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6.38-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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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且慢(加料板)
第038章:扎针

芙蓉池畔。

梵青禾身着红黄相间的冬裙,环抱双臂斜倚在柳树上,打量着湖面上满载才子佳人的画舫,眼底稍显无趣,可能是觉得这些个意气风发的文人才子,无论相貌还是气质谈吐,和夜惊堂一对比简直入不了眼。

在湖畔等待良久后,负责放哨的鸟鸟,从夜空中飞了回来,落在肩膀上“叽叽叽……”催促。

梵青禾暗道不妙,当即转身跟着鸟鸟快步行走,询问道:

“夜惊堂出事了?”

“叽叽……”

鸟鸟飞在前面,咕叽了几句,可惜没听懂意思。

梵青禾不敢大意,沿着湖岸横穿芙蓉池,很快来到了东侧的芙蓉园。

芙蓉园是东道主落脚之地,陈贺之等人皆安排在这里休息,夜惊堂因为地位超然,被特地安排在了风景最好的湖心岛上。

湖心小岛以石桥和岸边相连,周边花木环绕,中间是座可观山水全景的阁楼,此时已经有八名黑衙捕快在桥上站岗巡逻。

梵青禾快步穿过石桥来到阁楼之内,见一层宽大客厅里没人,便顺着楼梯来到二层。

二层是临湖书房和卧室为一体,中间以隔断珠帘分开,窗口还摆着一扇美人屏风,因为点着灯火,看起来还颇有情趣……

梵青禾刚上楼梯,瞧见此景脚步便是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他该不会是把我骗回来,然后在这里……

梵青禾明显生出三分紧张,目光左右打量,担心夜惊堂忽然冒出来,又把她摁到床铺上亲,但这一看,却发现珠帘后的架子床内,有道人影盘坐。

“夜惊堂?”

梵青禾快步来到跟前挑开珠帘,可见身着夜惊堂已经褪下黑色蟒袍,仅穿着贴身黑衣在床铺上盘坐,手掐道门子午诀,脸色微微泛红,额头还冒着淡淡白雾。

梵青禾看情况是不对,也没再胡思乱想,来到跟前想给夜惊堂号脉,不承想刚有动作,夜惊堂便把左手一收。

“当心。”

夜惊堂睁开眼帘,示意指尖的红色痕迹:

“这毒很烈,当心沾上。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梵青禾见此小心了些,把手绢垫在掌心,托住夜惊堂的手仔细打量,还用手上扇风,稍微闻了闻味,蹙眉道:

“是苍山鹤顶红,北梁苍龙洞的奇毒,不算太霸道,但很罕见,解起来比较麻烦……”

夜惊堂见只是毒药,暗暗松了口气:

“我练过浴火图,只要当场死不掉就没事儿,慢慢祛毒即可。”

梵青禾自然知道没大碍,但靠浴火图硬解毒,很伤精气神,妖女上次中毒,就躺了好几天。

夜惊堂最近公务繁忙,还得应付来势汹汹的北梁杀手,哪里能经得起这折腾。

为此梵青禾还是起身,从随行物件里取来个小药箱,在里面寻找起各种提前调配好的药物,以及银针等医疗器械。

夜惊堂见此自然也没说什么,解开腰侧系带,露出宽厚胸膛。

???

梵青禾正在取东西,发现身边的男人开始宽衣解带,心中一慌:

“你做什么?你都中毒了……”

夜惊堂动作微顿:

“不是扎针吗?不脱衣裳?”

“……”

梵青禾想想也是,眨了眨眸子,改口道:

“要听医嘱,你这么着急作甚?”

“那我脱还是不脱?”

梵青禾把银针在床边摆好,做出德高望重的女大夫模样:

“你把上衣脱了即可,躺在枕头上,不要乱动。”

夜惊堂暗暗摇头,褪去衣服躺在枕头上,左手放在床边。

梵青禾朝近坐了些,先用布料垫在大腿上,而后把夜惊堂左手枕在腿上,用棉花沾着药水,擦拭掉指尖的红色痕迹。

梵青禾无论神情还是仪态,都像个专注认真的女护士,但无奈身材着实有点欺负寻常姑娘。

此时背对夜惊堂坐在床铺,把左手枕在腿上,姿势就等同于夜惊堂躺在枕头上,左手把坐在床边的姑娘搂着。

夜惊堂肋骨贴着浑圆臀峰,抬眼便能看到曲线完美的腰线肩背,以及明艳动人的侧脸,本来还有点胸闷,此时反倒忘在了一边儿,脑子里不由回想起禾禾甩奶奶……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心术不太正,便转开了目光,看向了从珠帘处探头的鸟鸟,想逗逗解闷。

但鸟鸟瞧见这眼神,就觉得没良心的堂堂,要把它往窗户外面撵,它都已经快习惯了,当下扭头就走,一副不用你说,鸟鸟自己走的硬气模样。

???

梵青禾擦拭干净手指,正准备扎针,发现鸟鸟气冲冲走了,回过头来:

“夜惊堂,你把鸟鸟撵出去想做什么?”

夜惊堂满脸茫然:

“我没撵它,就是看了它一下……”

“你不撵,它怎么会气冲冲跑了?”

梵青禾感觉夜惊堂是克制不住占有欲了,心里有点慌,但也不能抛下患者不管,就咬了咬牙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但还是得守点君子之道,如果天琅王妃在,你还得管我叫长辈,可不能看我现在势单力薄,就……就那什么。”

夜惊堂有点无奈:

“梵姑娘,以前真是误会……”

梵青禾可不相信能连续误会好几次,再说亲也亲了,看也看了,误会就能当没发生过?

她还没许人,清白都毁干净了,以后难不成出家当尼姑……

梵青禾心事重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左手扎了几针后,又转为侧坐扎胳膊,继续道:

“如果你能接下天琅王的位置,一统西海诸部,按照冬冥部和亱迟部联姻的惯例,我就算不乐意,也得嫁入王庭当王妃,你用强我也只能认了。但现在你是大魏的国公,我是冬冥部的族长,你不管不顾硬来,还想让我给你当小妾不成?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儿,我才不会干……”

夜惊堂稍加思索,疑惑询问:

“算起来,我和云璃一样,管梵姑娘叫姨,我当天琅王,你能当王妃?”

梵青禾眉头一皱:

“谁是你姨?天琅王妃只是我族姐,已经出五服了,放在南北两朝都可以婚配;再者王侯之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大魏王公,取侄女姑姑的又不是没有……”

夜惊堂微微点头:

“这么算的话,那确实可以。”

“……”

梵青禾反应过来话题不对,连忙严肃道:

“可以什么可以?婚配讲究你情我愿,你当了国公,就开始学坏,想搞那些门户联姻的把戏了?”

夜惊堂无奈叹道:

“我顺着梵姑娘话说罢了。”

梵青禾感觉自己几句话下来,反而扫清了夜惊堂的心理障碍,心头更忐忑了,手按在夜惊堂胸口,默默帮忙扎针。

忙活片刻后,梵青禾觉得夜惊堂在偷偷看她,又拿起一块布,盖在了夜惊堂眼睛上。

“?”

夜惊堂都不知说什么好——本来不遮还正常,遮住什么都看不到,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他只感觉身上压了个大美人,手儿在肩头胸口触碰,温香扑面而来,呼吸近在耳畔,很是撩人……

夜惊堂为了不吓到梵姑娘,强行压住杂乱心念,因为解毒确实消耗精力,最后干脆放松心神,在针灸刺激下,慢慢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

湖对面,牡丹园内。

望江阁的宴会,在巴不得对方被气死的气氛中无声结束,陈鹤之和周老夫子等人,出了门才喜笑颜开,嘴角几乎开到了耳根。

李嗣等人显然是笑不出来,沉默无言回到落脚处,便开起了内部会议,气氛严肃的学生都不敢靠近发问。

而牡丹园外的草坪上,气氛同样不怎么好。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看着灯火绚烂的湖面,眉宇间带着淡淡的落寞,看起来比得知身体顽疾没得救还魂不守舍。

而护卫华宁,和丫鬟绿珠,则站在背后,脸色各有不同,但都带着三分凝重。

“据我打探,今天来芙蓉园,还穿黑色蟒袍的王公,就只有武安公夜惊堂,镇国公之子虽然在,但没被女帝赐蟒袍,赐了也该是红色,不可能赐黑色……”

“怎么会呢。在王家医馆遇到的那个俊公子,正气凛然、温文儒雅,看着就是那种又正派又温柔的真君子,而且才学不俗,怎么会和杀人如麻、扰乱西疆的王庭余孽扯上关系……”

“肯定就是一个人。刚才我去找傅老先生的得意门生打听,据说在望江阁里,夜惊堂口齿伶俐,才学也深不可测,李侍郎念了首诗,那夜惊堂不仅说出了来历,还来了首什么塞北途辽远,城南战苦辛……,把李侍郎驳得哑口无言,傅老先生回房就躺下了,看起来是羞愧难当气病了……”

……

丫鬟和护卫的闲谈传入耳中,华青芷始终一言未发。

华青芷很聪明,看到那身黑色蟒袍,其实就该猜到过来的是南朝武魁夜惊堂,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轻易绕过重重暗哨,进入她的住处。

但华青芷在得到消息前,始终没往这方面想,因为她见到的那个贵公子,明明就是才华横溢、谦逊守礼的君子,不说南朝,在大梁也很难找到第二个能一较高下的。

而夜惊堂是什么人?

西北万千虎狼的狼王之子,南朝江湖用一把刀打进前十的武魁,虽然华青芷远在燕京,也听说过夜惊堂严酷狠辣、视人命如草芥、走到哪里杀到那里、杀人留全尸都算仁慈的恶名。

江湖人在华青芷心里,都是好勇斗狠之徒,而夜惊堂更过分,连江湖人最基本的操守都不在乎,还当了朝廷鹰犬,成为黑衙首脑,给南朝卖命。

黑衙那是什么地方?

女帝耳目喉舌,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迫害过不知多少忠良,像是仇天合、曹公公等南北两朝皆赞颂的忠臣义士,全部都栽在黑衙手里。

华青芷实在不敢相信,今天那个才貌双全、谦逊儒雅的贵公子,背地里会有骄横严酷、为权势不择手段的一面。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完美无瑕的东西?

华青芷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胭脂盒,里面是苍山鹤顶红的解药,本来是想赶快给夜惊堂送去解毒的。

但作为北梁老太师的孙女,常年在燕京读书,她自然看得清朝堂局势。

夜惊堂毫无疑问才华横溢,能力强到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如果继续成长,想要重新成为天琅王轻而易举。

往年三代天琅王,已经让大梁如头悬利刃,满朝文武不敢有一夜安眠。

如果能力更强的夜惊堂来统治西海诸部,大梁处境肯定更艰难。

华青芷不在朝堂,不知梁帝有什么对策,但她知道,满朝文武肯定是想让夜惊堂死,死了朝廷才能彻底安心。

而如今夜惊堂自己摸进她屋里,中了奇毒,很可能明天就死了,她只需冷下心肠不管不顾,就足以帮朝廷除掉后患。

但……

华青芷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她见过夜惊堂两面,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不相信她所见的那个才华横溢的公子,会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王家医馆的那首诗,还有望江阁里的那番话,她都听到了,心底觉得夜惊堂和那些满心皇朝霸业的枭雄不一样。

一个能说出我出身梁州穷苦之地,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穷人根本不在乎这天下谁做皇帝,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肚子,能说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人,就算野心勃勃不是善人,来日掌权,也知道该让百姓吃饱肚子,才能避免百姓造反。这样的人,对百姓来说能坏到哪里去?

还有今日中毒,是她的护卫不守规矩在先,贸然跑去白马书院偷书,夜惊堂过来调查才不慎中招;发现是她的人,都没挑明,只是出面叮嘱了她一句,小事化了。

夜惊堂都对她网开一面了,她却因为点传闻和猜测,把夜惊堂视为仇寇见死不救,心里这道坎如何迈得过去?

华青芷握着胭脂盒沉默良久后,终是暗暗咬牙,转头道:

“华宁,你先回去吧。绿珠,你陪我走走。”

“是。”华宁当即抱拳退下。

丫鬟绿珠有些闷闷不乐,推着轮椅在草地上行走,询问道:

“小姐,你想开点,知人知面不知心,夜惊堂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肯定有点真本事,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稀奇……”

华青芷扶着轮椅转向,望向湖对面:

“送我去芙蓉园。”

“哦……啊?!”

绿珠浑身一震,左右看了看后,低头道:

“小姐,你不会去找那夜惊堂吧?那可是大魏的活阎王……”

“走,别说这么多。”

“不是,小姐,您再痴迷才学,也得分人。你大晚上贸然登门,万一夜惊堂把你我抢进屋里为非作歹,我们就得留下来当国公夫人了,老太师不同意这门亲事都没辙,朝廷都没法给我们说理……”

“你想得挺美。夜惊堂那等人物,岂会在两朝宴会欺辱女子损自己名声?过去拜访一下罢了……”

“唉……”

……

湖心岛上,阁楼二层。

烛火已经过半,房间里的气息也安宁下来。

夜惊堂赤着上半身,肩头胳膊上扎着银针,脸上盖着手绢已经安然入梦。

梵青禾待扎完针后,依旧坐在跟前,因为夜惊堂看不到,就偷偷打量起夜惊堂的胸口腰腹。

夜惊堂作为巅峰武魁,身材管理肯定无可挑剔,女子在旁边打量其实和夜惊堂看大笨笨肉弹冲击差不多,即便心无邪念,想不多瞄几眼也很难。

梵青禾瞄了片刻后,见夜惊堂睡着了,还抬起左手,做出检查的样子,在胸肌上戳了戳,又连忙收回去,摆出女大夫该有的仪态。

结果她自导自演还没忙活多久,便隐隐不对劲,继而就被什么东西敲了下,眼前一黑,身体软倒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梵青禾心头剧震,唯一的念头是——这色胚,还是对我下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

嘭~

湖面之上,不时传来烟火绽放的声响,隐隐也能听到画舫湖边的嘈杂。

房间很是安静,夜惊堂躺在枕头上熟睡,因为鸟鸟在房顶放哨,梵姑娘也在跟前,睡得还挺安心。

不过他正暗暗做着乱七八糟的梦之际,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儿——似乎有一根轻柔的手指,正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划动。

???

夜惊堂半梦半醒,意识朦胧,只觉那触感细腻如酥,带着女子的温热,仿佛羽毛般在他的胸肌轮廓上缓缓描摹,很快便下滑到了腹肌之上。那指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他紧实的皮肤上点燃一连串细微的火花。

???

这是在按摩指压?

有这么按的?这感觉……是梵姑娘?胆子变这么大了……

夜惊堂心头错愕,本想开口问一句,但又想看看梵姑娘到底想做什么,便继续装睡不动。

结果那只游走在他腰腹上的玉手果然变本加厉,指尖顺着他坚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他薄薄的寝裤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裤腰,一股危险又刺激的意味油然而生。紧接着,一具香软温热的娇躯也慢慢地从床边压了下来,那惊人的柔软与重量,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身体,一股成熟女子的馥郁幽香钻入鼻腔,让他体内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

夜惊堂自认不是圣人,这都亲亲摸摸过了,人家姑娘今夜又这么主动,他要是再正儿八经地拒绝,似乎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该咋办?

夜惊堂脑子还没思索清楚,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胯下那根沉睡的巨物悄然苏醒,开始缓缓抬头。他的手也本能地微微抬起,准备顺势将这具大胆的娇躯揽入怀中,但就在此时,温香凑到近前,并没有堵上他的嘴,而是在他耳边,吐出一道天生妩媚、又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御姐音,轻柔响起:

“夜公子~?”

“嘶——!”

夜惊堂猝不及防,被这熟悉又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浑身肌肉猛然绷紧,当即翻身而起,一把拉下脸上遮挡视线的手绢,却见床边坐的根本不是梵姑娘,而是一个身着大红色裙装的高挑美人。

美人身上红裙无半点配饰,连发带都是红色,放在雅致房间里很是夺目,几乎没法再注意到外物。

而本就带着三分丰腴的葫芦身段儿,在手肘撑着床铺侧躺的动作加持下,曲线的冲击力更是惊人,饱满的衣襟沉甸甸地呼之欲出,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张妩媚动人却又不失霸气随性的艳丽容颜。

夜惊堂坐在床铺里侧,明显有点茫然,余光向旁边一扫,才发现梵姑娘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呼吸平稳,不出意外是被人打晕了。

而在屋顶放哨的鸟鸟,则又在珠帘后探头暗中观察,半点没有提醒一声的觉悟,甚至还在好奇看戏:

“叽叽?”

???

夜惊堂着实有点始料未及,稍微压了下心神后,才开口道:

“钰虎姑娘,你怎么来了?!”

大魏女帝慢条斯理坐起,靠在床头,左腿架在右腿上,仪态带着三分玩世不恭:

“听闻夜公子在望江阁大出风头,圣上让我来探望一番。”

“?”

夜惊堂有些无语觉得钰虎姑娘理由都懒得编了,他一个臣子,在宴会上出风头,皇帝派宠爱侍妾大晚上来探望,这啥意思?严于绿己,用妃子犒劳臣子?

当然,夜惊堂也没在这上面多想,坐正身体道:

“也不算出风头,只是随口说两句罢了,钰虎姑娘消息还真灵通。”

大魏女帝消息自然灵通,不然还当个什么皇帝,她见夜惊堂胳膊上扎着针,就拍了拍枕头:

“躺下吧,别伤了身子。”

夜惊堂本就招架不住虎妞妞,躺下说话就更没气势了,当下做出风轻云淡之色,披上袍子:

“查案时中了点小毒罢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大魏女帝可是心疼得很,哪里能让夜爱卿带伤坐着说话,当下抬手扶着肩膀,把夜惊堂强行摁在了枕头上,微笑道: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坏消息是什么?”

大魏女帝双眸微沉,显出三分杀气:

“记得第一次见面,我问公子还会不会其他诗词,公子说记得不全,我还信以为真。结果可好,到了出风头的场合,就开始竹筒倒豆子,你什么意思?故意对我藏私?”

“呃……”

夜惊堂就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大笨笨估计也要来问一次,他心平气和道:

“我一心习武,这些东西,真就看场合,触景生情自然想起来了,平时硬想,肯定想破头也记不起来。”

大魏女帝觉得这解释有点敷衍,但也没继续追究:

“看在你为大魏立功的份儿上,我饶你一次,不和圣上吹枕头风罚你。以后记起什么,都写下来,先送进宫让我过目。如果再让我从其他地方听到你出口成章,哼……”

夜惊堂知道虎妞妞爱文如痴,微微点头,又问道:

“好消息是什么?”

大魏女帝霸气十足的神态一收,露出勾人笑意,半躺在枕头旁边,又用手指很不规矩地滑了滑夜惊堂胸肌:

“你此番交涉,让北梁蛮子哑口无言,算是扬了国威。陈侍郎笑得合不拢嘴,明天必然当庭为你请赏,甚至会提议让你入朝,在六部担任要职。我知道你无心仕途,肯定会推辞,所以代圣上来问问,你想要什么奖赏?”

???

又来?

夜惊堂张了张嘴:

“前天刚赏过,这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表现,以示不愧对皇恩。再赏不合适了。”

大魏女帝觉得有道理,但并不准备就此罢手,继续道:

“明面上可以不赏,但私底下总得嘉奖一番,以免你寒心。说吧,一次机会,要什么?”

夜惊堂本想拒绝,但一直这么搞也不行。

他知道钰虎姑娘和璇玑真人一样,都是光撩不给的性子,你越不要她越来劲儿,想想便反其道而行,很直接地询问道:

“钰虎姑娘,你上次到底穿着什么样的裤子?我没看清,能不能……”

“……”

大魏女帝眨了眨眸子,眼底带着些许意外,不过也没扭捏。拿起手绢把夜惊堂眼睛盖住,而后抬手……

窸窸窣窣~

夜惊堂蒙着眼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钰虎姑娘在做什么,神色有点怪异。

等蒙面之物拿开后,他便看到钰虎姑娘依旧坐在床头,白皙手指勾着块红色小布料,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这样的,你以前在浴室没见过?”

我以前见的哪有这么小……

夜惊堂觉得钰虎姑娘确实虎,这都稳得住气势,当下抬手想接过来仔细看看。

结果大魏女帝迅速把布料收进了袖子,微笑道:

“奖励完了,无功不受禄,若是想要,下次立功后再开口。”

夜惊堂就知道会如此,顺着话故意激将道:

“好。下次钰虎姑娘再问我要什么奖励,我就让你把这些给我,你可不许反悔。”

“……”

大魏女帝觉得夜爱卿脸皮厚起来了,还真不好对付,对此道:

“那得看你立多大的功劳,若是能灭了北梁,不说衣服让圣上把我赐给你当丫鬟,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

……

两人正闲谈之际,外面的湖边,忽然传来动静:

“姑娘是?”

“小女子华青芷,燕京万宝楼东家之女,想拜访武安公,还望两位通报一声……”

“燕京万宝楼……”

……

从话语来看,是黑衙捕快没听说过万宝楼,但瞧见姑娘长得漂亮,怕是夜大人相好,也不敢撵人。

大魏女帝偏头看向窗户,眼底带着些许好奇,询问道:

“大晚上登门……这姑娘什么人?你在北梁新找的偏房丫头?”

“怎么可能。是燕京过来的才女,可能听说了诗词才跑来拜访,年轻学生吗,没那么多心眼……”

夜惊堂虽然只见过华青芷两次,但也看得出这姑娘单纯心善,估计是发现他中毒,跑过来送救命药的,不然得知他身份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此时登门。

夜惊堂心中有点感叹,想起身出去见见,但坐在跟前的大魏女帝,却抬手拦住了他:

“北梁才女?倒是少见……你歇着吧,我去会会她。”

夜惊堂听闻此言,难以置信看向面前的钰虎姑娘,眼底意思估摸是:

你去会会她?

你这和大笨笨去会会左贤王有什么区别?

这不纯找刺激吗……

大魏女帝也是很用功的,虽然没妹妹那么有天赋,但好歹也算文武双全,当前可没搭理夜惊堂的欲言又止,起身整理衣裙,不紧不慢往外面走去。

夜惊堂抬了抬手,想想还是没制止,只是提醒道:

“把裤子穿上。”

“……”

第039章:欺人太甚

桥下池水中漂着一轮明月,几个黑衙捕快站在桥头,手按腰刀目不斜视。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袖子里握着胭脂盒,目光往湖心岛上眺望,神色宁静;而背后的丫鬟绿珠,则很是紧张,双手扶着轮椅,一副见势不对就推着小姐逃跑的架势。

在等待不过片刻后,远处阁楼里传来一声吩咐:

“让这位姑娘进来。”

声音柔媚,听起来是个胸怀比较大的女人。

华青芷闻声目露疑惑,而站在瞧见气势不俗的几名黑衙捕快,却如同见了鬼一般心中猛震,彼此眼神交流了下,头都不敢回,连忙恭恭敬敬让开了道路:

“姑娘请。”

华青芷并未发现几名黑衙捕快眼底那一抹讳莫如深,被怂包绿珠推着过了白石桥,来到了湖心岛的阁楼前方。

抬眼打量,阁楼一层大厅亮着灯火,但没有丫鬟仆役,只有个身着火红裙子的女人,站在中堂上善若水的匾额举目观摩。

女人身材很高,几乎是华青芷所见女子中最高的,也就比夜惊堂矮两指,腰肢纤细臀儿却很丰腴,配上一头墨黑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风月场中最红的头牌,不说上手把玩,光是看上几眼,就能勾起男人欲念那种……

???

华青芷初看觉得这女子很色气,以为是侍妾什么的,但随着女子回头露出脸颊,又微微愣了下——女子相貌天生柔媚,没有任何锋芒,却不知为何气势很强,就和她奶奶华老夫人一样,对她很慈祥和睦,但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娘吓得半天不敢说话……

华青芷感觉这红衣女子应该不简单,便在门前勉强起身,盈盈一礼:

“小女子华青芷,过来拜访夜国公,姑娘是?”

大魏女帝见这姑娘腿脚不方便,走出门来手指轻勾,如同拎着把竹椅子,把几十斤的轮椅勾起来,放在了门内:

“我叫小钰,夜惊堂的属下,姑娘不必多礼。”

属下……

华青芷不太相信,觉得这红衣美人应该就是相好,她重新坐下夸赞道:

“小钰姑娘好武艺。嗯……敢问夜公子现在何处?”

大魏女帝见这姑娘迫不及待,心中暗暗摇头,推着轮椅来到中堂前:

“他刚睡下,现在恐怕不方便见客,姑娘有急事?”

华青芷肯定有,听闻夜惊堂不便见客,猜测可能是毒发了,大魏朝廷不敢向外透露,便从袖袍下取出一个胭脂盒:

“劳烦姑娘把这个送给夜公子,他现在应该很需要……”

???

大魏女帝看着胭脂盒,有点震惊于北梁女子的厚脸皮,但略微观察又觉得不对,联想到夜惊堂在祛毒的事情,猜到这姑娘是私自跑来送解药的,心头观感倒是好了几分。

大魏女帝把胭脂盒接过来,略微打量一眼,就吹了声口哨:

“咻~”

“叽叽……”

在楼上的鸟鸟,很快从楼梯口飞了下来,落在了轮椅上。

华青芷瞧见飞出来这么大一只鸟,还惊了下,不过看清后,又眼前微亮:

“这雪鹰毛色好正。”

“叽~”

鸟鸟闻言一百八十度转头,还微微探身,示意让瘸子姐姐摸摸脑壳,算是奖励。

华青芷很有礼数,自然没有乱摸。

大魏女帝把胭脂盒递出来,让鸟鸟抓着送上楼,而后抬眼看向了中堂上方的匾额:

“方才听夜大人说,姑娘是随使队入京的燕京才女?”

华青芷还在看着飞上楼的鸟鸟,闻言回过头来,谦虚道:

“夜公子过奖了,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哪里比得上夜公子万一。”

大魏女帝面带笑意:

“姑娘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年纪不过十六七,虽然在云安不一定能名列前茅,但能在燕京被称为才女,已经实属不易,只要用心钻研,以后定能成为一代大儒。”

???

华青芷作为北梁人,听见这话自然是不开心了——在云安没法名列前茅的人,在燕京能称才女,这不明说燕京文坛比云安低一档?

华青芷此行过来,就是为国争光的,哪怕不争强好胜,也不能让南朝人看扁,被这红衣女人当面说燕京不行,如何能忍?当下还口道:

“姑娘理解差了,我自幼苦读,才学不算高,但在这云安,也就服夜公子一人,夜公子祖籍在西海诸部,算起来也是北方人,这云安本地文人,嗯……目前确实没遇能刮目相看的。”

大魏女帝从来不敢微服私访参加文会,只敢在暗处偷偷看,此时逮住个落单的北梁才女,等的便是对方不服气的机会,当下含笑道:

“哦?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挺狂,既如此,那我可得考考你了。”

华青芷自然不怂:

“小女子来云安,本就是为了与人切磋交流,姑娘既然有兴致,我自然奉陪。敢问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姑娘想考哪一样?”

大魏女帝站在轮椅旁,看向上方的匾额:

“姑娘可知,此匾乃何人所写?”

华青芷眼都没抬,平静回应:

“此匾笔法,神似书法四大家中的吴正源,但同工异曲风格略有不同;芙蓉园乃开国后修建,距今不过四十年,其间有此功底的人寥寥。我猜测,此匾当是由时任宰相的李文公李先生,年轻时所写,据说李先生当年号称云安四才子之首,其墨宝我有幸见过一次……”

“……?”

大魏女帝眸子动了动,意识到好像踢上了城墙,不是能随便招惹的,便点头称赞道:

“夜大人的评价果然不假,姑娘确实是博学之人,方才是我理解差了。”

华青芷莫名其妙被这红衣女子找茬起头,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当下又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既然给我出了考题,按规矩,我是不是也得给姑娘出一道?”

大魏女帝知道玩出事儿了,单手负后稍作斟酌:

“我一介武夫,诗词歌赋只是略懂,敢问姑娘想考什么?”

华青芷示意门外的湖光月色:

“此地风景秀美,又恰逢月朗星稀,不如我与姑娘以此地风景为题,各赋诗一首,如何?”

女帝虽然文采不出众,但阅读量极大,平日里也喜欢在宫里写打油诗,面对这不算难的考题,倒也没露出难色,来回踱步几次后,开口道:

“湖水碧于天,清光照眼前。谁知今夜月,还似旧时圆。如何?”

华青芷眼底闪过一抹赞许:

“姑娘出口成章,才学确实不低。”

大魏女帝龙颜大悦,看向身旁的小才女:

“该姑娘了。”

华青芷转头看向窗外,酝酿片刻后,不紧不慢道:

“虚室无人夜寂寥,有时风雨作萧骚。其中一片清凉月,表里分明照玉毫。”

大魏女帝觉得这打油诗水平和她差不了多少,彼此半斤八两,不禁微微点头:

“姑娘文采果然不俗。”

“过奖。”

华青芷切磋完后,也没有久留,坐着轮椅转身:

“天色已晚,小女子先告辞了。”

大魏女帝自然没挽留,把主仆二人送出门后,心满意足回到了楼上。

阁楼二层。

夜惊堂站在楼梯口,和鸟鸟一起探头暗中观察,以免虎妞妞被吊着打,气不过把人姑娘打死。

见两人相安无事,夜惊堂也暗暗松了口气,拿着胭脂盒,在楼梯上夸赞道:

“钰虎姑娘好文采,在我看来,和华小姐难分高下……”

“哼~”

大魏女帝在夜惊堂面前展现了下,还有点小得意,缓步走上楼梯,正想和夜惊堂继续撩骚,但眉头忽然一皱,意识到哪里不对。

夜惊堂走在身侧,见钰虎忽然皱眉,询问道:

“怎么了?”

“……”

大魏女帝顿住脚步,玩世不恭的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杀气!向来风轻云淡的柔媚脸颊,都罕见地黑了下来:

“虚室无人……有时风雨……她这是藏头诗!”

“嗯?!”

夜惊堂闻言一愣,略微回味……

好像还真是,为首四字连起来是虚、有、其、表……

夜惊堂心头一震,暗道不妙,觉得华青芷这死丫头怕是闯大祸了。

当面说虎妞妞虚有其表,虎妞妞还没反应过来,高高兴兴把人送走,这不得把人气死……

以钰虎姑娘的脾气,要岂忍气吞声……

房间骤然死寂下来,连鸟鸟都缩了缩脖子,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夜惊堂抬了抬手,想劝两句,但他入京以来,头一次见钰虎姑娘气得脸色铁青,还真不敢乱劝。

咚咚咚……

大魏女帝脸儿火辣辣的,在原地沉默一瞬后,就大步走向了放在桌案上的螭龙环首刀,看模样是觉得丢了大人,想把知情者全灭口。

“诶?!”

夜惊堂骤然色变,连忙跑到桌子前,抬手劝阻:

“别别别,消气消气,文人切磋都这样,动手就落了下乘……”

夜惊堂正说话间,忽见面前劲风骤起,继而身后螭龙刀便闪过一线寒芒。

呛啷——

锋锐无双的宝刀,在眼前划过一道半弧。

刀锋裹挟的浩瀚气劲,几乎被压为一线,扫向房间侧面。

飒——

摆在窗口的美人屏风,瞬间出现一条竖直黑线,而后后方窗户四分五裂,破开了一个大洞。

轰隆——

潜藏体内的浩瀚气劲,在瞬时之间全数倾泻,夜色下的芙蓉池骤然响起一声炸雷。

在湖心岛周边巡逻的黑衙捕快,只见楼阁外的湖面,猝然从中炸开一条长槽,犹如狂龙坠地,湖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巨浪,几乎瞬间遮蔽了湖对面的灯火楼阁,将芙蓉池一分为二,直接把几名站得近的捕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沿着湖畔折返的小姐丫鬟,猝不及防之下,被飞溅的湖水洒了一身,惊的发出两声尖叫,腿脚不便的华青芷,硬是吓得跳了起来。

轰隆——

漫天水花从高空洒下,发出暴雨般的密集声响。

而原本还歌舞升平的芙蓉池,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无论是学子官吏,还是南北两朝潜藏的顶尖高手,都在同一时间陷入呆滞,显然是被这排山倒海般的通天阵仗给镇住了。

不说外人,在屋里的夜惊堂,都被惊得瞳孔一缩,暗暗来了句:我草……

夜惊堂没想到钰虎如此深藏不露,都不敢贸然夺刀,只是双手不停下压:

“别别别,别生气别生气,小姑娘家家不知好歹罢了,犯不着动这么大火气……”

大魏女帝身形笔直,左手负后,右手持刀斜指地面,气势就好似立于九霄之上的天帝,虽然面容柔媚,眼神却足以吓死阎王。

但在深呼吸几次后,大魏女帝又闷咳一声,身体摇晃了两下,手中刀也自然下落插在了地板上。

夜惊堂见状头皮发麻,连忙把摇摇欲坠的钰虎扶住,凶道:

“身体不好你发什么飙?就泼人家一声水犯得着用这么大劲儿?”

大魏女帝脸色发红眼神有点恍惚,发现自己一软,夜惊堂气势就上来了,还想还嘴,但没架住体内来势汹汹的躁动气血,直挺挺就倒在了夜惊堂怀里。

扑通~

夜惊堂都懵了,觉得这确实是亲姐妹俩,就没一个省心的,连忙把钰虎横抱起来,放在了床铺上。

而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大步跑动的声音。

夜惊堂知道惊动了禁军护卫,又来到被劈开的窗口,恢复冷峻神色,平淡开口道:

“夜半练刀,没收住力,惊扰了北梁的贵客,还请见谅。”

声音清朗平和,却远传整个芙蓉池,落入所有人耳中。

芙蓉池内又死寂了下,而后各处就爆发出各种惊叹惊疑声:

“我的老天爷……”

“这就是刀魁之威?”

“我还以为贼星坠地,砸湖里了……”

“这是练刀?这明明是给北梁人开眼……”

“嘘……”

……

湖边小姐丫鬟,听见声音也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华青芷瞧见夜惊堂安然无恙,还这么猛,暗暗松了口气。

而绿珠帮小姐挡水花,直接变成了落汤鸡,下巴还在滴水,见此推着轮椅就跑,小声道:

“小姐,是不是你刚才用藏头诗戏弄那红衣女人,夜大阎王听出来了,故意拿水泼你给那女人出气?”

华青芷眨了眨眸子,觉得有可能。

不过那红衣女子看扁燕京挑战在先,她嘲讽句虚有其表怎么了?

难不成南朝说燕京不行,她还得客客气气连嘴都不能还?

夜公子不也对她说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华青芷终究是书香小姐,可能是怕那小钰姑娘反应过来后,不讲文德亲自跑出来揍她,当下也不敢久留,本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坐着轮椅麻溜躲回了牡丹园……

……

夜惊堂面色冷峻站在窗口,确定风波平息下来后,才松了口气,回身把屏风移到了破窗户前。

不得不说,钰虎这一刀相当玄妙,浩瀚气劲只在薄纱屏风上留下了一条笔直细线,而后才斩碎后面的窗户,颇有孙武极老剑圣那一剑的感觉。

夜惊堂估摸十年下来,钰虎境界应该已经踏足武圣了,只是身体有毛病,目前和平天教主谁强谁弱还难说。

因为情况乱七八糟,夜惊堂也没时间细想这些,把窗户遮起来后,又跑到贵妃榻前,看了看梵姑娘。

梵青禾倒头就睡,质量极好,眼珠微动还在做梦,并没有被惊醒。

夜惊堂不好向梵青禾解释钰虎身份,当下只得又来到床铺跟前,握住钰虎手腕查看。

大魏女帝躺在枕头上,脸色发红,模样和以前犯病时很像,但比往日的气若游丝好多了,可以感觉到身体正在迅速恢复。她虽练了十年假浴火图,但毕竟练了,得到真图无非修正些许脉络,日积月累的道行在这里,恢复速度比夜惊堂这刚练没多久的快很多。

夜惊堂见此暗暗松了口气,回想往日情况,又从青禾的药箱里找出几瓶雪湖散,而后来到隔壁的浴室内,让下面的黑衙捕快提几桶水过来。

黑衙捕快们惊呆了,但哪里敢多说半句,连忙跑去提来了热水。

夜惊堂跑上跑下,将一桶桶热水倒入那汉白玉雕琢的浴池中,用手搅匀雪湖散,待水温适宜,药力化开,这才回到卧室,来到床边将昏睡的钰虎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走向浴桶旁的小榻。

夜惊堂本想解开她的腰带后就蒙上自己的眼睛,哪想到钰虎身上穿的并不厚,只是一件儿大红色的华美宫裙。他修长的手指刚刚解开腰间的丝绦,那宫裙的领口便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向两侧滑落。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规模惊人、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质肚兜勉强束缚的饱满轮廓。那两团雪白滑腻的乳球沉甸甸地向外呼之欲出,将肚兜撑得紧绷,挤压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峰顶那两点嫣红,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

夜惊堂没想到钰虎穿得这么少,心中一荡。因为还穿着内衣,他眼底并未露出太多异样,只当是寻常疗伤,可当他的眼睛顺着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往下看时……

!!!

在那曲线完美的腰线之下,是两条浑圆如白玉柱般的修长美腿,而腿根之间,竟是毫无遮拦!他本来提醒过钰虎穿好裤子再出去,但以钰虎那倔强的脾气,显然是没听,依旧我行我素地真空上阵了。

于是,那传说中才女仙子私下才会展露的“白玉老虎”,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再度闯入了他的眼帘。光洁平坦的小腹之下,那片神秘的禁地平滑如玉,唯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缝隙,从微微隆起的耻丘向下延伸,紧紧闭合着,缝隙顶端一颗小巧的肉珠若隐若现。这景象与她成熟丰腴、充满御姐风情的绝美身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既有少女般的纯净,又散发着熟透了的致命诱惑。

“咳……”

夜惊堂猝不及防遭受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只觉喉头一紧,闷咳一声,差点岔了气,脸色瞬间涨红。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而下,他那本已在连番激战后沉寂的肉棒,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猛然抬头,硬邦邦地顶在了裤裆里。

他本想迅速转头,但这转给谁看?整个房间里只有昏睡的两人。

最终,他还是手脚麻利地从自己怀中衣物里,取出了那块从璇玑真人身上顺来的、带着蝴蝶结的红色小布料,深吸一口气,俯下身,颤抖着手将其套在了钰虎的腰间。

丝滑的布料拂过她光洁的肌肤,他的指背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到了那温润如脂的“白玉老虎头”。就在接触的刹那,原本昏迷不醒的钰虎竟是全身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娇媚呻吟:

“嗯……”

“……”

这一声无意识的轻吟,如同惊雷在夜惊堂耳边炸响,让他浑身一僵。他看着身下美人那因呻吟而愈发绯红的脸颊,只觉得体内的欲望之火被彻底点燃。他连忙收回手,神色冷峻,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穿衣机器,迅速为她系上腰侧的蝴蝶结,然后将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滚烫娇躯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满是药液的浴桶之中,让她靠在了光滑的池壁边缘。确定她不会滑落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细汗:

“我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就听见不远处的卧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些许痛苦的呜咽:

“呜……”

夜惊堂一拍额头,觉得今晚上是真没法消停了,连忙又跑出去把浴室的门关上,回到了卧室里……

……

眼前一黑后,梵青禾并不知道到过了多久。

其间做了很多梦,千奇百怪,但无一例都围着一个主题——夜惊堂趁人之危。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梵青禾微微皱眉,继而就苏醒过来,睁眼茫然望向上方的房顶。

我在那儿……

我怎么睡着了……

方才……

?!

梵青禾想起了什么猛然从贵妃榻上翻身坐起,尚未来得及检查身体,就发现夜惊堂出现在了侧面,伸手准备摸她……

“你!”

梵青禾羞愤欲绝,也悲从心起,怒火中烧之下,抓住这登徒子的手腕,便把他摁在了贵妃榻上,摸出三根银针,泫然欲泣:

“夜惊堂!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你……你……”

夜惊堂知道梵青禾会误会,连反抗都没有,只是柔声解释:

“我没做什么,你衣服好好的,我衣服也好好的……”

梵青禾呼吸急促,低头看了看——衣服确实好好的……

但他就不能完事儿了再把衣服穿起来?

就算没来真的,晕倒那么久,谁知道他有没有亲亲摸摸个够?

梵青禾把夜惊堂摁着,作势欲扎:

“你为什么把我打晕?打晕了你能什么都不干?”

夜惊堂满眼无奈,解释道:

“是宫里的人过来找我聊公事,不好和你接触才贸然打晕,还教我了式刀法,不信你看窗户。”

梵青禾转头看向窗户,才发现屏风被辟出一条缝,而窗户直接把劈碎了,露出好大一个破洞。

梵青禾莫名其妙,完全弄不明白她晕倒后发生了啥,就问道:

“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宫里的,肯定是女人。”

“是谁?”

夜惊堂也不好明说,就做出讳莫如深之色:

“这是机密,不能乱说。”

“是不是妖女?”

“嗯?”

“这个死婆娘……”

梵青禾都快被吓死了,当下起身就走,准备去找璇玑真人算账。

???

夜惊堂怕越闹越大,连忙起身拦住,和颜悦色道:

“不是她,另有其人,就是不能说的那位……”

“……”

梵青禾倒也不笨,略微思索,就想出是谁了,眼底有些震惊,不过马上又狐疑道:

“是吗?她走后,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因为她还没走呀,就在浴室赤条条泡着。

夜惊堂也不好明说,就抬手示意往外走:

“刚走。刚才不小心把窗户打烂了,这地方肯定睡不成,你要不带着黑衙捕快,找礼部的人在附近再收拾两间房子?我刚才毒才解到一半,现在出门不太方便……”

梵青禾感觉夜惊堂在含糊其辞,但夜惊堂真乘着她睡着,亲她一两口,她又能如何。当下只能半信半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紧了紧衣襟,快步下了楼。

夜惊堂松了口气,想想又把华青芷送来的胭脂盒拿出来,打开后可见里面是一粒蓝色小药丸,旁边还有小纸条,写着——国有南北,百姓无南北之分,望公子日后言行如一。

这话显然是指他在望江阁说的那番话。

夜惊堂心中一叹,觉得这姑娘是真善,因为浴火图能解毒,便没有把药吃下,将胭脂盒收起了起来,转身回到了浴室。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和梵青禾解释,声音有点大,把钰虎惊醒了。

夜惊堂推开房门,可见浴桶里依旧冒着热气,里面的佳人乃至小榻上的裙子却不见了。

夜惊堂暗道不妙,怕气晕了的钰虎跑去揍华青芷,还想出去追,但来到窗前,却见窗台上,用水写下了几个字——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没那么小气。

字迹很清晰,显然是等他进门前才离开。

夜惊堂来到窗口打量夜色中的芙蓉池,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只瞧见不中用的鸟鸟,蹲在飞檐一角,冲着云安城方向挥翅膀:

“叽叽……”

夜惊堂见此轻轻舒了口气,双手叉腰举目四顾,觉得今天事儿是真多……

第040章:城中琐事☆

刚刚入夜,人烟稀少的福寿宫内,只剩下寝殿的一点灯火。

身着睡裙的太后娘娘,坐在面向后花园的窗口,前方便是遮天蔽日的大银杏树,手持白玉箫,正慢条斯理吹着:

“嘟~呜呜……嘟……”

红玉乖巧站在背后,给太后娘娘披上披肩,很想开口拍句马屁,但无奈实在没听出太后娘娘在吹什么曲子,想想还是算了。

三更半夜无人陪伴,面对这深宫冷月着实有点无趣。

太后娘娘在窗前自娱自乐,尚未等来睡意,反倒是发现宫阁之上,有一道影子起起落落。

“嗯?”

太后娘娘吹箫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查看,本以为是夜惊堂这大胆护卫,又跑来踹寡妇门了,眼底带着三分惊喜,但看清是一道白影子后,顿时索然无味。

不过碍于多年情分,太后娘娘还是小跳下窗台,裹着披风走出屋檐,询问道:

“水儿,你怎么来了?”

飒飒——

璇玑真人身着一袭如雪白裙,穿过参差错落的宫阁,落在了寝殿台阶外,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裹。

璇玑真人虽然在自家人跟前挺骚气,但对外还是大魏帝师,不能坏了得道高人的形象,和青禾去买小衣的时候,是拿青禾当挡箭牌,自己顺便挑一件儿,而今天中午去范家铺子挑衣裳,范九娘的闺女肯定疑惑她怎么又来了。

而璇玑真人总不能说自己刚买的小裤裤被男人扒了,便打着给太后送礼物的名义,让范九娘闺女物色了件儿,然后自己也顺便买了点。

今晚夜惊堂和青禾住在城外,璇玑真人总不能在家里陪云璃侄女一醉方休,为此就跑来宫里送礼,顺便找好姐妹喝酒。

璇玑真人还是很坦诚,因为没花自个银子,并未说自己买的,而是把小包裹丢在太后怀里:

“那,夜惊堂给你买的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

太后娘娘用气死水水的傲人胸脯,托住小包裹接住,闻言微笑表情一呆,眼底还稍微慌了下,不确定道:

“夜惊堂给本宫买的?”

“嗯哼~”璇玑真人熟门熟路走进寝殿:

“中午在文德桥买的,七十多两银子,可不便宜。”

“……”

太后娘娘心底明显一紧,有些摸不准意思。

敢让水儿送来,肯定是正常物件……

但再正常也该私下偷偷送呀,怎么能让水儿带过来……

太后娘娘心中忐忑,但还是做出波澜不惊的模样,跟着走进寝殿,在茶案旁坐下,不紧不慢打开小包裹。

红玉也挺好奇,夜公子忽然送什么给太后娘娘,当下站在背后探头。

包裹的丝滑布料打开,里面出现了两块黑色碎步,云纱质地,甚至能透过布料,看到包裹布料的花纹,工艺材质都称得上巧夺天工,但就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眨了眨杏眸,捏着黑色系绳,把小布料提起来,在灯台面前打量,可见是块三角形的薄纱黑布,很小……

?!

啵~

璇玑真人褪去绣鞋,侧躺在小榻上,打开朱红酒葫芦,询问道:

“如何?”

“……”

红玉瞪大眸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化为涨红,双腿还紧了紧,显然是觉得这裤裤比她穿得骚多了。

而太后娘娘脸色则红得发紫,眼底只剩下震惊。

太后娘娘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家闺秀,虽然文武都不太出彩,但礼仪规矩这些还是学得很好;入宫后又是当太后,得保持稳重、端庄的气质,虽然知道女帝会穿那种羞死人的衣裳,但她和笨笨可从来不敢玩这么花。

瞧见手里的小布料,太后娘娘虽然知道这是底裤,但这也能算裤子?

就这么小一块薄纱布片,穿上去恐怕白馒头都能露个边边,上半部分还是半透明的,这能遮住什么?

而且还是夜惊堂送的……

他怕是疯了哦!就算有这色心,能让水儿拿过来?

太后娘娘目光错愕,呆了片刻后,才如避蛇蝎般把小布料丢在一边儿,往后缩了些,眼神羞恼难言:

“夜惊堂怎么可能送本宫这种东西?本宫和他又……又没什么关系!他想被砍脑袋不成?是不是你故意逗本宫?”

璇玑真人见太后娘娘惊得不轻,露出一抹笑意:

“我拿夜惊堂银子买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他送的?放心穿吧,他又不知道。”

太后娘娘虚惊一场,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把衣服推了过去:

“谁要穿这些?你怎么不穿?”

璇玑真人闻言把葫芦放下,慢条斯理拉起裙摆,很快在灯火下展现出了修长洁白的长腿,以及腰胯处的白色蝴蝶结:

“那~”

“?”

太后娘娘有些受不了了,偏过头去,都不知道怎么说这骚包闺蜜。

红玉则是眼前微亮,夸了句:

“这么穿真好看,其实太后娘娘也可以试试,反正又没男人会瞧见。”

换作以前,太后娘娘私下试试没啥,但如今她可不确定,夜惊堂这胆大包天的会不会掀裙子摸底,为此还是很保守地道:

“这么冷的天气,穿成这样不嫌冻腿?话说你为什么花夜惊堂银子买这些?”

璇玑真人把裙摆放下,随意道:

“他又不是我徒弟,教他功夫,自然要收报酬。”

太后娘娘虽然挺护夜惊堂,但因为夜惊堂已经属于不用为钱财犯愁的王公,她也不能让水水白给,当下也没说什么,转而询问道:

“水儿,你以前就在京城待个把月,入冬就走了。这次准备什么时候回玉虚山?”

“……”

璇玑真人靠在小榻上,听见这话,桃花美眸动了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酒葫芦喝一口。

自从钰虎登基后,这些年她回玉虚山的时间其实很少,一年到头都在四方游历,只在入秋钰虎身体虚弱的时候回来,入冬前就会离开。

十年下来,这种迫在眉睫却又漫无目的的日子,她都已经习惯了,说起来还是头一次不用为外事而烦心闲这么久。

如今钰虎已经拿到了浴火、金鳞、玉骨、龙象四张图,虽然还剩下两张没找到,但这些事显然不需要她去忙了,往后的日子按理说该结束这样浪迹天涯的生活,回玉虚山修道。

但孤身周游四海的日子枯燥无味,回到山上清修的日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璇玑真人觉得自己变了,初下山时,她虽然玩世不恭很不正经,但心底却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身在红尘之中,却始终以世外之人的目光看待着一切。

而如今想把自己当作世外之人,再度和眼花缭乱的山下俗世撇清关系,却发现有一根红绳绑在手腕上,另有头系在俗世中。

她想回到山上只能斩断,但发自心底的里抬不起刀,甚至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把这来之不易的红绳给碰掉了。

红尘劫都过不了,如何回玉虚山和师兄一样修天地大道?

不过璇玑真人自幼也不是一心求道的性子,发现心有迟疑,便不假思索地顺心而为,开口道:

“修了这么多年,也没变成真神仙,以后不修了。”

“嗯?”

太后娘娘听见此言,微微愣了下,斜倚在小案上:

“你准备还俗了?”

璇玑真人手儿撑着侧脸:

“嗯哼。趁着现在还美艳动人,赶快找个如意郎君,你觉得怎么样?”

“……”

太后娘娘觉得这想法倒是不错,但这世上,有人能配得上她的水水?

太后娘娘眨了眨眸子,旁敲侧击询问:

“水儿,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璇玑真人不太想聊这些,随口道:

“我向来随心而为,指不定转几天找不到入眼的,又回去修道了。”

太后娘娘心底还挺操心闺蜜的婚事,又道:

“你最近穿得越来越骚气,本宫琢磨就是动春心了。嗯……你这次在山下待得久,要不你陪本宫回江州一趟?本宫好多年没回去,回家探个亲,你刚好也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入眼的男子……”

“去江州……”

璇玑真人稍作迟疑,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太后娘娘继续道:

“顺便和圣上说一声,也让夜惊堂去江州走走。他如今位高权重,不能光在京城待着,和秦家走动认识一番,对圣上来说也有好处。”

“……”

璇玑真人眨了眨美眸,点头道:

“倒也是,我有时间和圣上提一句,看圣上可否答应。”

“你就说本宫茶不思饭不想,思乡心切……”

“知道啦……”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在芙蓉池内把酒言欢一夜的南朝学子,相继返回京城,而远道而来的北梁才俊,则随着师长,前往书院、国子监、太医院等地,正式开始交流学习。

湖心岛附近的一栋庭院里,夜惊堂身着黑色蟒袍,在廊道中负手而立,遥遥望着乘车离去的使臣队伍,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可疑高手的踪迹。

而后方的房舍中,稍显困倦的梵青禾,心不在焉收拾着东西,旁边就是睡眼惺忪的鸟鸟,一人一鸟远看去就好似两个瞌睡虫。

昨天晚上梵青禾被敲晕,虽然夜惊堂认真解释什么都没干,但她作为女儿家又哪里能心大到半点不狐疑。

等回到房间后,梵青禾还全身上下检查了下,看有没有摸摸亲亲的痕迹,甚至用美食拷问鸟鸟。

得到什么也没发生的答复后,梵青禾依旧不放心,又怕夜惊堂再跑进来,抱着被褥一晚上没敢合眼,结果还真就什么都没发生。

一会儿摸上床铺强吻,一会半天不搭理人,这莫名其妙的态度,着实把梵青禾弄不会了。

梵青禾琢磨半天,觉得这应该是夜惊堂勾搭姨的手段,当下强行压下杂念,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等把东西收拾完后,便来到了廊道里:

“夜惊堂,我们现在回去?”

夜惊堂回过身来,接住打瞌睡的鸟鸟:

“我们是东道主,等陈侍郎送完客我们再走。”

梵青禾点头,想想又问道:

“你身上的毒没事了吧?”

“有梵姑娘的超凡医术外加浴火图,昨晚就没事了。”

“那就好……”

……

公务上的交际客套很麻烦,夜惊堂在游廊里等了约莫两刻钟,李嗣等人才走完,而陈贺之等人也自芙蓉园门口折返。

夜惊堂见此上前,尚未走进,穿着官袍的陈贺之,便满脸笑意,遥遥拱手:

“夜国公惊世之才,着实令我等汗颜,昨日多亏夜国公出言解场,不然下官得在北梁人面前丢尽颜面……”

周老夫子到现在还沉浸在夜惊堂昨晚把北梁使臣怼自闭的心潮澎湃之中,也是抚须赞叹:

“论博学才思,在老夫看来,无人能出夜国公其右……”

王赤虎则是朴素许多,跟着道:

“我也一样,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位言重了,我也只是碰巧看了点杂书……”

“诶,看的书多不多不重要,能在关键场合展现所学才重要。你看看那傅老儿,学富五车享誉两朝,结果昨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和目不识丁又有什么区别……”

……

夜惊堂客套自谦几句后,便走向了返程的队伍。

陈贺之相伴行走说着闲话,到上车前又让随从过来,抱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蒙着黄布的酒坛。

夜惊堂见状有些疑惑:

“这是?”

陈鹤之道:

“李嗣虽说丢了面子,但流程还是要走,这是北梁送的见面礼,燕京产的贡酒,又称夜白头,悔不当初尝此酿,恨无二杯夜白头,说的就是此酒。”

夜惊堂略显讶异:

“比仙人跪还罕见?”

陈鹤之笑道:

“仙人跪只要肯砸银子,终究买得到。这东西据说是北梁医圣所酿,根本没地方买,梁帝都只赏有功之臣一杯,所以这句恨无二杯夜白头,也有没法再得到梁帝赏识的解法……”

王赤虎听到这里,凑近小声说:

“这玩意大补,李国公前几年随行赴宴,北梁人送了一些,回去尝鲜直接尝了半坛,结果可好,据说李国公府上的姨娘丫鬟,半个月后都没在文德桥露面,每天晚上邻居都能听到鬼哭狼嚎,床都换了三张,为此李国公也有李三张的名号……”

嚯……

夜惊堂目光微凝,再看这不起眼的酒坛,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贺之抚着胡须道:

“这话有夸大其词之嫌,不过也差不多,反正半个月没瞧见李国公,过些日子就跑回凃州养老了,估计是不好意思再见京城同僚。夜国公不到二十,用不上此酒,老夫琢磨,李嗣这是故意送个夜白头的名字,恶心下夜国公。”

夜惊堂觉得有可能,明知李嗣想暗杀他,送的酒他自然不能随便喝,更不能随手送给其他人祸害同僚,当下道:

“北梁对我可没啥好感,又善旁门左道,此酒还是带回去检验下,免得一时贪杯中招坏了大事。”

陈贺之等人自然也不馋这一口酒,闲聊几句后,便相伴上了马车……

……

另一侧,鸣玉楼。

咚咚——

幽怨晨钟自钟鼓楼响起,王府侍女打开了窗户,在窗前竖起一扇白屏。

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肚兜和薄裤,摊开双臂站在屏风之后,目光则和往日一样,越过屏风看着宫城,默默回味着昨晚传来的消息。

让夜惊堂去接待使臣,东方离人其实是有点犹豫的,毕竟夜惊堂武艺逆天,但并不怎么擅长交涉。

别的鲁莽之人,是三句话不对一刀就过去了,而夜惊堂则不一样,先一刀过去再开始聊,完全不给对面说重话言语的机会,这作风放在两国交涉之上肯定不行。

结果没想到的是,昨天传来捷报,夜惊堂在望江阁大杀四方,那风采,听得东方离人只恨没有亲自过去,坐在帷幕之后旁听;如果她在场,那肯定要让夜惊堂亲几口奖励一下。

东方离人让侍女穿戴着衣裙,本意是收拾完后,就去城外接夜惊堂,然后好好聊聊昨晚的事情。

但在屏风后站了片刻后,东方离人发现有点不对,回头疑惑道:

“去问问,圣上为何比往日晚起了一刻钟。”

“是。”

侍女连忙跑了下去。

因为东方离人每次都会和女帝一起起床,注意宫里的异动,有任何反常情况,宫里基本也会过来告知。

东方离人刚把腰带系上,楼下便传来“咚咚咚”的响声,继而侍女来到门前,恭敬禀报:

“禀殿下,宫里的女官说,圣上去芙蓉池观摩南北学子比拼才艺,回来后就龙颜大怒,晚膳都没动筷子,在书房写了一晚上诗……”

“嗯?!”

东方离人眉头一皱,虽然只是三言两语描述,但她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姐姐自幼大气,喜怒不形于色,外人根本看不透心思,哪怕是被皇长子逼入绝境,孤注一掷逼宫,她也未曾从姐姐脸上看到半分异色,只有在偶尔笑话姐姐诗词是打油诗的时候,姐姐才会恼羞成怒揍她。

饭都不想吃,在书房坐着写一晚上诗,这可比小时候她气姐姐受的委屈大多了,谁这么大胆子?

东方离人初以为姐姐是看到大魏文人被北梁虐了个体无完肤才如此,但略一回想——昨天夜惊堂差点把李嗣气死,这怎么也该龙颜大悦才对。

难不成又是微服私访,跑去找落单的软柿子偷偷切磋,结果踢上了钢板……

念及此处,东方离人觉得大有可能,心中不由勃然大怒。

常言姐辱妹死,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若不给姐姐找回场子,以后还有何脸面问户部要银子?

东方离人脸色微沉,转过身来:

“准备车辇,即刻进宫,本王去问问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是……”

侍女连忙跑了下去……

……

车队回到云安城,接待的事情便算忙完了接下来各种杂事交给礼部去处理即可。

夜惊堂前两天给曹阿宁送了消息,上面有自己的日程安排,用以让曹阿宁等人取信李嗣,为此接下来的时间,还是得按照计划走,中午应该出现在金堂街,视察自己的产业。

回到天水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刚到门口下车,秀荷就迎了出来:

“国公爷回来啦~”

“唉,叫公子就行了,国公来国公去的确实不习惯。”

夜惊堂跃下马车,回头去搀扶梵青禾,但梵青禾显然没有少夫人的觉悟,自己小跳下来,抱着箱子就往宅子里走。

秀荷上前想帮梵青禾接住东西,但梵青禾还没检查完送的酒,肯定不敢让人乱碰,开口道:

“这是北梁朝廷送的东西,当心有诈,我先拿回去检查下。”

夜惊堂回来的路上已经略微检查过,心中估摸北梁就是象征性送个酒,不大可能在这种明面的动手脚。不过梵青禾小心为上,他自然也没有阻拦,一道进入宅子后发现宅子里空荡荡的,询问道:

“三娘她们呢?”

秀荷走在跟前,回应道:

“陆仙子昨晚就进宫了,现在还没回来。云璃和萍儿跑去逛街去了,三娘在家等着公子,马车都准备好了,公子可以休息会儿再过去。”

夜惊堂昨晚到今天已经休息得够多了,当下自然是以正事为主,先回到屋里换上了公子袍,而后便独自出门,来到了不远处的裴家巷子。

裴湘君并非官府中人,尚未听闻望江阁的事儿,只听到夜惊堂在芙蓉池练刀,把湖水一分为二的传言。

此时她知道夜惊堂回来,肯定回来找她,便在门口的马车上等着,而随行的掌柜护卫,则骑马停在门口。

等到夜惊堂过来,陈彪殷勤上前招呼:

“少东家,昨天在芙蓉池怎么样?喝到了几个北梁蛮子?”

“光谈事去了,我滴酒未沾,也没说几句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是吗,咱们都是武夫,这种场合确实不习惯……”

……

夜惊堂闲聊两句后,跃上马车,进入车厢便看到三娘裹着毛茸茸的黑色貂裘,做大户人家少奶奶打扮,在小榻上看着账本。耳边挂着翡翠头上是珠钗步摇,唇瓣也点上了火红胭脂,看起来端庄知性又勾人,显然精心打扮了一早上。

夜惊堂打量一眼后,来到跟前坐下,探头头瞄了瞄:

“看什么呢?”

裴湘君微微挺腰,让夜惊堂环住,而后靠在怀里:

“马上年底了,总账算盈亏。今年有你当家,各地生意都好起来了,目前看来赚了不少,凝儿瞧见肯定眼红死。”

骆凝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说起来也是管内务财政的,但平天教在穷山恶水的天南,也没多少产业,财路和红花楼确定没法比,羡慕肯定有。

夜惊堂虽然家大业大还有块封地,但最高只干过少东家,生意太大自然就玩不转了,当下也没多做评价,只是搂着三娘暖手手,低头看着三娘算账。

三娘衣襟规模一览众山小,穿着貂裘把身体暖得热乎乎的,手伸进去包裹感惊人,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大字。

因为昨天没收公粮,裴湘君心头有点空落落,被一摸哪还有心思算账,把账本合起来,回头道:

“梵姑娘说,你一天至少调理一次,昨天晚上你怎么对付的?找梵姑娘?”

夜惊堂发现打扰三娘了,又把手抽出来: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就是睡觉休息,也没做别的。”

裴湘君听见这话,自然不悦了:

“你没人帮忙调理,就不知道派个人回来说一声,让我过去?你身体还没好透,不遵循医嘱,伤了根基怎么办?”

夜惊堂笑了下,搂着三娘道:

“我下次一定注意。”

“唉……”

裴湘君想让夜惊堂按时用药,但也不能在马车上那什么,便重新打开账本,低声道:

“待会到了金堂街,事情让掌柜办就行了,我们去双桂巷歇歇……嗯……”

裴湘君说到这里,脸色稍显腼腆,又回头凑到夜惊堂耳边,柔声说了两句。

夜惊堂听意思,是早上认真梳洗过,可以走前街后巷览月赏菊,眉毛挑了挑,心头有点感动,凑到耳边道:

“三娘喜欢这样?”

裴湘君脸色一红,拿手肘轻轻怼了下:

“我怎么会喜欢那种事?怪得很……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我可不像凝儿那没良心的,第一个吃桃子,到现在还是眼一闭头一偏,要啥啥不给……”

夜惊堂感觉三娘应该是喜欢的,毕竟从来没见三娘抵触过,不过这些在马车上聊不合适,又压下杂念询问道:

“为什么把名字改成金堂街?我听着怪别扭的……”

“朝廷说是御赐,我们可不敢乱改。本来我还想用鸟鸟命名,改成大雀街……”

“呃……这怕是不合适……”

“逗你玩的~”

……

闲谈之间,马车穿街过巷,来到了干净整洁的新街之上。

白天铺子都开了门,因为裴家出钱扶持拉人气,给各家铺子做开业大促,街上几乎人满为患。

街道上有几家铺面,是裴家直营的产业,买的是天南海北的奇珍货物。

夜惊堂作为少东家,到了地方先在自家铺面里露了个脸,做出视察模样,让街上人知道他来了。

至于周边有没有李嗣的眼线,可能性倒是很小,毕竟武魁直觉太惊人,任何近距离暗中打量的目光,都有可能被注意到,派人盯梢无异于白给,想确定他是否按照情报提供的日程走动,只需要事后跑来街上打听一番即可。

夜惊堂露脸后,见街上人都往过跑看稀奇,自然没有久留,把事情交给掌柜,从后门出去,和三娘悄悄回到了双桂巷的小院。

萍儿每天都会来院子打理,角角落落都干净整洁,台阶上还有个四不像小雪人,应该是云璃抽空回来堆的。

夜惊堂其实想看看萍儿的监工日记这几天又写了啥,但翻人家姑娘日记终究不礼貌,最终还是算了,进入院子后,便拉着三娘到了西厢的屋子。

裴湘君来过双桂巷很多次,但在这里那什么,倒是头一回,进入小房间后,把貂裘退下来挂在床头,坐在了床铺边缘,左右看了看:

“惊堂,你就是在这儿和凝儿……”

夜惊堂关上门,轻笑道:

“那天刚打完徐白琳,三娘又喂我吃错药,然后把我赶出门,凝儿没办法,就给我帮忙了。说起来还有些好笑,以前那张老床铺,质量不行,当场垮了,差点没把我腰摔断……”

裴湘君提起那次的经历,就有点悔不当初,要是那天她脸皮厚些,直接拉惊堂进屋,把凝儿关门外面……

可惜没有如果,她如果有这胆量,夜惊堂来京城第一天都走不出天水桥。

裴湘君暗暗感慨,回身跪坐在床铺上,弯身铺着被褥,同时好奇地询问:

“当时云璃呢?被凝儿支开去打酱油了?”

裴湘君身段儿和太后一样珠圆玉润,往被褥上跪趴,那身段在衣裙的包裹下更显丰腴诱人。当她弯下腰身时,丰满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将裙料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从后面看去,那圆润饱满的形状就如同一颗张力十足的满月桃子。而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这硕大肥美的翘臀形成了极致的对比,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足以勾走任何男人的目光。

夜惊堂来到跟前,目光早已被那片醉人的风景吸引,手自然而然地覆了上去,在那弹性惊人的臀肉上轻轻拍了一下,感受着那销魂的触感,口中应道:

“把云璃哄睡着了……”

“啪”的一声轻响,让裴湘君手上铺被褥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回眸瞄了夜惊堂一眼,见他神色虽是风轻云淡,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乱飘,那目光中的灼热几乎要将她融化。她心中暗啐一口,索性也不再慢慢收拾,而是拖过枕头抱在胸前,顺势将整个上身都趴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腰肢下压,将那本就高耸的雪臀撅得更高,摆出了一个如同猫儿伸懒腰般慵懒而又极具挑逗意味的姿势,甚至还若有若无地轻轻晃了晃。

“?!”

这一下,如同无声的邀请,彻底点燃了夜惊堂体内的欲火。他本想再矜持一下,但三娘实在太善解人意,这般主动的媚态让他根本无法招架。当下他也不再犹豫,老老实实地放下幔帐,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了上去,从身后紧紧贴住了那具散发着幽香的丰腴玉体。

感受到身后男人那滚烫而坚硬的肉棒隔着衣料顶在自己的臀缝间,裴湘君再大胆也是宠相公,心底终究有点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脸颊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娇哼。夜惊堂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她柔嫩的耳廓,一边用那根早已怒涨的肉棒磨蹭着她浑圆的臀瓣,一边用沙哑的声音低语道:“三娘,你这屁股……真是越来越要人命了。”

“嗯……”裴湘君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后庭禁地,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一般,微微收缩了一下。

夜惊堂见她并未抗拒,胆子便更大了几分。他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逃脱,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撩起她的裙摆,顺着光滑细腻的大腿一路向上,直至握住那两瓣肥硕挺翘的臀肉。他如揉面团一般,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在他的揉弄下,那雪白的臀肉不断变换着淫靡的形状,荡漾起一波波肉浪。

“啊……别……别捏那里……”裴湘君娇喘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夜惊堂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他用力将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向两侧掰开,露出了那从未示人的、紧致而粉嫩的神秘菊穴。他从床头取来一盒凝脂,指尖沾上些许,在那娇嫩的穴口周围轻轻涂抹、打圈。

“呜……惊堂,那里……不行……”裴湘君羞得快要钻进地里,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并拢双腿,但腰肢却被男人牢牢控制住,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夜惊堂俯下身,用那根早已被两人体温与淫水弄得湿滑不堪的肉棒,顶住了那紧闭的菊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紧致与抗拒,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扶着那粗硕的肉棒,缓缓地、坚定地向前一顶。

“噗呲……”

“啊!痛!”裴湘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被褥。一股被强行撕裂的痛楚从身后传来,让她几乎要掉下泪来。

“三娘,放松些……一会儿就好了。”夜惊堂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停下动作,让她有时间适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被一层层温暖而又紧窄到极致的嫩肉死死包裹住,那前所未有的绞杀感,让他舒爽得差点当场射出来。

过了片刻,待她身体稍稍放松,夜惊堂才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抽动起来。起初的动作还带着几分生涩与痛楚,但随着后庭渐渐被开拓,那难言的疼痛慢慢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又胀又麻的快感。那从未迎客的幽深谷道,也开始分泌出些许肠液,让肉棒的出入变得滑润起来。

“嗯……啊……好像……有点奇怪……”裴湘君的呻吟声渐渐变了调,不再是单纯的痛呼,而是夹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情。

见状,夜惊堂知道时机已到,再不迟疑,腰腹猛然发力,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啪!啪!啪!”他那粗壮的肉棒在她紧窄的菊穴中疯狂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深入到底,再狠狠地抽出,带出“噗叽,噗叽”的淫糜水声。他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打在她那浪涛般起伏的雪白臀瓣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与肉体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无比香艳的乐章。

“啊……不要……太快了……要被你顶穿了……呜呜……”裴湘君彻底抛却了矜持,在高潮的边缘沉沦起伏。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剧烈的撞击,在床铺上被压成各种形状,而高高撅起的雪臀则疯狂地摇摆,迎合着身后男人的每一次冲击。

“三娘……你这骚屁股……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夜惊堂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紧致销魂的后庭给吸了进去。

又不知疯狂挞伐了多久,裴湘君忽然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娇躯猛地一阵剧烈痉挛,那一直紧紧绞着肉棒的后庭媚肉一阵疯狂地收缩,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嘶……操!要射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紧缩一夹,夜惊堂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将那粗大的肉棒狠狠地顶入最深处,一股股滚烫腥热的浓稠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尽数喷射进了她温热的直肠深处。

“呀——!好烫……射进来了……啊……”裴湘君被那股滚烫的液体烫得浑身酥麻,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无力地趴在被褥之上,只有那被蹂躏得微微红肿的臀瓣还在不住地颤抖。夜惊堂也脱力地趴在她身上,将那射完精后依旧硕大的肉棒深埋在她的体内,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第041章:耳听八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和煦斜阳洒在窗户上,院子里十分安静,只能隐隐听到远处街道的些许嘈杂声。

不算大的西厢房里,幔帐尚未挑起。

夜惊堂趴在枕头上,闭目凝神安静调理着气息。裴湘君则站在了宽厚脊背上,手儿扶着架子床的顶端,来回踩踏放松肌肉,偶尔还问一句:

“舒不舒服?”

“嗯。还可以重一点,我吃劲儿。”

“我就这么重,总不能用千斤坠,床板踩断怎么办……”

……

因为刚刚亲密过,裴湘君并未穿上端庄得体的衣裙,身上只是绣着胖鸟鸟的肚兜以及白色薄裤。

虽然薄裤并不透明,但裴湘君身材丰腴,裤子又较为贴身,包裹感很强,基本上严丝合缝,随着脚步动作,明显能看到平坦小腹下的隆起。

三娘态度很坚决,大夫说一次就一次,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为此两人开心过后行。夜惊堂便趴着运功,调理着已经基本恢复的身体,三娘则帮忙踩背推拿放松。

今天也没其他事,夜惊堂本来的打算,是按照行程安排,在这里休息,等天黑了再乘车回天水桥。

但在床铺上趴了片刻,三娘钟还没上完,夜惊堂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巷子里住了不少街上的掌柜伙计,已经不像往常那般人迹罕至,两人起初并未放在心底。

但让人没料到的是,轻快脚步很快小跑到了院子外,而后从围墙一跃而入,继而便传来轻灵嗓音:

“惊堂哥哥?”

!!!

裴湘君动作一僵,连忙坐下来,从旁边拿去衣裙往身上套。

夜惊堂也没料到云璃跑回来了,迅速撑起身来:

“云璃,怎么了?诶!别进来,我穿衣服……”

“哦……”

裴湘君本来急急慌慌穿衣,见云璃没闯进来,才暗暗松了口气,用薄被掩住胸口,脚儿轻轻推了男人一下。

夜惊堂麻溜翻身而起套上了袍子,拿起螭龙刀挂在腰后打开了房门。

吱呀~

院子里,折云璃穿着淡青冬裙,头上戴着花鸟簪,腰间还挂着小荷包,打扮如同书香门第出来的书香小姐,背对屋子双臂环胸,打量着师娘种的花花草草。

等到夜惊堂出来,折云璃才转过头,疑惑询问:

“裴姨呢?我方才听陈镖头说裴姨和惊堂哥哥在一起,怎么不见人?”

夜惊堂说在屋里,以小云璃的脑袋瓜,肯定能猜出两人在干啥,当下只是打了个哈哈:

“在铺子里算账。你吃饭没?走,我请你去吃醋溜鱼,萍儿呢?”

折云璃听见这挺敷衍的客套话,不太高兴了,双手叠在腰间,仪态也变得贤淑起来:

“难不成在惊堂哥哥眼里,我便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女子,登门只图哥哥一顿便饭?”

???

这嗲嗲的口气,把屋里穿衣服的三娘听得一个趔趄,抬起眼帘眼神古怪:

妈耶,这幽幽怨怨的口气……

惊堂这没大没小的,怎么连云璃也……

凝儿知道还不得投湖……

……

夜惊堂浑身鸡皮疙瘩,但也不好提醒云璃,便快步往外走去:

“这话说得,我中午练功还没来得及吃饭,有点饿罢了。你过来有正事?”

折云璃跟着走出院门,闷闷不乐道:

“没正事就不能来找惊堂哥哥?家里又没同龄姑娘,萍儿还是管家婆,就惊堂哥哥和我差不多大,你忙公事,我不好打扰,这都闲着了,也不陪我转转,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着师娘去江州……”

夜惊堂陪着转转倒是没啥,但云璃这被冷落的口气,着实让人听着害怕。他无奈道:

“这不刚忙完吗,走吧,先吃饭,然后去挑几件首饰,这么大的姑娘家,没几件家当可不行。”

折云璃轻轻叹了口气发愁道:

“师娘临走前,就给了我些零花钱,几个月下来都快花完了……要不惊堂哥哥给我安排个差事?我总不能一直让惊堂哥哥送东西。”

夜惊堂觉得这是个问题,家里姑娘都有收入家底,就云璃还是小孩子,没机会挣钱。云璃也不是没本事,他给钱反而会让云璃不好意思,想想便道:

“要不我和三娘说一声,让你和萍儿当助手,在家帮忙算算账什么的,三娘给你们开工钱,这样既有零花钱,还能学点东西,到时候也不怕你师娘问。”

折云璃对于这个提议,自然举双手赞同,垫脚用肩膀轻轻撞了夜惊堂一下:

“嘻~麻烦惊堂哥哥了。”

折云璃已经年满十六,正值飞速发育的年纪,虽然才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却已经和初次碰面时有了很大变化。

眉宇间的三分稚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灵气;不仅个头长高了一些,身材也开始显现,哪怕穿着厚实冬裙,这侧身一撞肩膀,还是能看出明显摇了两下……

夜惊堂朝夕相处基本每天见面,平时对于这些变化并不敏感,也就在这偶然间的一瞥,才会和寻常大人一样,产生怎么转眼都这么大了的感觉。

杂念一闪而逝,夜惊堂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又回院里去了个斗笠,扣在头上稍微遮掩面容,和云璃来到外面的街上闲逛。

裴家把盘活染坊街的差事揽下来后,招揽的商户都是云州有名有姓的字号,虽然繁华程度比不上梧桐街,但门槛也没那么高,新铺面开张又在做各种打折活动拉人气,来街上闲逛的人相当多。

夜惊堂先是在四方斋的分店,和云璃吃了顿便饭,而后便一起跑到了范家铺子。

开在这里的是范家铺子的分店,大东家就是范九娘,不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衣裳,因为价格过于高昂,市井间卖不出去不说,还会拉低品牌形象,为此范家旗下的店面是从来不卖,里面的东西都是正常的衣物和珠宝首饰。

夜惊堂知道范家的根底,其实不想和云璃往范家铺子跑,但小云璃显然不知道这些,见范家铺子开业打八折,就跑了进来。

铺子里的客人多是少女少妇,夜惊堂不好往姑娘堆里凑,只是站在柜台旁随意打量。

折云璃自幼跟着师父师娘耳闻目染,其实更喜欢侠女打扮,对首饰什么的并不热衷,进来逛纯粹是看新鲜物件。

但就在折云璃拿着一件儿簪尾能旋转的簪子打量时,耳根忽然动了动,转眼望向了外面的街道。

夜惊堂转眼望去,却见云璃看的是从街面路过的一个推车。

推车上放着土炉,里面烤着地瓜,因为冬天天气冷,过去问价购买的人还挺多。

夜惊堂询问道:

“想吃烤地瓜?”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来到夜惊堂跟前,示意从推车旁边走过的两个路人:

“这两个人有点可疑。”

“嗯?”

夜惊堂一愣,转眼仔细打量,可见两个路人都是男子,大众脸,身材衣着都普通,外表看起来就是附近街坊,但仔细观察,可以感觉出两人走路很稳,有功夫底子。

大魏尚武成风,大街上没功夫底子的人反而算稀有,夜惊堂略微观察后,询问道:

“看起来有点武艺,什么地方可疑?”crazyhome2000.com

折云璃转着簪子上的小花,小声道:

“刚才两人路过的时候说你饿不饿?刚搞了碗米粉,这么快就饿了?那米粉不地道,闻着和茅房一样,我看吃的人挺多,就去尝尝鲜,结果端上来差点吐了……”

夜惊堂也听到了对话,但完全没在意,见此询问:

“这有问题?”

折云璃满眼傲色:

“闻着和茅房一样的饭馆,只有西城纸坊巷的王记米粉,夫妻店,刚开业邻居还以为他们在屋里煮五谷轮回之物,还报过官,后来发现酸爽鲜辣味道奇好还便宜,才把生意做下去,生意还挺好。”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你吃过?”

折云璃连忙摇头:

“我怎么可能吃过,只是闲逛路过被熏到了,记忆犹新,京城独此一家。

“纸坊巷附近住的都是穷苦人家,这两人穿着不算大富大贵,也算家底殷实,不太可能住在那边。

“而从纸坊巷到这儿来,得横穿云安城,有十几里路,正常都该骑马乘车。这两人徒步从那边走过来,然后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不合常理。”

夜惊堂听这么一通分析,觉得还真有些道理,仔细打量一眼后,转身道:

“走,跟着看看。”

折云璃对办事的兴趣,显然比买簪子大得多,当下付了银子都没打包,插在发髻上就跟着出门,做出陪着哥哥闲逛的乖乖女模样,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而事实也如折云璃所料,两个人行踪颇为可疑,在街上闲逛也不见买东西,听到有人谈论夜国公中午过来的事情,还好放慢脚步旁听,穿过金堂街后,就快步往城西行去。

夜惊堂在后方遥遥瞧见此景,就明白这俩大概率是北梁使臣队伍的人,过来确定曹阿宁提供的行程情报是否属实。

既然找到了线索,夜惊堂自然也不再闲着,和小云璃暗中跟着,往城西摸去……

第042章:嗦粉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距离使馆两里开外的一条街道上,不少北梁过来的家丁仆役,陪着少爷在街上闲逛。

街道末端,一栋酒楼二层的雅间里,面向后方巷道的窗户开着,能看到主街后稍显老旧的建筑群。

做师爷打扮的沈霖,在雅间内就座,面前放着些许饭菜,周边还坐着三人,皆是千机门的堂主香主,此行是受沈霖召集,来云安协助李嗣办事。

因为是中途传令,北梁召集的高手多半不是随着使臣队伍一起入京,而是从各地而来分批抵达,千机门的高手昨晚才刚赶到,此时正在吃着便饭,听沈霖的讲述情况:

“左贤王的人,在京城有不少人脉,早上又送来消息,说是夜惊堂忙完接待之事,会去金堂街看看自家产业,明天则会陪着户部的人,去城外新修的药坊视察,那里在研制雪湖散,是南朝交给夜惊堂操办的产业……”

三人中,为首之人名为韩宇卓,是千机门的堂主,也是四圣之一仲孙锦的徒弟,单论个人武艺,比沈霖还高,但创造力稍显逊色,玩不转机关阵法,地位比沈霖要低一些,聆听完后,开口道:

“药坊在城外五里铺附近,周边多是工坊,过去有一片林地,很适合埋伏……”

千机门在两朝江湖,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是环环相扣防不胜防的机关暗器。

如果换作往日,有北梁朝廷的莫大助力,外加花翎这种大宗师压阵,去算计个武魁,沈霖都想不出失手的可能。

但自从用七绝阵算计夜惊堂失手后,沈霖便认识到了夜惊堂的棘手之处,此时心里还真没底:

“夜惊堂才思过人,对付寻常江湖人的手段,很难用在他身上。我等身处云安,出手机会就一次,且凶险万分,不能贸然行事……”

正说话间,沈霖目光微动,发现外出打探消息的两个徒弟,走进了远处的巷子,便开口道:

“回来了,去问问情况。”

韩宇卓见此放下筷子,飞身从窗户跃出,朝着远处的作坊行去……

……

落日黄昏,纸坊巷外的老街上,随处可见务工回来的力夫伙计。

夜惊堂在路上便找了件灰色披风披上,头戴斗笠腰后挂着佩刀,打扮如随处可见的江湖闲人,在僻静处行走,靠过人听力捕捉着远处两个可疑目标的位置。

折云璃穿着冬裙,扮相如同书香门第的小姐,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太过惹眼,为此也弄了个披风裹住了身子,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虽然折云璃神情和凝儿一样故作沉稳清冷,像个不动声色的女高手,但发髻上插着刚买的花簪,随着行走,簪子上的小花随风无声旋转,看起来还是透出了几分俏皮之感。

两人从金堂街出发,跟着可疑目标横穿云安,从城东跑到了城西,夜惊堂本以为这两人会去使馆复命,但跟着跟着,就发现这俩人绕道来到了这条老街。

此地住的都是底层百姓,街面比其他地头要散乱很多,沿街随处可见堆放的杂物,基本上找不到几家开着的铺面,但中心地带却有个饭馆,不仅里面座无虚席,外面沿街都摆上了几张小桌,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夜惊堂也不知怎么形容这味道,说臭吧闻着还有点香,说香吧又确实有点上头,不说吃,光闻上一闻,都能让人精神抖擞。

折云璃见夜惊堂朝着远处的米粉铺子打量,开口道:

“惊堂哥哥,你吃不吃?你吃的话我也来一碗,上次就想进去试试,但怕师娘说我偷偷吃……咳……偷偷吃不干净的东西,没好意思进去。”

夜惊堂以前走镖时,在荒郊野外没点荤腥,逮住蛇都能大锅乱炖和鸟鸟一起大快朵颐,没什么忌口,见云璃想吃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尝试,便道:

“先办正事,忙完了一起来吃一顿。”

折云璃嘻嘻笑了下,没有再多说,走过米粉铺子后,很快来到了一条深巷入口。

天还没完全黑透,深巷中已经人迹罕至,只能瞧见零星几点灯火,情况也就比以前的双桂巷好几分。

夜惊堂通过细微脚步,确定两个可疑人影,到了巷子中段的一个库房后方,从围墙翻了进去,看样子是停了下来。

夜惊堂见此,走到了隐秘处,而后脚尖轻点便跃上了房舍。

折云璃紧随其后落在屋脊后,抬眼往库房周边打量,可见那边是个造纸作坊,里面黑灯瞎火没人,便抬手示意一左一右包抄。

夜惊堂知道云璃实力不俗,刚正面估计能把师娘摁住,但毕竟年纪小,江湖经验不足,又没带兵器,不敢让她独自行动,便走在了前面,让她在背后跟随。

两人无声起落,很快穿越数间房舍,落在了作坊的前院之中。

前院有个水池,旁边则是竹竿达成的架子,上面凉着过滤砂浆的白色纱布,层层叠叠遮挡,视野不是很通透。

夜惊堂靠在墙壁,侧耳聆听作坊里的动静,可见后方的库房里,传来交谈话语:

“韩师伯他们人呢?”

“估计吃饭去了,咱们等待吧,夜惊堂的消息挺重要,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们人,又得挨训……”

……

夜惊堂聆听几句,发现其中只有两人,便准备带着云璃绕到后方库房外,看看里面的情况。

但让人没料到的是,两人刚穿过几层悬挂的白纱,侧面巷道里就传来细微破空声。

飒飒……

声音由远及近,不过眨眼就来到了纸坊附近,落在了围墙外,隐匿了声息。

夜惊堂眉头一皱,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余光看向侧面的围墙。

折云璃并未听到有人接近的细微动静,但从夜惊堂停步的举止中发现了异样,当下也收敛气息,转身背对夜惊堂,注意起周边风吹草动。

寒风卷动晾晒的白纱,大院内近乎死寂,街道的些许嘈杂都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围墙外出现脚步,虽然无声无息,但带起的细微震颤,却从地面传递到了夜惊堂脚底。

夜惊堂隔着作坊的围墙,目光锁定着对方的位置,等待不过一瞬,便听见一声:

飒~

物体被抛出的声音。

继而墙头之上,就飞出了一个圆球,跃入围墙来到大院上方,连带着些许火星。

夜惊堂不是第一次和这种物件打交道,认出了是旱天雷,当即一把按住云璃,低头背对圆球。

轰隆——

下一瞬,旱地惊雷般的轰然巨响,便从纸坊上空传出,刺目强光把大院瞬间化为雪白。

折云璃被夜惊堂及时按在怀里,眼睛没被刺目火光闪花,但巨响传来,还是被震得脑袋瓜嗡嗡作响,再难听清周边风吹草动。

而围墙之外。

韩宇卓为千机门的堂主,放在北梁也算得上一方枭雄,身处敌国京城,不可能没半点戒心,刚才过来准备询问门徒,刚走出不远,就发现有两道影子从房舍上一闪而过。

虽然未曾看清,但他知道肯定是两个门徒疏忽大意,引来了南朝官府的小尾巴,为防行踪提前泄露,此时动手可谓雷厉风行。

在丢出旱天雷后,韩宇卓凭借院中的细微动静,判断出了对手所在的方位,在巨响传出同时,右手袖袍已经滑出一根三寸铁针,以暗劲往前送出。

噗——

铁针如同飞梭,在巨响炸裂瞬间,洞穿了尺余砖墙,在强光遮掩下,穿过数层纱布到了夜惊堂背后,直指后颈。

北梁江湖向来不怎么讲武德,千机门更是其中之最,这种先干扰对手视听,而后以暗器攻命门的打法就是千机门的招牌,寻常人哪怕面对面都不好防,更不用说被暗中偷袭。

韩宇卓在铁针出手后,便已经飞身跃起,准备趁着对方中招,落入院中干净利落补刀除掉另一人。

但他双脚离地的瞬间,并未听到铁器入肉的闷响,围墙反而传来一声:

呛啷——

夜惊堂右手把云璃摁住的瞬间,螭龙刀已经出鞘,以开屏剑的招式在背后旋转一周,哪怕破风声被巨响遮盖,依旧准确无误扫中了黑针。

夜惊堂刀法已入化境,力道收放自如,劈中铁针并未把暗器磕飞,反而力道骤减,如同黏住来势迅猛的铁针,回旋半圈,随手往背后一指。

飒——

庭院内传出破风嗡鸣,无数白纱被强风卷起。

飞驰而来的铁针,在长刀裹挟下,以数倍速度折返,快的在月下画出一条笔直黑线。

铁针击中围墙,瞬间撞出一个大洞,直取墙外之人眉心。

嘭——

韩宇卓在面前墙壁炸开瞬间全力偏头,依旧被疾驰如雷的铁针在脸上擦出一条血口。如果被正中眉心,恐怕脑袋当代就得被轰个粉碎。

韩宇卓眼神骤变,着实没料到跟过来的小尾巴,武艺这般惊人。

而夜惊堂见对方竟然能躲开他随手一击,也意识到此人绝非寻常杂鱼,虽然不像四圣之下第一人的花翎,但至少也是个中上游宗师,必然是李嗣手下核心层的人物,很可能知道花翎等高手的下落。

念及此处,夜惊堂没有骤然爆发一刀瞬秒,而是脚尖轻点冲天而起,披风飞扬如同展翅大鹏,跃过围墙一爪扣下,试图活捉此人带回去拷问。

但韩宇卓作为千机门的高手,学艺再不精也藏了点东西,眼见院内斗笠男子眨眼已到进前,浑身猛然一震。

嘭~

夜惊堂尚未近身,便瞧见韩宇卓衣袍鼓胀,炸出乌黑浓烟,几乎瞬间覆盖了巷道左右两丈。

???

夜惊堂不清楚是什么鬼东西,便落在了围墙上,抓住披风往前猛扫。

披风卷过,巷内猝然刮起强风。

刚刚从衣袍中炸出的烟雾,瞬间被吹散,率先露出一颗拳头大的铁球,后方穿着铁链,以惊人速度砸向夜惊堂面门。

飒——

韩宇卓所学功夫极为阴损毒辣,阴死同水平的高手恐怕都废不了多大力,遇上顶尖宗师也不是不能打。

但面对巅峰武魁,彼此硬实力差距太大,任何刁钻章法,都成了花里胡哨的小伎俩,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蕴含恐怖气劲的流星锤当空飞旋,眨眼来到夜惊堂面前,如果换成寻常人,猝不及防当场就得脑袋开花。

但眼见即将接触面门,韩宇卓却发现,对方抬起右手直接抓住了流星锤。

嘭——

闷响声中,流星锤当空骤停,四溢气劲,甚至震裂了夜惊堂脚下围墙,但夜惊堂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

韩宇卓眼神错愕,但动作丝毫不慢,猛拽手中铁链。

卡啦~

黑色铁链当空绷直,铁球后的圆环也被拉动。

但本该化为莲花锋刃,搅碎对方手掌的铁球,就好似被龙蟒钳住,连动都没动。

韩宇卓还以为机关卡住,又拽了两下铁链。

卡啦卡啦……

夜惊堂见对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准备还手,当下右手猛然一捏。

咔——

掌心铁球当即在巨力之下凹陷,内部精巧机关瞬间化为了一坨废铁。

?!

韩宇卓眼神骇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而另一侧,院落中。

在夜惊堂暴起发难的瞬间,折云璃也没和真书香小姐一样,捂着脸咿咿呀呀乱叫。

察觉被人伏击,折云璃当即扯下了手上的披风,反手砸入旁边池水。

啪~

水花四溅中,折云璃手腕回旋将柔软披风卷成了软棍,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本想联手攻击墙外之人。

但库房交流的俩人,显然也不是寻常喽啰,发觉异动瞬间,已经同时从库房撞出,手上各持刀兵朝着建筑群逃窜。

折云璃眼神一凝,绣鞋猛踹围墙,整个人便当空折返,跃过三丈高的屋脊,双手持着软棍绕至脑后悍然砸下:

“哈——”

因为折云璃穿着是小姐裙,看起来文文静静,猝然爆发,虽然声势骇人,但看起来确实有种黛玉倒拔垂杨的违和感。

两个门徒瞧见一个书香小姐不知好歹跳过来,本来还想还手等瞧见这阵仗,便是齐齐色变同时往左右翻滚躲闪。

轰隆——

七尺软棍劈在地砖上,瞬间在地面抽出一条两尺余深的凹槽。

飞溅出去的水珠如同钢珠,在库房墙壁砸出一线凹坑。

啪啪啪……

两个门徒只是寻常高手,都没摸到宗师门槛,哪里是这种狠人的对手。

眼见跑不掉,两人配合倒是默契,前方之人双手甩出,数枚纤细飞针自袖袍激射而出,刺向折云璃全身各处。

而后方之人则手持单刀,贴地翻滚直斩双腿。

折云璃作为山下无敌薛白锦的嫡传,也算对得起师父的赫赫威名,眼见飞针袭来,右手回旋瞬间把斗篷展开,卷走直扑胸腹的飞针,同时遮挡了前方之人视野。

前方门徒洒出飞针,眼见对方展开披风阻挡,本想绕至侧面继续拉扯,哪想到披风展开遮住视野的瞬间,一根簪尾旋转的精巧银簪,便从披风中心刺出,他尚未来得及躲避,银光已经直贯咽喉。

噗——

而后方刀手滚地近身,速度极快。

但折云璃底子实在惊人,虽然搏杀经验很少,但在出手前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打,身体也执行得毫无瑕疵。

折云璃右手披风展开拦住飞针后,便侧身以回马刀之势,往后猛抽。

披风辅以南山神阳劲的高深功法,便如同拂尘般当空抽下。

用躺地刀的门徒,翻身尚未来得及劈向双腿,声势惊人的披风已经抽到头顶,下意识举刀格挡。

啪——

披风抽在持刀右手上,传出一声脆响,直接抽掉了横举的单刀。

折云璃也在此时同回身,裙摆飞扬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击门徒右脸。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持刀门徒右脸骨骼碎裂,脑袋瞬间变形,继而整个人往左侧横飞而出,撞在了库房墙壁上。

嘭——

瓦片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院子里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虽然连挑两人,但时间也不过折云璃落地的一瞬之间,此时夜惊堂也才刚捏扁流星锤。

站在正面的门徒,用手捂着喉咙,不可思议看着前方的半大姑娘,喉咙里发出“咯咯……”沙哑声响,而后便双膝一软跪倒,又无力趴在了地上。

扑通——

夜惊堂单手抓住铁球,没有继续打,便是在关注云璃的情况,以免云璃遇险驰远不及。

发现云璃行云流水解决掉两个跟班,夜惊堂眼底显出惊艳之色。

如果刚来京城就瞧见此景,他肯定得被折女侠的风采迷个七荤八素即便现在位列武魁,依旧觉得这风姿赏心悦目。

夜惊堂这一转头查看,巷道里拉着铁链不敢妄动的韩宇卓,倒是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抓住机会飞身便往外奔逃。

夜惊堂此时也不再拖延,身形暴起如同穿林猛虎,在韩宇卓刚刚跃起瞬间便来到近前,一拳正中胸腹。

咚——

重击之下,韩宇卓胸腔当即凹陷几分,后背衣袍直接炸出个圆形缺口。

而后摔在巷道里,滑出了四五丈远才堪堪停步,想要翻身爬起,却咳出一口老血。

夜惊堂分寸拿捏极好,一拳下去说让对手爬不起来,就肯定爬不起来,当下也不再搭理,飞身跃入院内。

院子里凉晒的白纱,依旧在随风飘荡,上面多了几点鲜红血珠。

夜惊堂本以为云璃收拾完杂鱼后,会很得意跑来炫耀,但出乎意料的是,云璃搞定两个杂鱼后,便没了其他动作,孤零零站在原地,灵气逼人眸子,倒映着不远处趴着的尸体和逐渐在地面淌开的血水,看起来有些愣神儿。

夜惊堂瞧见此景,还以为小云璃受了伤,连忙来到跟前检查,还把裙子撩起来,看小腿有没有被飞针所伤,结果发现完好无损,便询问道:

“怎么了?”

折云璃没了往日的活泼,神色稍显恍惚,左右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小声道: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夜惊堂一愣,稍加琢磨,倒是明白了原有,抬手拍了拍云璃的后背,如同义父当年教他一样说道:

“江湖便是如此,你不杀人,人家就会杀你。侠是江湖的法,什么人该杀、什么不能杀、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都在侠字里写着。

“心有侠义,杀千万人依旧问心无愧;心无侠义,只伤一人同样是十恶不赦之徒……”

折云璃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师父师娘的羽翼下,功夫练得很好,但真打死人还是头一回,心底受到的冲击很大。

这也算人之常情,哪怕是夜惊堂,当年第一次砍掉马匪脑袋时,其实也在戈壁滩上坐了半天。

折云璃脑子确实有点乱,稍微缓了下,才故作轻松道:

“你留活口没有?”

“留了。这两人是北梁的探子,为杀我而来,本就是该杀之人;我刚才在对付主谋,你要是不及时出手,让他们跑了把消息送出去,谁也说不准我会不会真栽在这俩人手里……”

“……”

折云璃知道夜惊堂是在开导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娇气,在缓了片刻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波澜,左右看了看:

“周围还有没有北梁莽子?”

“没看到,有估计也跑了。”

夜惊堂带着云璃来到围墙外,看了看躺在巷子里咳血的高手,又望向远处的街区。

刚才一颗旱天雷炸开,小半个城都能听见,因为外使入京城巡视很严密,不过片刻间已经传来步履响动,有大队兵马跑了过来。

夜惊堂见此,用流星锤的铁链把地上的匪首绑起来,等官兵和黑衙巡捕跑过来后,将人交给黑衙巡捕:

“此人武艺极高来历不明,立刻带回黑衙,交由伤大人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主谋,路上当心贼子劫囚。调禁军过来,在这片严加巡查,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诺。”

十余名从各处赶来的黑衙巡捕,当即领命,把尸体和落网匪贼拖出了巷子,过来的官兵则开始在周边挨家挨户巡查。

夜惊堂吩咐完后,见云璃乖巧站在背后,还是有些出神,便带着她相伴走出巷子,从袖子里取出银票:

“按照黑衙规矩,抓一名北梁谍子,奖励五百两,打死了奖一半。这俩人看功夫路数都是北梁武人,刺探我这朝堂重臣的情报,肯定算谍子。你身为江湖义士,出手帮忙剿灭,朝堂按规矩得给赏银,那,我作为黑衙指挥使,先给你兑付了,这是你刀口舔血换来的,可不是我白给的。”

折云璃瞧见崭新的五张银票,微微一愣:

“抓北梁谍子,赏银这么多?”

夜惊堂把银票放在小云璃手上:

“江湖人再犯事儿,也无非祸害一乡一镇,而北梁谍子则不然,只要一次得手,朝廷损失通常都是十万百万两计,甚至可能因此丢失疆域灭国,所以北梁谍子的赏钱,远比江湖悍匪高,如果能揪出潜伏在朝堂里的高官重臣,直接封爵都不稀奇。”

折云璃拿着银票,怪不好意思的,想了想又问道:

“那抓到平天教反贼的暗桩,值多少赏钱?”

???

夜惊堂眉头一皱,转过头来:

“怎么?你还想把我点了换赏钱?”

“怎么可能,我就是好奇……”

夜惊堂摇头轻笑:

“平天教只能在江湖呼风唤雨,威胁不到朝廷,赏金和寻常江湖悍匪区别不大。你师父是顶格,一万两,在整个江湖的悍匪中位列第一,不过这钱没人敢挣,悬赏令一直挂在黑衙吃灰……”

“惊堂哥哥如果那天身份败露,被朝廷通缉,我估摸至少得十万两赏银打底……”

“呃……”

夜惊堂觉得聊这个不太吉利,便转而询问道:

“挣了银子,准备买什么?去置办几件首饰?”

折云璃想了想道:

“嗯……走,我请惊堂哥哥吃米粉。”

“好。”

夜惊堂拉了下斗笠,便和云璃一道走向了不远处的老街。

……

片刻后,饭馆里。

方才惊天动地的动静,已经把本就人少的老街吓了个门可罗雀,卖米粉的夫妻店里也没了生意,只剩下年轻男女对坐在桌前。

折云璃做书香小姐打扮,手里拿着筷子,饶是有心理准备,瞧见面前大海碗味道浓郁的米粉,还是瞪大了眸子,不太敢下嘴。

夜惊堂看着碗里色泽鲜艳的腐竹萝卜干,觉得味道应该不差,但这味儿确实有点怪,鸟鸟见了估计都得缩下脖子。

他想了想,夹了一块腐竹,做出温柔大哥哥的模样,送到小云璃嘴边: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来,吃点东西。”

?!

折云璃瞧见此景都惊呆了,方才的杂念都烟消云散,暗道:还有这样的?你怎么不先吃?

回想起夜惊堂以前在双桂巷给她夹小炒肉的经历,折云璃暗暗咬牙,做出温柔小姐的模样,用竹筷夹起萝卜干,送到夜惊堂嘴边:

“我不饿~惊堂哥哥是男人,应该多吃点才是。”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拒绝,坐正些许,深深吸了口气,张嘴接住了云璃亲手喂的萝卜干,略微咀嚼后微微点头:

“嗯~!不错不错你尝尝,味道真可以……”

折云璃又不傻,觉得夜惊堂是在强颜欢笑拉她下水,又夹起一筷子送到嘴边:

“好吃就多吃点,来,惊堂哥哥张嘴。”

“嗯……真不错,我没骗你,你也尝尝……”

……

后厨里,开店的老板娘,瞧见这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肉麻模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043章:闲汉※

京城太大,西城角落的小风波,很难短时间传到天水桥。

新宅之中平静如常,一天没出门的梵青禾,独自待在花园的观景楼上,斜倚宽大棋榻,望着西北发呆。

观景楼高出围墙,露台面向南薰河,到了夜晚,目之所及便是望不到边际的灯火余晖,鹤立鸡群的鸣玉楼和视野尽头的巍峨宫墙都能看见,而露台下方时而还有画舫小舟飘过,可以说足不出户,便能把人世繁华尽收眼底。

梵青禾看到太平盛世才有的奢华美景,眼底欣赏之余,也回想起了自幼出生长大的冬冥山。

冬冥山在漫漫西北的中部,没亱迟部那般遥不可及,但也比琅轩城要远上太多,那里没有这样的巍峨城池,连镇子都罕见,有的只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寨,虽然盛产药材,但药材并不能当饭吃,日子过得很苦。

药农冒着山野的风险,跑进深山老林挖来的人参灵芝,也就只能在洪山帮等私运商贩手上换几袋米粮,甚至还得感谢人家肯冒着风险把粮食运来,不然万千族人,就只能守着宝山活活饿死。

梵青禾作为冬冥部的女王,看到女帝脚下的百姓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好,自己身后的族人却正在天寒地北的冬冥山吃苦,心头难免唏嘘羡慕,也在暗暗幻想着,如果西北王庭没有被乱臣贼子拖垮该多好。

如果西北王庭没垮,那西海诸部依旧是南北两朝的强敌,饶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明目张胆骑在各部头顶上撒野。

而夜惊堂这个年纪,应该是快要登基的太子殿下,俊美无双、武艺惊人、天赋冠绝当世,作为未来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名气恐怕比现在还要大。

而大魏的女帝姐妹,如果没有成功篡位,很可能被当作和亲的公主,嫁去塞北,成为夜惊堂后宫嫔妃。

妖女作为师父,不放心徒弟,指不定也会跟着过去当奶娘。

而她作为冬冥部的下任族长,年纪又和夜惊堂差不太多,肯定会被天琅王钦点为太子妃,指不定几年前就已经和十三四岁的小惊堂完婚了。

惊堂在床铺上稚声稚气叫她梵姨,她凶巴巴叫夫君,那场面……

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梵青禾发现思绪跑得有点太偏,硬是把自己吓回神了,坐起身来拍了拍脸颊,暗暗骂自己脑壳进水。

心中杂念尚未扫开,梵青禾余光忽然发现一道白影子飘进了花园,直接朝着观景楼走来。

梵青禾刚才胡思乱想,瞧见妖女过来,第一反应竟然是瞄了下胸脯,显然在琢磨奶娘的事儿。

好在梵青禾马上回过了神,又靠在了榻上,也不起身迎接,如同少奶奶般询问:

“你怎么又来了?这又不是你家,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也不怕主人家嫌弃。”

璇玑真人是当朝帝师,按理说应该住在宫里或者城内道观,确实没住在夜惊堂家里的理由。

但女帝都是她徒弟,世上谁敢说三道四?

璇玑真人脚步轻盈登上观景楼,举止一如既往地闲散,来到跟前坐下,便随手在梵青禾曲线丰腴的臀儿上一拍:

“夜惊堂呢?怎么不见他人?”

梵青禾翻了个身,面向璇玑真人靠着:

“我怎么知道,他中午和三娘出去了,你该去问三娘。”

璇玑真人刚才去看过了,三娘在裴家和张夫人算账,夜惊堂并不在跟前,才跑这里来看看。

见梵青禾不清楚,璇玑真人估摸是和小云璃当街溜子去了,也没再多问,靠在了软枕上,从腰后取下酒葫芦,准备搂着异域美人看风景。

梵青禾一个人躺着也无趣,见妖女喝起了小酒,肚子里的酒虫也犯了,当下坐起来,从棋榻旁边拿起了件东西。

棋榻旁边还放着梵青禾配药的家当,中午她便在这里晒着冬天的小太阳,研究北梁送的见面礼。

此时梵青禾把装饰华美的木箱拿起来,放在了小案上,打开后,露出里面包着明黄布料的酒坛:

“妖女,夜白头你喝过没有?”

璇玑真人整日醉生梦死,岂能没听过夜白头的大名,每年北梁给女帝的贡酒,基本上还没到宫里就被她提前顺走了,但一年就能喝几天,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大部分时候都在馋着。

听见夜白头的名字,璇玑真人美眸明显亮了几分,把酒葫芦扔在一边,拿起酒坛便准备打开。

梵青禾就知道这妖女禁不住诱惑,她把酒坛按住,故作严肃道:

“这是北梁外使送给夜惊堂的,北梁医圣的手笔,可能还有仲孙锦暗中作祟,里面有没有藏着无解剧毒,我都查不出来。你这一口下去,很可能明天就入土为安了……”

璇玑真人身怀浴火图绝技,半点没当回事,把酒坛打开闻了闻:

“明天入土,也好过今天活活馋死,我先尝一口,给夜惊堂试试毒。”

梵青禾检验过很多次,确定没啥问题,才敢在妖女面前亮出来,当下也没制止。

但璇玑真人说是尝一口,架势却是双手捧着酒坛,准备吨吨吨吨……

“诶?”

梵青禾再次把酒坛按住,蹙眉道:

“这酒补得很,就算没毒,也不能这么喝。而且就这一坛,夜惊堂都没尝过,你两口干了,我们喝什么?”

璇玑真人想想也是,当下又靠着坚韧意志力,把酒坛放下,从小案下取来两个酒杯,一人倒了一杯后,拿起来递给梵青禾:

“来,要死一起死。”

梵青禾虽然是冬冥大王,但显然没有被梁帝当面赐酒的资格,心底也挺好奇的,当下接过酒杯,和璇玑真人碰了碰。

……

月上枝头,步行街上行人渐少。

沿街柳树下,折云璃身着小姐裙,手里提着个食盒,沿街快步行走,遇到路人还会转个向避开,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夜惊堂取下了斗笠,腰悬佩刀走在身后,瞧见此景有些无奈:

“粉泡久了就不好吃了,你真喜欢,我明天和三娘说声,给那小店免半年房租,搬到天水桥来弄个铺面……”

折云璃提着打包的米粉,快步跑进小巷子,准备回家给萍儿分享美味,听见夜惊堂的话,回应道:

“我让老板娘粉汤分开打包,问题不大。至于让人家搬到天水桥来还是算了,这米粉便宜,去吃的都是纸坊巷的苦哈哈百姓,你把店弄这边来,让纸坊巷的人吃什么?我反正闲着,有时间交的学费去学学,到时候我在家里亲手煮给惊堂哥哥吃……”

???

夜惊堂以前在双桂巷见识过云璃的厨艺,和凝儿云泥之别,真在家里煮粉,三娘怕是得躲回娘家住着了。

但他也不好打击小云璃的干劲儿,当下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入了新宅。

新宅占地很大,姨娘都能住十二个,但目前连带丫鬟,也就住了不到十个人,到了夜晚就显得很空旷。

夜惊堂从侧门进入,便发现鸟鸟从绣楼那边飞了过来。

鸟鸟飞到游廊中,就发现这味儿不太对啊,又急停落在了美人靠上,茫然歪头:

“叽叽?”

折云璃见鸟鸟少有的没扑过来掀食盒,眼底闪过狡黠,连忙跑过去把鸟鸟逮住:

“幺鸡,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闻闻香不香。”

“叽?!”

……

夜惊堂旁观此景摇头轻笑,也没打扰一人一鸟玩闹,转身来到了梅花院里,却见房门都关着,并没有人。

夜惊堂左右看了看,心头不免疑惑,找丫鬟问了声,才得知三娘去了裴家,梵青禾则在花园的观景楼。

天色不算太晚,还没到入睡的时间,夜惊堂稍作洗漱换回家居服后,就顺着游廊来到了东南角的观景楼看看。

尚未上楼,便闻到了淡淡酒香,还有哼唱和琵琶声:

“铛铛铛……”

“嗯哼哼……”

夜惊堂听见是陆仙子的声音,便放轻了脚步,悄然走上楼梯,自楼梯口探头打量。

观景楼二层算是娱乐室,颇为宽大,里面铺着地毯,放着茶海琴台画案等物件,露台上还有个大棋榻,平时老爷可以和好友在这里下棋赏景,也能和妻妾在此伤风败俗。

此时二楼点着几盏灯台,梵青禾身着红黄相间的冬裙,醉颜微酡躺在棋榻软枕上,闭着双眸,看模样是已经醉倒了,当家花旦般的完美身段儿,在明暗灯火展现了淋漓尽致。

而白衣如雪的璇玑真人,则靠在梵青禾旁边,怀里抱着梵青禾的琵琶,素指轻勾弹着小曲,因为喝得有点多,弹得并不稳,但听起来反而带着种别样韵味。

夜惊堂见此略显意外,走上楼梯来到棋榻后询问:

“怎么喝这么多?”

璇玑真人并未回头,只是慢条斯理把琵琶放下,手儿撑着侧脸,拿起酒杯抿了口:crazyhome2000.com

“北梁送的夜白头,世间难寻的佳酿,自然得好好品品。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过来坐下吧,一起尝尝。”

夜惊堂对这名头颇大的佳酿也挺好奇,当下走到前面,在小案对面坐下,准备自己倒一杯。

但璇玑真人显然不是正经喝酒的性子,偏头瞄了下,发现禾禾不中用醉倒了,就抬手轻拍两人中间的位置:

“美酒在前美人在侧,干喝有什么意思,不过来躺着?”

???

夜惊堂看了看两个如花似玉却又各具风情的大姐姐,也没真躺中间一手一个,只是起身来到璇玑真人跟前,在她身侧斜靠下来,将两人间的酒案往左侧移了些,同时一只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身后。

璇玑真人瞧见此景,微微蹙眉略显不悦,但并未躲开,只是言语中带着一丝警告与戏谑:

“要抱一起抱,你还想顾此失彼,当着禾禾的面欺师灭祖?”

因为贪杯,璇玑真人话语间呵气如兰,带着淡淡酒香。而她话音未落,便感觉到夜惊堂搭在她身后的那只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滑落,隔着薄如蝉翼的白裙,轻轻覆盖在了她饱满挺翘的左边乳房之上。

夜惊堂探头打量一眼,见梵姑娘呼吸均匀睡眠质量很好,这才放下心来,手掌微微用力,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嘴上则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怎么会,靠在这里方便给陆仙子倒酒罢了。”

说罢,他空着的那只手拿起酒杯抿了口,掌心却开始在那浑圆的乳球上缓缓揉动。浓郁酒香顿时涌入口鼻,一口下去喉咙热乎起来,连大冬天的寒意都驱散了,但更热的是他掌心下那片温软滑腻的圣地。

“这酒确实不错,不过也没陈侍郎说得那般玄乎,和烈女愁两个风味罢了。”

璇玑真人躺在软枕上,被他那只作恶的大手揉得身体微微发烫,双眸微抬望着俊朗侧脸,见这小子脸皮厚起来了,倒也没再撵人,毕竟青禾就躺在跟前,她不信夜惊堂还敢当着青禾的面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乱来之事。

“酒得慢慢品,你囫囵吞枣能品出什么味?”

璇玑真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夜惊堂倒酒,那只揉捏着她乳房的大手却越发大胆,五指张开,将她那雪白饱满的乳肉挤压得从指缝中溢出,指尖甚至隔着衣料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蓓蕾,轻轻拨弄。她身体一颤,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吟,又询问道:

“今天跑哪儿去了?离人得知圣上在芙蓉池被一个姓华的才女欺负,勃然大怒,送了请帖,邀那才女明天去龙吟楼切磋,本来还想让你下午过去给她当参谋,结果没找到你人。”

“嗯?”

夜惊堂倒酒的动作微顿,手上却没停,拇指在那硬挺的乳头上打着圈,听到大笨笨去找场子了,眼底有些意外。

不过外使入京,华青芷是北梁才女的代表,京城能接招的只有笨笨,两人迟早都要较量一场。

夜惊堂知道华青芷的霸道,若是放在武人圈子里,基本上就是巅峰武魁。

而笨笨书画很厉害,对对子什么的他还没见识过,还真担心笨笨轻敌被虐了,当下又放下酒杯:

“那华小姐,据说对对子相当厉害。我今天忙着查案子去了,现在就去鸣玉楼看看……”

璇玑真人微微抬指,被他揉搓得有些意乱情迷,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

“不用了。我下午陪离人聊了半天,已经商量过对策。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过去除了打扰离人休息,还能起什么作用?”

夜惊堂看了看天色,想想也是,便重新靠下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那丰盈的乳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眼底带着三分怀疑:

“陆仙子武艺还行,但文采……你确定能帮上靖王?”

???

璇玑真人文武双全,正儿八经的帝师,见夜惊堂敢质疑她的资历,又被他捏得浑身酥麻,稍显不悦,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

“抛砖引玉得有砖,你不过一介武夫,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字都写不好,如何见识为师的文采?”

夜惊堂文采不多,但砖倒是有几块,见水儿这么傲气,也不把手抽回,反而顺势将她拉近了些,让她丰满的胸脯几乎完全贴在了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把酒杯拿起来:

“那行,今天咱们就按照文人的法子来喝酒。我出对子,陆仙子对上来了,我罚酒一杯;对不上来,你罚酒一杯,如何?”

璇玑真人挑了挑细长柳眉,倒是来了兴致:

“你倒是挺有胆识,来吧,出题。”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左右看了看后,稍加思量:

“嗯……屋外风中躺一闲汉。”

???

璇玑真人眼底闪过三分无语,觉得夜惊堂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瞄向旁边身段儿大起大落的禾禾:

“廊前月下依俩娇娘。”

夜惊堂觉得相当工整,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仙子文采果真不凡,佩服佩服,我再想想,嗯……”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心底有点无趣,毕竟这么玩,光夜惊堂喝酒去了,她闻都闻不到,当下又开口激将:

“好好想,我对上来,你罚酒一杯;对不上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夜惊堂本来只是和水水闹着玩,还没起坏心思,听见这么大的赌注,自然认真起来了,手掌再次覆上那片柔软,隔着裙衫揉捏,开口道:

“烟锁池塘柳。陆仙子请。”

“烟……”

璇玑真人听见此言,醉醺醺的眸子都清醒了几分,手肘撑着软枕略微坐起来:

“金木水火土,这上联好绝……”

夜惊堂满眼笑意,手上力道不减,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指尖探向她衣襟的缝隙,等待片刻后,偏头望向冷艳若仙的脸颊:

“嗯哼?对不对的出来?”

“……”

璇玑真人思索片刻,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眼神慢慢变得古怪起来,瞄了夜惊堂一眼后,抬手想晃晃身后的青禾,让她起来搅局。

夜惊堂反应奇怪,连忙把她手捉住,蹙眉道:

“玩不起是吧?”

璇玑真人靠在软枕上,倒也不怂,只是上下打量,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的乳肉上游走:

“怎么?你还想当着青禾的面欺辱女子?咱们在桌上喝酒,离席便散了场,我可不会陪你下楼。”

夜惊堂倒也没太急过分,只是将她拉入怀中,示意酒杯:

“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嗯……你喂我喝杯酒就行。”

璇玑真人听见这要求,暗暗松了口气,想抬手拿杯子,结果夜惊堂却把她的手按住了。

“……”

璇玑真人微微眯眼,有些不悦,但愿赌服输,也没多说,素手轻抬端起酒杯,凑在红唇边一饮而尽,而后微微靠上前。

夜惊堂虽然被水儿亲过脸蛋,但并未啵过嘴此时举止并不轻浮,只是带着三分笑意,一手搂住她隐隐如柳的小腰,另一只手则在她胸前的两团饱满玉乳上肆意揉捏,看着逐渐凑近的酡红脸颊。

滋~

双唇相合。

月色如霜华洒在风景秀美的露台上,虽然外面的南薰河还有小舟飘过,但位于高点的露台修建的私密,只要不主动站在围栏旁,四面八方都没法看到露台上拥吻的男女。

璇玑真人带着三分酒意,将口中香醇的酒液渡入男子的口中,饶是向来云淡风轻,脸颊上的酡红还是更深了几分,特别是胸前还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肆无忌惮地揉搓成各种形状,更是让她身体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

夜惊堂扶着白裙腰带,虽然指尖有解开的冲动,但梵姑娘终究躺在跟前,太过火确实不好,为此只是按兵不动,享受着这偷情般的刺激。

在相拥不知多久后,璇玑真人主动退开,又靠在旁边,神色多了几分复杂,不冷不热道:

“继续吧。这次换我出上联,你对上来,要我身子都给你;对不上来,我明天就回玉虚山。”

???

夜惊堂听口气不对,见水水较真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笑道:

“玩玩罢了,别生气,方才是我唐突,我自罚三杯可以吧?”

璇玑真人把酒杯按下,偏头看向方才放在一边的琵琶,开口道:

“机会只有一次,听好了。一曲琵琶,千般忐忑,万种彷徨,不如青山归梦里。你对不上来,我便回山了。”

“……”

夜惊堂虽然不怎么博学多才,但还是能听出这个上联,是水儿的心里话。他的手掌不再放肆揉捏,转为轻柔地抚摸,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探索她话语背后的真实心绪。

璇玑真人性格是随心而为,喜欢的就大胆去喜欢,讨厌的就果断去疏远,从不被世俗牵绊。

但璇玑真人终究也是个正常女子,身为玉虚山的小师叔、女帝靖王的师尊、大魏明面上最强的女人,和他忽然有了情愫,境界再高,又哪里能真做到心如止水。

这句上联的意思,显然是心中忐忑,不知往后该如何进退,不如回到青山之上,把这些当作一场大梦算了。

夜惊堂听出了女儿家心里的纠结,想继续当作开玩笑显然不合适了。

但不当开玩笑,这让他怎么合理地回应?

夜惊堂感觉到了水水情绪不对劲,说想回山上不是开玩笑,当下暗中急急思索,试图逐字逐句拆解穷举,找出最优解:

一对八、曲对歌、琵琶对雅芦……

呸……

……

璇玑真人靠在棋榻上,瞧见夜惊堂眉宇间露出为难,绞尽脑汁开始思索,醉眼迷离的眸子忽然有点后悔了。

彼此经历这么多,璇玑真人无需回忆过往,就知道自己已经坠入红尘道,心底有了意中人。

因为身份的缘故,她进一步背德,退一步违心,确实有点纠结。

方才借着三分酒意,把心底的纠结脱口而出。

夜惊堂此时苦思冥想,显然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想给她一个满意答复。

如果让夜惊堂去承担一切,夜惊堂肯定能不让她操半分心。

但让夜惊堂用对对子的方式回应,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如果对不出来,她下不来台,难不成真回玉虚山?

璇玑真人暗暗叹了口气,也不想让夜惊堂把她看做太多愁善感的女人,便再度开口道:

“知道你是武人,对不出来就算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出个简单点的题目。”

夜惊堂靠在旁边蹙眉深思,那只在她胸前作乱的大手却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五根手指如同有自己的意识,在她那雪白饱满的乳房上揉、捏、抓、掐,将那团绵软的乳肉玩弄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甚至用指腹反复刮蹭着那颗早已硬如宝石的乳头。神情确实有点凝重,不过还没到烧坏脑子的程度,但也没回应璇玑真人的话语。

璇玑真人有些悻悻然,拿起酒杯抿了口,却又觉得这酒喝着没什么滋味了。

但就在璇玑真人心乱如麻,准备起身离去,结束这场酒局之时,一条胳膊忽然更加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锁在自己怀里。同时,他微微挺动胯部,将那早已硬如铁杵的肉棒,隔着几层衣料,蛮横地顶在了她丰腴浑圆的臀瓣之上。

“等等,嗯……你看这个行不行……”

夜惊堂怕陆仙子真满心彷徨跑回了玉虚山,搂得很紧,根本不给她抽身的机会,手臂用力,竟是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如此一来,他那根怒张的肉棒便能更深地嵌入她两瓣丰腴臀肉的缝隙之间,火热坚硬的轮廓隔着布料反复碾磨着那片最敏感的私密地带。他想了想道:

“十年风雨,几度沉浮,四方求索,只为冰河入洞房?”

?!

璇玑真人眸子瞪大了几分,红唇微张,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惊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坐在怎样一根滚烫凶器之上,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那粗大的肉棒都会在她的臀缝间磨蹭,甚至顶端已经隐隐抵住了她那湿润的蜜穴入口。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一只手继续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大腿,隔着裙衫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抬手晃了晃:

“怎么样?”

璇玑真人眼底的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她看着满头细汗还有点紧张的夜惊堂,沉默良久后,才轻声念叨:

“一曲琵琶,千般忐忑,万种彷徨,不如青山归梦里。

“十年风雨,几度沉浮,四方求索只为冰河入洞房……勉强还算工整……”

夜惊堂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正想笑一下,结果又听到水水继续道:

“不过为了对而对,词不达意,不算数……”

夜惊堂脑壳想炸,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见水水说不行,自然不答应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地、带着不容抗拒的节奏,挺动起自己的腰胯。粗硬的肉棒隔着她的裙衫和亵裤,在那紧致的臀缝间研磨、滑动,滚烫的热度几乎要将薄薄的布料烧穿,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摩擦过她湿滑的穴口。他严肃道:

“怎么能说为对而对?十年前我八岁!当时站在红河镇外面的土坡上,看过陆仙子一眼,当时便觉得大丈夫娶妻当如此。

“从那过后,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经受十年风吹雨打,才练出这一身功夫,为的便是娶陆仙子这样的姑娘。”

???

璇玑真人一愣,被他这番话和胯下的动作弄得心神荡漾,若有所思点头:

“要这么算的话,十年风雨确实有了,那几度沉浮呢?”

夜惊堂胯下的顶弄越发用力,另一只手则从她纤细的腰肢滑下,大胆地覆上她浑圆的臀瓣,指引着她的身体,配合着他每一次的顶弄,嘴里则继续说道:“我本是边城弃儿,被义父收养成为镖局少东家,义父仙去,却没给我留一文钱,我又变成没房没地的江湖流氓,一人一鸟加起来拿不出二两银子,只能住在双桂巷那种无人区,这算几度沉浮吧?

“但我毫无怨言。因为完成义父遗嘱,就得来京城,义父说过,京城的姑娘都像陆仙子这样,只有到这里来,才能完成小时候的念想。

“至于四方求索,就不用解释了,我天南海北到处拼命,你以为我图的是功名利禄?我图的是陆仙子的人!”

“……”

璇玑真人都听愣了,注视夜惊堂片刻后,又道:

“最后一句不通,你这十年打拼,可不是为了我,而是好色,想多娶几个漂亮姑娘。”

夜惊堂叹了口气,胯下的动作猛然停住,只是用那粗大的顶端死死抵住她已经泥泞不堪的穴口,说道:

“我出生在红河镇,那边的女子虎背熊腰比我都壮,在瞧见陆仙子前,我心底根本没女人,瞧见陆仙子后,才多了个娶好姑娘的念想。

“这个冰河,指的是梦中情人,意思是经历这么多风雨波折,只为能娶到和陆仙子一样的好姑娘。如今能娶到本人,只能说老天爷开眼,给了我超出期望之外的奖励。”

梦中情人……

璇玑真人饶是心智过硬,也被夜惊堂这番糖衣炮弹给哄飘了,沉默半晌后,轻哼道:

“嘴倒是挺甜,为了哄姑娘,承认自己是色胚了?”

“唉……”

夜惊堂微微摊手,有些无奈。

璇玑真人知道夜惊堂为了给她一句回应哄她开心,耗费了多少心力脑力,表面平平淡淡,心里却感动得不轻。

她从怀里抽出手绢,帮夜惊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凑近几分,在唇上印下一个滚烫而深邃的吻:

“都说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此言果真不虚。虽然不怎么工整,但能硬憋出来这么一句也不容易,算你对上来了。看在你心诚的份儿上,想要我给你什么?只为冰河入洞房?”

夜惊堂因为知道了璇玑真人心中有点彷徨,也没急功近利,只是笑道:

“陆仙子能放宽心,不走就好。”

璇玑真人眨了眨美眸,轻轻呼了口气,把脸颊靠在了宽厚肩头,闭上了眼睛:

“还挺识相……你今天跟着三娘去了金堂街,又干坏事了吧?青禾说不能纵欲你现在要我也不会给……”

那意思是明天可以?

夜惊堂理解能力很强,但实在不好问,他搂着她腰背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探索,顺着那滑腻的曲线滑到了裙摆之后,正欲掀开那最后的屏障……

但梵青禾和璇玑真人背靠着背躺着,他手滑下去摸着月亮,发现手背也碰到了一轮圆月,又连忙收回来,改成老老实实抱着,欣赏起满城夜色。

露台上夜风徐徐,几句呢喃后,便没了声息。

夜惊堂喝了两杯夜白头,人也有点飘了,抱着温香软玉靠了片刻,困意便涌入脑海。

而璇玑真人闭着双眸看似已经入梦,但等夜惊堂彻底安宁下来后,又悄然抬头,醉眼迷离,注视着面前带着几分酒意俊美脸庞。

“痴儿……”

璇玑真人看了片刻后,无声念叨一句,不知是在说夜惊堂还是说自己。

在轻轻叹了口气后,她又凑上前,在唇上轻点,而后坐起身,取来薄毯给睡熟的夜惊堂盖上。

可能是怕禾禾冷,也给梵青禾盖在了一起。

而后璇玑真人酒意上涌也,躺在了小案另一边,免得青禾睡醒,发现她竟然和夜惊堂抱着睡在一起……

第044章:早安※

黑云遮月,一场小雪不期而至。

雪花如同飞扬柳絮,扫过楼前的布幡子,空幽琴声伴着女子的妖娆歌喉,一同从窗内响起:

“春色三分过二,柳条万缕千丝~小楼昨夜雨如丝,燕子归来何处……”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外面的梧桐街依旧灯火绚烂,而后街上却已经大半关了门。

人分三六九等,青楼也是如此,前面龙吟楼的头牌,给文德桥的富家子摆脸色,依旧有无数恩客争先恐后砸银子。

而距离不过百步的后街上,环境姑娘都较为普通,来消遣的客人,都是家底不富裕,却又想沾沾梧桐街名气的小财主,满嘴豪横,出手却多半抠门,消遣完不缠着东家打折都算阔气,打赏什么更不用去奢求。

不过这两天却不一样,后街上一家不算大的青楼里,来了一位豪客,听口气是北方来的游侠儿,出手相当阔气,唱一曲给一两银子,什么时候唱累了什么时候停,还不像那些没见女人的土财主似的,酒不喝一口,光知道扣扣摸摸。

为此陪酒的歌姬相当卖力,坐在桌前,硬从中午唱到了这后半夜,嗓子都哑了,依旧轻柔弹着琵琶。眼神困倦,却又带着几分好奇,不时瞄一瞄坐在窗前独自喝酒的男子。

男子看面相也就三十出头,很年轻,谈不上俊俏,也不修边幅,但浑身上下带着股潇洒江湖气,看起来就如同常年行走于远方的浪子,倒是挺受窑姐儿喜欢。

男子穿着素色青袍,身上没太多配饰,最起眼的只有桌上的铁折扇,和腰间的钱袋子。

折扇挺大,长两尺,合起来像是戒尺,上面刻着“今日逍遥云水,他年依旧烟霏”十二字,展开后什么样,歌姬倒是没见过,毕竟大冬天也没人会扇扇子,她估摸是走江湖的兵器。

钱包也挺鼓,这个打开过,里面装的全是金豆子,一颗能换十两纹银,唱十首曲子便给她一颗,身旁的小茶盘离,已经放了一小碗,都够从良往后过安稳小日子了。

金豆子越多,往后自然越舒坦,歌姬虽然嗓子手指很累,但还是保持着笑意,认真唱着江州流传过来的小调。

按照这两天的惯例,窗前的青袍酒客,喝到五更天,便会匐在案上休息,她也可以退下了。

但今天四更天刚过,歌姬便瞧见青袍酒客抬指,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的街道。

曲音一顿,歌姬略微探身,看向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的街道,却见有个身着文袍的老者,双手负后走来。

老者相貌儒雅,年纪估摸五十往上,但依旧不失俊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那些从来不会来后街的朝堂大老爷一样。

歌姬见此,还以为酒客的爹找来了,眼底明显有点慌:

“客官,这位是?”

青袍酒客蹙眉看向窗外,手指轻勾,一坛子没开封的老酒,便从窗口飞旋而出,看似四平八稳,却连当空风雪都被牵动。

而街上老者,慢条斯理抬手,以指尖稳稳托住酒坛,没带起半分异响,含笑开口:

“都说花大侠潇洒不羁、出手大方,喜好结交酒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花翎靠坐在窗前,眼底带着三分疑惑:

“阁下何方神圣?”

老者随口道:

“侠游千里赴燕地,宝剑龙光照斗西。醉后狂歌双眼暗,满头霜雪似猿啼。南来北往飘零半生的老武夫罢了,姓名不值一提。”

“阁下是龙正青?”

“呵呵……”

老者并未正面回应,转而看向旁边的歌姬:

“姑娘下去吧,有些东西听不得,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歌姬脸色一白,连忙抱着琵琶起身,拿着金豆子快步跑了下去。

咚咚咚~

花翎待脚步声下楼后,拿起桌上的铁扇打量:

“阁下是来替夜惊堂挡刀?”

老者摇了摇头:

“我是惜才,不忍看着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为了几张鸣龙图,客死在这异国他乡。”

花翎嗤笑一声:

“消息倒是灵通。人在江湖,生死各凭本事,你如何一言断定,我此行凶多吉少?”

“夜惊堂一死,便等同于解了南北两朝的心腹大患,但西北王庭气数未尽,夜惊堂还没到死的时候。”

老者轻提袍子,在楼外一辆马车外坐下,随手拍开酒封:

“如果说玄乎点,便是杀夜惊堂,乃逆天而行,断声寂、司马钺、席天殇等皆是前车之鉴,花大侠与这些人没区别,结果也无非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实在点,就是有人不想这天下太平,夜惊堂活着,才能让大魏皇权动乱、北梁西疆难安。你去杀夜惊堂,便坏了人家的谋划,即便成了,你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花翎放下铁扇,意外道:

“你是绿匪的人?”

老者依旧没回应,只是道:

“老夫只是来劝花大侠悬崖勒马罢了。”

花翎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摇头端起酒杯:

“你来之前,我确实心存疑虑,一直在考虑胜算;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便是认为我有可能除掉夜惊堂,否则不必露面制止。局外人都如此认为,我这局中人,又何许在瞻前顾后?”

老者倒也没否认:

“花大侠乃四圣之下第一人,只要机会得当,得手机会确实有。

“但即便事成,你想要的东西,从夜惊堂身上也拿不到,北梁更给不了,唯独老夫这里有些门路。”

花翎听到这里,也明白这老头是绿匪的接头人,跑来招揽他。

绿匪相当神秘,麾下高手如云,放在南北两朝确实算庞然大物。

但花翎身为北梁四圣之下第一人,能招揽他的只有两国朝廷,怎么可能给一个江湖势力鞍前马后。

花翎拿起酒杯,平淡道:

“我一介江湖游侠,逍遥自在惯了,对你们那些藏头遮面的事儿,不感兴趣。另外,觉得我是为了几张鸣龙图,才给梁帝卖命,未免太小看了我花翎。”

“哦?”

老者摩挲着酒坛,略显好奇:

“阁下身为江湖游侠,替朝廷卖命,不为钱财至宝,又能为什么?”

花翎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你看起来阅历不俗,薄凤楼的名字,可曾听说过?”

老者想了想道:

“薄凤楼前一剑耸,长龙湖畔万刃寒。薄凤楼的大名,老夫自然听说过,甲子前的江湖老辈,北疆剑客,曾位列北梁大宗师。

“甲子前北梁奇袭亱迟部,天琅王震怒,入北梁报复,薄凤楼单人一剑拒敌于雪原,却被挑死,钉在了城门之上,卒年四十有五。

“薄凤楼纵横江湖一生,经历称得上轰轰烈烈,但最得意之作,还是教出了个叫项寒师的高徒。你莫非和其也有渊源?”

“那是我祖父。”

花翎端起酒杯抿了口:

“项寒师为报杀师之仇,隐忍数十年,终在二十年前,助朝廷灭了西北王庭。而我这些年游历江湖,也在寻找西北王庭余孽,只要薄家还有人在,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天琅王后人苟活于世。”

老者轻轻点头:

“原来是家仇,那确实劝不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夜惊堂迟早会去北方,何必在此时孤身涉险?”

花翎回答倒也坦诚:

“夜惊堂从出山到名震两朝,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势头直逼大燕末年的奉官城。我倒是有耐心等他十年,但十年后,他可能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记得前半年,水云剑潭的周赤阳,还和夜惊堂定了个十年之约,一战了结杀兄之仇。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周家满门上下,可有一人敢怨恨夜惊堂半分?”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没法招揽,也不再多说,拿着酒坛走向街头:

“命只有一条,花大侠珍重,老夫告辞。”

花翎停下话语,眉头紧锁目送老者离去后,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显然也在思考着神秘老者的提醒。

而许久后,随着东方初明,街道上又跑来一人,鬼鬼祟祟来到窗下,拱手道:

“花大侠,昨夜千机门的堂主韩宇卓,被南朝抓获带回黑衙审问,恐怕很快城内大半人手就会暴露。李侍郎意思是速战速决,赶在韩宇卓招供前动手,让花大侠即刻回去准备。”

花翎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把窗户关上:

“知道了。”

“呃……”

传讯之人,见花翎没有离开的意思,脸上不禁犯难。

但花翎江湖地位太高,世上根本没几个人惹得起,他一个跑腿的哪里敢多说,当下只能快步折返回去复命……

……

天不知不觉亮了,露台外的建筑群间,传来鸡鸣犬吠;距离不远的天水桥,也响起市井嘈杂:

“咯咯咯——”

“包子馄饨……”

……

夜半下起小雪,温度下降许多,随着暖烘烘的酒意褪去,睡在棋榻上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几分寒冷。

梵青禾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寻求着热源,她缩在薄毯中,背对着身旁的“妖女”,只觉得那热源无比舒适暖和,便本能地向后蜷缩着身体,直至整个丰腴窈窕的娇躯都严丝合缝地窝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心里模糊地知道那是妖女,但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白天她瞎想西北王庭没消亡的事儿,这晚上睡着,倒是把梦给续上了,还续得乱七八糟,比如:

她是西北王庭的王妃,含辛茹苦抚养着还没长大的小天琅王,白天忙活政务不说,晚上还要抱着他睡。可这梦境却又无比真实,只因那尚未长成的小天琅王,正用一根滚烫坚硬的肉棒,隔着薄薄的亵裤,死死地抵在她饱满挺翘的雪臀之间,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让她在梦中都面红耳赤。更过分的是,那只在她梦中属于孩童的手,此刻却异常宽大有力,早已熟门熟路地从她宽松的衣襟下摆钻了进去,一把便将她那惊人尺寸的硕大乳房握了个满怀,五指张开,肆意地揉捏着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

梦中的小惊堂年纪不大,发育得倒是极好,那只在她衣内的手掌放肆无比,将她那尺寸惊人的硕大乳房握了个满怀,五指张开,肆意地揉捏着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时而将那丰盈的雪乳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时而又用指腹粗鲁地捻动着峰顶那颗早已敏感挺立的蓓蕾。

梵青禾觉得这样不好,但身为王妃嘛,怎么能怪小孩子,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反对,免得把小惊堂惹哭了……所以她还挺配合,在梦中甚至无意识地将丰腴的雪臀向后挪了挪,好让那根坚硬的肉棒更紧密地嵌入自己臀缝的深处。

而在她背后,夜惊堂身上盖着薄毯,怀里抱着温香软玉,因为睡前抱着的是水水,半梦半醒间自然有点疑惑:

怎么大了一圈儿……这手感,比水儿那对儿要饱满太多,几乎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真软…… crazyhome2000.com

夜惊堂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那只作恶的大手不知餍足地感受着掌心下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手指甚至无师自通地夹住了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捻,便感觉到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娇哼。他胯下那根早已苏醒的肉棒,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随着他无意识地挺动,一下下地碾磨着身前那片温软的臀肉。

就这么躺了不知多久,随着鸡鸣响起,梵青禾睫毛动了动,梦境逐渐褪去,现实的触感开始变得清晰。她下意识地想蹙眉把“妖女”那只不安分的手推开,但……

背后怎么真有根那么粗、那么硬的恶棍顶着她……

还有这只手,怎么这么大?指节分明,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绝不是妖女那双纤纤玉手!

?!

梵青禾的脸颊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还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环在她腰间的那条胳膊。结实,滚烫,肌肉线条分明——这确实是男人的胳膊,而且是很熟悉的男人……

“……”

梵青禾如遭雷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大脑飞速运转,一片混乱地思索着:

我昨晚干什么了……对了,和妖女一起喝酒,喝多了……喝醉后,担心回房休息被夜惊堂摸进屋欺负,就在妖女跟前睡下,想着夜惊堂再大胆,也不敢在妖女面前对她动手动脚……后来就记不清了……为什么他还是睡在跟前?

梵青禾心乱如麻,先是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好,中衣和外裙都还在。但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了那只大手此刻的位置——它早已穿过了外裙和中衣的下摆,正毫无阻碍地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整个手掌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右边的雪白大奶子,随着他的呼吸,掌心还在无意识地揉弄着……

怎么能说还好……

梵青禾又羞又气,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不敢乱动,怕惊醒这个恶棍,当下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颤抖,想悄悄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衣内移开,然后先爬起来再说。

而夜惊堂几杯酒下肚,睡眠质量相当好,只是隐约感觉到怀里的温软娇躯在乱动。他咂了咂嘴,还以为是璇玑真人睡不踏实,便习惯性地收紧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向怀里一带,顺势帮她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他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此刻更是毫无阻隔地抵在了梵青禾柔软的小腹上。做完这一切,他还迷迷糊糊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啵”了下:

“还早,再睡会儿。”

“……?”

这一下,梵青禾彻底懵了。她瞪大双眸,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夜惊堂坚实的胸膛上,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小腹处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凶器的尺寸与热度。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一般,实在忍不住,咬着牙,用尽全力推了夜惊堂一下:

“夜惊堂,你怎么……呀!”

梵青禾惊怒交加的声音刚一出口,就发现夜惊堂的背后,忽然翻起来一道白衣人影,那人影睡眼惺忪地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了她。

???

梵青禾万万没料到旁边还躺着一个,下意识地便拉住薄被遮掩身体,但马上又发现不对,迅速坐起身来,指着那白衣身影惊道:

“你怎么也在?”

璇玑真人宿醉过后被惊醒,心底还是有点慌,不过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另一侧,并没有被捉奸在床,心也就定了下来,甚至还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

璇玑真人清醒过来后,便斜靠在小案上,带着三分困倦随意道:

“昨天一起喝酒,我自然在这里。倒是你,怎么睡到他怀里去了?”

“我……”

梵青禾怎么知道?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仔细回想后,询问道:

“昨天喝酒他也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估计喝醉了,他最后来了,你弹琵琶,他还给你作诗来着,嗯……‘十三学得琵琶谱,弹到关山月上时。今夜销魂何处觅,满天风露湿胭脂~’你觉得不错,还准备让他吃胭脂来着……”

梵青禾满眼震惊,想矢口否认,但完全想不起来了,心里没底,嗫嚅嘴唇片刻后,询问道:

“吃上没有?”

“没有,你追着亲,他到处躲。”

“啊?!”

梵青禾眼底显出三分委屈,想骂妖女胡说八道,但自己都被人抱在怀里摸了一整晚,谁知道她昨晚有没有真发酒疯乱来?

梵青禾低头看向旁边,见夜惊堂呼吸平稳,睡得很安宁,半点没醒来的架势,便坐远几分,抬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喂!夜惊堂!”

夜惊堂在梵青禾推他的时候就惊醒了,只是摸了人家半晚上,心里发虚,怕挨打不敢醒过来。此刻被晃了晃,才蹙眉做出头疼的模样,撑起身揉了揉眉心:

“呃……这酒劲儿真大……怎么下雪了?咦,我怎么睡在这里?”

梵青禾见夜惊堂左右查看,一脸茫然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询问道:

“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我喝醉了,出丑没有?”

夜惊堂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没有,我过来喝了两杯,你就躺下睡了,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睡下的。我……我昨晚没酒后乱来吧?”

你还没乱来?

梵青禾被抱着睡了一晚上,现在胸口那被他揉捏过的地方还是热乎乎的,又麻又痒。

但见夜惊堂不记得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挑明,毕竟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当下只是暗暗咬牙,整理了下被他弄得凌乱的衣襟:

“真是,喝醉了应该回房休息,怎么能和女子躺在一起?男女授受不亲,姓陆的可是你长辈……”

璇玑真人拿起酒葫芦,喝了口早酒提神醒脑,闻言微微耸肩:

“我隔着张桌子躺着,何来授受不亲一说?”

“那你就不会拦一下?或者把我摇醒,让我回房睡?”

“好了好了……”

夜惊堂见梵青禾恼羞成怒,把火气往水儿身上洒,连忙抬手打圆场:

“是我的疏忽,这酒太烈,以后还是少喝……”

梵青禾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不敢吭声,心里着实憋屈。但除开默默下定决心,从今日起戒酒,也说不得其他,想了想,起身套上鞋子:

“我先回房了……有伤你还喝这么多,真是……”

咚咚咚~

话音未落,人便逃也似的跑下了楼。

璇玑真人并未下去,而是来到了围栏旁,眺望满城飞雪,高抬双臂伸了个懒腰,那动作舒展而优雅,将她道袍下玲珑浮凸的曲线绷得淋漓尽致。

“嗯……”一声慵懒的轻吟从她红唇中逸出,带着宿醉后的娇憨。

夜惊堂坐在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一道完美的腰臀曲线所吸引。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道袍被向上拉扯,露出一截紧束着道袍的腰带,腰带之下,那浑圆挺翘的臀丘形状毕露,宛如两轮蓄势待发的满月,充满惊人的弹性。他脑子里也想起了昨晚两人的交谈,以及方才的戏弄。

昨天喝了酒,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说了那么多肉麻话,结果到头来抱着梵姑娘睡了一晚上,现在又被水儿这般戏耍,夜惊堂确实有点尴尬,更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想了想,起身来到璇玑真人背后,双手试探性地扶上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那触感隔着衣物依旧温热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你昨晚什么时候跑对面去了?该叫我一声的,看现在弄得……”

“我也喝醉了,不记得。”璇玑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她收回双手,倒也没把夜惊堂的手挤开,反而将酒葫芦拿起来晃了晃:“要不要来一口?”

“呃……”夜惊堂可没有喝早酒提神醒脑的习惯,正想摇头谢绝。

但他马上就发现,面容冷艳清丽的水儿道长,将酒葫芦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并不咽下,反而鼓着腮帮,转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对着他,美眸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嗯~?”

?!

这一瞬间,夜惊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腹。这妖女,竟是要用嘴渡酒给他!他受宠若惊,心脏狂跳,左右看了看,确认梵青禾已经走远,便猴急地应道:“那就来一口吧。”说着,便低下头,朝那诱人的红唇凑了过去。

结果,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温软的前一刻,璇玑真人喉头一动,将酒咽了下去,然后将酒葫芦塞进了他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得还挺美,想喝自己喝。”

“?”

夜惊堂大失所望,心头那股邪火再也压抑不住,气不过之下,他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猛然向下一滑,重重地拍在了她那挺翘浑圆的“月亮”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清晨的观景楼上。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掌心与那弹性惊人的臀肉碰撞,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浪涛。

然而,夜惊堂并未就此收手。在拍下去的瞬间,他的五指顺势张开,一把将那瓣温软饱满的臀肉牢牢抓住,肆意地揉捏起来。璇玑真人身体一僵,刚想呵斥,却被夜惊堂猛地向后一拉,整个柔软的娇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滚烫的怀抱,后背紧紧贴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你放肆!”璇玑真人又惊又怒,挣扎起来。

但夜惊堂此刻哪里肯放,他双臂如铁钳般将她禁锢,胯下那根早已怒涨的狰狞肉棒,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隔着衣物,狠狠地顶在了她两瓣丰臀的缝隙之间。那惊人的硬度与热度,即便隔着几层布料,也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璇玑真人。

“道长不是爱开玩笑吗?这就受不了了?”夜惊堂在她耳边低沉地喘息着,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另一瓣同样浑圆的翘臀,双手齐下,如揉面团般将那两团极品美臀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璇玑真人的身体在他的揉搓下渐渐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夜惊堂感受着她的变化,胆子愈发大了。他将她推至围栏边,让她背靠着栏杆,然后抬起了她一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架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这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整个玉胯私处都暴露在了他的攻击范围之下。

“不……别在这里……”璇玑真人终于感到了几分慌乱,这观景楼四面透风,随时可能有人上来。

夜惊堂却不管不顾,他拉开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被淫水打湿前端的粗大肉棒解放了出来。他并没有直接插入,而是将那滚烫狰狞的龟头,对准了璇玑真人被道袍与亵裤包裹着的、两条雪白大腿的根部缝隙,猛地向前一挺!

“嗯啊……”璇玑真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只觉得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地挤进了自己双腿之间,那粗大的龟头正隔着薄薄的布料,疯狂地摩擦着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入口。

夜惊堂开始了狂野的素股。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腿,腰腹如同装了马达般疯狂地前后挺动。他那根粗壮的肉棒在璇玑真人滑腻温热的大腿内侧急速地抽插着,每一次向前,狰狞的龟头都会狠狠地碾过她那敏感至极的穴口,激得她浑身颤抖,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却又让他的肉棒被包裹得更紧、摩擦得更狠。

“噗叽……噗呲……”

淫靡的水声清晰可闻。璇玑真人的道袍早已被她自己流出的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腿根,将那根粗大肉棒的每一次抽送都勾勒得一清二楚。她清冷的脸上泛起潮红,檀口微张,只能发出一声声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道长……你的水儿可真多啊……”夜惊堂喘着粗气,胯下的撞击越发凶猛。他那两颗饱满的卵蛋,随着他的动作,“啪啪”地抽打在璇玑真人湿透的衣物上,声音淫靡至极。

璇玑真人被他操弄得神智迷离,只觉得腿心处又麻又痒,一股股热流不断地从蜜穴深处涌出,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她修长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脚尖绷得笔直。

“不……不行了……要……要射了……”夜惊堂感受到那双美腿的剧烈夹紧,以及那滑腻到极致的触感,终于也到了极限。他发出一声低吼,腰腹猛地向前连续冲击了十几下,最后死死地抵在她湿滑的大腿根部,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滚烫粘稠的精液从他肉棒顶端的马眼里喷薄而出,尽数射在了璇玑真人的道袍之上,将那片区域染上了一大片白浊的痕迹,浓烈的腥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射完之后,夜惊堂才松开了她。他喘着粗气,翻身从围栏跳了下去:

“今天靖王找北梁才女打擂是吧?我先去黑衙了,去晚了就麻烦了……”

璇玑真人靠在围栏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眼神微眯,其中显出三分杀气与七分复杂难明的情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片狼藉的白浊,最终也没去追夜惊堂。她迎着晨风,深吸了一口寒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燥热与心头的悸动,整理好仪态后,才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下了观景楼……

……

咚——

咚——

随着城钟响起,街头巷尾都忙碌起来,街面上积攒一夜的白雪,很快被脚步消融,房顶上则白茫茫一片,四处可见炊烟白雾。

东大街上,黑色骏马迎着寒风在人群中前行,还没睡醒的鸟鸟,又被拉起来加班,有些生无可恋地蹲在怀里。

因为蟒袍实在太惹眼,平时穿在身上不合适,夜惊堂身上穿的还是寻常黑色官袍,马侧悬枪腰后佩刀,打扮得还算低调。

但前天晚上在芙蓉池,他舌战北梁群公的事情,已经通过王赤虎这大嘴巴子,在京城市井间传开了,随处都能听到闲汉瞎扯:

“咱们夜国公那口才,简直绝了,据说当场把那北梁大臣,气了个吐血三升,偏偏还得赔笑没法翻脸……”

“据说最后还在芙蓉池亮了一刀,那阵仗,把半个湖都劈开了……”

……

夜惊堂以前去衙门上班,都是走这条道,也没蒙着脸,一来二去路人自然都记得些,如今名头越来越大,路过的时候,明显能发觉回头率很高,甚至还有漂亮姑娘在路边满脸窃喜指他。

夜惊堂瞧见此景,觉得以后出门不坐车都不行了,就现在这模样,跑去铺子买窑烧鸡,那老掌柜估摸都不敢收银子。

想到烧鸡,夜惊堂自然想到了太后娘娘,略一盘算,倒是两天没欺负暖手宝了,心头还挺挂念;而太后娘娘估计已经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

不过今天进宫,还是很难抽出时间,本来他的安排,是早上去黑衙报到,中午陪着户部的官吏,跑去城外的裴家药坊验收。

但大笨笨要决战华青芷,他不在跟前肯定不行,为此去药坊的事儿交给裴家掌柜去办了。

和华青芷切磋,诗词歌赋还好说,下棋太费时间,就算不下十番棋,来个三局两胜,也可能下一整天,什么时候结束谁也不清楚。

夜惊堂知道太后娘娘性格最是多愁善感,老不去欺负肯定抑郁,想想便带着鸟鸟来到窑烧鸡铺子,买了一只烧鸡,用油纸包起来,交给睡眼惺忪的鸟鸟:

“去宫里,送给太后娘娘,路上不许偷吃,不然午饭没了。”

“叽?”

鸟鸟抬起圆脑袋,眼神颇为不满,抓着油纸包冲天而起,自风雪中飞向了远处的宫城。

夜惊堂骑在马上举目眺望,可能也是想看看太后娘娘收到早餐后满眼惊喜的表情。

但隔着一道宫墙,显然是看不到,他驻足一瞬后,轻轻叹了口气,便驱马朝着鸣玉楼方向行去。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都在文德桥附近,梧桐街说起来距离鸣玉楼也就一个街区。

夜惊堂飞马疾驰,在经过梧桐街和东正街交叉的十字口的时候,可见路口围聚了大量书生仕女,中间还有不少马车,直接把路口堵住了,应该都是早起去龙吟楼占位置的。

他见此准备绕道从小街穿过去,但还没行出几步,就发现一辆颇为低调的大马车,挤在车队中间,外面还站着个书香气很足的漂亮丫鬟,踮起脚往里面眺望,说着:

“大早上的,堵这么多人,小姐都挤不进去,他们准备看谁切磋?”

夜惊堂一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后,驱马来到马车附近。

马车外有两个护卫,其中一个便是华宁,武艺底子挺不错,发现有马匹接近,便谨慎转头,看到走来的黑衣官差,有些疑惑:

“官爷这是?”

话语传出,坐在车厢里看书的华青芷,也挑起帘子,发现面如冠玉的夜公子来了,眼底明显惊了下,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

夜惊堂尽力避开人群的目光,来到车窗之外,往里面看了眼,结果发现华青芷一袭墨紫仕女裙,打扮得极为知性,本来不施粉黛的,都点上了一抹红胭脂,看样子是听说了大笨笨美的大气磅礴,怕见面就被压一头。

虽然彼此身处两国,但华青芷前天傻乎乎跑来给他送解药,夜惊堂对其观感还是很好,在窗口询问道:

“华小姐是来赴约?”

“嗯。”

华青芷在路上撞见夜惊堂,心里着实惊喜,又往后看了看:

“夜公子位高权重,出门为何不带护卫?朝廷能放心?”

“呃……嗯?”

夜惊堂微微歪头,眼底神情,和被人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差不多,憋了半天,才回应道:

“带的人太多,我护卫不过来。”

“……”

华青芷听到这个,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俊公子,是单枪匹马从云安砍到西海岸的大魏阎王爷,她有些尴尬道:

“也是,公子文武双全,哪需要带护卫防身,不像我这百无一用的弱女子……”

夜惊堂过来也不是撩姑娘的,打过招呼后,便抬手一礼道:

“前天私自翻华小姐私人物件,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华青芷听到这个,脸稍微红了下,毕竟首饰盒放在肚兜小裤下面,夜惊堂能中毒那肯定是摸过那些。

虽然她不会再穿了,但毕竟以前穿过,这两天心头确实有点尴尬,见夜惊堂大大方方当面致歉,她心底那点症结自然烟消云散,微笑道:

“公子是查公事查得仔细只能说尽职尽责,小女子岂会放在心上。嗯……前天我一时兴起,做藏头诗得罪了公子身边那位姑娘,还请公子别往心里去。”

夜惊堂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但虎妞妞直接气得差点把房子拆了,显然没那么好摆平,今天龙吟楼的切磋,不就是虎妞妞找外援报仇来了。

不过这些事情,夜惊堂不好明说,只是道:

“无妨,文无第一,文人切磋向来如此。”

华青芷颔首一笑,想了想又问道:

“公子在黑衙当差,和当朝靖王关系如何?”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嗯……身为下属,关系还不错。”

“昨天靖王下帖子,邀小女子来龙吟楼小聚,如果公子有意的话,我到时候可以……”

???

夜惊堂自然明白,华青芷意思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笨笨放水,打个平局什么的。

夜惊堂确实希望笨笨赢,但还犯不着走华青芷的后门,毕竟笨笨虽然武艺稀松,但书画在他心里,真不输世上任何一人,给他画的小本子,他都恨不得供起来百年之后抱着带进棺材里……

眼见华青芷口气这么狂,夜惊堂严肃道:

“靖王才学之高,京城女子无人能及,华小姐可不要轻视。”

华青芷性格温柔谦逊,但才气方面是真傲:

“只要公子不给靖王出谋划策,小女子可不会惧靖王半分~”

“呵呵……”

夜惊堂摇头笑了下,因为在大街上不好聊太多,便拱了拱手:

“还有公务在身,我就先告辞了。”

“诶!公子待会会不会去龙吟楼旁观?”

夜惊堂就算去,也是在楼上偷偷看,不然以他的身份,肯定被拉上去当裁判,他这点墨水,能判个什么出来?

为此夜惊堂只是道:

“我是差人,听命行事,这种文人的场合可能没时间参与,告辞了。”

话音落,夜惊堂调转马首,朝着鸣玉楼飞驰而去。

华青芷在窗口目送,见夜惊堂不去看她扬名云安,心头还挺可惜的。

而一直躲在马车外面不敢探头的绿珠,此时才快步跑进来,趴在窗口打量:

“真俊~这么好的公子,怎么就不是我们大梁人……”

华青芷把帘子放下,又拿起书本:

“人家可是天琅王之子,西北王庭的太子,也不算南朝人,只不过暂时住在这里罢了。”

“也是……待会小姐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女王爷,让夜公子知道小姐的厉害。”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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