凇花云叠凝眸,翩翩思与谁约 9-1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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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五一黄金周,这次府办排的领导带班值班表,江凇月是最后两天,吕单舟就有了回家乡探亲的念头,毕竟春节没回去。

与女领导说了这个意思,江凇月当即就表示同意,而且还加码,她要跟着去。

江凇月与方家决裂,与娘家似乎也是冷冷淡淡,七天假期还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是吕单舟家里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怕是会委屈这位想着去玩儿的女副县长。

三家村距罗林有两百多公里,先是火车到县,再是乡村客车到镇,最后是一人一辆三蹦子,回到村口。

这地方种的大概是早稻,五月正是插秧的季节,走在机耕道上,不断的有人发现这衣着光鲜的两人。

「是吕三伢子回来啦,你妈昨天还念叨着呢!」「三叔公,过两天去你家插秧!」「三蛋,带女朋友回来认门啊」「你看三蛋对象,城里人她就不一样,你看那手背多白……」农村人大概都看不懂城里人的真实年龄,这女人很清新脱俗的样子,那就是三蛋女朋友无疑。

江凇月脸有点红,捅捅吕单舟道:「哎,你的名字真多,他们怎么还叫你「三蛋」?还当人家叔公!」幸好是农忙时分,要不经过村头那大榕树下,得从左右两排大妈大婶的如刀目光中穿行。

「辈分大嘛,我是老吕家的第三颗蛋,就「三蛋」」吕单舟忙于应付村民的热情招呼,他是三家村能飞出去为数不多的金凤凰,就成了大人教育小孩的榜样,是稀罕人物。

这时还能听到婆娘们大大咧咧的声音:「三蛋相的小媳妇儿可了不得,你看那屁股,比荔香的都大,一胎两个都是少的,啧啧……」「我跟人家比啥子,人家是吃营养品吃出来的,肉多,我是砍柴火砍出来的,骨架大——」大概是那位荔香不乐意了。

「你说那城里人怎么过日子的,手白脚白,哎穿那么高的鞋子,走起路来比扭秧歌都好看!」冷不丁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看哪呢!看秧!要看一会你看她走石子路怎么走!」一片哄笑声……江凇月脸特别热,感觉在大会主席台上做报告都没那么热,看到吕单舟笑嘻嘻地看着她,赶紧道:「我箱子里带有运动鞋……」在罗林,她下乡要么是平底鞋要么是运动鞋,也不是没经验。

只是这次跟这小秘书回家,按说下乡游玩嘛,就该穿运动鞋,可她神使鬼差就一根筋地想着,第一次和他回家,就得穿正式的,哪怕多带一双鞋。

回家前的一天,在她的好奇心驱使下,吕单舟简单说了下自己家里的过去现在将来,他家所在的小村是戴帽子的贫困村,家里在村中本也算中上生活水准,可年幼时父亲一次开山炸石弄了个拐瘸腿,生计就有所拖累,一度成了贫困村中的贫困户,父亲在村里没少被小童们嘲笑,跟在后面学走路姿势什么的。

吕家兄弟三人还算争气,长大成人后各有各的小成就,才渐渐扭转了吕家在村中的地位,要是说幼时经历,吕单舟的童年怕是比女人的来得更艰苦,但并未给这阳光大男孩带来丝毫阴霾。

江凇月暗自佩服着小秘书的乐观向上精神之余,却也给自己种了颗小心思,不知怎么想的,这天出门前她就很是费心思地收拾一番自己,还偷偷出去做一次头发,选一套特别显年轻的小西装,将一对精致的高跟鞋擦得镗亮,很有要为曾经遭受白眼和讥讽的吕家争点脸面的意思。

吕单舟还是习惯性地落后女领导半步,拉着她的的行李箱,笑道:「领导别理会那帮子悍妇,她们还是小媳妇的时候去哪都是被点评的对象,生过孩子奶过娃,成婆娘了,才敢对别个的小媳妇评头品足,这是把以前当小媳妇时受的挤兑给发泄出来呢,她们就爱看你脸红——」说着也是忍不住,不断瞄向女人的圆臀,这臀部他看过无数次,但像现在这样明火执仗地「欣赏」,那还是首次。

「姐,要说她们心里还是有一把尺子的,荔香嫂是真比不过我小媳妇儿……」女人在脑子里绕几圈才知道他说的什么,想发作又发作不得,众目睽睽之下,辩又辩不过这些流氓话,一把抢回拉杆箱,怒道:「前面带路!」偷偷摸一下自己屁股最翘那部分,圆,还弹,不知道该是羞臊还是骄傲。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跟在吕单舟后面走路的情形,红着脸低着头亦步亦趋,远远看去还真像刚过门的受气小媳妇儿。

吕家坐落在一个小山包的山顶,周围还有三几户人家,三伢子的归来成了小山包的头等欢乐大事,几家人将饭菜都端出来,宰两只鸡再加几盘烟熏肉,凑在几户房屋围起的晒谷坪上,挑灯夜饮。

乍回到时吕母也以为儿子带了个惊喜回来,搞清楚状况之后失落一阵,很快又回过神来,拉着江凇月坐身边唠家常,老人年纪大了嘴碎,江凇月惯常下乡下基层,有自己和乡亲们打交道的一套本领,三言两语和老人家打成一片。

「原来三伢子问的野芝麻——就是你们说的益母草——是给闺女你用的吧?他还要配上指定的什么花的蜂蜜!又说城市里的蜂蜜都是西贝货,说给女人调养身子的东西马虎不得,让我去找村里的人买。

我说既是这样,三家村里的也不指定是最好的,他二哥翻了几个山头找养蜂人家兑的陈年老蜜,闺女你放心的用!」吕母拍拍江凇月手背:「咱们女人哪,自打生下来就比那些杀千刀的男人亏一大截,我看闺女你也是操劳出来的,有事情你得让三伢子去做,你坐着指挥他就行!他要敢蹦半个「不」字,你跟我说!」吕母末了得意地小声道:「三伢子他谁都敢犟,就不敢逆他老娘」吕单舟宿舍里摆放的那一排有桂圆蜜、党参蜜、枸杞蜜、益母草花蜜,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都是那二愣子秘书有目的性收集的,无一不是针对妇女理气益血的蜜中佳品。

那人,干嘛要把这些藏在心里都不说,被她委屈了也不说……江凇月双手放在老人家粗糙的手掌中,任由她摩挲着,阵阵感动涌上心头,这种被人无声地真诚地关爱着的情形,已经很多年末曾享受过了。

她看一眼地坪中间还在与一圈男人豪放碰杯的小年轻,连声道:「小舟平时很能干的,也都是我动嘴他动腿,都累着他了」回来之前江凇月说过,不准透露她的职位,只能说是同一办公室的同事,所以吕家老母还真以为两人之间是简单的平等同事关系。

第二天清晨,江凇月起个大早,昨晚就听男人们商量今天要给一家耙田,另一家的田可以插秧,吕单舟回来得正是时候,她就想跟着去。

这小山顶的四户人家从来都是结伴做农忙,做完一家轮下一家,像个小小的互助社,让她感觉十分新鲜。

这里才是真正的山村,放眼望去小村庄被群山环绕着,白色的公路从天际线蜿蜒而来,临近了忽地消失在群山之间,而后又从山间忽地冒出,笔直插进村庄之中。

此时能看到山下农舍垂直的炊烟,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在村庄上空,晨风拂面,鸡犬相闻。

正沉浸在山村的清新空气中,突然厢房呯地窜出一人,正是她的秘书,罗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吕单舟副主任,然后是吕母骂骂咧咧地拿着扫帚在后面追。

江凇月大惊,「哎哎哎」地想阻止事态发生,又不知该拦哪个。

「大妹子别管他娘俩,三伢子没准就故意去找打来着,走咱们吃早饭去」二嫂不知什么时候捧个饭碗经过身边,见惯不怪地道。

「这是什么道理?」

江凇月奇道。

「三伢子说的,让老母亲保持战斗精神」二嫂笑道,「这不刚就学人家城里人,去叫老母亲的小名儿——不管他们,揍几下两人都高兴」什么叫「揍几下两人都高兴」,挨揍的能有揍人的开心?江凇月有点不明所以,但能想象得到二杆子秘书以前在家没少弄得鸡飞狗跳。

说话间吕单舟已经跑到她们身后,隔着两个女人怪叫道:「大哥二哥都能抽,我怎么就不能抽了」看来又扯到抽烟的事。

吕母见到江凇月就有点讪讪,昨晚还吹嘘能治这孙猴子,今早就被他打脸了:「让大闺女看笑话了——这小兔崽子,你看给他俩哥带的什么回来——几百块钱一条的烟!十几条!」指着吕单舟喝道:「你那两毛钱工资,够买卷烟吗,就抽这么高档的。

都跟你说了城里人不兴抽烟,你一身的烟泡味道,哪个女孩愿意跟你!」江凇月连忙道:「大婶消消气儿,三伢子那是工作需要,抽烟也是应酬领导联系工作什么的,我们那里的风气,男人见面都递上一根,连我这女人,他们都照递不误,脸色都不带改的,递顺手了」再瞪吕单舟一眼,不知是瞪他一身的烟泡气味儿,还是瞪他惹老母亲急眼。

「真的?可那三伢子工资光买卷烟都不够哇,忒贵的烟,他嫂子说那烟都几十块一盒,村头张家铺子都没得卖的……」吕母狐疑一会,旋即又心疼起幺儿的钱包来。

江凇月拉吕母到一旁小声道:「大婶放心,三伢子现在大小是个干部呢,好多人求他办事都送的礼,他不用自己掏钱买卷烟」这话有点骗人了,吕单舟抽的牌子她暗中了解过,也就十块钱,绝对是自己掏钱买的烟,如今哪还有人送十块钱香烟,带回家的烟估计是平时别人送礼他攒下来的。

至于是否送的礼,有心人自然是不会让她见得到,但现在办事都是事前酒开路,事后烟感谢,官场常态,只要是无伤大雅的礼物,也是吕单舟应该享受到的小小福利,她无意追究。

「他那绿豆大的干部,能帮人办什么事——」吕母有点眉开眼笑,随即想到江凇月还是幺儿的同事,可别把人家也埋汰上了,连忙道:「大闺女,收礼这事可是违反国家法律的,你是三伢子同事,还得是他姐!得管他!婶在这里说了,在单位,你就替婶看着他,不准他犯错误!」

这话有点大声,就是说给幺儿听的。

「是,听大婶的,您放心,我管着他可严实呢……」江凇月看一眼小秘书,心里乐开了花,彷佛有吕家老母的这道旨意,往后就更名正言顺了一般。

几户人家的水田并不在一处,大家就由近及远的去做,江凇月终究是没能如她想象中一样的能下田唤牛使耙,那是大老爷们的事儿。

于是在她强烈要求下,就和大嫂二嫂等妇女们一起,在家做饭,然后送到田头。

她专门给吕单舟盛饭,藏好多块肉在饭菜下,偷眼看他与男人们坐一排在田埂的大口吃得畅快,心里竟有甜丝丝的感觉……看他才半天功夫就晒得通红,又有点心痛,真想给他擦擦汗……看他夹着烟卷在人群中小声说大声笑,拍打身上的泥块,就觉得世间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就他这样儿了……农家下田干活,一般都做到日头下山,今天不知是否有美女在田头看着的缘故,连几头老牛都格外卖力,四五点就干完计划中一天的活,于是众人纷纷洗脚上田。

见天色早,江凇月就要吕单舟带着去摘复盆子野草莓那些野浆果,落在后头,待往家走的时候,晚霞已经烧红了半壁天空,远处炊烟直上,隐约传来妇人呼儿唤女归家恰饭的声音。

田间小道上只有暮归的这两人,一侧是耙平如镜的水田,倒映绚丽晚霞,一侧傍山,松涛阵阵入耳,一天的劳累随风而去,心旷神怡。

江凇月四处张望许久,踌躇片刻道:「……小舟你等等,站这别动」

说着闪身走进路边的松树林。

吕单舟心下哑然,女领导一路东张西望好几回了,原来是找作案地点,再往前走就是机耕道,两边都会是大片水田,刚耙完光秃秃的,那才是藏无可藏。

江凇月似乎没走多远,隐约能听到女人小解特有的嘘嘘声。

不一会女领导就低头走出来,吕单舟玩心忽起,随即道:「姐您也等等我」

沿着她走出来的路也钻进林子,留下江凇月在那「哎哎」的叫唤。

天色只是昏黄,吕单舟目标挺明确,稍加环视就找到了一棵树旁的白色纸巾,泥地上一道水渍。

看样子女领导憋了好长时间,这小解解得挺急,泥地上都冲涮出一个小坑,水渍的形状象一只大蝌蚪,蝌蚪的脑袋围着一小圈泡沫。

吕单舟掏出作案工具,对着小坑也来了一发,不知道那是不是蚂蚁窝?如果是就好玩了,小时候就爱找蚂蚁窝干这事。

似乎江凇月猜到他在树林里会看到什么,有点尴尬的样子,吕单舟出来之后两人就默默地走着。

野外解手这种情况,很奇怪,不刻意去想,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分钟就过去了,要是放不下,别人尴不尴尬不知道,自己先尴尬了。

吕单舟到底还是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江凇月就使劲瞪他一眼,脸红红的样子,嗔道:「吓人一跳,笑那么大声」

「姐刚才您在树林里有没有找到蚂蚁窝?」

「我找那东西干什么」

「不是,我刚才进去,看到地上有纸巾,然后我的和您的混在一起了」

吕单舟忍不住得意道,好像戳破了大人做坏事的小孩。

「什么混……吕单舟你这恶心人,你脏不脏啊!」

江凇月话到一半明白了,顿时脸上一片燥热。

吕单舟兀自在一旁得意洋洋:「什么脏啊,又没下手去摸——我在想那会不会有个蚂蚁窝,然后那蚂蚁会说,这地儿今天邪门了,才下一场酸雨,正咋呼着要搬家,怎么又来一场碱雨」

江凇月想半天才弄明白他酸雨碱雨的意思,越发臊得不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的才酸,恶心不恶心你!」

扬手就要往他屁股呼去,半道拐个弯,拍在小秘书的后腰上。

夜色将起,田畔蛙鸣渐浓,白色机耕道上两道人影时快时慢地或追逐或闪避,嘻笑着,不时还停下看看田垄,翻找可能出现的野浆果。

虽然已经见惯乡下地方,但工作状态下与闲暇状态下走在这环境,就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当然与身边人是谁或许有更大的关系。

这下雨还真说不得,酸碱雨的笑话犹在耳边,天空就变了脸,稀稀拉拉下起雨来。

「春雨贵如油啊!」

江凇月高兴地张开双臂,仰脸承接这甘露:「再下大一点,这雨值五十万农耕资金!」

吕单舟远远看着自己的女领导,本就高挑的身材,在她尽情的舒展下犹如芭蕾舞者,修长脖子,柔腕,葱指。

难得她如此开心忘形,几乎不忍心去打扰她,度假期间下个雨都联系到自己的工作,这领导当得太累了。

但是雨下得还是有点大,吕单舟只好从自己手提包里翻出一把折迭伞,撑在江凇月上方。

只要领导在旁边,手提包是他无论去哪都得带上的装备。

「你还备有伞呢,小舟你这八宝袋还能变出什么来?」

江凇月有些惊奇,而且折迭伞很小巧,浅绿色的还带有蕾丝花边,非常女性化的款式,颜色也是她所喜爱的颜色。

「姐您别再走出去,不然这雨值不值五十万我不知道,它得值两盒康泰克。

」江凇月顿时想起男人的包包里还有很多为她准备的药品和女性用品,心下为这大暖男的细心体贴所感动,静默一会,轻声道:「小舟,跟着我,你包包里都是为女人准备的小零碎,搞得你都女性化了吧?」「为领导服务么,这都是小问题,服务好了领导,领导才能更好地为罗林人民服务」吕单舟舔舔唇边的雨水。

「你总有这种绕口令一样儿的话,说慢点行不行」江凇月又嗔一句,雨伞下的她安静许多,回归那个娴雅的女人。

不知不觉,前面出现灯光,是一事一议建起来的太阳能路灯,在斜斜的雨丝中点亮归途。

这路真短,这雨也不够大……吕单舟侧头看看迎着灯光的江凇月,白皙的脸颊沾有几点雨水,端庄素雅的熟女,竟也有那么点娇艳欲滴的感觉了。

江凇月向他微侧着脸,突然道:「小舟,我……生理期是每月的月初这样子……」「呃——」吕单舟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女领导突然说这个的意思。

恍惚间手臂又挨着了女领导,赶紧的挪开,雨伞比较小巧,两人有点挤,难免碰来碰去。

「我意思是说,其他时间你可以不备着那些——卫生巾」江凇月手臂也无意中碰到了男人,「我现在挺准的,一般都是四五天完事……其实你也不用准备这些,我一个女人哪能问个大男生要卫生巾,男人不是嫌弃这个晦气嘛」确实,他虽然准备有,但江凇月从没问他要过这东西。

女领导的体香又出现了,飘飘淼淼地钻进鼻子,比田野花香更让人陶醉。

吕单舟真诚地道:「我倒是愿意您问我要呢,您不也说了嘛,私下里,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弟弟,您越使唤弟弟,就越不把弟弟当外人,不是么姐?」「嗯」江凇月很认真地回应道。

「姐,我知道,您是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可我在您那,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您重话都没说过我一句,我都心里有数的……所以,姐您总得让我为您做点什么」吕单舟说的是用江凇月内裤丝袜自慰的事,她不仅没责备吕单舟的胡搞,甚至采取的是纵容态度,裸睡了她的床,也不说要换床单就接着继续用,那对装满精液的浅灰色丝袜,她也是默默地洗干净后继续穿。

这些对于一直以来有洁癖传闻的女副县长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江凇月微微笑一下,又去揉他的刺头,温柔地道:「我弟弟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啊,男人要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只要不出格,这没什么错啊,干嘛要拿来说」吕单舟的痞子气又上来了,无耻地打蛇随棍上道:「那我还喜欢替您把卫生巾贴到内裤上呢,您得用弟弟亲手贴好的比较好——」「懒得理你!」两人的手臂又碰一起,江凇月往旁边闪一下,这次吕单舟没客气,手臂追过去再贴,江凇月没再退让,走得几步,她手臂也往中间使上点劲,两人肩膀终于紧紧贴在一起。

「姐」「嗯」两人都希望这段路能无尽地走下去。

「不对!姐,那今天就是您生理期啊,您还咋呼着要下田!」吕单舟突然反应过来,幸亏那时阻止了这虎娘们儿。

「这不没下嘛——而且……这种到小腿肚的水应该没事儿」江凇月满不在乎道。

但是吕单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什么叫应该没事?身体的事能心存侥幸吗?枉费别人照顾你,你自己却都不爱自己!」还顶开女领导靠过来的胳膊。

江凇月意识到这小阿弟是来真的,连忙道:「我现在都很好了的,基本不痛,所以也没怎么在意,那时还真忘了有这回事……」声音放得软软的:「姐下次不这样儿了……」男人并不回应她的软话,将一颗石子踢得老远,惊停一片蛙鸣,周围只有寂静的雨点打在伞上的噼啪声,江凇月一把拽停男人的脚步,双手搂着他一支胳膊,就静静地看他,眼神是祈求,是歉意。

通常情况下,吕单舟对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是没有防御能力的,对视数秒只好投降地看向别处,闷闷地道:「那……暖宫贴,还有在用吗,您得坚持用着」「在用在用,有在用啊」「真在用?姐不能煳弄我」江凇月这个人,有时候自己的事情就嫌麻烦,经常那些益母草茶,也是催着赶着她才多喝一点。

「真在用,不信你——」江凇月说一截呆住了,吕单舟帮她选的这种暖宫贴贴的是肚脐的位置,其实就是自发热的一种东西,可以提供持续的微微的热量,发热材料里再加点中药成分进去,可以利用热力逼进腹腔内,达到调理子宫的目的,冬春这种季节尤其有效果。

贴在这个位置,难道能给吕单舟看,还是摸?吕单舟抓到女人语句中的破绽,赶紧扭头回来对视,还特意看一眼女领导的小腹,这回一点都不避嫌了。

江凇月轻挪半步向前,刚想说什么,就被吕单舟猛地拥进怀里。

她轻叫一声「小舟!」,随即双手环在男人的后腰上,没半点抗拒,甚至可以说是迎合。

男女拥抱,手放的位置有点讲究,虚环在后背,握掌成拳,那是礼节性的拥抱,譬如上次动车中那回。

手放在后腰,手掌还摊开全捂在对方身体上,就有点亲密的意思了,而且手的位置越低,亲密度越高。

现在江凇月的手就在男人的裤腰上一点点,要不是男人的皮带碍事,她可能愿意再低。

吕单舟的手一开始是有点高,甚至按到了女领导胸罩的边带和背扣,然后被女人的手势感染,也是逐渐降低,堪堪来到女人圆翘的臀部上方,才将手搁在女人后腰上,说「搁」不为过,那臀部凸出一大块,手搁得很舒服。

女人的小腹有一点点凸出,浅浅的圆弧,顶在吕单舟下腹位置:「没骗你吧,贴有」

暖烘烘的温度传了过来。

吕单舟眼珠子转转,装煳涂耍赖:「没有啊,是这里吗?」他也是色胆包天了,居然伸手就往女人的肚脐部位探去。

江凇月伸手按住吕单舟手腕,将他的手拉回放在后腰上,她并没生气,平常惯于紧抿或者唇角朝下的的情形并没出现,甚至有微微向上的角度,下巴美人沟也没加深,这是她心情愉悦的表现,很罕见。

就是这微翘的唇角给了吕单舟信心,他箍紧女人双臂防止她反抗,然后慢慢吻过去。

这双唇非常非常的柔软,与女人冷峻的外表丝毫搭不上线。

容素的嘴唇丰满,富有弹性,这江凇月的唇从不施抹口红,唇线轮廓清晰,想不到是这么的玉软花柔,与她强硬冷峭的形象有极大反差。

江凇月没打算要躲开,只是象征地矜持了一下,动个手臂什么的,然后在吕单舟双臂强力紧箍下很快安静下来,象征性的都不行,动一下,男人的力道就紧一分,动一下再紧一分,夹得女人双臂生疼,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认真地与秘书做这个甜蜜的口舌互动。

其实与这种女人亲吻很致命,口舌香软,然后女人的体香还非常馨郁,身躯的女性特征部位又丰满多肉,吕单舟想认真亲吻那是不行,下体阳具以光速状态抬头,他悄悄将卡在裤裆里的小弟弟拨正,已经钻出内裤的龟头,隔一层薄薄的长裤顶在女人软软的腹部上。

她的嘴唇柔软,胸部柔软,小腹柔软……一切一切都是柔软柔软的,可怎么会有一副强硬的外表?她得做多少事才能撑起这副坚硬的铠甲?得怎样磨炼自己才有坚强的意志?吕单舟很心疼这个冷傲又孤独的女强人。

吕单舟确实将她抱得很紧,除了头部,几乎动弹不得,害得她身体的姿势很别扭,感觉硬邦邦的。

但是江凇月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男人的嘴唇特别特别软,软到她心里去了,她闭上眼睛,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她并不懂如何真正地接吻,但不妨碍她学,男人咬她嘴唇她就咬回去,男人推舌头进来她也要舌头顶进他嘴里,男人吸她口水她也吸回来,男人舔她牙齿,她也一定要舔上他的牙齿才算数……原来,接吻可以是这么陶醉的。

那把小雨伞始终被男人牢牢地握在手中,遮挡在两人上方,雨点击打伞面的声音浪漫绵绵,江凇月不知是吻得还是被吻得全身无力,轻轻靠在男人肩膀上,嘴唇尽是两人的津液,感觉就是甜甜的,舍不得拭去。

短短的一个多公里路程,走了三个小时还没到家,直到家人不放心拿了手电出来寻找,才惊醒二人。

吕母无意间得知江凇月来例假还想着下田,更是大发雷霆,把吕单舟撵得上屋窜下屋,赶着他去找老生姜烧水。

女人忙活了一天,又被淋湿了头发,老人家就想给她洗个头,再泡个脚,很能给身体驱寒气,女人的痛经就是宫寒所致。

老生姜剁碎了丢锅里烧开,加上茶麸浸泡后虑渣倒进盆中,黄澄澄的散发着老姜和茶籽果的混合香味。

江凇月解开一头浓密的黑发,就想泡进生姜水里,吕母就道:「大闺女你坐着别动,婶来给你洗」江凇月想阻止,吕母已经不由分说将她按在椅子坐下,洗头盆就搁小凳子上,动手撩水湿润她的长发,于是就老老实实地低头。

老姜本就辣,加上热水,烫得江凇月龇牙咧嘴的挺舒服。

吕母一边洗一边叹道:「闺女这头发是真的柔顺……自打呀,生了老大之后,一心想着要个女娃儿,结果接连两个还是混世魔王——」说道这里又是转头断喝,似乎要把没生女儿的气撒到幺儿身上:「三蛋你还要再烧一锅——偷个懒试试!」「现在呀,终于能给闺女洗洗头发了……」吕母的双手满是老茧,但按摩江凇月的脑袋壳很柔和,就这样一边叨叨絮絮,一边不停手地给她浇水清洗。

这种场景,千万次地出现过在江凇月的梦境中……她低着头小声道:「大婶……要不您就给闺女个机会,让闺女也叫您一声「妈」呗……」

「哎哎哎,好好好,好闺女——」吕母登时喜笑颜开,连声应着,扭头又是一声喝:「三伢子!给你姐端水出来,还要泡脚!你来给你姐洗脚!」把「你姐」俩字咬得特别响,听得吕单舟拿着根烧火棍一愣。

晚上临睡前,江凇月敲门进来吕单舟房间,趿拖鞋提拎个小袋子。

「明天你陪我到镇上,买两身衣服」女人进来就坐床沿,脱鞋上床盘腿。

「没带够衣服吗?」「有,可带来的衣服都不适合做农活的,穿出去不合群,被人当猴看」她要换成那种宽宽大大的,挽个裤脚也方便,还有就是能掩盖一下自己的大屁股,否则去到哪都被人的目光追随着。

「您都还来着大姨妈,还干什么农活,嫌我妈没揍我快活的是不是」江凇月得意地白他一眼:「是「咱妈」,咱妈揍你是活该,谁让你不保护姐姐」雪白的小脚丫子动来动去,显然是心情不错,「妈说了,回来带我去挖野芝麻——就是益母草,妈说这活也不累人」她一口一个「妈」,似乎就没喊够。

那脚板脚丫子刚才泡脚的时候吕单舟玩了很久,三寸金莲柔若无骨,就连脚后跟也是一点硬皮都没有的,如果套上丝袜……吕单舟知道女领导的丝袜看着款式简单,颜色单一,但质地却都是上乘的,套在脚板上,手感丝滑不说,即使是灰色甚至黑色,都会让人有似乎没穿丝袜的错觉。

吕单舟伸手去拽女人裤脚,江凇月下意识把脚躲起来:「干嘛?」「被咱妈撵着洗您这小脚,得亲一口补偿!」「吕单舟你变态!脚是能亲的地方么?」江凇月大惊失色,慌乱中左推右挡着,又不够二愣子秘书的力气大,眼看抵挡不住了,连忙道:「这个!这个!」那是她拿来的小塑料袋,现在被她用来挡秘书的拱猪嘴。

吕家房间不多,江凇月跟着来,吕单舟就将自己房间让给她,他来和大侄子拼床,这是大侄子的房间,说不定别的人随时会闯进来,江凇月完全没有安全感。

「这是什么?」两条女装内裤,一条浅绿一条浅紫,不是女领导的常备颜色。

「你说帮姐贴卫生巾,那你贴」江凇月已经开始习惯秘书的流氓行径,说这些也不怎么脸红了。

吕单舟想拿出来看,女人又是瞪眼:「好了不准拿出来!」当着她的面翻看她内裤,这还是接受不了的。

「那我怎么贴,瞎鼓捣啊?」吕单舟就怪叫一声。

「我管你怎么贴,明早给我就行」那流氓秘书就耍赖道:「我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贴呢,要不姐姐您示范一次呗?」江凇月很认真地想了想男人的请求,好一会才发现上当了,卫生巾的包装袋上就有使用的说明图,且这个流氓弟弟也知道用「贴」这个字,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煳涂,就板着脸道:「那你自个儿研究明白再做这事儿」作势要拿回袋子。

煮熟的鸭子岂能还让它飞了,吕单舟一把将袋子塞屁股底下,欢迎来抢。

江凇月做贼似的返回房间,坐到床上抱着一团毛毯发呆,这毛毯肯定是吕单舟自用的,即使洗晒过,还是带有她熟悉的流氓弟弟的味道,他说,她的味道能让他安神静心,对这个解释她有点存疑,因为,他的味道,她闻着就有点……躁动。

两条内裤是年初被秘书笑话她款式老土之后就上网买了来,但一直不敢穿,因为穿过就得洗晾出来,那王八蛋是经常关注她晾的衣服的,害得她有一段时间,内衣裤都得藏着掖着的晾。

这两条新买的,打算带来之前更是偷偷的洗做贼似的晾,只是这种款式,不知算不算年轻化的,要是被他发现了,不知还会不会嘲笑她的眼光……你到底喜欢怎样的内衣裤,直接说好了嘛,又不跟我说……她扯开裤头悄悄看一眼正穿着的……好吧,被你说过,我也觉得老土了。

他居然还想亲脚!整天包裹在鞋子里的部位怎么能下得去嘴!江凇月摇动几下脚指头,那象几朵镶嵌在脚板上的含苞玉兰花,捧起脚递到鼻子下闻闻,其实也没什么味道,想伸舌头试试味道,终究是不敢。

对,回去还是得买一瓶指甲油,把脚指甲涂上,红色能让脚看起来更白皙,还显得年轻……她又死死盯着脚丫边的手机,那东西直到现在都还是黑屏状态的不声不响,江凇月一阵懊恼,就不该那么快就逃离男人的房间,他要亲脚怕哪样,给他亲就是了,最多不让他再亲嘴……嗯,其实也可以亲了嘴再亲脚的呀……再其实……即使亲了脚再亲嘴也不是不行——这小王八蛋,平时不是挺胆大包天的吗,怎么刚才稍微阻拦他一会这人就退缩了呢?也是个苗而不秀的银样镴枪头!江凇月生气地用脚趾头将手机扒拉到一边,彷佛是那流氓秘书的帮凶。

也就才十来分钟,手机拿起放下不知多少遍,江凇月甚至不敢去刷牙洗脸,生怕漏了小王八蛋的信息和电话,才十分钟,她就急忙的检讨自己,是不是刚才她做得有点过火了吓着这个笨弟弟……怎么还不来信息,是不是不准他亲脚指头生气了,才十分钟,她看了两次手机信号格,确认手机正常……才十分钟,她心中已经有了一千个懊恼。

江凇月窝在床角里再也不想动弹,嘴角含春,回忆今晚归家时的点点滴滴,甚至有想去松树林里看看混在一起的「酸碱雨」是啥样的冲动,那是她的体液与他的体液混合在一起的呢……外套沾有他依稀的汗味烟味,她披在身上舍不得拿去,其实烟味也不是那么的难闻吧,怎么以前自己就那么厌恶呢?此时的罗林县女副县长,根本看不到一贯以来的凛若冰霜模样,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春意的风韵女人。

这时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姐,就休息了吗?我想你了」这才分开多久啊,就想了?这笨蛋弟弟一点都不晓得矜持!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吗?就不能诗情画意一点吗?她嫌弃地撇撇嘴,将手机扔到一边,又赶紧地捡回来,很认真很认真地读上面的每一个字,然后拿出写博士论文的劲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编写想要发出去的内容。

即便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依然的脖子滚烫,脸颊晕红……江凇月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她人生47年来,第一次谈恋爱。

47岁才来到的初恋。

2022年11月5日
【第十章】

第二天还是阴沉沉的天气,云层很厚,雨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下,不是插秧的好时机,两人索性就按昨晚说的,去镇上赶集。

怎么去又成了争论的焦点,家里有两辆摩托车,按江凇月的意思,吕单舟来开,她坐后面,披个双人雨衣就行。

吕单舟也很向往,两人一车,又盖着雨衣,说不准在雨衣下能发生点什么事出来呢……但吕母死活不同意,说下雨时不安全,只好又找三蹦子,当然不再是一人一辆。

这是一个古镇,镇上恰逢是圩日,但因农忙时节,又是雨天,集市上的人头比平常的圩日少去过半,雨水洗去古镇的烟火气息,既有清新亦有古朴,往返赶圩的人们,也由此进入了慢节奏的生活。

下车的时候恰好雨势暂停,吕单舟就问江凇月,要不要逛逛集市再买衣服,江凇月点头。

小镇的商店商场对于江凇月来说肯定是没吸引力的,唯一能让城里人,尤其是城里的女人来说,感兴趣的只会是地方特色小吃,于是吕单舟就专门带女领导去逛小吃街小吃摊。

这种常人最普通的逛街方式,对于江凇月来说却是无比新鲜好奇,开始她还矜持着浅尝辄止,渐渐地也学着吕单舟的模样,该手抓就手抓,该下嘴啃就下嘴啃。

尤其一个支在四轮小车上的牛杂摊让她「大开眼界」,一大锅酱色的浓汤在嘟噜嘟噜地冒泡,不紧不慢地翻滚着金黄色的各种牛杂碎,香气扑鼻,老板娘一手钳子一手剪刀,飞快地将食客指定的食材剪入碗中,于是她也学着小秘书的样子,就这样的站在小摊边,拿一根竹签与他抢着吃,还夺吕单舟几乎要递进口中的牛肉丸子。

「北卤煮南牛杂」,此言不虚。

最后甚至一人捧一大杯珍珠奶茶边吸边逛,尽管那奶茶大概率是几种食用香精混合奶粉而来,她也觉得出奇的好味道。

「不行,吃撑了……」江凇月喘着气,在一个小吃摊的太阳伞下坐着不愿意起来。 「咱们才吃了左边的街,还有对面右边,走,完成任务去」吕单舟也带有故意吓唬她的意思。

江凇月「艰难」地按膝站起来,看到对面是一所学校,便道:「小舟,这是你的初中吗?」大门有初中的牌匾。

「是,我是村小学、镇初中、县高中」「母校啊,进去看看,散步消食」镇初中有点老旧,甚至水泥乒乓球台都还在,正是五一假期,整个校园静悄悄,吕单舟带领女领导,一一指给她看教室在哪里,宿舍在哪里,食堂又是哪里,夏天去学校后面的小河洗澡,冬天排长队打热水,还打架。

「条件确实挺艰苦的嘛,能飞出你这金凤凰确实不错了」江凇月一边踱步,一边手掌在小腹转圈圈,走路还走出个孕妇的模样来,不知是赞学校「不错」,还是秘书「不错」。

吕单舟却担心地道:「姐,您现在……是例假痛的……还是吃饱……」「对!吃饱了撑的!」江凇月怒道。

吕单舟摸摸鼻子,涎着脸道:「要不……弟弟给您揉揉?」他只是习惯性地顺势「调戏」一下女领导而已。

不料江凇月沉默一会,也「顺势」道:「嗯……那就揉揉……」却并不看他,盯着大树下一块怎么「揉」?吕单舟呆住了。

两人站的地方是三层教学楼的三楼走廊,是吕单舟为了方便女领导看学校全景带上来的,算是一个制高点,挺安全。

吕单舟绕到女领导身后,从后面轻轻环抱上来,手掌就放在女人小腹上,学着她的手势做圆周运动。

江凇月小腹有微微凸起的圆弧,抚摸起来非常的柔软,肚脐下还有一片暖呼呼的区域,是宫寒贴无疑,吕单舟不敢再往下摸,再往下极有可能是卫生巾了。

「月月姐,今早给您的内裤……换上没?」「月月姐」这叫法,都没跟她商量过,也没得到她的批准,就擅自改了,这么暧昧的称呼……可听起来很舒服,让人身子有软绵绵的感觉。

「嗯……换了……」「现在穿的是哪一条?」「……紫的……」紫色,象征着神圣、尊贵、冷静、高雅、以及至高无上的力量。

淡紫的那条内裤,依然是裹臀款式,前面是整幅的蕾丝加刺绣,不算很透明,但后面裹臀的是一片薄透网纱,绝对能清晰看到臀沟……看来上次吐槽女领导的内裤款式老土,被她记在心上了,这是为了给他自慰用的吗?两人的下体原还有点距离,但是男人持续在她小腹上用劲儿,按着她往后靠,不一时江凇月臀部就碰上了男人的前档,她稍稍犹豫一会,便将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随他去吧,爱怎样就怎样。

随着吕单舟一阵阵的搓揉,他前胯也与女人臀部贴得愈加紧密,江凇月清晰地感觉得到男人的生殖器在屁股下一点一点地抬头,这是一个奇妙的感觉,就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呵护下茁壮成长,令她无端生出一股成就感,男人的勃起,印证了自己的魅力并没有随着岁月的蹉跎而散失……阴茎由软到硬的过程只需十数秒,这个变化两人都很清楚,甚至在阴茎抬头过程半硬不软卡在裤裆时,吕单舟伸手去拨正阴茎,江凇月还配合着稍稍让开个空间,待男人理顺了,臀部又主动贴回去。

女领导头部后仰靠在吕单舟的肩膀上,她特有的体香从胸前泄出,悉数钻进他的鼻子里,令阴茎在在裤裆里愈加坚硬如铁,吕单舟不再掩饰,将下身挺向女人的臀部,阴茎就卡在狭窄的屁股缝中间,即使隔着几层布,小腹能贴上女领导的圆臀,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享受。

从上往下看,两团胀鼓鼓的胸脯完全挡住了视线,领口里更是能看到一道紧密的乳沟,在女人的呼吸间时隐时现。

开始时吕单舟的手很规矩,老老实实地在女领导的乳下至肚脐的范围打圈圈,上不敢碰到乳罩,下不敢超过裤腰,渐渐的女人的纵容给了他色胆,手掌先是捂在她贴有宫暖贴的肚脐下方,稍微往下一点,小指触到的是裤腰,他不敢伸手进里面,只能在外边打着圈圈,女人裤腰上下的肚肉儿最柔软,最好玩……再往下,隔着丝滑的西裤,能摸出内裤的松紧带,勒得不紧很合体,起码没凹痕,他贴卫生巾时看过,紫色那条内裤的松紧带就是一片宽宽的蕾丝……再往下,隔着西裤和内裤,手指都能摸出到沙沙的手感,已经到了女人的阴阜之上,那是阴毛吗?感觉面积比容素都大……又是那种熟悉的软软的感觉……这女人,还有什么是软软的呢?「小舟……不行,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江凇月的声音很温柔,但包含有坚决,男人的手再往下就得摸到卫生巾了,这似乎对两人都不是好事情。

江凇月只是出言提醒,并没附带手上动作,柔软的手掌只是轻轻攀附在男人的手臂上,没一丝力道,但是在吕单舟的意识里,女领导的声音和动作同样有效。

「哦……是,我又犯错误了……」吕单舟赶紧的松开女领导,讪讪的一下子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

「不是这个意思」江凇月没来由一阵心疼,心疼的是这个被她伤害的年轻人,「没怪你,只是——你也知道的,只是现在不行……」她想突出的是「现在」两个字,不知傻弟弟听出来没。

其实她心中还有另一个预案,如果这血气方刚的弟弟还是一意孤行的话,她也不会再象昨晚那样儿的一味阻挡,大不了由他处置便是。

什么生理期,什么安全感,都没眼前这个弟弟来得重要。

只是她的话对吕单舟还是有相当的威慑力的,只是简单的一个「不行」,臀缝里卡着的男人生殖器就以比硬时更快的速度软去……江凇月很是心疼,更是愧疚,心想以后绝不在他面前再说「不行」

两个字。

这俩字对男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以后,只要他愿意,都行。

远处的云层很厚,翻滚着毫不犹豫地向着古镇压来,将会继续下雨的样子,江凇月趁机道:「看来再下一场雨的话不会小,我们先把衣服买了吧?」语气竟然带着征询的意思。

这次的松手,是为下回的收紧做准备。

吕单舟打醒精神,大丈夫不患一时之得失,随即也道:「那得赶紧了!」两人目标明确,出来就近找一间女装店就撞进去。

这雨天影响生意,尤其卖衣服的,老板娘正忙着拍苍蝇,瞥见来俩客人,那是精神大振:「两位老板,欢迎光临!」可看到女人的衣着,比自己店里挂起来的都高档,又有点不确定来客的目的:「靓妹仔这是要……买衣服?」老板娘说的是当地方言,江凇月忙后退一步,顶秘书上去跟她聊,自己就看挂起来的款式,不需要什么花枝招展,能套身子进去就行——当然还得是大一码的裤子,把臀部给遮盖起来。

她很快挑出衣服,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却「哎呀呀」地咕哝了几句。

江凇月带个问号看向秘书,吕单舟笑道:「她说,你这么漂亮,这衣服把你穿老了」老板娘听得两人说普通话,也操着别扭的口语说道:「是的呀,哪有姑娘家选衣服把自己穿老了的,明明就是靓妹仔——阿哥仔你做她男人,也不发表意见,就由着自家补娘花费钱」老板娘做惯生意,一开口就是口若悬河,只是普通话不太标准,「婆娘」说成「补娘」。

但是江凇月听懂了,这老板娘一口一个「姑娘家」「靓妹仔」,无疑是博取了她的无数好感,被说成男人的「补娘」,也就不和老板娘计较了,于是笑吟吟地看着吕单舟,带着戏谑的口吻道:「男人!那你说补娘这衣服咋样呗?」「真要我说啊?」吕单舟搔搔头,有点为难。

「你是她男人咧,自家补娘衣服就是穿给自家男人看的咧!」老板娘补刀道,其实是江凇月挑的衣服过于低档,钱没能赚几个,老板娘想利用男人的虚荣心来改变这笔生意的利润额。

江凇月最近特别忌讳说「老」,老板娘的话还真说到她心坎上,本来挺随意的一件事,在戏笑间逐渐重视起来。

「这女装我可不懂,就觉得只要是合体的,穿在姐身上都好看……」

女领导的本意就是要掩盖身材,他偏说要显身材,又和领导对拧了,吕单舟有点挑衅地看看女领导,很放肆地打量她的前前后后。

「好吧,换这款再试试——」

江凇月再一次的迁就了他,不过这女人连挑衣服都是眨眼功夫,偏还眼光独到。

这次老板娘又是哎呀呀的叫唤,不同的是还拿出手机拍照,江凇月连忙问缘故,吕单舟就笑道,是穿得太漂亮,老板娘要拍下来当模特来显摆自己的衣服。

这是毋庸置疑的,江凇月在罗林惯常的是盘发髻,如今将头发扎成马尾辫,在洁白的面容衬托之下年轻了不止10岁,发梢打着几个大波浪,原是素雅大方的人,霎时桃腮带晕,居然显示出几分妩媚风韵。

最后带走的是这服装店里几乎最贵的两套女装,在江凇月眼里可能觉得是适合干农活的普通衣服,但在吕单舟眼里,在农村穿去吃席也不过如此而已,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女领导选裤子时还是迁就了他的意思,没有刻意大一码。

遮盖大屁股的目的就没能达到,江凇月也无所谓了,老板娘那句「自家补娘衣服就是穿给自家男人看的咧!」

深深印在脑海里。

原以为这雨下不了多久,谁知直到假期的第四天依然的雨势不减,偶尔当地气象台发出预警短信息,不时地出现橙色甚至红色暴雨预警,原定的插秧计划也就泡汤,吕单舟拿手机上网查天气预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雨一个星期打不住,典型的龙舟水。

到了下午,手机不断收到当地气象部门的暴雨预警信息,并提到这次降雨过程将会达到百年一遇的级别,罗林县距吕单舟家乡直线两百公里,正好在降雨云团的移动路线上。

吕单舟预感不妙,刚打算找女领导商量,江凇月亦推门而进,正是为雨势而来。

罗林现在依然风和日丽,但不出48小时,必会被云团侵袭,如此强大的降雨过程,县领导必须靠前指挥,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中断休假,马上赶回罗林。

吕单舟当机立断,电话联系让老何把车开到三家村来,两地间只有半截是高速,但一级路离村也不过三十公里,这样算来午夜子时就能回到罗林,比高铁慢不了多少,免去中途的舟车劳顿,只是辛苦了老何。

江凇月亲自打电话向府办值班人员报备公车出省事宜。

突然中断的假期让吕家众人都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为两人准备一些能带走的土特产。

吕母紧握着这个才喊了自己一天「妈」的「大闺女」

双手,更是万般的不舍,喃喃地说道:「好闺女……月月闺女……月月是我的亲亲闺女……」

老人家身形有些佝偻消瘦,仰望这高自己不止一头的干女儿,一颗浊泪沿着眼角的皱纹潸然而下,就在今天早上,她的月月闺女还跟她撒娇说,晚上要和妈妈一起睡,不料成了奢望。

这是一双过度劳作的老手,关节粗大且满是老茧,还带有一些田间劳作不及擦去的泥土。

江凇月不想让老人一直的仰望自己,轻轻蹲下单膝点地,将老人的双手捂在脸上摩挲着,亲吻着,哽声道:「妈……下个假期,女儿还来,和妈妈说话,要吃妈妈做的糍粑……」

下个假期,不知是国庆,还是春节,甚至是明年后年的哪个时候,所以她不敢说明确的时间,人在江湖自是身不由己。

老何师傅在来路上将车速提到极致,入夜后不久就开到了地坪上,协助大哥二哥将编制袋装着的土特产装进车尾箱,只是最后居然还有两只枕头,让他这个木讷人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是自家晒的牛甘叶做的枕芯,最是清心明目,三伢子说你的枕头垫得不舒服,请了大嫂她们去晒来的」

吕母一直牵着江凇月不愿意撒手,唠唠叨叨地道,「枕头套子还是妈绣的呢,原想着给三伢子结婚用,月月先用着,也算个念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吕主任连领导的枕头垫得舒不舒服都知道了,这亲密程度该到哪个层面了?老何师傅心里一惊,旋即面不改色地将两只枕头小心地安置好,继续忙他该忙的活。

不该见不该听的事,他能做到没看见没听着,这也是他每天出门前自家婆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做到的「职业操守」。

江凇月瞥一眼老何,不动声色,她相信自己挑选司机的眼光,再看一眼不远处与老父话别的吕单舟,这个二百五秘书倒是府办硬塞过来的,当初是捏着鼻子接受了,却比挑选来的好上百倍……她很为自己当初「捏着鼻子」的心态感到惭愧。

*********

以前江凇月的车里是不播放任何音乐的,除了打电话就只会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吕单舟到来后渐渐有了些改变,先是弄了些轻音乐的CD尝试播放,名为放松心情,江常务也没什么意见。

后来老何借着维修保养的机会,偷偷让修理厂将车载音响换了个遍,为的让音乐的质量上个档次。

这点主他在修理厂还是能做到的,就因为他是县政府司机班的第二把交椅。

要说老何的驾驶技术,他有很强烈的自信,即使高速行驶中做个漂移或者一百八十度调头,他单手把方向就能完成操作。

但只要江常务坐在车里,无论车子时速是十公里还是一百二十公里,他永远都是双手把握方向盘,哪怕是虚握,这才是职业驾驶员对乘客最起码的尊重。

现在老何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却在不停冒汗,甚至还有点颤抖。

他有可能再也不会坐在司机班里的第二把交椅,而是第一把。

在车子转上高速后不久,江凇月再接到枝江市政府丢来的重磅炸弹,县长陈振军被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待问题,县政府暂由江凇月常务副县长主持全面工作。

一时间,江吕两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隐晦表示祝贺的、请示汇报的、表决心的、探口风的,全都挤进来,真正需要布置工作的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吕单舟扭头与江凇月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眼神里,既有兴奋,亦有即将汹涌而至的汛情带来的忧虑。

「小吕,你来后面坐吧,我们也好商量事情」江凇月叹一口气,手背无力地敲敲额头。

车子打着双闪停在一个坡顶的应急车道边,吕单舟按键更换一张CD之后闪身下车换座,看一眼身后的家乡,已成黑暗天际边的一线朦胧白光,前面亦是乌漆一片,两道雪白灯柱直刺夜空,远方一幕光亮隐隐剪出一条地平线,那将是他们的目标。

车内飘起《泰坦尼克号》的旋律,是吕单舟在平时的聊天中知晓女领导对这部爱情电影、这个爱情故事赞赏有加之后,特意寻来的电影原创音乐CD。

此时无论是轻柔的苏格兰风笛,亦或是悠长的爱尔兰锡哨,都有助于女领导放松心情。

「明早八点,先开一个县长碰头会,在家的县长都来……九点吧,再开一个防汛的,与防汛有关的局行一把手也都来,不准请假」江凇月轻声道,她在争取迅速地融入新角色。

「是,我向梁主任传达,再分头电话落实」吕单舟马上拿起手机,边拨号边答道。

江凇月摇摇头:「让清山主任分给几个副主任就是了,你不必打」说着在黑暗中摸索到男人的手掌,紧紧握住。

她的手素来冰凉,在这亦喜亦忧一惊一乍的重要时刻,实在是需要男人温暖有力的大手给予她支持。

吕单舟心下稍稍一跳,倒不是担心两人的小动作被面前的老何知晓,先不说老何有守口如瓶沉默寡言的职业习惯,再者府办里的所有领导专车,车内后视镜都是有意无意地调成很向上的角度,驾驶人根本无法通过后视镜观察到车内情形,更遑论老何是领导专车的专用驾驶员,遵循的就是能动眼绝不动头的规矩,即使与后排乘客说话,也是目视前方,为的就是减少驾驶员与后排乘客之间的误解。

他心跳加速的原因来自于这是女领导第一次主动与他作握手的触碰,那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出领导的措手不及和忐忑,她愿意将自己的弱点展示给他知道,就是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车内飘浮着悠扬的苏格兰风笛声,吕单舟脑补一遍泰坦尼克号男女主角在货仓汽车里抵死缠绵的电影剧情,脱口而出道:「Youjump,Ijump」。

「你跳,我就跳」,是电影里比较经典的台词,后来被许多人引申为「生死相随」,吕单舟觉得与女领导虽然还没到「生死相随」的地步,但共同进退是必然的,她既然喜欢这电影,应该能听出里面的含义。

果然江凇月听懂了这英文台词的暗示,紧握的手指开始活泛,拇指在吕单舟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身体微微向着他。

随着对面车灯的泛光,能看到女人带着微翘的嘴角,很温润地看着他。

车子在高速路上并不颠簸,偶尔轻微的起伏,女人的胸脯就会随之一阵荡漾,让他心旌摇曳。

江凇月作势在他手背轻拍一下,但斜靠的身子却坐直了些,挺起胸膛。

*********

县政府紧急工作会紧急召开,首先确定各个副县长按照各自分管的乡镇,下沉基层,排查隐患,靠前指挥。

会议上,江凇月咬咬牙,将原县长分管的乡镇一肩挑下,工作量骤增一倍,会后与吕单舟商量,两人分头行事,吕单舟去江凇月分管的乡镇,江凇月去原县长分管的乡镇。

其实两人都清楚,原县长分管的城关镇以及周边大镇基本没什么汛情风险,反而是江凇月的西乡镇,有一个上垌村,是挂了红牌的。

两人都争着要去上垌村,被吕单舟以「罗林只有一个县长」定了性,县长需要统筹全局,不应立于危墙之下。

上垌村在村尾三点五公里处有一个两山夹着的堰塞湖水库,形成于上世纪初,虽已经历百年,但专家勘察过,地质条件还是极不稳定的,去年冬修水利的时候两人就得出过结论,必须对堤坝与水库周围环境进行逐步整治。

去冬今春以来的确是采取了措施,但没能一步到位,不足以抵御百年一遇的降雨。

水库如是溃坝的话,追查起来,在吕单舟手上溃坝,还是在江凇月手上溃坝,性质与后果都是不一样的。

吕单舟第一步就是带上一个水利局技术副局长,到上垌村村委会住下,成立自己的指挥部,以此为中心遥控其余村组和生产队,上垌村的形势则直接现场指挥,第一项指令就是组织堰塞湖水库泄洪区周围村民搬迁。

此时降雨带还没来到罗林县,在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之前,让村民离开家园,实属登天。

吕单舟有点上火,只好让村委会持续动员,为过几天有可能发生的强制带离留下伏笔。

第二步是收集附近的机械,对原有的堰塞湖水库堤坝进行加固,同时在可能溃坝的位置存储堵塞物料,此时已经开始下雨,雨势不小。

水库的泄洪区擦着上垌村旁而设,原红线以下是只有农作物田地,没有住宅的,但是这次吕单舟将红线往上移了近三十米,就有十来户人家进了红线的迁离范围,且据村干部反映,其中一户是退休返乡养老的前枝山行署专员,老革命老干部。

偏偏就是这老干部,认为吕单舟划的红线不合规不合法,也不符合百年来的自然规律,拒不执行,更有趁机索要高额补偿的村民混杂其中,以至于无一人响应避险工作。

眼看大雨已经持续数日,依然没有减弱迹象,堰塞湖也已经趋于饱和状态,实际水库水面已经高于他画的泄洪区房顶。

吕单舟急了,冒雨请来镇派出所加联防队员剩余二十多人警力全部集中在泄洪区,对所长陈大庆道:「陈所,不能再等,这次来真的,一会看我,说抓哪个就抓哪个,不要犯嘀咕,抓的人可以上拷,但不能押您那关着,他们不是犯人。

先送村小学,腾出有房子——手铐够不够?」陈大庆所长是个退伍老兵,当兵的豪爽性格一点不漏地带到派出所里,也不抹去脸上雨水,点一颗烟道:「这个没问题,手铐是不够,但有尼龙扎带」「让您手下控制村民的时候下手温柔些,还有,只能前扣,不要背扣——」

吕单舟手指夹着的烟被雨淋湿,往地上一扔,脸色有点狰狞,恶狠狠道:「出了事算小弟的,走!」驱离行动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大概村民们也知道自己再怎样也扯不到犯罪的名头上,都拼了命的反抗,以至于有十几人是需要戴上铐子才能抓到村小学,吕单舟也弄得浑身泥浆,身上的几处血迹都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此时有人闯进来报告,负责监控堰塞湖的工作人员传来信息,从望远镜里看到远处有十来颗树木同时倒下,恐有山体滑坡迹象。

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都看向吕单舟。

忙活了几天的堤坝看来是保不住了,吕单舟拔腿就往外面跑,要通知堤坝上的施工人员全部撤离,这里的信号基站早被毁了三个,手机已经指望不上。

「小吕主任,请让我家人回去拿个小东西……」这时有人开腔说话,是副专员老干部,大概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再闹情绪。

「拿东西?早干什么去了?不行!」吕单舟再欲走,老干部还戴着个铐子,扯住他急道:「还有一点时间,吕主任行个方便,这件事终究是我这老不死错了,以后再详细说,行不行?」吕单舟犹豫数秒,对陈大庆喊道:「陈所,麻烦你的摩托车跑一趟堤坝,让他们全部撤退,马上撤,机械不要了!」转头对老干部道:「你的东西十分钟要是能拿到的我可以去试试,这里的所有人没命令全部不准出学校!」

老干部沉默片刻,道:「在我睡房衣橱下层最里面,有一个小木匣子——」一个声音响起:「不能去!」吕单舟愣了愣,转头一看眉毛都竖将起来,江凇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却只有她一人,老何都不在后面。

「没时间唠,他说的位置我知道,能直接去到,其他人不行」吕单舟往外就冲,动员老干部撤离的时候他去过老人家的卧室,知道衣柜的位置所在。

只是江凇月却双手拽住他,大声嚷道:「不行!不准去!」吕单舟拍下她手臂,她又拽住秘书的衣摆:「行!你真要去我也去——」江凇月的力道出奇的大,他居然挣两下挣不脱,顿时的火冒三丈,狠狠摔下手臂吼道:「这时候你来添鸡巴毛的乱!王队——把她拷上,不准出学校!」尽管曾经见过这二杆子秘书发脾气,但这次还是被他吓一跳,青筋凸起横眉竖眼显得尤为狰狞,不自觉地收起脚步,就这一愣神,二杆子已不见了踪影。

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是能跑一段山路的,吕单舟顺利拿到小木匣子抱在怀里,远处传来一阵隆隆声,大地都在震动,山体滑坡造成的溃坝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里靠近泄洪区的底部,人必须往泥石流来势的垂直方向跑。

远处出现黑黑的泥石流龙头,速度没水流快,但前进的势头能摧毁一切挡道的物体。

吕单舟习惯性回看一眼几户人家,居然还有人影?!他一下子头发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

离他数十米的右下方,一个瘦小单薄的人影在晃动,也是急切地奔跑,只是慌不择路之下,跑到一片湿滑的山壁下方,根本不可能爬上来。

吕单舟看一眼远处的泥石流龙头,估算一下时间,连忙返回到人影下方,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丫头片子,于是将木匣子递给她:「你放在衣服里,我举你上去!」山壁是四五十度倾斜的挡水坡,托上女孩的脚板就能让她爬上去。

女孩顺利地爬上山壁,但吕单舟只能寻找下来时的之字形小路返回,泥石流已经来到脚下,他跳跃着躲开龙头前的树干树枝,但还是躲不过后面混稠汹涌的泥浆流,被一根合抱粗的树干扫进污水里,连呛好几口污黑泥浆之后,听到山上有人大喊「抱紧树干——」,就是浑身剧痛眼前一黑。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躺着,没有电影里众人围着病床等待英雄苏醒的场面,只有一个江凇月在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吕单舟回忆一下之前的情景,既然江凇月能坐在这里,应该就没什么大灾大难发生,随即讪讪笑道:「江——」一说话才发现牵扯出浑身疼痛,咝咝着说不出话来。

「除了动嘴,其他部位不准动,否则痛死你!」江凇月了解过他的伤势,内伤没有,都是伤筋动骨的硬伤,更多的是皮肤的划伤,需要缝针的就五六处。

「肋骨两根骨裂,左小腿骨折,左脚踝错位,左手臂骨折……吕单舟你还要命不要?要命不要?要命不要?」江凇月气极,他头上缠有绷带,不好下手,就打他肩膀,说一句打一下,说一句打一下,那是真打,啪啪作响,打到最后自己都流下泪来。

「洗胃洗出来的水都是黑色的!」堰塞湖的堤坝终究是没能保住,山体滑坡是连泥带水,有十数万立方之巨,一下子倾倒进堰塞湖里,任神仙都拦不住了。

泄洪区被强制拷走的村民全部安然无恙,十三户村民家园被毁,但人在,就一切都能重来。

吕单舟那时半抱半挂着一颗大树干,但只能保持右半边身子在泥石流之上,左边身子在泥浆里碰撞摩擦着被推行,所以伤都在左边。

现在他成了小小的英雄人物,毕竟救下二十几号人,还有一个当场抢下来的女孩。

市的县的领导慰问、省电视台跟踪采访,村民的愧疚与感激,女孩家人的跪谢,一切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在医院期间,来往探望最多的无疑是江凇月与容素两个女人,容素开始还能光明正大的来,两三次之后就要顾忌影响,还得先问了吕单舟确定江凇月不在后静悄悄地过来,江凇月才懒得理会旁人是否非议,三天两头来一回,当然蜻蜓点水的居多,毕竟代理一县之长了,事多。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起初的一个多月,吕单舟只能呆在病床上,吃喝拉撒全靠医院的护工,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敢和家里说的,幸好能说服江凇月也不向母亲「告密」,不然那大脚老太婆要杀将过来,这病房有得瞧的。

看样子吕单舟是得养病好一段时间了,但江凇月这个代县长可不能没个秘书跟着,于是指定了黄志忠暂代吕单舟的位置,两人的部分交接工作都只能在病房进行。

「志忠主任,水泥厂破产重组这个会是十点,你去听一听,我再和小吕说些事儿」江凇月看着两人一个翻记事本念,一个捧记事本写,终于告一段落,就吩咐黄志忠跟进另外的事情。

看着黄志忠匆匆离去的身影,吕单舟叹口气道:「我是不是老了,开始怀念以前和江县长一道拼杀江湖的日子了」江凇月一把将他手中的记事本夺过拍他额头上:「喝两口泥浆把你喝成老气横秋?是暗示姐要退休?」已经进入到夏天,女县长今天穿的是一套浅灰的七分袖西服西裤,意外的是西服里不是衬衣,而是一件豆蔻绿抹胸,抹胸就肯定是露肩的了,因为吕单舟从躺着的角度,能看到女领导袖口里是光洁的腋窝。

这种穿着,很容易将女人的胸围烘托得很是凸圆,什么时候开始江凇月愿意这样搭配穿着了?他更意外的是女领导耳垂上居然第一次出现耳环挂坠,似乎是银或者白金镶的翡翠,一荡一荡,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

「阿姐,您才30岁,着什么急呐?」「贫嘴!」江凇月板着脸嗔他一句,心倒是暖暖的,无意识地翻看着手里的记事本。

「哎,哎姐,那是私人物品,您不能随便看!」吕单舟看她翻记事本,腾地想起一件事,就想阻止。

他还处于不能下床的身体状态,江凇月只需后退一步,轻易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看看记事本封皮,纳闷道:「这不就一本工作日记啊,至于吗?」本来也就随手乱翻,这傻秘书的过激反应倒是勾起她好奇心,反正他也够不着,干脆就慢慢地一页一页翻看,象检查弟弟课本的姐姐。

几行象极她的字迹的诗句,映入眼帘:凇花云迭凝眸,翩翩思与谁约?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还有两根长发夹在其中。

前面一句「凇花云迭凝眸,翩翩思与谁约?」,她没见过,搞不好是这二百五秘书杜撰的,看字面能明白个大概意思,赞美某个女性就是了。

但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认识,是南宋诗人范成大的诗句。

这两句诗放在一起,「凇」有了,「月」有了,还是模彷她的笔迹,意指何人不言而喻。

重要的是那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诗人范成大的意思是说;「多么希望我是那天上的星星,你是那天上的明月,每一个夜里你我皎洁的光辉都能够相依相伴……」江凇月的脸红得象一朵初开的桃花,再看一眼自己的笨蛋秘书,那人已经用被子盖头盖脑做了鸵鸟。

她咬咬下唇,从手挎包里掏出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两句话。

2022年11月5日
【第十一章】

「小舟……小舟?」被子外面响起女领导的轻声呼唤,软软的。

吕单舟沉默半刻,闷声应道:「睡着了」感觉女人轻笑了一声,在被头拍两下:「你是我的傻弟弟——」,随即是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轻盈而欢快,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外。

他赶紧的掀开被子喘口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记事本被女领导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手够不着。

他现在左手和左腿都还打着夹板,等于是身体的左半边不能动弹,右半边可以随意活动,但下不了床。

医院护工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挺识趣的,只要病房有人来,她就出去回避,乐得清闲,人走了她再回来,此时进来道:「刚你姐来过,见领导在,和我打个招呼就又走了,说一会再过来」容素每次来,和吕单舟都是姐弟相称,护工就觉得她俩是姐弟,那江凇月孤傲清冷,倒是符合领导形象,从旁人口里也知道个大概,于是在心中就给经常来的两个女人下了定义。

「姐,您来了怎么又走啊?」吕单舟赶紧打电话,那头响起容素略带磁性的声音:「没有,局里急着叫签个字,在楼下等她们拿文件过来,阿船你别点医院的餐,今天姐做了饭带来」她没说为避开江凇月的事。

不一会就听到女人的脚步声,容素拎着两个保温壶来到病房,对护工说道:「阿姨您也去吃饭,休息一会呗,中午我陪着他」然后就坐在方凳上,看吕单舟。

「这里的饭菜都不错,姐您工作都忙不过来,不要再忙活吃喝这些琐碎事,多麻烦」吕单舟掀开薄被,让护工放下用餐的挡板。

「不麻烦,有个朋友去山塘野钓,结果钓只甲鱼上来,发给我看,我说这甲鱼好大的裙边,他们拿去喝酒是可惜了,就要来给阿船补补身子」吃野生甲鱼可是违法的,得偷偷来。

护工阿姨见说到这个,也就借口吃饭离开了。

吕单舟不信有那么巧的事,这素素姐隔三差五的总能弄点滋补的食材亲自做了让他吃,这些恐怕还得是花时间去找的。

想到这,就感动的老是盯女人看。

容素在他面前没丝毫的不自然,随意地抚一下大波浪的头发,顶顶镜架笑道:「干嘛?吃饭还要看着人来下饭吗?」她这头发是新做的,连衣裙也是第一次见她穿。

「素素姐,我姐夫……该回来了吧?」这个让吕单舟有点失落,容素男人回归,就少一个做爱的小巢。

「回来了……上个月就回来了——说他干嘛,他没甲鱼吃」容素随意翻着旁边的记事本,在家她是全心全意做贤妻良母,但也不妨碍她在外面一心一意当阿船弟弟的好姐姐。

江凇月翻看他的记事本,他会急,容素看,他却不憷,哪怕她会看到那句诗。

他觉得自己的所有隐私都可以亮给素素姐知道,素素姐也有权可以知道。

果然,容素定在那首诗的页面上,她狐疑地看看记事本,又看吕单舟。

江凇月的字,她认得。

然后眼圈渐红。

难怪江代县长最近看起来是容光焕发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升官升出来的缘故,不曾想还有爱情的滋润在里头……这坏弟弟,有她一个不够么?窝边草也吃……她生气地将甲鱼汤端过一边,不能让这坏人补好身子了,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吕单舟拽住女人的手,轻声道:「姐,吃醋啦?」「她人比我漂亮,官儿比我大,连身材都比我好……」容素说着说着终究还是流下泪来。

「我和她,到现在都没牵过一次手!」这是狡辩了,没牵手是真,握过不算。

但亲过吻过拥抱过也是真,大屁股还被顶过呢,这可不是炫耀的好时候,「我对素素姐,一直都是真心的——」「对她……也是真心的……是吗?」她曾经留意过江凇月与吕单舟一起时,这女领导的目光经常会追随秘书移动的身影,当时还以为她是审视吕单舟如何做事,现在看来,那目光里根本就包含好多种意味,除去审视,还有关切、牵挂、宽容……难怪文旅局里流传着小吕秘书能替局长挡江凇月打板子的故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吕单舟不愿意骗素素姐说和女领导是逢场作戏,那是对不起江凇月:「她是她,你是你,不冲突的,姐……」吕单舟厚着脸皮狡辩,「我能对她好,一样也对您好,将心掰成两瓣用,一半给您,一半给她——就像您也一样,一半给我姐夫,一半给您的坏弟弟」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女同样适用。

这点到了女人的痛处,是的,自己也无法给予他全部,又有什么权利索要他的全部?而且两个女人都是已婚熟女,都做不到问心无愧,都不能给他一个娶妻生娃的未来,终究这弟弟的心,还是会被别的女人分去一半的,即使不是这个人比她漂亮官比她大的女县长,也会是某一个能与他携手走进民政局的妙龄女郎……能有现在的日子,得过且过就是,不敢奢求将来了罢,容素叹一口气,仰头不让眼泪再流下来。

女人有了些软化,愿意随着他牵手的劲道往病床靠近了点。

吕单舟思绪再三,决定再加一把火,把江凇月的隐私说也给容素知道,先是以江凇月的曲折人生来博取容素的同情,稳住一个再说,把她拉成同一战壕的人——当然他不敢奢望这「战壕」能变成「战床」。

三人可能会在官方场合同时出现,私下场合……不见也罢,现在只是容素知晓江凇月的存在,若是江凇月反过来知晓容素与他有不止一腿,以「西太后」的手段,她能把容素撵得一丝不挂。

归根结底容素还是个心软意活的女人,在知晓江凇月这命途多舛的人生经历之后,很快就女人同情女人,在心里与江凇月统一了战线,唾弃男人的卑鄙,心痛女人的劫难,「原来江县长……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女的来负重前行……」与江凇月相比,容素简直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成长起来的,她紧了紧被吕单舟握着的手,轻声道:「你既是这样说,我也不敢再棒打鸳鸯……只求……阿船……阿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先不要想着……别的女人……」女人说着又微啜起来,她在强迫自己妥协。

「别的女人」是谁不言而喻,这姐姐看来是准备接受现实了,吕单舟大喜之下奋力地伸出右手,想为女人擦个眼泪什么的,又够不着,急声道:「素素姐素素姐……您是阿船的第一个姐姐,没人能夺去的」容素深吸一口气,将眼镜摘下擦干净雾气,将甲鱼汤又端回来,低声道:「来,姐姐喂阿船喝」「姐,你这样喂,会洒出来哦——」喝了几口,吕单舟心思开始活泛,要想歪点子。

容素并不是第一次喂这花心大萝卜喝汤,前段时间他身子活动比现在更困难,也不见他说「洒」,现在喝三口他弄出来两口是几个意思?她生气地将汤匙掼进保温壶里,嗔道:「再不认真喝我就走了,换你凇月姐姐喂!这甲鱼好贵的!」不小心说漏嘴,甲鱼是买来的。

好现象,能轻松自然地切换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不是,嘴对嘴喂,就不会洒了」吕单舟一脸「天真」地看着他的容素姐姐。

容素剜他一眼,放下保温壶就往房门走,臀部在西装裙的包裹下跳动得很是韵致,其实女人是过分自谦了,除了臀部没江凇月的大得那么夸张,其他哪都不输那位女县长。

这是李书记特意关照医院让他住进来的老干部病房,隐私性很好,容素往房门走并非如她说的离去,而是将房门反锁。

她先是从手挽包里翻出湿巾,将嘴唇的口红都仔细擦去了,才小小地含一口汤,俯身与男人做尝试。

这事儿两人倒是都没经验,开始反而比用汤匙都别扭,从嘴角漏出来的比进嘴的都多,闹了个手忙脚乱,后面的总结出经验来,自然就滴水不漏,两人还能舌头顶舌头的搅和一番,喝汤已经变成是次要的了。

但凡成熟女人处于俯身的姿态时,她的乳房是就会是最好玩手感最舒服得时候,沉甸甸托在掌心非常软和,尤其容素特意换上的这种单层蕾丝胸罩,就是纯粹起到情趣和性感的作用,对乳房根本没有束缚效果,隔着这种乳罩把玩奶子,甚至比裸乳更有可玩性。

容素抬起身啜汤,他的手掌会托着这大奶「助」女人抬起身子,待她啜汤在口了,又拽着乳头将女人拉近身前,象是通过掌握女人的乳房来操控她身体一般,别样的乐趣。

「姐,甲鱼可是壮阳的,您是不是又在给弟弟挖坑了?」容素的乳房挺大,两颗乳头几乎能碰到一起,吕单舟一只手掌就能将两颗乳头都夹在指缝中捏着玩,他下身早就硬起来了,硬得小腹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

「你想耍流氓就耍流氓,找甲鱼的借口作什么,它再壮阳,能这么快见效?」容素轻声道,看一眼男人在被单下搭起的帐篷,伸手绕到背后将乳罩的搭扣松开,也不脱出来,就这么留在衣服里。

「你慢慢吃着,我接桶热水给你擦擦身子」容素又由着他轻薄一会,就起身去卫生间接水,还能听到她刷牙漱口的声音,吕单舟心里一动,素素姐在做准备工作。

卫生间只有一套洗漱用品,容素问都不问就拿来用了,不知洁癖的江凇月能不能做得到。

擦身这活儿,容素给他做过几次,只要有机会能支开护工阿姨,素素姐都会主动给他擦,但怕他动到伤口就不准他乱来,阴茎要是勃起会被掐,能掐出淤青的那种,没丝毫商量余地。

这次大概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了吧……吕单舟恶作剧地伸手进裤裆里,把铁棍一般的阳具调整到垂直状态,顶得裤裆象珠穆朗玛峰。

六月的天气,病房的空调温度调得适宜,容素调的水温更讲究,毛巾的温度有意拧得稍烫一点,擦过身子拿开那一瞬间,毛孔瞬间张开以调节皮肤与外界温度的温差,让人浑身舒坦不已。

女人还会抽空伸手进裤裆里,一手擦身子,一手握着阴茎象操纵排挡杆似的摇来摇去玩弄,不知算是安抚还是挑逗……裤裆部位是留到最后的,他右腿能动,容素就将他右腿从病号裤里解放出来,阴茎终于完完全全地映射在女人的眼镜片上。

容素双手上下交替将茎身完全握住,露出镗亮的龟头,先是舔去马眼冒出来的前列腺液,又凑到鼻尖下嗅嗅,问道:「这小流氓有多久没擦过啦?」

最近与容素的做爱是在四月底,四楼资料室,距现在有一个多月,吕单舟故意将「擦」听成「插」字,叹气道:「这事姐姐比我都清楚——你弟弟可怜的小弟弟,插姐姐的小姐姐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姐姐也不可怜可怜做弟弟的,你看,没有小姐姐的滋润,小弟弟就是这么憔悴模样」

一串的「弟弟姐姐」 弄得容素一愣,半天才绕明白,羞道:「谁跟你说插……那个…插,是『擦』——清洁的擦!」

说罢也不等他搭话,缓缓将光滑如剥壳鸡蛋的硕大龟头含进嘴里。

这大鸡巴哪里有什么憔悴模样,气宇昂然得紧,她很爱。

「哎哎哎——姐,小弟可是好几天没擦过下面了……我操!爽!」

其实也没几天那么夸张,只想戏弄戏弄素素姐,但没成想反被挑逗了,龟头进入温暖的口腔里,立即受到吸吮拨撩各种挑衅待遇,女人还故意让身子远离病床,以吕单舟的躺姿,只能干瞪眼。

其实刚才要口含龟头之前,容素就能嗅出男人生殖器有一股浓重的气味,这气味里大概会有残余尿渍,有被子捂出来的汗渍,更有让她心悸的男人霸道荷尔蒙味,她毫不在乎,本就打算用嘴给他做清洁的,她愿意。

龟头只是在女人的口腔里停留一会就被吐出来,接着是舔茎身,所到的部位,女人总是先以舌头舔过数遍,才用湿毛巾擦干净。

吕单舟觉得顺序似乎不对,不是应该先用毛巾擦过再舔?但他的素素姐没给机会他想太多,因为舌头已经一路往下,舔大腿根,舔阴囊……吕单舟躺着抬头有点累,还不能完全坐起,索性放平身子,拿手机拍容素,近距离的拍,女人只是看一眼手机,没作任何的表示,再往下就是会阴了。

「阿船,你稍微侧一下身」

容素抬头轻推爱郎的髋部,她向医院了解进展时医生提到过,病人已经可以轻轻的翻身,减少褥疮的可能。

吕单舟配合着使力,顺口问道:「怎么?」

「这样你右腿能抬起来,姐给你舔屁股眼儿——」

容素一边说一边摘下眼镜,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说一件夫妻之间的平常恩爱事。

吕单舟吓一跳,住院以来的大解都是在床上完成的,躺着擦他总觉得擦不彻底,虽说事后也用湿巾擦,可总觉得别扭,或许素素姐不在意,他可接受不了:「不行!这里不用舔!」

连忙伸手去捂。

「要舔,就差那里了」

女人轻声说着,掰他手臂的力道却很大,看来不是说着玩儿的。

两人在那里左推右挡好一会,容素就坐在床沿赌气地看着他。

吕单舟赶紧的投降道:「先用湿巾擦一次……」

看到女人起身去扯湿巾,连忙又道:「姐您屁股得转向我这边来」

容素这条是一步裙,裙摆下到小腿处,刚才女人不知是不是有意,只给他看不给他碰到,光看着被裙子紧裹的圆臀在面前晃悠,好半天了吊得他就是心痒痒,现在终于能将魔掌附在上面,吕单舟先不管有的没的,照着左右两团肉各是一巴掌解恨。

拉链在裙侧,只需往下轻拉,裙子就自动掉落到脚踝,展现在眼前的是被一条米白蕾丝内裤包裹的臀部,内裤的透明度很高,能看到里面还有一条开档肉丝,女人的股沟也是清晰展现。

自从吕单舟说也要穿容素的内裤之后,不管有没可能,容素都换成了这种弹性很大的款式。

但凡丝袜贴身而内裤在外的,必定是开档,这样女人只需脱下内裤就能蹲下小解,不必再脱丝袜,倒不是全为性感而设计。

同理也是,只要扯下内裤,吕单舟就能将手掌完整地捂在容素阴户上。

从后面往前摸,从后面往前看,还是低视角,这与以前的欢爱场景有不同感觉,容素的阴户相当肥厚,臀部后噘展现出来的阴唇像极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此时早已是湿漉漉滑腻腻的,再碰一下,阴户夹缝中的爱液恐怕就会滴淌而下。

这时容素已用湿巾擦过男人的股沟,掰着他右腿大幅打开,因为是侧身,她就将爱郎的腿扛到肩膀之后,开始舔肛门。

吕单舟觉得素素姐是很认真对待这舔舐清洁工作的,下身被舌头反复的游走,股沟还被掰开来舔,最后女人甚至试图挺着尖尖小舌钻进肛门里,他连忙夹紧括约肌,不准她进去。

括约肌收缩,阴茎会前跳,容素握在手中能感觉得到,安抚性地撸动数下,她撸动,吕单舟就配合着两根手指在女人阴道里抠挖,这样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最后两人配合默契了,容素撸动阴茎,吕单舟就用两指抽插阴道,女人舌头钻进肛门里,男人拇指也插进她小巧屁眼里搅动,她舔阴囊,他就会去拨撩阴蒂……「素素姐,这次弟弟由您指挥,好不好?」「嗯……」容素侧身对男人,回答的鼻音很销魂,呼吸打在大腿根上痒痒的,她慢慢将脚踝提出掉落的裙子外,双腿打开成A字。

吕单舟看到一股爱液滴淌而下,拉成透明长丝坠落地板,素素姐的大腿根肌肉在微微抽动。

那阴唇的嫩肉会抖动吗?这时容素是撸阴茎舔阴囊,那对应的吕单舟就将拇指捅进女人外翻的阴道口,食指中指夹着阴蒂捻动,果然女人下身就颤抖数下,像要躲避手指的玩弄,又欲拒还迎:「坏弟弟……姐真想你这小流氓——能插进去……」「素素姐是嫌弃弟弟的手指小了吗?」吕单舟笑道,转动手腕将手指换个位置,中食指插阴道,拇指摁阴蒂,腔道里的水,越发泛滥了。

容素将含了很久的睾丸吐出来,龟头重新进入口腔中,以头部的上下吞吐代替手的撸动,最好男人可以先于她高潮。

让阿船射精给她,一直是她喜欢接受的事情,这次她想要能含着爱郎的精液来享受自己的高潮。

「阿船,射给姐姐,射你坏姐姐的嘴里——」「姐,把您的高潮展现给弟弟看……」「嗯……阿船射精……好弟弟,你射出来——给姐……姐就能,高潮……」容素突然回手牵吕单舟手腕,找到他拇指牵引到一朵小菊花似的后庭上,女人是要他拇指插进肛门里。

容素是在玩恶作剧,她暗示爱郎拇指插肛门,而又使尽全力地紧闭括约肌,臀肉都紧绷成结实的整块。

吕单舟沾满爱液的拇指捅几下这后庭花,居然插不进去。

「好弟弟……射第一下那时候,用力的插你的坏姐姐……一定要插进来!」半含在嘴里的龟头似乎又涨大了些,跳动的频率也加快了,容素知道男人的临界点即将到来,她很想吐出龟头,亲眼看着精液从马眼射出来,又想完整地含在嘴里,射精时舌头不停拨撩龟头的话,爱郎就能射得舒舒服服。

稍作犹豫,她便决定让阴茎在嘴里直接口爆,一边射的时候就一边吸它马眼,榨他个干干净净,看他还对别的女人起心思。

想到这里她赶紧的加大吮吸力道,不忘恨恨地拍了男人屁股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时机来得恰到好处,

几乎同一时间,吕单舟拇指不管不顾地使狠力,一下捅进女人肛门中,紧接胯部猛地向前一顶,龟头直顶到女人咽喉深处,稍稍退后,再顶,再退,再顶,在第三下抽插中,积蓄一个多月的精液直接射进素素姐的喉咙里。

容素没料到小流氓鲁莽如斯,第一发精液根本就是越过口腔直接射进咽喉里去的,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滚烫的精液噎得一阵干呕,赶紧调整呼吸将阴茎吐出半截,让后续发射的精液能保留在口腔中,此时肛门及阴道都传来一阵酥麻,是小流氓一边射精一边挠动里面的手指,甚至阴道里的中食指与肛门里的拇指隔着肉壁还凑在一块,把她的肉儿当成小面团的来搓捏……他居然还在阴道里将手指弯曲起来挠!容素再受不住这种从没接触过的搓捻游戏,口腔还在承受射精,阴户被挠得过电流一样儿的魂飞魄散,上面与下面的刺激彷佛能通过身体串联在一起,她的高潮犹如海上天际线涌起的浪墙,正缓缓地而又携着雷霆之势向她压来。

容素还含着满嘴的精液舍不得咽下,忽然就脱离男人魔手的控制,转身跨前一步,湿漉漉的阴户靠近男人只有咫尺之遥,她岔开大腿半扎个马步,胯部努力向前挺出,左手分开阴唇,右手在阴蒂上急速的拨撩转动,因为含着精液,只能发出焦急的「嗯嗯」声。

既然爱郎说要在他面前展现高潮,就给他看看高潮的模样。

原本瓷白的大腿像染过一层肉蔻胭脂,因是半扎马步,大腿内侧肌筋的跳动尤其明显,再往上,平时遮掩着的阴道口被女人撑得挺大,粉红色也早变成深红色,阴道里的嫩肉随着女人急促呼吸一吞一吐,吐出的爱液晶莹剔透,流淌到会阴之后往下坠。

爱液的韧性极强,几乎能在她的阴户和地板之间拉成一条细线,吕单舟伸手接住一滴送进嘴里,微咸,带有与容素体香相似的气味。

「素素姐,你这里,这个小骚屄流出来的屄水真好吃!」容素原想等着高潮袭来的第一轮同时,吞下爱人的精液,此刻被他一个「小骚屄」刺激得再忍不住,一口咽下满嘴的精液,低声唤道:「阿船——好阿船……手指要插进屁股里……两根……」女人的后庭花朵之外湿滑泥泞,吕单舟并起中食指一下就捅进小巧菊花中抽插起来。

「不是插……要、要向前……抠……和刚才抠……一样……」吕单舟旋即明白素素姐的用意,两指在直肠里,拇指在阴道,隔着一层肉壁抠挖揉捏。

女人发出一声强压不住的叫唤,小声道:「好弟弟……来了——来了……」只见掰开的阴道口里的嫩肉像鲤鱼嘴般快速吞吐开合,一股半透明带点点白色的液体顺着拇指蜿蜒流下,这会是「阴精」?没有爱液那么黏稠,量也不多。

吕单舟有点好奇,极想尝一口,但显然女人现在不能少了他手指的助兴,头也伸不过去,只好一切先以素素姐的高潮为重。

容素抽搐得十数下,再无力量支撑高潮中的身体,只好倒扑在吕单舟身上,她不敢压太往左,就倒在男人右边胸膛位置,与男人身体半迭一起。

左手夹板拆了有几天,还打着绷带,已经不妨碍他玩弄送到手的乳房,他野蛮地探手进入素素姐衬衣里,捏到一颗乳头就持续加力,容素的乳头比他拇指都大,不知是否大的原因,上面的神经末梢非常丰富敏感,她尤其喜欢爱郎对乳头的暴力揉捏。

吕单舟盯着容素,两根指头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素素姐也一边喘息一边盯着他,相距十公分的眼神交流。

他在等女人喊一声「疼」,一喊疼他就会停下。

可素素姐只是盯着他,娇美的脸庞憋得通红,就是不喊疼,他右手还在阴道里转动,女人自己的手指也在阴蒂上保持快速拨动,像弹吉他。

几乎都不敢再使力了,感觉再加力的话乳头会不会被捏爆。

终于在两三分钟后,他再试探着加点力道,容素才张唇叹道:「疼……」即使两人相距只有十公分,他也是勉强听得到,女人吐出的字音气息都比声音强。

吕单舟赶紧猛地松指,大手先是捂着乳房转圈揉,再以极轻的力道揉捏奶头,给女人回血。

在女人阴道里的拇指和肛门的食中指都受到了挤夹,没有规律的,有时是密集的三五下,有时是紧紧夹着不动,力道之大,几乎让他再做不了抠挖的动作。

容素似乎紧记着爱郎说的「要把高潮展现给我看」,酡红的脸就俯在他眼前,下唇紧咬,如痴如醉。

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她脑袋倒在爱人的胸膛上,右手不停拍打爱人的肩膀,低声哭泣,这才是梦寐以求的性高潮……这顿操作耗时不过三十分钟,换来男人射精,女人泄精。

容素把男人的生殖器又仔细地舔一遍,看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又给他点上一支事后烟,拿便溺器让他在床上完成小便。

十分钟前在她纤纤素手之下还神气活现的丑陋东西,现在乖乖地软绵绵地随她摆布,只是射出尿液的力道依然不减,撞在便溺器里哗哗作响。

容素想起刚才他的精液就是这丑陋东西,就是用这尿尿的力道,就这么霸道地射进喉咙,不由羞恼着狠狠捏一下射尿射得正欢的软蛇,吓得吕单舟一个激灵,尿都断了一下,搞不清楚他的素素姐发什么神经。

「继续!你个坏人!」容素看他不明所以的模样自是好气又好笑,听得尿壶里的声音逐渐小了,就凑头去看,小心地将一条长蛇般的阴茎拖出来,失去光泽的龟头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早没之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容素高兴地在心里与这手下败将打了个招呼,并不顾忌龟头包皮什么的还沾着尿液,垂头亲吻数下,才将它塞进男人宽大的病号服里,伺候这大少爷躺得舒坦了,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

此时她云鬓散乱,上衣卷在乳房之上,乳罩散开挂在胸前,下身只有一条开档肉色丝袜,沾满一滩一团的液体,这倒无所谓,裙子套上就能都遮住,所以她也不打算将丝袜脱下,先盘好散落的发髻。

她在整理着颜容,吕单舟在一旁却不断地举个手机拍她,有时她会忽地凑近去看他拍的什么,这坏人有些照片是将镜头拉得很近,一个阴户就占满整张画面,高潮过后的阴蒂娇艳欲滴。

吕单舟顺势道:「姐,屁股眼拍一张,没拍过」容素转过身,将臀部翘给他,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满意的,尤其臀部,够圆够翘,将自己的优势展现给爱人,她愿意。

「要撑开屁股缝才行,您屁股眼绕一圈的细毛,才是性感呢」其实是淫靡,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少妇,皮肤也是白白嫩嫩,任谁都想不到,肛门会环绕一圈肛毛,会阴也有稀稀疏疏的一列,要是被淫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更是性感,这种强烈反差,哪个男人都承受不了。

容素依言的绕过双手,攀着臀肉往两边掰,这下不但浅褐色的后庭花得以展现开来,阴户也被扒开了,露出小巧的阴道口。

「阿船,照片你发去那些论坛的话,可要打上马赛克,你知不知道怎么打马赛克?」容素平静地说道,她知道男人会做安全措施,还是忍不住提醒。

吕单舟手一颤,有点尴尬,女人早猜到他的心思,却并末阻止。

「素素姐,我就拍着玩儿……」容素转身与男人对视,微笑道:「拍着玩也行,发着玩也行,你们男人啊——就像揣着宝贝的小屁孩,有个宝贝了恨不得让小伙伴都知道……你要拍,姐就给你拍,怎样都行」

她抚摸着吕单舟的嘴唇,轻声道:「阿船,素素姐是不是你的宝贝?可不可以当你的宝贝?」

吕单舟用力地点头,女人又轻声道:「一定要安全,知道么?」吕单舟再次用力点头,激动得不知所以。

容素开心地笑道:「来,那再拍几张,得穿回裙子了」男人卧床,拍照没什么可发挥的角度,容素就一条腿踩上床,双手扒开阴唇凑到面前让他拍,刚擦干净的阴道口又流出一股晶莹爱液。

*********

吕单舟能下床了。

下地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找医生,坚持要出院,必须要出院。

他妈的,在这放眼全白的四方空间里呆了一个月,嘴里能淡出个鸟来,鸟里能淡出口痰来。

最重要的一点,今天已经是农历的五月十一,距离月圆的十五,只有四天了。

那天与容素狂欢过后,舒舒坦坦沉睡了半天,晚上才想起要看记事本,恍惚记得,江凇月是在记事本上留有字的,否则容素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于是赶紧的拿到记事本翻到他乱写情诗的那一页,两根长发还在,而且被江凇月加了几根,缠成一只蝴蝶结的样子。

凇花云迭凝眸,翩翩思与谁约?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下面果然有江凇月一丝不苟的娟秀笔迹,就连句号都是规规矩矩地画成个小圆圈: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女人留下的诗句同样出自于范成大的《车遥遥篇》,两人都在断章取义,吕单舟截取的「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意思是「多么祈望我是星星你是月,每一个夜里你我皎洁的光辉都能够相依相伴」。

如今江凇月回复一句「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则是告诉他,「期待那十五月圆盈满之时,你我星月辉映成天之佳偶」这个「若有诗书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的月月姐,这个「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的寂冷上司,终于含蓄地向他发出了一个邀约。

其实也算不上含蓄了,以女领导那个冷性子,恐怕已经觉得是及其露骨了罢。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对于吕单舟的强行出院,两个女人中容素反应激烈,甚至跑去找医院领导“撒泼”要求阻止他,最后还是被吕单舟施展美男计“说”服了,他的伤都是硬伤,没病,所以在宿舍好好养着就行。

江凇月则是默然,他的女领导不支持也不反对。

把容素弹压下去,已经来到农历的五月十五,月满。

一个多月没回过宿舍了,房子里反而更显干净整齐,这是机关管理局老吴科长来要了他钥匙去,由局里派人给他保持着清洁,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管理局还会有人按时给他打饭和搞卫生,这是英雄因公负伤的小小待遇。

大伤初愈,爬个七楼几乎要了他老命,一层一个停顿,但这个时候不敢让两个女人知道,尤其容素,不然她就敢打120把他搞回医院去。

打死都不可能回医院,如今吕单舟满脑子都是那字迹无比娟秀的纸页。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江凇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上午还与他不停地通着微信,下午就缄默了,问志忠主任,江县长有什么活动安排,黄志忠回复说没有,老板就在办公室,下午来上班后就很安静,一点都不闹腾,进去两次办公室,看到的都是她向着窗外抱肘伫立,眺望远山思考人生。

于是吕单舟也在阳台外枯坐,看晚霞映天,看华灯初上,看月兔东升。

县政府所处并非闹市,而在城区的边缘,于是政府小招就能拥有这种奢侈的宁静夏夜,月朗风清,总是能给人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

他拄着拐杖漫步在小招林荫道中,月光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倾洒而下,清光流泻,意蕴宁融,月色柔和而透明,轻盈而飘逸。

在这如练月华之下,他再没有前几天那种“长是人千里”的无尽相思,大概是伊人就在前面的一扇柴扉之后的缘故。

于是原先焦灼躁动的心情在月色中变的清朗而柔软,想起与江凇月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恍然间生命中的种种感动和美丽,灵动浮若。

站在这扇柴扉之前,吕单舟有些许紧张,他想起一年前在办公室,也是江凇月呼唤他,他也是象现在这样的,满手的汗,满心的忐忑。

眨眼间一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同样是一道门,同样是忐忑,不同的是一年前的紧张是为的工作,现在的紧张为的是情感。

眼前的门,是女人的心扉,跨进去,就不会也不能再轻易出来。

僧“推”月下门呢?还是僧“敲”月下门?吕单舟往屁股擦擦手汗,掏出钥匙,都不对,本秃驴是僧“开”月下门。

其实吕大秃驴的得意也是不对,院门只是虚掩着并没锁,钥匙碰到锁眼就推开了,这还是僧推月下门。

惯常上锁的院门,如今应声而开,“蓬门今始为君开”……女主人有暗示这个意思在里头吗?

院内屋檐下的台阶坐着一位白色长裙的仙子,院门一开她就徐徐地站直身躯,双手垂于小腹前互扣,不安地绞弄着,轻声地道:“你来了……”

这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发生着。

就像老舍在《月牙儿》中说的,月亮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

此刻,世界上最纯洁的光芒,披洒在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身上。

她有过悲惨的过往,但一点都不妨碍她成为心中最纯洁的女人。

江凇月一袭轻绸长裙,平日里总是盘在后脑的发髻,罕见地解开成长发,带着微微的波浪卷披在肩头,那个精美凝练的铁娘子,已经转换成一个柔情似水的白娘子。

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在周身镀上一层白玉般的朦胧光辉,月色中的女人愈发美丽,朱唇轻抿,美人沟浅浅地凹着,如月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欣然。

她依旧是不施粉黛,但话声的轻柔婉转,神态的端庄典雅,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像极了莎拉布莱曼歌中的月光女神。

吕单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神,张着嘴一副下巴脱臼的模样,没有回应。

清代词人张潮下有一个定义: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上种种,无一不在江凇月身上完美地诠释着。

命运从一道门中让她的心灵备尝摧残,上天就经过一扇窗偿还与她无瑕的风韵身段。

江凇月知道这个二愣子弟弟,脸上表情除了温文尔雅他装不来,其余的都晓得挤出来摆拍,她早已见惯不怪,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将院门关上落锁,掺着男人手臂轻声道:“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不能站太久,来,到台阶那坐着。”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轻缓,一如夏夜的晚风拂面。

前面就是上次吕单舟呆坐看蜗牛的地方,高度和位置都正好合适,江凇月坐过一次就喜欢上了,在这里能看星空、看葡萄架、看花看草,看对面七楼阳台。

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触摸,一样是记忆,另一样是相思。

人们说,记忆无花,却永远盛开,相思无用,却永远清晰。

她的记忆曾经是无尽的摧残,将她摧残成一片一片的碎瓷,深深地扎在她心房上。

幸好,有这么的一个男孩子,将她的心房重新暖暖地捂起来,于是,相思,便轻轻地印记在心房上,无比的清晰。

男人住院的那些天,傍晚她经常会看着那里发呆,做瑜伽姿势的时候,也选眼睛能看到阳台的姿势来做,这样的姿势就能坚持很久……即使知道对面七楼空无一人,还是会盼望那里,突然会为她亮起一盏灯。

台阶上布有两只软垫,旁边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只烟灰缸,一盒香烟,一只精美的打火机。

江凇月先是搀扶吕单舟稳坐了,才抹着裙子紧靠他身边坐下,端过咖啡递到他手上:“听说这算还好的一种摩卡咖啡,朋友给的豆,我现磨的,尝尝——其实真不该留下那句诗,你伤才好,我不敢叫你来,可心底下又不愿意你不来……”

所以江凇月在傍晚后就一直在这里呆坐,看着对面七楼亮灯,又再熄灯,才赶紧的冲好咖啡出来摆上,她似乎还不太适应与男人说过分亲昵的话,所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点直白。

从进门到现在,吕单舟还未发一语,当然不是他矜持清高,而是被女人的一系列反常操作给吓到了,女领导的几句话,比之以前斩钉截铁干净利落的风格,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根本适应不了。

“姐……您……您是不是我的江县长?是不是我的江县长?”吕单舟夸张地看看女领导的身前身后,甚至作势掀女人裙底,要确定这会儿是不是有人在易容打扮混进来,而真正的江县长会不会藏在这个人的身后还是裙子里。

江凇月微笑着拍他肩膀一下,嗔道:“别淘气,快喝来试试,我也是第一次鼓捣这东西,你尝尝合格不?”前面有吕单舟揶揄她根本不存在的“厨艺”,被她恨恨地记在心里了,但厨艺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拥有的,她就决心从简单的入手,比如现磨咖啡,二愣子弟弟有许多方面与文艺青年沾不上边,但喜欢喝这玩意儿。

吕单舟只喝了一口就知道女领导把摩卡咖啡豆与摩卡咖啡搞混了,摩卡咖啡豆多产自也门,特点在于带酸,摩卡咖啡源自意大利,讲究咖啡与牛奶与巧克力的完美结合,所以摩卡豆不是摩卡咖啡的最好选择。

大概女领导是看字揣意,朋友送她摩卡咖啡豆,她就按摩卡咖啡的配方说明来调制,冲出来自己喝着酸,就拼命加奶加巧克力,结果这杯摩卡甜得腻人,摩卡咖啡豆的酸和苦几乎找不到了。

再说了,摩卡咖啡适合的是女士饮用,男人还是喜欢苦味多一些的调制味道。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吕单舟品尝咖啡的愉悦,因为杯里的不是咖啡,而是江凇月的一片心。

眼前的漫说是一杯巧克力酱,就是一杯鹤顶红,他也能眼都不眨一下地喝下去了。

“唔……好喝!这是意大利摩卡咖啡的风味!”吕单舟赞赏道,以品鉴师的口吻给女领导的处女作下评语。

江凇月就有些高兴,自己也捧着喝一口,不确定地乜一眼男人道:“真好喝?……那以后我还做这个给你。”

吕单舟连忙道:“这种咖啡冲泡起来太麻烦,速溶的多好,简单快捷。”

“那还是说我冲得不好……”江凇月轻轻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毛掩盖了她略带失望的眼神。

大约普天之下恋爱中的女人都一样,她们总是能很敏锐地发现你想隐藏的东西,智商满分,而你想让她发现的东西,她们又往往能视而不见,智商为零。

睿智如江凇月,亦难免俗。

吕单舟放下杯子,双手将女人右手合在掌中摩挲,带到唇边亲吻着手指尖儿说话:“姐,弟弟不想给您添这种麻烦,您这手是用来握笔握电话,忙的是罗林八十万乡亲父老的事……”前几天还和容素辩解没牵过江县长的手,如今这支能给罗林八十万乡亲父老带来喜怒哀乐的权力之手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柔若无骨。

江凇月恬静地看着他,葱白一样的手指肚儿缓缓抚摸他线条分明的嘴唇,轻声道:“你做面不麻烦,煮茶不麻烦,变着法子哄我开心也不麻烦。”

“那些都是弟弟应该做的。”吕单舟将她手指含进嘴里,牙齿轻啃,女人就轻轻摇动手指,撬他门牙,点他舌尖。

“这些也都是我愿意做的。”江凇月回应一句,这算是她比较直接的袒露心扉了。

月光打在她心爱的弟弟身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以前还只觉得他有朝气,有稚气,但和帅气基本沾不上边。

但现在看来,这男人真英俊,真想咬他几口,哪都成。

院子围墙的两个角落各有一丛栀子花,但悠长的花香和咖啡香就是掩盖不了女人身体散发出来的淡雅体味,吕单舟含着女人的手指含糊地道:“姐,您真漂亮……”

江凇月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明年就48啦,也就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敢说漂亮。”

吕单舟笑道:“哪有女人这样把年龄提前加上去说自己的。”他盯着女人扑闪的大眼睛,认真地道:“阿姐……18岁的时候有人说你漂亮,不是你漂亮,是18岁漂亮。48岁时,还有人说你漂亮,那就不是48岁漂亮,是真的你漂亮。”

“我这傻弟弟还挺会哄人,来,奖励抽一支烟。”江凇月还真被他哄得挺高兴,拿一支烟塞他嘴唇,笨拙地划开打火机为他点上。

“您不是讨厌烟味儿嘛,这么近,一会您身上也会沾有。”吕单舟朝旁边吐一口烟,能在女领导面前抽烟他还是不会矫情地去拒绝的。

“你身上的烟味比别人的都淡些,而且是你的……就不怎么难闻。”江凇月玩弄着打火机,“这只打火机给你带着。”

是一只斯文秀气的火石打火机,很像都彭。

女领导明里从没对他外表指点过什么,但总想用一些小配件来抵消他身上的痞气,小到钢笔,大到公文包,隔段时间就塞一件儿来,而且塞得还很自然,不留刻意。

吕单舟手上戴有江凇月送的腕表,腰间有她送的皮带,现在加上打火机:

“真好……阿姐,会不会再过些日子,弟弟身上的里里外外,都是您亲手给置办的东西了。”

“你别说,还真有,来——”江凇月兴致勃勃地扶起男人,“进屋去,给你看看。”

是一套笔挺的夏季西装,衬衣领带皮鞋,适合重要场合着装。

江凇月的眼光和品味是极独到的,她挑选的东西,从来都是低调而不失品味,还能适合吕单舟的秘书身份。

吕单舟上下翻着盒子找东西。

“干嘛?”

“裤衩——裤衩在哪?”

两朵红云悄悄染上江凇月脸颊,她早就想到了,当初就很想给他买下,终究又是不敢:“哪来的……裤衩——难听死了!我又不知道你穿的什么尺码。”

“您这是借口,其他的东西您总能买得这么合适。”吕单舟夸张地上下打量女人身体,目光重点停留在她小腹上。

这种缎面裙子的垂感很强,也很贴身,但凡内裤有一点点勒,就能看出痕迹,但江凇月微凸的小腹部位光滑无痕,性感无比。

“就和阿姐穿的尺寸一样,阿姐能穿弟弟就能穿,姐可要记住了——以后您买回来就自己先试试,合您穿的再给我呗。”吕单舟兀自喋喋不休道。

女人的脸滚烫滚烫的热,一种期待着又害怕着的感觉堵在胸口,小声道:

“记住了记住了,快试试衣服……”

看到吕单舟当场就放下盒子拉皮带,江凇月又觉得不妥:“哪有人在客厅脱衣服的,不能在这里——进里面换!”

费好大劲把那二愣子推进卧室里,江凇月站客厅中央漫无目的的原地转两圈,下意识地整理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皱,又对着没开机的电视屏幕拨拨头发,心里有大事不妙的感觉,只是这进程不就在她预料之中的吗,事到临头自己也紧张了。

“姐,可以了,你进来看看!”

江凇月没有回应,还在犹豫,她能判断出这坏人百分百是在撒谎,身子已经转向卧室,就是迈不开步。

“姐,姐——”

“我知道那王八蛋骗我,我也没回应他以示拒绝了,只是他催命鬼似的只管叫唤,我总得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江凇月给自己找着借口,紧上两步的将房门推开一点缝隙,侧身一步一步挤进去。

她连男人藏哪里都猜准了,吕单舟在她身后轻轻握着她的手一同将门掩上,又慢慢揽上她腰肢。

如同是在小镇学校教学楼故事的续集,吕单舟从女人身后揽上双臂,脸庞深深埋在女人的长发里,嘴唇寻找那小巧的耳垂。

隔着柔滑的绸缎衣料,他的魔掌在女人腰肢附近游走,江凇月的手指依然轻轻搭在他手背上,没有附加任何力道,他要向上摸,这修长的手指会跟着上去,他要往下探索,女人的手指也跟着往下走,就是要贴着他,但没丝毫阻止的意思。

进卧室之后吕单舟只脱了上衣就按捺不住要呼唤姐姐,现在勃起的阴茎倒是受罪了,闷在裤裆里和女人的肉体还隔着好几层布料,好不煎熬,于是毛手毛脚地把江凇月往床上推去。

江凇月倒在床上的时候,还不忘咕哝一句:“你慢点,身子都还没好——”

就被男人嘴唇野蛮地封印,就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地回应他的亲吻,打一场舌战。

一个吻持续十多分钟,吕单舟才喘着粗气去拉扯女人的裙子,江凇月一支手臂横在双眼上方,推挡他道:“你去关灯。”

关灯?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罗林官场上最性感漂亮的胴体如今横陈在他眼前,怎么可能做这等焚琴煮鹤之事!

他根本不理会女人的要求,直接将裙摆撩到她小腹上。

“小舟,关灯。”江凇月移开手臂扯下裙摆,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唤他名字,虽然声音只是稍稍提高那么点,但作为领导的气场还是不自觉显现出来了,她没再伸手推挡男人的上下其手,知道他会停下来。

“哦……”吕单舟果然停下动作,讪讪地爬起去按灯钮,江凇月顿时有点于心不忍,又轻声道:“或者……你可以把窗帘拉开。”窗户外是院子的葡萄架,应该是安全的。

窗户对着的是东南角,窗帘拉开,月光倾洒进房间里,铺垫在床寝上。

银白的月光、洁白的长裙、瓷白的肌肤,让横陈的玉体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环。

吕单舟惊奇地发现,平躺着的女领导,胸部是第一高点,再往下越过微凸小腹之后,有一个馒头一样的小山丘,那才是身体的第二高点,绸缎所覆盖之处,顶起一道饱满的弧线。

吕单舟返回床前单膝跪下,重新亲吻女人的嘴唇,一边寻找裙子的突破口,吻遍女神的全身,是他现在的愿望。

“拉链在侧边……”江凇月一直闭眼,但能感觉到他的不得其法,小声出言提示道。

这一步终究要来的,她心理早已做了敞开的准备,只是自己的身体……

好像一直没准备好。

拉链从腋下一直到腰际,扯下之后就好办了,裙子肩带自动就滑下一侧。

吕单舟将裙子缓缓剥下,到往下的位置时女人还配合着稍稍抬起臀部,江凇月的内衣裤他见得多了,有哪几款哪几条都印在了脑海里,如今终于看到穿戴在她身上的模样。

胸罩和内裤是白色一套,这是女领导的习惯,她从不会让胸罩与内裤有不同颜色的情况出现——当然是从往日晾晒衣物中看出这习惯的。

乳罩是一体无缝,浑圆如倒扣的大海碗,内裤是宽边裹臀,只要这两个要素在,从外衣基本就很难看到痕迹了,江凇月的要求是很高,只是牺牲了她的性感本钱。

江凇月不安地调整一下身子,小声道:“小舟……不要看了,可以吗?”说罢又将手臂横搁在鼻梁上,这次她不是下令,是——商量。

吕单舟赶紧的应一声,连忙收敛心神去解女人乳罩,搭扣在背后这还是知道的,女人微微侧身让出下手的空间,只是解开之后,她突然揽着吕单舟亲吻起来,以行动限制不准他往下看。

他还在床沿边,即使被限制了头部,手依然很方便就罩在女人胸脯上,江凇月的乳房再没青春女郎那些弹力,但丰硕依然存在,且柔软无比,平躺之后,乳肉一阵荡漾,胀鼓鼓的面积比吕单舟手还大,根本无法掌握。

“你……还是上床来吧?”江凇月又轻声道,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朦胧的感觉,旋即又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依然时不时地颤动。

如此种种羞态,似乎不应该出现在47岁熟女的身上,女领导的举止,更像一个不谙性事的涉世少女,是因为领导与秘书之间的赤裸相见,还是因为偷情,还是为的年龄差距巨大,令她如此的紧张?

这并不象江凇月惯常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性。

吕单舟无暇细想,自进入卧室以来他就保持着强硬的勃起,两人嘴唇还保持着湿吻状态,他急于腾出双手去脱自己裤子。

有点手忙脚乱,能听到皮带扣叮叮当当响,可裤子就是拽不下,双手在裤腰一阵鼓捣,嘴唇又歪离了女人的亲吻范围,幸好江凇月不准他偏移,稍稍有点抬头,就会将他揽下来,两人又能重新紧贴一起。

终于,这根巨大而火热的棒槌,贴在女人白嫩而柔腻的大腿根之间!

两人之间,还隔着女人内裤这一层束缚。

吕单舟数次想抬起身子去脱江凇月内裤,都被她按着脑袋亲吻,不让离开。

他意识到这是女领导避免尴尬或者害羞所致,于是不再强求脱离接触,只是一边亲吻着,一边伸手去拽女人的内裤。

这次江凇月不再抵触,配合着抬起臀部,两腿依次从内裤中褪出来。

带着女人体温的白色内裤在手,吕单舟再不顾女领导动作上的反对,把内裤捂着鼻口作深呼吸状,江凇月特有的体香浓烈而醇和,充满整个鼻腔,阴茎受此刺激,更是跳动不已。

江凇月透过眼缝瞥见这傻蛋秘书如此痴狂,愈加觉得羞耻,手掌握成拳不断地敲打在男人后腰上,啪啪作响:“吕单舟,你再这样,一会不准再亲嘴!”

“姐,您不知道,您的内裤……您的味道……一直都是弟弟梦里才能拥有的心理藉慰……”吕单舟才不怕她的威胁,这次甚至把内裤的裆部翻出来捂在口鼻上,直看得女人目瞪口呆。

“那……那……”她想说,直接亲吻阴部岂不更好,又觉得不妥,那该是多肮脏羞耻的一件事情,改口道:“你……还不……”

你还不进来吗?

她想说。

刚给吕单舟的神奇操作分了心,身体的颤抖减轻许多,如今想起即将承受男人的入侵,大腿又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她原以为,这些排异的现象,只会出现在那恶心的方博浩面前,但似乎面对心爱的弟弟,身体同样不受自己控制,江凇月有点迷茫了。

女人的双腿已经曲起成M状,但还是不准吕单舟低头去看,不看就不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在心里暗道可惜,这丰腻如玉的长腿曲起在月光之下,该是怎样的一种撩人风景,自己近在咫尺,还是无缘得见。

吕单舟微微抬起胯部,将头大根小状如棒槌的生殖器凑近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下身,那物事一直有节奏地跳动着,即使贴着女人的大腿根亦是如此,早已按捺不住。

龟头抵近的,是一个柔软而温暖的门户,但是能感觉到这个部位是干巴巴的,了无生气的样子,轻轻顶两下,明显干涩的缺少润滑进不去,女领导还皱一下眉头。

吕单舟一愣,要说两人没前戏,却也亲吻了抚摸了,只差没探手到下身而已,两人也处于情欲高涨的相互迎合状态,不至于是一方人强迫一人勉强的缘故……

“你……不抹点唾液什么的在——你那里……怎么能进来……”江凇月感到到男人的迟疑,便轻声出言提示道。

只是这一下意外,让她正努力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她很想配合男人的动作,豁了命的想,可到这紧要关头,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开始有一点点抽搐。

吕单舟已看出来,女领导的性经验,还没他这个毛头小伙来得丰富,显然与她的坎坷人生经历有着莫大的关系,于是发自心底的越发敬爱和心疼这个女人,他强压着自己原想着一杆到底的冲动,轻声道:“姐,我慢慢的进来,您要是不舒服了,就告诉弟弟。”

女领导,她……可能都没有拥有过完美的、甚至是完整的一次性爱!

“嗯,”江凇月不敢睁眼,双手扶着男人腰间,悄悄将曲起的双腿打开平放于床面,她觉得这样阴部应该能开得更大,有助男人进来。

“你来……”语音依然带着强抑不住的颤抖。

混合了男人唾液和前列腺液的卵大龟头,尝试着挤进女人阴道。

腔道温暖而紧致,却说不上湿滑,吕单舟紧盯着女人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挺进。

从龟头进入阴道那一刻起,吕单舟就能感受到女人阴道在不断的挤夹阴茎,力道之大出乎意料,阴茎才插进去不到半截,就已经象前路遇到了障碍一般。

这让他有些欣喜若狂,难不成自己也遇到一个网上所说的“名器”……

然而再往下,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很快,江凇月赤裸的肉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也有了绒绒细汗,女人的呼吸很急速,偶尔发出一两声屏不住的鼻音呻吟,而阴道,更是强烈地收缩着,夹得他动弹不得。

吕单舟意识到女人这些身体反应不正常,因为刚才在月光下都还能看得出的娇艳红唇,现在苍白得无一丝血色,这不该是女人享受性爱的模样。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语,“阴道痉挛”。

他赶紧地停下挺进的动作,抽出阴茎,侧身躺下在江凇月身边:“月月姐,对不起……”

女人的眼睛依然轻闭着,一颗豆大的泪珠从长长的眼睫毛中泌出,缓缓滑过眼角:“是我对不起你,我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一直想着,要放松,要放松,可是这身子,就是不听我的话……”

吕单舟吻去那颗苦涩的泪珠,打断女人的话道:“你是,你不但是完整的女人,还是完美的女人——”他眼睛缓缓地扫一遍眼前的熟女裸体。

“姐,我爱你!你的笨蛋弟弟爱你!”

江凇月终于睁开眼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孩青春朝气的脸庞:“我也爱你,爱我的这个傻小弟弟,可是——可是——”她的啜泣越来越大,“却不能给这个我爱着的男人他所想要的……”

“姐,我想要的,先是你的心,才到你的身……”吕单舟想起那个毁了眼前女人半生的禽兽,一阵的咬牙切齿,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熬过这二十几年的。

江凇月摇摇头:“一个女人,要是给不了她所爱的男人她的一切,就不是合格的女人。”

显然方博浩的禽兽举止,带给江凇月的是对性爱的抗拒和恐惧,而这个心结要解开,又绕不过方博浩这个始作俑者,吕单舟思绪良久,小心翼翼地点进话题里:“月月姐,您这个……算不算是那个什么,性交障碍……或者说性交困难症……”

江凇月点点头,眼泪又抑不住淌下来:“我上网查过的,阴……阴道痉挛。”

“这个……很痛的吧?”

“痛。真正那个时候,能让人痛得缩成一团……那个,那个方——禽兽,他就喜欢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后来我知道他这个嗜好了,就偏不,偏不痛给他看……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能做到他在我身上扑腾的时候,还能拿手机看新闻,我就是整个人都痛碎了,也不愿意给他想要看到的。”江凇月翻过来侧身对着男人:“我刚才也想着,不让你看出来,不给你知道,让你能快快乐乐地做……做一次,可是姐忍不住那个痛……姐面对着你,卸下盔甲了就控制不住那个痛……好弟弟……好弟弟,姐控制不住那个痛……”

两人赤裸着身子拥抱在一起,女人的裸体有点冰凉,男人的阴茎软绵绵,这一刻无关肉欲,两颗心在尝试着贴近。

这个女人,赤裸的身体可以说是碧玉无瑕,可内心早已遍体鳞伤。

吕单舟那软软的阴茎搭在江凇月大腿上,女人感觉到了,“阳痿”两个字划过她心头,虽然说她近乎性爱上的小白,但这个词还是知道的,官场职场的饭圈,从不缺少荤段子,耳渲目染的就不会笨到哪里去。

江凇月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修长的手指划过男人脸颊:“真对不起,小舟,你得到的只是一个碎成一片片的月月姐……我这样破碎的女人,要爱我的男人费劲的去一片一片捡来爱我,实在是辛苦。”

“那怎么会辛苦呢,捡的时候啊,您的笨蛋弟弟会很高兴——这一片是我的,那一片也是我的,这个女人的碎片全是我的……姐——阿姐,您说,我捡到的是不是就得归我了?”吕单舟轻吻着女人柔软的眼皮,那是一双薄而灵动的双眼皮,以前,他无数次地幻想过能亲吻它,现在轻而易举的拥有了——女领导甚至能温顺地垂下眼帘,温顺地让他拨撩。

“当然是我弟弟的!全是!”江凇月向往地道,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福:“姐在想啊,不但我自个儿的,还要是我能伸手拿到的,举手摘到的,踮脚够到的,跳起来抓到的,踩着高跷摘到的,全都得给我弟弟——而且不能让弟弟开口,亲手奉上。”

想不到那个罗林官场上冷冰冰的铁娘子,会有这么多的柔软心思……

“姐,您是在补偿吗?您没必要……”吕单舟有点激动,紧接着就是一阵的拥抱搓揉,胯下又渐渐的起了反应。

江凇月立即感觉到了男人生殖器的不安分,没来由地觉得一阵高兴,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让脑子回归到柔情蜜意中去,可双腿间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她几乎就绝望了……

吕单舟也觉察到女人的不对劲,脑子开始飞快乱转,两人的眼睛不一会就对上了,女领导眼眸里有深深的恐惧、绝望,和崩溃。

他脱口而出道:“你在害怕什么?姐,告诉弟弟您害怕的是什么?”

害怕的是什么?江凇月有点迟疑,喃喃道:“我……我怕痛……怕它进来……”

吕单舟决定直接戳女领导的伤疤:“您害怕的是强奸。”

这道坎,他要和女人一起跨过去。能跨过去,就是晴天。

“强奸”两个字无疑是江凇月最大的痛,她的身子再次颤抖起来。

“来,月月姐,我们一起去做您觉得恐惧的事,”吕单舟这次毫不客气地将手覆盖在女人的乳房上,“然后您就会发现,不过如此,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决定了该怎么做。

江凇月有点迷茫,想去抓住男人话里面的那根最后的稻草:“什么?”

“我要强奸你。”吕单舟吐出一口浊气,站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女人,“强奸”

两个字同样给了他刺激,粗长的阴茎早已立起,他还故意收缩几下括约肌,阴茎就弹跳着,拍打腹肌发出啪啪声。

最坏的结果,无非还是痉挛,如果痉挛终究避免不了,那就来吧,我能忍受那个姓方的,为什么容不下这个爱着我的和我爱着的男孩……江凇月咬咬唇,颤声道:“好!听你的,来——”她想说“来强奸姐”,终究还是恐惧大于理智,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吕单舟大喜,反身就去开衣橱,找东西。

女人大奇:“你……你找什么?”回应她的是小秘书那钻进衣橱的背影……

和露在外面的屁股。

“丝袜,我要找您的长丝袜。”

“要那东西干什么?”难道……他要做蒙面大盗?

那个样子多难看!

江凇月吓得一下坐起来,颤声道:“不行!这个不行!好好的模样儿蒙起来难看死了!”

她的傻弟弟在心目中早已幻变成英俊倜傥的热血男人,任何人都不能丑化他,包括他自己。他可以做傻事,做蠢事,但不能做丑事。

“谁蒙面了,强奸!知道吗,强奸是要绑住手脚的!”吕单舟双手将丝袜一顿一扯的,狞笑着慢慢靠近女人。

他想起的是小日本文艺片里的场景,嘴里句句不离强奸,却是想一边强调强奸,一边将这个性爱过程游戏化,分散女领导的注意力,只要女人的注意力不在两人性器官的接触直至结合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对江凇月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羞辱,尤其这种羞辱她还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稍可慰藉的是,这次羞辱她的是爱人情郎,是她心甘情愿配合的。

一念至此,江凇月紧张的心放下许多,小声道:“我不反抗就是了,你没必要弄那么……那么些……周章。”

“不行,既然是强奸,您肯定得反抗啊,做戏就要做全套。”吕单舟的目的就是胡搅蛮缠,分江凇月的心,说着一把扯过女领导的手臂,开始在女人手腕间缠绕,只是手忙脚乱之下,绑不住。

江凇月伸出双手静静地看着爱郎忙活,心情没来由的愉悦许多,突然道:

“那我现在可以反抗了吗?”

“不行!”吕单舟满头大汗,丝袜明显不听他使唤,“没绑好不准反抗。”

一丝温暖的笑容展现在江凇月娇美的脸庞上,她顿了顿,轻声道:“在床头柜抽屉里,有一副手铐。”

“马上就好——手铐!什么手铐?”吕单舟这一跳吓得不轻,该不是女领导比他还重口味吧。

“上次,在上垌村你让民警拷我,他们还真拷了。”江凇月看着紧张兮兮的小秘书,回忆起那段时光,心底泛起一阵暖暖:“后来,我就让所长把铐子留下了,这是犯罪证据。”

“哪来犯罪证据一说,难不成您也想着拷我一回。”吕单舟大喜,有这东西该省多少事儿,虎娘儿们还藏着掖着。

抽屉里果然是一副亮晶晶的钢制大手表,钥匙孔还插着钥匙,吕单舟一把抄起,顺便把床头柜面的一小瓶玉兰油也藏在手心。

江凇月的床是一张实木双人床,床头有横栏竖栏,很方便就能将女人的手举过头顶,拷在床头竖木条上。

被拷住的女人不安地扭动几下手腕,看向爱郎,却不见他有所动作……

确定女人受控之后,吕单舟做的第一件事,开灯,卧室所有的灯具都被打开。

女领导横陈的玉体,终于纤毫毕现地展露在他眼前。

既然……说了都听他的,就随他吧……江凇月心底下认命地叹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奇怪的是,心里怎么没有想象中那种屈辱的感觉呢……

吕单舟跪在床前,目光随着女人胴体的曲线起伏。

即使是仰卧,依然难掩乳房的饱满,乳头不算大,象一颗暗红的花生米。

往下,女领导站立时微凸的小腹此时一片平坦,其上还镶嵌着一枚小巧的肚脐眼,吕单舟探手过去,小窝窝刚好能容下小指头,如果是盛满红酒的话,会是一盏玲珑的酒盏吧……

江凇月的阴阜是饱胀且高高隆起的,这个吕单舟早脑补了不下一万遍,如今得到印证,只是那阴毛,是柔柔顺顺的平贴在阴阜之上,然后象一根孔雀羽毛般的,整齐有序地向阴阜两侧铺展开来,只是薄薄的一层,瓷白的肌肤与乌漆的阴毛黑白有间,相应成趣。

女人的大腿根,能看到轻轻的抽动,不受控的轻微抽搐。

江凇月紧并双腿,小声道:“小舟……别看了……别看……”

“再嚷把腿绑向床脚!”吕单舟蛮横喝道,要怎样才能令女人分心,他也没谱,只好见一步走一步。

只是女人出言央求了,终究还是心软……他悄悄将玉兰油润肤露挤到手掌中,又滴几点在龟头之上,但是下一步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吧姐,您可以反抗了。”吕单舟直起身子,挠挠头。

爱郎这种手足无措的模样,是最令江凇月心软的,害得她也忍不住莞尔,微微一笑道:“你是在和受害者商量事情吗?”

一个女人,一丝不挂,手臂被拷得高举,却又微笑着和你聊天……这是旖旎风光吗?

不是,是小瞧我这大流氓!

吕单舟“虎吼”一声,抿嘴堵住那依然微翘的红唇,涂满润肤露的手掌趁机向女人的双腿之间抹去。

江凇月喜欢和爱郎亲吻,不论是轻吻还是湿吻,又或是舌吻,她都喜欢,为此她还专门上网搜索如何亲吻,还有亲吻的技巧……

这个男人的口水,真的可以是甜甜的,有时男人还会蛮横地咬她啃她,胡茬还刺得她生疼,她丝毫不在意,只要男人的嘴唇舌头在动,她就会觉得自己是漂浮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宕机了。

甚至男人的手伸进她双腿之间,她也来不及去想那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去想大腿根要不要抽搐。

吕单舟一边堵着女人的嘴一边挪身上床,喘气越来越急,气息越来越粗。

江凇月听着男人的气息,猜到男人接下来想干什么了,有心想躺平让他为所欲为算了,但又想着自己肩负“反抗”的任务,不做些动作出来又怕男人不高兴,患得患失之间,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才是了,只觉得脑子根本不够使。

爱一个人真的很烦恼,即使是幸福的烦恼,它也是烦恼。

江凇月恨恨地曲起膝盖顶一下爱郎的屁股肉,换来的是男人“嗯”一声粗重的鼻音,好像挺鼓励的样子……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臀部,很响亮清脆的一声击打……

上次跟随他回家,这个流氓的眼睛,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屁股,对,就是看这被他掌击的部位,他还笑话我屁股大!

江凇月的臀部火辣辣地烧将起来。

她的上身基本不能动弹,于是就拼命扭动下面,男人夹她腿,她就挣开去,膝盖还顶着他小腹不让他压下来,要是他出手,她就扭胯往旁边闪。

两人在无声地对抗着,还保持着双唇紧贴的状态,只是鼻息越来越粗重了,她也是。

“姐,姐——姐您弄疼我了!”吕单舟百忙中脱离女领导的红唇,直起上身,长出一口气“微弱”地道。

“疼”只是借口,他抬起身子,只为将龟头瞄准女人的阴户。

“啊?哪里疼?”江凇月吓一跳,下意识也想抬起身子,起到一半被手铐拦住了,忙道:“哪里?是哪里?给姐看看是哪里”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流氓弟弟是伤愈不久的受伤弟弟,根本经不起她这样的抵抗折腾。

女人此时已是门户大开,吕单舟不再犹豫,龟头顶在阴唇之外,俯身,一杆到底。

“手臂——手臂这疼……”吕单舟喘着气痛苦道,把右手胳膊“痛”的位置亮给女领导看。“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崩口子了?”

一击得手,胯部没丝毫停顿,已经缓缓抽插数个来回了。

江凇月一阵自责,她的手腕还被拷着,也来不及让男人解开了,目光在他胀鼓鼓的胳膊肉上搜索着,心疼地道:“哪呢?哪疼呢?你说你还伤着和我用那么大的力干嘛——”

不对,他的伤全部在左半身,这是右手。

江凇月意识到了什么,像是被相机定格了一般,定定地看着爱郎。

“我不痛,姐,您也不痛,对吗?”吕单舟狡黠地笑着,继续保持着阴茎的小幅度抽动,真的温暖啊,这个娴美女人的阴道……

女人摇摇头,又用力地点点头,眼眶很红很红,很湿润很湿润。

湿润的还不仅是她的眼眶……

“小舟……吻我,吻——”

四片嘴唇再次贴在一起,江凇月心神定了定,尝试去感受两人结合的部位,很奇妙,居然只是有一种酸麻的感觉,没有丝毫的疼痛,只是,那种酸麻,是从来没有过的神经刺激,并不是很舒服,也谈不上难受——

无论如何,他进来到我里面了,他是我的男人了,我也是他的女人了。

“姐,我终于能让您包裹着我了……”吕单舟在女人的耳边低语道,女领导馨芬的体香再次环绕在他鼻腔中,现在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体香浓郁之处,大体在耳后,或者腋窝这些隐秘的部位,不知道双腿夹着的那个更隐私的私处,会不会更……

“解开,解开铐子——”

“我不,解开您说不准就跑了呢。”

“坏弟,你压得死死的,能跑哪去……”

松开铐子的双手终于自由,江凇月先是对着男人的胸膛一顿的红粉拳,再紧紧地搂住爱人后背,终于——完全将他拥抱住了,恨不得将他摁进心窝窝里去……

抽插和撞击还在进行,啪啪声越来越大,连江凇月都没留意到,开始她还有些躲闪,现在已经有一些下意识的迎合了,性爱的无师自通,并不都是男人的特长,女人也可以。

“姐,您还得帮我个忙。”

“你说——”江凇月咬咬唇,拍男人手臂一记,轻声道,“都这样儿了,还『您』啊『您』的,要把我叫老才顺心么?”

“哪样儿啊,这样儿是哪样儿啊?”吕单舟调笑着。

“你说哪样就哪样!”

“那我说——坏弟和月月姐在……做爱,是不是?”

江凇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轻声道:“……是。”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那我还说,坏弟和月月姐一起——”

江凇月飞快地紧捂住男人的嘴,将他后面的下流话捂进肚子里,半晌又看着他眼睛,轻声道:“是。”

女人并不知道,她说这个“是”的时候,脸上散发着熟女才特有的妩媚,散发着熟女才能展现的媚眼如丝,她的阴道还将男人的阴茎狠狠地夹了数下,吕单舟几乎让她夹得丢盔弃甲。

“刚才你说帮忙呢。”江凇月还记挂着爱郎说的事儿,眼见他动得满头大汗,想帮他擦汗,手头边却没有趁手的物事儿——除了那条在枕边的白色女装内裤。

吕单舟猜到女人想干什么了,努努嘴道:“就是它呀!”

他想让女人“帮忙”的不是这回事,但既然应景了,玩了这小游戏再说。

江凇月犹犹豫豫地拿起内裤,想翻找出面积大的那一面。

“不,要用贴着姐——要用包着你下面的那块儿来擦!”他故意用横蛮的语气强调道。

女人呆住,拿着内裤有点气鼓鼓,之前他脱自己内裤,就把内裤裆部拿来闻,都还没和他算账呢,那么脏的事情。

“月月姐,刚才我想着强奸您的时候,还准备用内裤塞您的口呢,如果真那样,您……愿意吗?”

“嗯,愿意……”江凇月轻声回应道。

“如果进你的嘴都可以,为啥不能贴弟弟的脸……”吕单舟坚定地下结论,“你的每一片,都是我的!”

江凇月不再犹豫,一如她一旦的官场行事风格——三下两下就翻出曾经捂着自己……阴部……的那一片棉布,小心仔细地印在爱郎的额头上,看着布料吸去男人的汗水,再联想到这是曾经包裹着自己阴部的内裤裤裆,几乎就有一种私处贴在男人脸庞的感觉。

她的——阴道……还在被不停地抽着插着,内裤的这种想象,让阴道有了她没感受过的反应,可能还是那种酸和麻,但没有了任何的不适,相反,那是舒适。

一种酥麻感在胯间蔓延开来。

吕单舟双手抄到女领导的大腿下,试探着道:“姐,我们可以换姿势吗?”

“嗯?”她还在回味探索种酥麻之中,不知道换姿势是几个意思。

“把你的脚架到我肩膀上。”其实吕单舟自己就能挑起女人的长腿,但他想要女领导自己愿意做,主动做。

腿架到男人的肩膀上……

以前她做过,但那是被动的,被强迫的,充满了羞耻的一个姿势。

现在她又做了,但这次是心甘情愿的,吕单舟一说完,她就轻轻地抬脚做了,做了之后,她感觉这依然是一个羞耻的姿势。

只不过,以前面对那人,充满的是屈辱的羞耻,现在——是充满娇羞的羞耻,看着爱郎兴奋得大开大合,还充满了成就感。

她满眼朦胧地盯着男人,不愿意再闭眼。

房间里响彻的是啪啪撞击声,还多了一种类似拌酱的声音,听起来很淫靡,却不反感。

女领导提起大腿后,吕单舟感觉阴道的紧致力度明显不一样了,龟头在阴道里的刮棱进出清晰异常,甚至能体会到阴道壁的一道道肉褶,进出一次龟头就被电一次,酥麻感从会阴、从阴囊在一点点地向龟头聚集。

女人终于有呻吟声了,压抑着,几不可闻,一旦捕捉到那呻吟,入耳则是销魂蚀骨。

“姐,您会痛吗……”

“不会……你来,姐不痛……”

“那……舒服吗……弟弟要怎样做吗”性爱的享受不能是单方面的,吕单舟喘着粗气,他强烈渴望,月月姐也能和他一起。

“……嗯,就这样,这样就很好……”江凇月被爱郎的狠插强抽惊呆了,她所说的“就这样”,是男人阴茎即将抽离阴道口,以及从阴道口猛刺进深处的一刹那,她被爱郎的粗大阴茎挑得浑身过电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阴道里有一个点,叫“G点”,被男人如伞的龟棱刮得淋漓尽致。

他也不知道,自己粗壮的性器,在今晚,将一个官场冷美人伺弄得魂飞魄散。

男人对女人的每一次撞击,都会将女人的大腿往下压一分,女人也配合着他将大腿往下掰,臀部则一点点被动抬起,渐渐的那绷得白皙光洁的膝盖,已经压到了她丰满的乳房两侧,已经碰到床面,不能往下压了。

丰硕的乳房在吕单舟眼前荡漾着,一波冲击,就会荡起一波乳浪——他算是见识了什么才是乳波臀浪,那种……眼看就要溢出女人胸脯的感觉。

红黑的阴茎在女领导的阴户中肆意进出,拉扯女领导阴道口的娇嫩薄皮吞吞吐吐,甚至能溅起点点白浆。

此时女人的阴道口,已成了冲天炮口状态,浑圆的臀部悬挂半空,一颗鲜红的小豆,出现在两人对视着的视线中间。

吕单舟看看那颗娇艳欲滴的豆子,再看看此时娇媚不可方物的女领导,复又再看那似乎一碰即破的嫩豆,一脸的兴奋激动,很像一个学者在研究一颗破芽而出的种子。

江凇月被爱郎的视线所吸引,好奇地跟随他的目光瞄向所看之处……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的阴蒂。

女人羞愤地拍打着流氓弟弟的屁股,毫不留情,流氓弟弟则是坏坏一笑,老着脸说道:“阿姐——好阿姐,弟弟亲亲豆豆,好不好?”

三个叠词用在一块被爱郎说出来,江凇月的心瞬间就被他哄化了,软绵绵的说不出话来,几乎就要答应这个流氓,还好最后一丝的理智还是提醒着她,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嗯,即使是娇羞的那种羞耻,也是不行!

好吧,不给用嘴,手指可以了呗?这次他学乖了,不再征询女领导,轻轻地就按手肚儿下去,轻轻的拨动,轻轻地揉捏。

阴茎虽然减缓了抽插速度,却并未停下。

吕单舟自以为是轻柔的动作,在女人感觉来不啻于奔雷手。

按下去是鲜红的阴蒂,更像把她整个人都按进了下坠中的海盗船里,再拨撩数下,又把她三下两下就从幽谷中拨上半空……江凇月死死的拽住爱郎空闲的那只手,一定要拽住他,不能让自己飞走……

不能飞走啊……要是我飞走了,飞远了……再去哪里,再去哪里……才能找回这个我深爱着的深恨着的王八蛋……

她狠狠地想着这个心爱的人,拼尽全力的要去记住他,身子不知怎么的被抽空了一般,忽然间时间似乎就停滞了,身体不再有急速下坠的感觉,平缓地漂浮在半空中,他,就在身边呀!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手所为,吕单舟打死都不敢相信,这个罗林官场的寒面玉煞,崩泰山于前亦不改色的铁娘子,这个优雅娴静的冷美人,在他面前——潮喷了。

以前他从不相信有潮喷这回事,还和舍友争个面红耳赤,言之凿凿那就是岛国文艺片的艺术渲染手段,直到他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才猛然惊醒,这不是喷脸,姐姐您这是打脸好伐!

其实说喷一脸也不正确,原来这女人的潮喷嘛,就像男人的射精……量不多,但猛!

说是激射那没半点夸张,第一下他没来得及看,第二下已经能清晰可见,尿道口无疑!

女领导的潮喷持续了四五下,一道比一道弱,最后只能缓缓淌出来,尿道口和阴道口象耗尽了全力般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张合着,水淋淋的大小阴唇,充满淫靡气息。

吕单舟舔舔嘴角,淡咸的味道,却甘之如饴。

偷眼看去那美妇人,似乎尚在失魂落魄中,并不晓得自己有闹喷泉这回事,于是赶紧抄起女人内裤,手忙脚乱涂抹犯案现场。

“小舟……小舟,你在吗?”

“在在在,月月姐,您的坏弟弟在这里呢。”吕单舟拿着内裤发着呆,赶紧地塞进他的衣服堆里,处女的白丝巾……

其实江凇月一直紧握着吕单舟的左手,她只是无意识地在寻找着爱人,寻找那个她想倚靠的港湾。

“不是坏弟弟……是好弟弟,姐的亲亲好弟弟……”男人的双手都被江凇月揽进怀中,她合眸呢喃着,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微笑,眼角一颗晶莹泪珠,蜿蜒欲滴。

一轮明月自挂东南窗,铺洒下似霜银光,轻轻盖在这一对犹如天成的璧人身上。

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签。

余生即便不是你,此生一程已足矣。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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