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录 228-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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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魔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终末交合(四)

「黄泉姐姐!」

「黄泉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南絮、关风月和萧静瑜都是先后知道黄泉的真实身份,也知道黄泉潜伏在这
里不过是躲着那个灵蛇,却不会做出戕害他人的事情。可没料到就在兰俊航与黄
泉交合的时候,黄泉居然自曝身份,这让在场的三女大惊失色。

「啊?」

黄泉只觉得自己缠绕的身体一紧,接着便放松开来,至于兰俊航的眼睛已经
从刚才的闭目享受到完全睁开,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审视之意。不过让黄泉没想
到的是,兰俊航只不过上下扫视了黄泉一番,又闭上眼睛。见兰俊航没有什么反
应,其他三女紧绷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咯咯咯…」

黄泉轻笑一声,托着兰俊航的肩膀上下耸动了几下,蠕动的膣腔包裹着肉棒,
直将兰俊航套的口中「嘶嘶」直响。

「没想到兰将军没有被吓软啊…想当年小女子与兰将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
勾引过将军,可惜那会儿兰将军可没有上当,后来我们两个更是喊打喊杀,打的
难解难分。若不是南镇抚使从中作梗,估计也是个不分胜负的结果。就在那会儿
小女子认识了南镇抚使,再后来我被灵蛇坑害,往后与南镇抚使便是私下的朋友
了。」

说这话的时候,南絮不禁白了她一眼。

「最后,她们都知道了,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黄泉将自息水之战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兰俊航,听得兰俊航半晌没有
说话。

「要是没有这里庇护,又认识了不少朋友,小女子不过也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除了在魔帝身边那会儿,也就属这里最让小女子开心。」

「你应该早点告诉本将军的。」

「可能么?」

黄泉指了指身后:「就算小女子愿意,她们也不会愿意的,她们是怕我自曝
身份弄得喊打喊杀不好收场。可是现在嘛…小女子觉得,当初兰将军应该早便被
小女子勾了去,往后就没有她们的什么事了…咯咯咯…」

三女暗暗啐了一口,暗骂果然是不要脸的魔国妖女,南絮更是一巴掌打在黄
泉屁股上,惹得她发出一声不满的痛哼。

「所以呢,黄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梁军失败在即,但小女子也舍不下你们,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当做
秘密烂在心里,还不如在最后一刻开诚布公!纵然恩情是直接或者间接,这并不
妨碍。当年小女子也是救了魔帝一命,才换来今天这般!你们若是铁了心要突围,
小女子也不会坐视不管,届时小女子会想办法混淆魔军视听,让这里的人尽可能
逃出去。」

「若能这样做,谢谢你。」

黄泉亲昵的蹭了蹭兰俊航的脸:「现在小女子坐你怀里可不是听兰将军说谢
谢的,须来一些身体内实实在在的快感,比如怎么让虎贲将军真正征服魔国魔女,
兰将军难道不想试一试嘛?…哦…」

什么道谢,什么恩情,全都随着兰俊航的肉棒一寸寸深入黄泉体内而烟消云
散。兰俊航盘坐着,却能不断带动面对面交叠在自己身上的黄泉娇躯上下抽插,
一会儿拔出,一会儿又重重坐下,再加上黄泉本就完全缠在兰俊航身上,再加上
黄泉的体内更是温润湿滑,每一次抽插就如将肉棒放入凝固油中,给双方都带来
强烈的刺激。

黄泉这番,稻草之上两人的交媾入烈火烹油,一时间这里只剩下兰俊航肉棒
插入的「啪啪」声以及粗中的喘息声,外加黄泉的呻吟声。肉棒自下方撞入,每
一次交合处便混着激烈的水声,尤其是那「咕叽咕叽」的怪响,不由让周围三女
吞了口口水。尤其是在黄泉身后的南絮,正巧可以看到两人交媾的一切细节。

一根肉棒分开黄泉的蜜肉,将膣腔撑开后上下进出,两人的连接处十分紧密,
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可言,红肉翻卷汁液透亮,淫汁泡沫不断随着两人的动作滴在
稻草上。

「舒服么?唔….」

吐出这诱人短语只有,黄泉的小嘴里又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如小猫一般的腻声
呻吟,虽然没有灵蛇那样多,没有贪狼那样粗壮,但感觉确是真实的,而非那种
夸张且非人的交媾方式。一阵阵顶入花宫的滋味让她迷醉于此,这等销魂快感让
黄泉无法拒绝,伴随着兰俊航的每一下动作,肉棒用力挺入膣腔,深深刺入黄泉
体内。「」

「哦…好啊…嗯…啊…」

一阵娇呼之后,两人变换了姿势,黄泉本以为自己能压着兰俊航为所欲为,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个青年将军。发髻松开,一头白发散乱的落下,兰俊航将黄
泉压在地上,更是将黄泉的双腿分到最大,接着再一次用肉棒探入黄泉的膣腔中
去。

「啊…」

黄泉主动抱住自己的大腿内侧,尽可能往两边张开,迎合兰俊航的抽插动作,
方便他用肉棒探探自己的深浅。肉棒一插入便再次剧烈抽插起来,尤其是每次顶
上自己的花宫嫩处,这样的满足感更是让黄泉兴奋不已。乳房被兰俊航肆意揉成
各种形状,无论是胸口还是下体,酥麻之感传遍四肢百骸,美妙的感觉更是难以
让人压抑。

「噢…噢…兰将军…」

「啪啪啪啪!」

虽然兰俊航年轻,可花样还是有一些的,没一会功夫两人从地上的扒开双腿
猛肏换成了跪地后入。黄泉跪在稻草上,被墨鳞衣包裹的臀部高高翘起,而兰俊
航也不客气,从后面抱住黄泉的臀肉,只不过他没有选择插入黄泉的肉穴,而是
换成了后庭肛洞。

「哦…原来兰将军也喜欢走旱道啊…」

「啪!」

肉棒插入黄泉后庭,虽说黄泉口口声声这后庭是「旱道」,但兰俊航一插入
就知道不是一回事,相反肉棒插入其中甚至与黄泉的膣腔相差无几。不过黄泉这
等淫妇御男无数,后庭功夫却也是一等一的好,当然兰俊航还听不得这淫妇的软
糯之言,索性一巴掌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淫妇,多嘴多舌,本将军自会好好收拾你!」

「淫妇可等着兰将军收拾呢…哦哦…哦..啊…啊啊!」

黄泉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伏在地上,而下半身则比刚才更加高
高翘起,承受着兰俊航从后方而来的、对着她后庭的大力抽插。

「啪-啪-啪-!!」

兰俊航肉棒每一下插入,黄泉就感到自己的后庭肠道被狠狠拓宽了,顺便带
来充实与满胀的感觉,后庭挨肏,兰俊航的肉棒进出之时泛着淡淡水光,下方淫
汁泛滥,几乎全数滴落在兰俊航腿弯位置,高高抬起的臀瓣,随着抽插抖动着,
一次次迎接从后方撞来的肉棒。这肉棒每每几乎插入到肠道深处位置,每一插入
与顶入花宫的感觉完全不同,但足以让黄泉舒服的浑身一颤。

「呜…呜…嗯…嗯…」

一双大手从后面伸来,抓住黄泉的纤手往后面车去,顿时黄泉的姿势就被在
身后的兰俊航生生拉成后仰的弓形。双手被兰俊航抓在手中,这样的动作虽然粗
暴,但是玩过各种姿势的黄泉不以为然,相反的她还装模作样的发出「啊」的一
声呻吟。兰俊航的小腹就这样贴着黄泉的臀瓣用力撞击,后庭绽开,肉棒用力撞
入其中,黄泉小嘴微张,眼睛几乎眯起,更像是享受着这样的快感。肉棒茎根而
入,品尝着黄泉后庭滋味的兰俊航肆意攻入肠道,持久的抽插也让黄泉不免出些
香汗,那种美妙简直是不能用言语形容的。

百来下之后,兰俊航也是气喘吁吁,索性又将黄泉反过来按倒在稻草上,将
她的双腿最大限度的分开,肉棒顶在蜜肉之间,「唧」一声怪响,已经被后庭嫩
肉磨得火热的肉棒重新插入到黄泉的肉穴中去,肉棒再一次深深顶入到花宫中,
甚至黄泉还觉得兰俊航的肉棒比刚才抽插自己后庭时还大了一些。

将被墨鳞衣包裹的乳房握在手中,肆意搓揉压扁,黄泉娇吟软媚勾人,尤其
是那惹火的媚浪表情,这更让他情欲亢奋。抽插的动作更加粗暴大力。更加猛烈
的抽插让黄泉的呻吟顿时急促起来,淫汁四溅之下,黄泉被墨鳞衣包裹的双腿被
压在她的胸前,铜头高跟鞋则被踢到两旁。低吼着的兰俊航,最后几下势大力沉
的抽插,让他的肉棒完全顶在黄泉的花宫顶端。终于,兰俊航的尾椎被黄泉的膣
腔花宫夹得发麻,索性不再抑制精关,一股股滚热的白浊阳精直射出来,全数灌
入黄泉的花宫中,直到阳精射尽,兰俊航才将压在她胸口的双腿放下来。直到肉
棒彻底软化,兰俊航才翻身躺下,肉棒顿时脱离黄泉身体的那刻,兰俊航感到好
像自己拔掉一个瓶塞似的,锲紧甚至比其他三女更甚。随着两人的身体连接部位
的分离,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此时黄泉大开的腿间已经是一片狼藉,白浊
从未闭合的肉穴中汩汩流出。

除了躲着兰俊航的李云馨,其他四女都是被他施恩布雨,肏了个遍,这一会
儿发泄出了欲望,后面的事情又让他不禁一阵头疼。

「兰将军,若是此次劫难,你们都可以成功突出去,会选择怎么度过余生呢?」

黄泉起身,用手抹了一把腿间的浊液,舔了又舔,将其吞吃下去。

「大概率是偏安一隅,等到将来再去找候纪算账吧!三种选择,要么落草为
寇,去当山大王;要么削发为僧,去做那野和尚;亦或者漂泊海外,不再回来,
了此一生。」

听到此处,除了黄泉,其他三女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最
好的结局了。

「兰将军,小女子该走了,回归魔国一方,以后再没有什么五品参事苏红袖
了!还请南镇抚使保护好自己,也许…兰将军,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南絮郑重的对黄泉点了点头,兰俊航一脸正色,不由的哼了一声。

「哼,希望吧!」

黄泉将高跟鞋套上,最后再看了兰俊航及三女一眼:「去了那边,小女子会
尽量帮你们的,只不过以后恐怕难见面了!后会无期,兰将军!」

说罢,被墨鳞衣包裹的娇媚身躯就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纷纷扰扰

「孩子…」

黄泉从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上跳过,跃上一处屋顶。从这里往下看去,梁军
那边的布置尽收眼底,一排马车和战车已经准备就绪,正有人往车上搬运东西。
这个时候的梁军,已经准备发起最后一搏。再次回望魔国那边,废墟之中火光点
点,只不过在黑暗中看不清什么。

「唉。」

她长叹一口气,再次回望刚才兰俊航所处的那个地方,可放眼望去,却再也
找不到那处地方。她对兰俊航的情感,复杂而又微妙,感激与爱慕交织。他不像
是罗奎那样触手可得,如果说当年的罗奎是夜空中郊外的一盏大灯笼,照亮了她
前行的道路,那兰俊航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比这灯笼更亮,可这颗星相隔自己
万里,遥不可及。再加上南絮帮忙遮掩,密调室不仅为她提供了庇护,让她得以
在往后游刃有余,更让她有机会与兰俊航并肩作战。清河城那次,算是共同经历
了生死考验,那份深厚的情谊,在战火硝烟中愈发显得珍贵。

然而,身为魔国的一员,她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不容有失。离了简陋却温暖
的温柔乡,此刻,她必须回到那个充满阴谋与杀戮的世界,继续在灵蛇面前扮演
那个人畜无害、看似柔弱无骨的人偶,以掩藏自己真正的锋芒。其实黄泉在心里
对其他几女只有羡慕了,一想到突围之前兰俊航当着她的面连御数女,本就是为
了拼死一搏。若是那几女逃出去诞下孩子后,也不枉他与魔军最后决战一会。她
深知,若她们…只要有一个人有幸逃脱,并能诞下兰俊航的骨肉,那将是他虎贲
将军留给自己最后的希望,即便这份希望可能永远无法照进现实的黑暗中。

「孩子…」

想到孩子,黄泉的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想当年,魔帝鬼罗为了那一饭之恩,
传她魔功至大成,两人之间逐渐萌生了深厚的情感。黄泉曾幻想过为魔帝诞下后
代,延续这份力量与爱意。然而,命运弄人,当她满怀期待地向魔帝吐露心声,
询问他想不想要孩子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别想了,我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可这魔功练至大成,生育能力尽失!黄泉,
我罗奎不求别的,你若能好好活着,我就非常满足了!孩子的事情,莫要再提了。」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万箭穿过,所有的憧憬与梦想瞬间化为泡影。从此,
她只能将这份遗憾深埋心底,继续在黄泉魔女的这条不归路上前行。

「我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兰俊航,我们的缘分可能已经尽于此处,希望你能
够逃脱身死的下场!灵蛇那边,小女子也会尽量帮你遮掩,是成是败都要看你的
本事了!」

如今再次提及生育,对她而言,已是一段无法触及的过往。这个念头如同风
中残烛,摇曳生姿却终将熄灭。黄泉轻轻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集中精神,
她悄无声息地穿越了梁国的重重防线,缓缓靠近魔军的军阵。夜色为她披上了一
层朦胧的面纱,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掩盖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魔气。

「什么人!」

一声粗犷的喝问打破了寂静,在废墟间巡逻的魔军什长突然看到废墟中一个
黑乎乎的影子动了一下,便下意识的大吼一声,一行人顿时抽出手中的兵器警惕
的望向四周。可用火把一照,那废墟的残垣断壁之中什么都没有。

「头儿,不会看错了吧。今日我们可将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这一片确
实没有梁军的踪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眼看我军胜利在即,可不要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
挨上一刀!多长个心眼没什么不好的!」

那什长转过头去,对着废墟中吼道:「再不出来,老子可要放箭了!出来!」

「别放箭…小女子这就出来。」

那什长一听是个娇滴滴的娘们,顿时与自己的是个士兵都乐了起来:「出去
巡视一番,不料还巡视出个娘们来!出来咱们就不放箭!」

只见残垣断壁之后,一只套着铜头高跟鞋的纤足伸了出来,接着便是被墨鳞
衣包裹在内的妖艳女子,没想到废墟之中还有这等极品,在场的士兵都瞪大了眼
睛,生怕放过了面前妖艳女子的每一处细节。这个妖艳女子从废墟上迈下,隐隐
约约带着一股骚气,只有少数几个士兵感觉不太对劲。

「头儿,这女人有点不对劲,这一片都给我们推平了,除了魔军,哪还有活
人?尤其是这大半夜的…」

「去去去,操你娘的,别打扰老子!」

什长见黄泉体态妖娆,尤其是踏着高跟鞋的她随着鞋跟踏地的「咯噔」声,
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并将自己的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无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
番,什长心中顿时起了歪心思,尤其是这几日都在打仗,却连女人都没见几个,
一见着妖娆女子,什长许久没硬起来的肉棒顿时硬的发疼。

「这位美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麻烦几位大哥带路,带小女子去见灵蛇智囊。」

「灵蛇智囊?」

几个士兵闻言不禁嗤笑一声,而那什长则大笑不止:「什么灵蛇智囊,智囊
大人我们都不曾见过,岂是你想见就见!更何况你这无名无姓的小娘们,有什么
资格?老子看你就是梁国的奸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要不然别怪老子敬酒不吃
吃罚酒!」

「不过嘛…」

那什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显然是被黄泉那媚艳娇弱的外表所迷惑,想
要趁机占些便宜。

「要是你这娘们好好伺候老子和老子这帮兄弟,老子也不是不可以帮你送到
智囊大人哪里!就看你这娘们表现如何,乖乖把衣服脱了,给老子好好看看!」

黄泉娇媚一笑,款款向那什长走来:「这位大哥,你要是这样讲小女子可吓
坏了,要不让大哥帮小女脱,如何?」

「这骚娘们倒是上道,今天不把你这骚娘们干到腿都合不拢,老子可不得打
算走了!」

就在那什长伸手欲将黄泉揽入怀中时,一股莫名的风势带着一阵沙尘突然席
卷而来,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待风沙散去,黄泉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手中紧握着那把黑铁星匕,起手式优雅而致命。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呵…呵…」

一阵怪异的声响从什长的喉咙中发出,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割开了咽喉,脸
上满是不解。紧接着那什长和其中六个士兵士兵捂着冒血喉咙无力地倒在地上,
他们想用双手捂着伤口,可喷溅的血液哪是手压的住的?直到倒在地上的他们生
命耗尽,都没弄明白那个女人是怎么出刀的。

「女女女…女侠…饶命啊!」

这一幕让剩余的魔军士兵惊恐万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对手。
黄泉站在那里,黑铁星匕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缓缓收起匕首,声音平
静,好像刚才一息杀七人如宰猪屠狗:「烦人精死了,就由你们带小女子去见灵
蛇智囊吧,告诉他们黄泉魔女回营,没人敢挡你们!当然,最好别再浪费小女子
的时间,要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

「黄泉大人?!」

剩下的魔军士兵不是没听过黄泉魔女威名,顿时齐齐吞下口口水。最终,一
名胆子稍大的士兵自告奋勇出来:「黄泉大人…请跟我来….」

由那个士兵带头领路,黄泉则跟上,其余士兵紧随其后。虽然黄泉背向他们,
在行走中一扭一扭的臀部十分勾人,可他们只敢看向其他地方,根本就不敢看那
一扭一扭的臀肉,生怕稍有怠慢便会步上那什长的后尘。

这一路上四个士兵可是真的心惊胆战,因为黄泉在城中绕了一大圈,一路过
去几乎都有魔军军官士兵盘查,实际上是看上了黄泉的美色,而且还有许多新募
兵和军官根本没听说过过黄泉魔女,居然生出霸王硬上弓的想法。既然如此,黄
泉也没对他们客气,可以说这一路都是杀过去的,只需几息时间便可断送十数人
的性命,直到那灵蛇的大营位置,竟是杀了不下百人。

「站住,干什么的?大营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

「太吵了,安静!」

又是不认识黄泉的守卫,一看便是个新募兵,黄泉听后也没和他废话,身形
一闪便给他喉咙来了一下!

「有人闯营!围起来!」

眼见着那守卫捂着喉咙倒下,更多的魔军守卫闻讯而来,将黄泉给围了个水
泄不通。外面上百魔军士兵举枪对准黄泉,里面则是那四个不知如何是好的魔军
士兵。

「长本事了,嗯?小女子没在一年多,都变成了瞎了眼的玩意!」

将其带来的士兵眼看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急忙跪下来球黄泉别再动手:「黄
泉大人!姑奶奶!求您别杀了!还请黄泉大人看在魔国同袍情谊上,饶他们一条
命吧!」

「你看他们那样子,像是要饶过小女子?」

黄泉可不这样想,刚才她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有意无意的将梁军预备突围方
向的魔军巡逻队杀了七七八八,既然有如此多的人阻拦,那黄泉不介意再杀几百
个,稍微给兰俊航减减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黄泉大人也是你们敢拦下的!」

一个魔国将军摸样的人匆匆挤开人群,跪下向黄泉告罪:「黄泉大人,卑职
来迟,还请赎罪!智囊大人已经在大帐等着了,还请大人移步!」

「哼,总算有个眼没瞎的。」

黄泉轻哼了一声,黑铁星匕看似无力的舞了一下,接着匕首被收入怀中。随
之最外侧士兵的枪杆顿时断成两截,连那跪在地上的魔国将军的铁盔尖顶都被连
根削去,「啪嗒」一声掉在那将军面前:「这一路过来,小女子对你们很-不-满
-意-!」

「大人可是对魔军有所不满,属下立刻前去查证…」

「查证就不用了,这一路过来也杀了不少不长眼的东西,至于这四个…」

黄泉指了指给他引路的那四个魔军士兵:「这四个派给小女子做下属吧,有
点良心,但是不多。」

那四个士兵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没想到这女杀神不仅放了他们,还让他们
做她的下属,自然是千恩万谢:「多谢黄泉大人栽培!」

黄泉挥了挥手,指着那个魔国将军道:「这四个人给小女子安排到大营外,
我有他用。你来带路,有关于梁军的重要情报要告知灵蛇智囊!」

第二百三十章:决死突围(一)

「请!」

黄泉被被那名魔国将军领着,穿过曲折蜿蜒的营地小径,最终停在了灵蛇大
帐前。守卫见状,连忙掀开厚重的帘幕,黄泉缓步踏入,一股阴冷的让黄泉颇为
不舒服的气息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的腥气与香料混合的味道,让人心生寒意,
这样子搞的,确实是灵蛇的作风。

「嘶嘶…本座也没想到,黄泉居然是从敌阵中归来的。」

灵蛇只那双深邃如渊的橙色竖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见到黄泉踏入,它的嘴
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黄泉的妖娆的
身体依旧穿着它亲自赐予的墨鳞衣,进门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它,仿若见到了久别
重逢的情人。

「嘶嘶…黄泉魔女,本座与黄泉也是久别重逢。你们先行退下,本座要好好
与黄泉交谈一阵,嘶嘶…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一步!」

「是!」

它轻轻挥手,示意在场的魔国将领们退下,等到帐内的人都走出大帐,偌大
的帐篷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见过主人!」

「嘶嘶…久违了,本座的女奴!」灵蛇的声音低沉:「嘶嘶…你的归来,
让本座倍感欣慰。」

黄泉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主人如
此挂念,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她款步向前,随着高跟鞋踏地的脆响,停在距离
灵蛇不远处,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灵蛇伸出手,想要将黄泉拉入怀中,享受这具久未体验的女体。蛇性本淫,
何况灵蛇,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它都忙于政治和战争这样的公事,女人的味道确实
许久没有尝过了。尤其是黄泉这样的完美女奴,正好能作为自己的发泄工具。黄
泉没有拒绝,任由灵蛇将其拉入怀中。

「你这女奴不在的这会儿,本座已经做成了许多事情,现在就差这一步,等
到这里的梁军彻底玩完,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本座了。至于你嘛…」

黄泉媚笑一声,任由灵蛇的双爪隔着墨鳞衣上下其手:「奴家也无法阻挡主
人,但奴家能用后庭和肉穴来阻挡主人的巨根!」

「哈哈哈哈哈!!嘶嘶…你这个骚货,三句不离肉棒!想必在对面也勾了不
少男人吧?」灵蛇淫笑道。

「也不多,三四十个,包括那虎贲将军兰俊航,也拜倒在奴家的石榴裙下!
现在估计正因为奴家的不辞而别暗自神伤呢!不过这一路过来,不长眼的倒是不
少,每个人看到奴家的身子都移不开眼!」

「嘶嘶…你这骚货!怎么不从了他们?想必那兰俊航也有几分本事,要不然
也入不了你这骚货的眼!嘶嘶…既然如此,把屁股撅起来,先让本座泄泄积郁已
久的火气!」

「从了他们,可就不能及时的向主人汇报军情呢….」

腹下的蛇鳞已经绽开,蛇根正在变硬,刚才这番大胆的问答已经让灵蛇欲火
燃起。然而,就在它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黄泉私处的那一刻,黄泉却突然一侧身,
轻巧地将它的爪子拂开,动作优雅:「主人,此刻恐怕并非享受温存之时,不然
女奴也不会放弃在梁军中潜伏提前回来!」

「你…」

兴致刚起就被硬生生打断,灵蛇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理
智,好奇地问道:「嘶嘶…哦?照你说来,那何时才是?」

黄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主人,军国大事,岂是行云布雨所
能替代的?此番奴家冒险潜入梁军之中,获取了不少至关重要的情报。」

灵蛇闻言,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嘶嘶…快说来听
听。」

黄泉点点头,缓缓开口:「据奴家观察,安陵城中心的梁军,如今仅余五千
余人,且士气低落至极。他们的将领们或颓废,或迷茫,士兵们更是如同行尸走
肉,毫无斗志可言。更有甚者,那兰俊航和奴家上床的时候亲口告诉奴家,他已
经萌生了放弃抵抗,就地解散军队的念头。可以说,梁军的战意,已经荡然无存。」

「嘶嘶…早知如此,他兰俊航何必当初放狠话?此乃天助我也!那么,密调
室那边的情况如何?」

黄泉微微皱眉:「奴家确实发现了梁国密调室的影子,前几日他们在暗中为
梁军提供支持。但奇怪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活动突然偃旗息鼓,几乎停
止了所有的行动,似乎是接到了某种指令,刻意避开了我们的视线。」

「哼,嘶嘶…这自然是本座的杰作。本座早已料到,写信恐吓,梁肃宗不会
坐视不理,定会采取措施。什么梁肃宗,他现在不过是魔国的哈巴狗,嘶嘶…
等本座去梁国上任,他候纪连哈巴狗都做不成!」

灵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写信给梁肃宗,以魔国的强大
军力作为威胁,迫使梁国做出了妥协。

黄泉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外,奴家还亲眼目睹了一场争执。梁军内部出
现了严重的分歧,几名将领与兰俊航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他们似乎达成了
某种共识,计划在半夜时分,从安陵城的四个方向同时突围,试图分散我们的兵
力,寻找一线生机。」

「嘶嘶…四个方向同时突围,想让我军自顾不暇?」

灵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看了看墙上悬挂的安陵城布防全图,迅
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当前安陵城的状况。

「嘶嘶…好,既然如此,本座就来个守株待兔。传令下去,将剩余的大军平
均分配到安陵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布下天罗地网,等待那些梁军的来
投!」

「白痴!」

黄泉见状,心中暗自冷笑,却面上不显,反而趁机提出要求。「大人,既然
梁军将亡,可否让奴家乘机捞点军功?」

「嘶嘶…这个好说,既然有重要情报可供本座参考,给你这女奴一点军功不
是信手拈来,正好可以在魔国掩人耳目。不如,就让你亲自监督这场围猎!」

「奴家可是求之不得呢!哦,奴家希望刚才那四名随我归来的士兵能成为手
下,协助奴家。」

「嘶嘶…可!」

灵蛇略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黄泉的请求并无不妥,反而能让
她更加深入地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更加有用的棋子。

突然,大帐之外由远到近传来兵器交接之声,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巨大爆炸,
灵蛇和黄泉不由将视线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很快一名魔军将领匆匆跑来,在灵
蛇面前跪倒在地:「智囊大人,梁军突然发起夜袭!攻势非常迅猛,部分战线已
经丢失,还请智囊决断!」

「嘶嘶…那么快!看来他们是要急不可耐的来送死了!」

灵蛇遥指着梁军攻来的方向:「嘶嘶…传令下去,梁军兵力捉襟见肘,已是
困兽之斗!黄泉,你亲自督战,令各军巩固四个方向的防御,切莫放跑了任何一
人!本座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黄泉一点头,立即与那魔军将领一同走出大帐,并转头对那魔军将领吩咐道:
「让各部守株待兔,不得发起主动进攻,静等敌人过来就好,以逸待劳。」

「黄泉大人,若是敌人集中进攻一处方向,其他方向的我军各部需不需要来
援?」那将领问道。

「不需要,各部坚守就好。因为收到的情报是梁军会四面开花,如果只是佯
攻牵制我军,我军却任意抽取其他方向的兵力,导致防线薄弱被梁军钻了空子,
这样的结果你我都无法承担!同时传令下去,除非有新的命令传达,各部务必坚
守战线!」

那将领转念一想黄泉说的也合理,便拱手一拜:「得令!」

***  ***  ***

半个时辰以前。

梁军这边,十二辆马车和十辆战车依次排开,梁军与被组织起来的军中杂役
正在往马车和战车上面搬运火油罐和火药桶,只需要驾着这辆车冲入敌阵,点燃
引线,它就会被烧成一个大火球,足以在敌阵中豁开一个缺口。同时马车的车厢
上都绑上了盾牌和藤牌,要是盾牌实在不够了,就安装两层门板加固,保证马车
被点燃之前对车夫应有的保护。

「全体上车!」

预估着时间差不多了,兰俊航命令车夫上车,而这些车夫就是被选中的重伤
员们,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残疾,缺手、断脚甚至还有失明的,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次本就是有去无回的。梁军士兵郑重的讲这些伤员抬上马车,握紧缰绳。

「各位好兄弟,我兰俊航记得你一辈子,若是本将军能活着出去,我便给你
们修坟厚葬,年年祭拜!兄弟们,这碗酒我兰俊航敬你们!」

坐在马车上的重伤员人人分到一个破碗,由兰俊航亲自倒酒满上。

「将军,俺们不怕死,等俺们都走了,你们也赶紧跑吧!只要还有口气在,
俺们肯定能在敌人那边捅个大窟窿!」

「将军你哭啥,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兵,替你豁出命来!」

「将军…我就怕的我父母找不到我,我不怕死,就怕我爹娘不知道我没了!
要是有机会,还请将军告诉我爹娘,儿子没给他们丢脸!」

重伤员不哭不闹,不像是马上就要赴死的样子,他们只是语气很平静说着,
而对兰俊航没有任何不满。打仗不可能不死人,要是将他们留下,他们也知道自
己是什么结果。唯一的抱怨,恐怕就是不甘心梁军就这样败了。

烈酒下肚,破碗被这些重伤员狠狠摔在地上,在这些马车之后,梁军能够突
围的都已经准备完毕。

「兰将军,保重!老夫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

正要上马的兰俊航却见城主林洪道走了过来,像是告别一般严肃。

「林城主,您….」

林洪道摇摇头:「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还请兰将军保重!」

兰俊航已经明白了,这林洪道自己的选择,他郑重的点点头,随后将李云馨
拉上灰风,自己便骑跨而上。李云馨和萧静瑜都不会武功,为了安全将她们带走,
他特意让李云馨骑在他身后,并且让她背着一面轻便的藤牌用作防御。关风月也
是如此,让萧静瑜骑在身后,并用藤牌遮挡后背。

「怕么?」兰俊航小声问道。

「有你在就不怕…」李云馨小心的将自己的贴在兰俊航的后背上。

「将军,都已经准备完毕!」姚昊霖策马过来,小声报告到。

「好。」

兰俊航点头,重伤员们一抖缰绳,一排马车和战车都已经冲了出去!虽然阵
型乱哄哄的,但是现在是深夜,对于魔军来说这样的突然性可不是一星半点!见
此情形,兰俊航低吼道:「全体!随本将军,突围!」

第二百三十一章:决死突围(二)

安陵城南。

魔军士兵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称梁军今天半夜会向四个方向突围,在军官的
呵斥之下,这些士兵手提盾牌长枪,早已结成军阵与战线上准备就绪,后方的弓
箭手也已经各就各位。他们希望能将这些「梁军溃兵」拒止在弓箭射程之内,若
是不行,等到魔军与梁军混在一起,再加上半夜照明有限,弓箭手想要发挥用处
就难了。

本以为第一波便是梁军的箭雨,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闷雷一般的马蹄声,
自最前方的魔军士兵用火把照到狂奔着的、披满盾牌的梁军战车,在最前线魔军
军官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可是等他们发现梁军战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越冲越近的战车和马车除了在车厢上安装盾牌铁板,甚至是拉动战车的
战马也披上的铁板。反正这些马也只打算用一次,索性在关风月的建议下全部重
装上阵。若不是击中要害,这些战车和马车都无法停下来,更何况这些车不是无
目的的乱跑,而是受人操控的!

已经有人开始下意识的往两侧闪开了,毕竟他们手中的盾牌可挡不住狂奔的
马车!

「快散开!快散开!」

魔军军官刚喊出来,领头的战车以几乎全速冲进了魔军的战阵中,加上两匹
战马,外带战车的载重、披上的铁甲盾牌,重量足足有四五千斤。至于魔军士兵,
他们面对战车几乎和纸人没什么区别。

「砰!」

战车撞飞了最前面来不及躲避的两个魔军士兵,而后又冲入阵中撞飞了七八
个,魔军军阵被这样一冲,就如骨牌一样向外四散,竟硬生生将魔军的军阵给撞
散了!位于军阵后方的弓箭手不知所措,只知道拼命向战车倾泻箭雨,可都被战
车上的铁板和盾牌挡开,接着战车便硬生生的冲进了弓箭手之中,还有人想要碰
运气用手中的长刀和长枪戳战车车轮和马腿,可不料战车中只有一只手的车夫突
然伸出长刀来,带着余劲的刀锋直接将胆敢接近战车的魔军士兵砍的脑袋冲天飞
起!

因为黑夜和战车突袭,魔军军阵顷刻间陷入混乱,但是这才刚刚开始,后面
更多的马车开始冲入魔军军阵中,有两轮的,也有更大更重的四轮马车。军阵前
沿的魔军士气因为临近决战还算高昂,现在则顷刻跌入谷底,战线已经被马车战
车犁的惨不忍睹,自第一刻就被撞飞撞死的,再加上慌乱之中相互踩踏,光是这
样魔军的死伤就有近千人。

落在最后的一辆梁军马车跨过壕沟的时候车轴断裂,右轮在马匹的拉拽下顷
刻间分崩离析,紧接着战车与战马的连接处断裂,撞开一堵木墙之后整辆车被卡
在一处坑洼中动弹不得。眼见这马车损坏,孤立无援幸存的魔军纷纷提着武器围
拢过去,想要将这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可不料卡在车厢里的梁军重伤员已经点燃
了货斗中火药桶的引线….

「轰!」

围拢过去的魔军只觉得眼前的马车突然闪出耀眼的火光,接着这些人便都被
炸成了碎片,四丈之内血光飞舞,残肢四溅,木片与铁片乱窜,运气好的不过都
被这些飞舞的碎片打断了手脚,躺在地上哀嚎;运气不好的已经被炸成肉泥或者
化作人头与碎尸,要么被爆炸中溅出燃烧火油淋了一身,在惨叫中被烧成炭黑色
的人参根。

如此惨烈的一幕,魔军使用冲车的时候自然是见得多了,可一旦这种惨剧降
临在他们头上,无论是军官和士兵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在他们身
后接二连三传出剧烈的爆炸和火球,不用说梁军的战车都已经点火自爆,将自己
周围的魔军士兵炸的血肉横飞,大火又将自己冲过来的路照亮,硬生生在魔军军
阵中掏出十几个大缺口。

就在魔军军官被这惨烈一幕弄得不知所措之时,自己的面前又传来如潮水般
的喊杀声,只见面前梁军数百骑兵已经冲杀而来,领头那人一身钢面铠甲,手持
银枪,正是虎贲将军兰俊航!

「击溃他们,不要恋战!尽快突围出去!」

兰俊航银龙枪一挥,三个正要爬起来的魔军士兵顿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枪扫
落出去,接着就后面战马踏成肉酱。在他身边是关风月、南絮和韩骞,外加骑在
拓跋翰脑袋上的杨泽风。杜松、刘挺、姚昊霖、关睿分列左右翼掩护前锋。剩余
的梁军骑兵与密调室的黑骑合流,凑足了三百五十骑冲阵,而在这三百五十骑之
后,魏陌洲带着李福顺,梁军最后的一万步军倾巢出动防止先锋被割裂的同时作
为后军,若是魔国步军众多,他们还需要掩护前军突进。

「全体—突击!」

「杀!杀!杀!」

甚至梁军都没有结阵,经过短促的突击就将刚刚反应过来的魔军赶出了战线,
刚才的巨大爆炸直接诶让后方的魔军吓的原地溃散不少,等魔军意识到这些梁军
数量才不过他们的一半,他们的战线早就被冲的不成样子。

但魔军相对梁军依旧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哪怕黄泉假传情报,让其他方向的
魔军愣是没有出阵或者移兵支援南边,梁军要面对的魔军依旧比兰俊航想象的多
的多。那些马车留下的大火映照之下,反应过来的魔军士兵开始发起反击,厚实
军阵让两军几乎黏在一起,任由兰俊航这三百五士骑左右冲杀,愣是没法在魔军
军阵中凿开一个口子。最糟的是梁军侧翼已经有魔军围拢过来,一旦魔军将他们
钉死,魔军的军阵对他们就是包饺子,魔军是皮,梁军是馅!

「妈的!骑军改游走,放箭!耗子!令弓箭手用掉所有箭矢,若是突不出去,
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是!」

兰俊航一拉缰绳,骑军转了个方向,沿着兵锋向魔军侧翼冲去,他身后的骑
军纷纷拿出弓箭,射出已经为数不多的箭矢。而等他们冲过,梁军箭雨已经如期
而至,紧接着梁军步军与魔军撞在一起。梁军人数少,但作战勇猛;魔军人数占
绝对优势,但是士气、战力均不如梁军,一时间梁军便被卡在这里,喊杀声、惨
叫声,兵器交接声连成一片,双方顿时打的难解难分。

***  ***  ***

一个人影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这,路边的火光,短暂照亮了他的脸。

是黄来远。

从清河城开始,虽说只是被派来镀金,可最终他都没能走上战场,却也间接
体会到了战场的残酷。但他的父亲,贵为首辅大臣的黄裴之因为新帝登基失势,
给了他莫大的打击。而好不容易恢复的他也参与到今日半夜的突围中,也算是他
鼓足了勇气,可真到了战场上,他还是怕了。

所以他转头又逃回了安陵城中心位置,此时魔军不知道为何没有合围过来,
只有南面火光熊熊,杀声震天。至少目前,他暂时是安全的。

「小子!」

「谁…谁!」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黄来远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小路边的树桩上坐了一个人,
等他凑近看去,却发现是个熟人。

「林城主,您….」

「黄家小子,过来!和老夫一起坐会儿。」

坐在树桩上上的林洪道向他挥挥手,黄来远慢慢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树桩上,
却听林洪道说道:「你是害怕了?」

黄来远低头看向泥泞的地面,沉默良久,道:「本来我爹是让我来镀金,本
以为打个顺风仗就能风风光光的回去了,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很害
怕…」

「这有什么丢人的?」

林洪道笑呵呵的道:「不是任何事情都适应每一个人的,况且你还有家人牵
挂!像老夫,现在孑然一身,便什么都不怕了…咳咳咳…」

林洪道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瞬间从他嘴角汩汩而下。

黄来远脸色大变,按住林洪道的肩膀:「林城主,你怎么了?」

「没用的…黄家小子…没用的…老夫服了剧毒,什么药都救不回来…」

林洪道吐掉多余的血沫,竭力让自己口齿更清楚些:「老夫心里也虚…本来
老夫已经起了全家共存亡的念头,可老夫终究狠不下心,就编了个谎话…让夫人
和孩子连夜走了…在那个地方,老夫的置留了一些余财田产…她们母子都可以
平平安安的度过下半生…」

林洪道吐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气息更是微弱起来。

「走!小子…快点走…若是你一个人跑出去…还有机会活下来,老夫跑不
动了,也不想跑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快走!」

林洪道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接着便软倒在树桩上,吐出最后一口气后,
身体慢慢冷了下去。

「林城主…」

黄来远不敢往后走,他真的害怕再看到林洪道那张脸,他说的没错,若是现
在独自脱身,活着跑出去的概率极大。可他再望向南边,梁军和魔军尚在绞肉之
中,他要是回去,恐怕就像水滴入江河,连浪花都翻不起一个。也不知道走了多
久,黄来远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吓得他急忙钻进草丛里。

「有没有人!来帮帮我!」

听着不是魔军。

黄来远鼓起勇气,钻出草丛,却见一辆满载的马车停在空地上,无论战马和
车厢都按上了盾牌铁板。黄来远心想这不是夜袭时的准备马车么,为什么在这里?
等到他走近一看,终于明白了,本来驾车那位重伤员此时胸口淌血,脸色苍白,
已经死去多时,似乎是因为驾车者的突然死去,让这辆马车暂时留在了这里。而
他身旁的重伤员双目抱着纱布,显然已经失明,左手被齐臂砍去,右手腕则已经
没了,声音则就是他发出来的。

「有人吗?有人吗?」

「有!」黄来远叫到:「大哥,要我做什么?」

「好,有人就好!」那重伤员非常高兴,急忙道:「将马车的缰绳塞我嘴里,
只要让我能驾车冲过去就成!反正我也活够了,这等换我一人杀敌一百的无本买
卖,今天非做不可!」

「等等!」

黄来远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将马车上的尸体拉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我
来驾车!」

那重伤员笑道:「尿性!第一次上战场?会使刀枪么?」

一把带鞘的长刀被重伤员推到黄来远怀中,后者提起沉重的刀,放在手边备
用。

「记住咯,上战场,咱们就一个字!」

「什么字?」黄来远问道。

「杀!」

「杀!」

黄来远怒吼一声,用一抖缰绳,满载着火药桶的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
冲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决死突围(三)

「杀!杀!」

兰俊航浑身浴血,手中的银龙枪也被鲜血覆盖,几乎变成了血枪,就连他身
后倚靠的李云馨背上的藤牌也被射中三四支箭,好在藤牌坚固,没有击穿。经过
半个时辰的战斗,梁军之前前那般齐整。连续激战,伤亡惨重,原本梁军还有三
百五十骑,如今仅剩不足一百骑。不仅梁军官兵已经惫不堪,减员严重,战马也
因短时的连续奔波而口吐白沫。

魔军如潮水般涌来,对方已经不顾及误伤己方,箭矢如雨,反观梁军,箭矢
几乎全部耗尽,只能稀稀拉拉的射出几支箭来。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

兰俊航骑着灰风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魔军纷纷倒下。然而,哪
怕兰俊航一人再勇猛,搏命一般冲击魔军从两翼围拢而来的步军,也无法改变他
们开始从两翼将梁军慢慢包围的态势。敌众我寡,形势愈发危急。

老将军刘挺的胡子已经染成血色,他将最后一支箭射出之后,挥起长刀便砍
下两颗人头。就在这时一根尖锐的白蜡木杆从魔军阵中射出,随后一声凄厉的惨
叫传来。兰俊航转头望去,只见老将军刘挺被一根白蜡木杆长枪贯穿胸膛,鲜血
喷涌而出。刘挺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胸前穿过的穿过的木杆,软软的从马上栽倒,
随后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动静。

「老匹夫!」

杜松见此情形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策马冲向敌阵。他与刘挺本就并肩作战
多年,情同手足,此刻见老友惨死,悲愤交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挥舞长
刀,连斩数名魔军士兵,直冲刘挺落马的方向而去。

「杜老将军,别去!快回来!」

然而,魔军早有防备。就在杜松单骑即将冲过敌阵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
中他的战马头部,战马哀鸣一声,前蹄跪地,杜松猝不及防从马背上跌落,重重
摔在地上。还未等他起身,数十名魔军士兵已蜂拥而上,刀枪齐下。杜松奋力挥
刀抵挡,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淹没在敌兵之中,生死不知。

「妈的!」

兰俊航眼睁睁看着两位老将军接连倒下,却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下,他们根
本无法靠近,连夺取两位老将军的尸体都是奢望。

「将军,两翼撑不住了!后军已经接敌!」

姚昊霖浑身是血,冲到兰俊航身旁,声音嘶哑。后军方向也开始传来喊杀声,
魔军已经包抄而来,四面皆敌,兰俊航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敌我悬殊,终究无力回天。可就在这时后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接着一辆满
载的四轮马车高速冲了过来,从背后撞翻了几个魔军之后,径直冲入梁军军阵中,
梁军主动为其分开一条可以通行的路来。

「马车不是已经消耗殆尽,这是哪里寻来的!」

兰俊航定睛一看,驾车的那人自己熟悉无比,竟是黄来远!

「胖子!胖子!」

兰俊航连喊两声,黄来远抬起头来往他这里看了一眼,竟对他笑了笑,接着
便猛抖缰绳继续朝前冲去!刚才杜松刘挺两位老将军身陨,兰俊航就已经扼腕不
已,这会儿黄来远竟然亲自驾车冲阵,怕是十死无生!悲痛之余,兰俊航怒吼一
声,拍马冲去。

「给本将军不惜一切代价,掩护胖子冲过去!全军跟上!杀!」

好些人不知道兰俊航口中的「胖子」是谁,但看到不要命一般冲阵的马车便
知道兰俊航到底说的是什么。马车从梁军中驶过,转眼冲向了魔军军阵!

「滚开!挡我者死!驾!」

黄来远一抖缰绳,马车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直冲敌阵。马车的车轮碾过碎
石和尸体,发出刺耳的声响,七八个来不及躲避的魔军就被卷到车轮之下。刚才
冲阵的十几辆马车已经让魔军畏惧,这辆马车出现之后,魔军更是吓得纷纷避让,
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不要命的,一时间阵型大乱,反而给突围的梁军有了可乘之
机。跟随着马车冲击路线的马车后方,李福顺和姚昊霖骑马奋力攀上马车车厢,
两人身上早已血迹斑斑,却依旧咬牙坚持。

「耗子!有没有点火的东西,把火药桶点着,踢下去!」黄来远转头吼道。

「我有!」

李福顺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一只火药桶的导火索,随后一脚将其踢下车。
黑乎乎火药桶滚入魔军阵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之下,魔军
黑甲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再来!去你妈的!」

姚昊霖大喊一声,又点燃一只火油罐,用力踢下车。马车后方顿时腾起一个
大火球,逼得魔军纷纷退避,爆炸接连不断,魔军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突围
的梁军趁机向前推进。

「智囊有令!莫要放跑了一个人!」

然而,魔军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一支骑兵从侧翼包抄而来,试图拦截马车。
韩伯本就已经前出到马车一侧并行,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策马冲出,直扑魔军
骑兵。本想射箭的他却发现箭壶中已经空空如也,大急之下,索性将手中长弓当
作棍棒,避过带头的魔军骑兵刀锋之后重重的砸在对方脑袋上。那骑兵哀嚎一声
坠下马去,接着他的战马就撞上第二名魔军骑兵,两马相撞,韩伯与魔军同时坠
马,滚落在地。后面魔军数骑躲避不及被两人的战马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韩骞!你们这些贱人!死去吧!」

李福顺目眦欲裂,尖叫一声。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悲痛,已经几名魔军骑兵
已趁机攀上了马车。姚昊霖拔出长刀,一刀便砍下了一名魔军的手臂,随之便将
其与一个点燃的火药桶一齐踢下了马车。另一名敌兵想要抓住黄来远的后颈,却
被他身边的那个重伤员一口咬在手上!

「啊啊!!啊啊啊!!」

这一口竟生生从那魔军手中咬下一块肉,那魔军剧痛之下大怒,直接扑向那
重伤员,却又被后者再一口咬在脸上,在魔军的惨嚎之中,两人翻滚着掉落下去
被卷入车底。

「狗东西!给杂家死!」

李福顺丢出最后一把飞刀,将中了刀的魔军踹下马车,继而再次点燃了一个
火药桶。而姚昊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依旧死死守住车厢,不让魔军靠
近驾车黄来远。就在这时,一名魔军突然从他背后从扑来,死死抱住姚昊霖的腰。
姚昊霖奋力挣扎,却因失血过多,力气渐失。看着放弃将火药桶踢下去,准备跳
起来为他解围的李福顺,姚昊霖低头看了一眼车厢内导火索快要燃烧殆尽的火药
桶,眼中闪过决然之意,猛地抱起火药桶,大吼一声从车上滚落下去,与那名魔
军士兵一同坠下马车。

「轰!」

身后轰然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军掀翻在地。火光冲天,再没
有姚昊霖的身影。

「耗子!!!」

黄来远眼睁睁看着姚昊霖与魔军同归于尽,心如刀绞。他的声音嘶哑,几乎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车厢内剩下的火药桶,拳头紧紧攥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不断流失。

虽然他还驾着马车,但是从李福顺这个角度看,黄来远后背已经中了四五支
箭,鲜血顺着他的后背流淌而下,染红了马车的木板。

「你中箭了!为何不早说!」

「李公公….」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沉重,每一次挥动缰绳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福顺一看黄来远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离死不远了,然而,他的目光依旧死死
盯着前方那高耸的安陵城南城门。

「李公公…快…全部都点上…所有的都点着…我不行了….」

黄来远的声音微弱却决绝,他咧开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但依旧咬紧牙关,
死死握住缰绳,不让马车偏离方向。李福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
来。不断有箭矢打在车厢的铁板和盾牌上,发出「咄咄」的脆响,他从怀中掏出
火折子,将剩下三个火药桶的导火索拧成一股,用颤抖的手点燃了它。火苗在导
火索上跳跃,发出「嘶嘶」的声响,这声音让李福顺难得感觉轻松,透着一股释
然,就像是人生中所有的大事全部完成了一般。

「喂…」

黄来远已经慢慢的倒向一旁,李福顺急忙去扶,可黄来远的眼中已经再没有
光芒。

「罢了…」

李福顺将缰绳接过,握在手中,马车在魔军阵中疾驰,车轮通过凹凸不平的
地面,撞开一堵木墙和木墙后的两个魔军杂役之后,在一个急转弯中驶上了通向
南城门的石板路。南城门是魔军最后的防线,厚重且破烂的铁门从被魔军炸倒之
后又被修复,两侧是破烂的城墙,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放箭!放箭!」

至于魔军的箭矢,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如雨点般向马车射来。

「嘶!」

李福顺的左肩中了一箭,接着胸口又中了两箭,剧痛让他几乎让他摔下车去,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到了这个时候火药桶的导火索,已经燃烧了大半。他的意识
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握住缰绳,让
马车朝着城门冲去。

最后一刻,李福顺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战鼓的声音,那是他年轻时第一次上战
场,新入行伍的他意气风发,誓要为大梁尽忠,打的异族哭爹叫娘。如今,老太
监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他没后悔过。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火药桶,导火
索已经快烧完了。

「皇上,奴才来了…」

李福顺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拉缰绳,拉车的战马嘶叫一声,直冲城门。

「轰!」

后方的兰俊航目睹了一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几个火药桶还不足以让
南城门化为废墟,但也足够将未修复的城门炸毁了,铁钉和铁片四处飞溅。城墙
上的弓箭手要么被掀翻在地,要么从城墙上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妈的!抓住机会,全军冲出去!」

昔日和自己吃饭喝酒,吹牛打屁甚至一起上青楼的好兄弟,如今算是和自己
一起扛过刀枪他们,再就是自己熟知的那些人一个个为自己送命,这怎能让兰俊
航不内疚?

但是,兰俊航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他知道,此刻的悲痛只会让更多人陷入
危险,现在他要为那「更多的人」负责。

第二百三十三章:决死突围(四)

等灵蛇和贪狼闻讯赶来,他们都被南门的惨烈场景惊呆了。虽然自己所知的
梁军已是强弩之末,但是却没有想到最后一刻梁军竟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用满
载火药桶的马车疯狂冲阵,不仅将军阵打散,还当着两人的面将南城门炸毁,接
着又是不要命的人海战术,硬生生在魔军阵中冲出一个口子。

「嘶嘶…黄泉,你不是说梁军不过几千人,可冲阵的可不止几千,起码上万!」

「主…智囊,奴家也没想被那兰俊航摆了一道。」

黄泉满脸委屈,仿佛这一切根本不是她的错:「而且梁军仅用几十辆满载火
药的马车就将我军军阵冲散,兵不识将,将不知兵,瞬间全线溃退,实在是…」

「你这…」

贪狼本想骂人,但看到灵蛇的眼神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去。

「嘶嘶…看来,本座还是低估了梁军,这等绝境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的
战斗力!嘶嘶…与其相比,魔军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还需要在战阵中多加锻炼。
命令我军弓箭手,放箭!嘶嘶…尽量将他们留下,尤其是兰俊航、关风月等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魔军阵中已经升起一片黑云,数千支箭凌空落下,许多梁军士兵
在逃出生天的前一刻便到在箭雨之中,可随后魔军弓箭手位置又是一片骚乱,纷
乱之中,箭雨一下便稀疏了许多,引得灵蛇频频侧目。

「嘶嘶…又怎么了!来人!去探一探!」

传令兵去而复返,对灵蛇回报道:「禀报大人,刚才有四个江湖人士突然闯
入,两男两女,专门砍杀我军弓箭手,我军猝不及防,阵亡九十余人!现四人已
经逃离,不知去向!」

「嘶嘶…江湖人士!他们也念着梁世宗呢?烦人的苍蝇,旧帝余孽!现在本
座要把精力放在面前这些梁军上!至于这些苍蝇,先不去管他!」

灵蛇倒是已经想好了,等它大权在握,定要把这些所谓的江湖门派上上下下
全部杀一遍,防止这些人将来与自己对着干!

***  ***  ***

「噗!」

一支利箭落下,正中南絮身侧的密调室密探,黑衣密探瞬间便滚落马下。箭
雨落下之时,许多人都没有准备,尤其是盾牌全部散给马车作为防御,剩余的几
千梁军都凑不够一百面盾牌,兰俊航周围都有不少人中箭落马。幸好刚才四个江
湖门派的掌门挺身而出,借着轻功的优势直接越过城墙找那些魔军弓箭手的麻烦,
现在的箭雨肉眼可见的稀疏了很多。

刚才的三百五十骑,进过一番拼杀对攻,现在算入兰俊航、关风月、南絮和
关睿,再加上骑在兰、关两人马上的李云馨和萧静瑜,也不过五十骑,步军现在
也仅剩二分之一的人数。此时城外仅有少数魔军和杂役,面对集中突出的梁军根
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但是兰俊航实在不放心,便在南城门外停下,非得看着步军
离开。

「两位将军快走,这里有我殿后!」

「魏陌洲!赶紧给我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魏陌洲左臂还扎着一截断箭,对兰俊航抱拳道:「请将军速速突围!」

「现在大军若是就地解散,化整为零,还可存十之五六。若是以劣势兵力阻
挡无异于自寻死路!魏将军!共同进退,还能寻得一线生机!」关风月急道。

「不需要了!」

魏陌洲摇了摇头:「魏某,谢过关将军好意,再谢兰将军当初慧眼识人!你
我皆知,以魔军的兵力,我军若想全员脱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若能保全一部分
兵力,往后总会有东山再起之日!我魏陌洲愿做那断后磐石,给兄弟们争取一线
生机!」

「魏陌洲!」

「将军无需多言,速速带领剩余兵马向南突围!那里地势复杂,或许能为我
军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兰俊航大怒,正要发作,可胯下坐骑却不受控制的向西南方向狂奔!

「灰风!停下来!灰风!」

兰俊航措手不及,险些被甩落马背,身后属于虎贲军的二十骑立刻了上去,
待他稳住身形,早已距离安陵城老远,向着未知的命运疾驰。眼见灰风竟然不听
主人号令,关风月只得长叹一声,而今逃出城外的大部梁军已经三两的散入丛林
中,看魏陌洲这个架势,他已经不打算离开,最后,她向魏陌洲遥遥拜了拜。

「魏将军,保重!」

赤电马稍稍转移方向,带着关睿和二十骑向西北奔去。

两位将军都已安然离开,见此情形,魏陌洲高举长刀,振臂高呼:「不愿意
守的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愿意留下的,随本将军最后冲一次!给其他弟
兄们…争取时间!」

一时间魏陌洲身边聚集了四五百梁军士兵,虎威军、虎贲军、关家军都有,
甚至还有伙夫、马夫和杂役。听闻此言,他们无不自发留下,在南门结阵。

「全军!突击!」

「杀!」

很多人连披甲都没有,甚至还有人手持木棍,菜刀这样的「兵器」,尽管装
备简陋,士气却高涨到了极点。在魏陌洲的带领下,他们组成一股看似不可阻挡
的洪流,向城内围拢的魔军反突而去,誓要为自己的弟兄的突围争取时间。

「堵住缺口!」

魏陌洲仅凭一把长刀便冲在最前,与对向重来的魔军再次撞在一起,魔军也
没料到已经跑出去的梁军竟然还有一部分敢反突回来,一瞬间便吃了不小的亏。
魔军的咆哮与梁军的怒吼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刀光剑影。魏陌洲身先士卒,
每一击都倾尽全力,但魔军占尽人数优势,半刻钟不到梁军阵型便被魔军撕成两
半,几乎被分割包围,可就是这样,残余的梁军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所有
能够站立的士兵都被消耗殆尽。

***  ***  ***

南絮率领密调室的最后七骑远远的离开安陵城,从去年打到今年,密调室的
密探最后也不得不卷入绞肉之中,一百名密探除却陪同候纪离开的,几乎损失殆
尽,仅剩这寥寥几人存活。尤其是魏陌洲拼死掩护,南絮虽然十分动容,但是实
在不忍再看,只得悄悄离开。

「镇抚使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是好?」一密探问道。

「我们回宣泰城总部,述职!这几日经历的事情,你们先忘掉,回去之后不
准再提!」

「….是。」

凭她一人之力撼动不了梁国与魔国大势,但她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希望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此行,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密调室…」

一段无头无脑的话让剩余的密探面面相觑,但还是整齐划一的回答「是」。

现在回去述职,才是最好的办法。她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密调室的情
报网络与隐秘手段,为兰俊航和关风月编织一张保护网,只要她在,就能让他们
能在梁国与魔国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马蹄声的节奏划破初春的寂寥,朝日之下,八骑向宣泰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  ***

「快点走!快!」

梁军残兵向南四散撤退,更多的人已经脱去盔甲、丢掉兵器藏了起来,耐心
的等待天黑时分,而更多的人则以数十人或者数百人抱团,在残余梁军军官的带
领下一齐逃走。

而拓跋翰这个黑毛狼人扛着杨泽风,好巧不巧的和莫多与阿娜希碰在一起,
后者一边赶路一边照顾伤员,竟是指挥着几十个神农教弟子抬出不少无法行动的
伤兵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得不行的众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自
己暂时安全了,有兵器的坐在外围,没兵器的则坐里面一圈,分享自己手上不多
的干粮和水。

看着在地上或坐或躺的狼狈众人,拓跋翰不禁摇头叹息,一口咬下手中的大
半个锅盔。抬眼就看见那个梁军副尉和神农教弟子争辩着什么。

「必须将伤员丢弃,你们这样扛着他们,不是长久之计,还会拖延大多数人
的速度!」

那个梁军副尉说的振振有词,甚至那些担架上的伤员都建议将他们丢掉自生
自灭,可那年轻的神农教弟子就是不愿意放弃。

「我教教规第一条就是我教弟子必救死扶伤,要是就这样将他们抛弃,不仅
违背我教教规,某更是于心不忍。还请莫要再劝了!」

「那小子有种!」

狼人不禁赞叹道。

「要不,我去劝劝他们?」杨泽风小口吃着手里的干粮,一边问道。

「随你。」

杨泽风再咬下一口锅盔,又喝了一口水却见拓跋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杨泽
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对方连目光都没有移动过,被这样盯着看,杨泽风自然
是浑身不自在:「我吃个东西,怎么老是盯着我看?」

「哈哈!」

拓跋翰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锅盔全部塞进大嘴里,一通大嚼:「老子喜欢你
吃饭的样子,就是因为喜欢才多看几遍!老子要是不喜欢,才不会看你一眼!」

「聒噪!」

杨泽风白了他一眼,却见拓跋翰反而笑嘻嘻的,索性继续啃自己的锅盔。说
实在的,自从息水一战她与拓跋翰并肩作战,两人的感情就逐渐微妙起来。尤其
是杨泽风失了坐骑,本就是半开玩笑的问拓跋翰愿不愿意当自己的坐骑,没想到
拓跋翰真的肯让自己骑着,这更是让她在军中变得瞩目起来,乃至获得了「狼骑」
这个「雅号」。而且平日里,杨泽风走到哪里,拓跋翰就跟到哪里,问这问那,
天天与她一起转来转去。要杨泽风自己说,拓跋翰这个狼人,看起来越来越像一
条狗。

「拓跋翰,虎贲军和虎威军都没了,以后你怎么办?」杨泽风问道。

「你问老子怎么办?」

狼人灌下一口劣酒,指了指自己:「本来老子还想去投奔老东家杨思,可又
怕连累到他!当年北原狼人穷困,尤其是熬过苦寒的冬季,然后琼华商号的商队
过来了,带来了中州的稀奇商品。尤其是过冬取暖的煤炭、各种铁器、搭建帐篷
的帆布,部落用稀有的兽皮和肉干换取了这些救命的东西。若是没有杨老板的商
队,北原狼人不知道还要熬上几辈子才能翻过身来,所以后来狼人的佣兵基本都
投了琼华商号。现在最好的办法回北方,那里才是老子的大后方,魔国和梁国还
管不到那里去…」

拓跋翰突然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多,只见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似乎是
在听什么东西。

「莫多大师,听到什么了?」

莫多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有一股骑兵过来了,离这里不远!」

第二百三十四章:决死突围(五)

众人心中一惊,魔军骑兵已经开始追杀,说明魏陌洲匆忙组织起来的殿后士
兵已经全军覆没,魔军正在四处追剿散落的梁军官兵。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莫多话音刚落,外围就有人发出惊叫,魔军骑兵已经杀了过来,外围警戒的
几人还想抽出兵器与魔军周旋,但迅速被占据优势的魔军骑兵砍杀。

「杀!杀!一个都别给放跑了!」

甚至已经有几匹战马闯入众人休息的区域,没有武器的梁军士兵四散逃亡,
仅有部分带着武器的士兵结阵抵抗,但是收效甚微,薄弱的军阵就像窗户纸一样
轻易被魔军骑兵捅破,并且追砍着急着收拢伤员的神农教弟子。一名神农教弟子
被树桩绊倒,后方的魔军骑兵已经杀来,就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一阵可怕的胸
骨爆裂声传来,等他睁开眼睛,却见那魔军骑兵连人带马摔在不远处。

「还不快走!」

那神农教弟子挣扎的爬起来,拓跋翰手里的那棵树猛的对冲来的魔军骑兵一
挥,或是将马上的骑兵一记砸下马,亦或者是让对方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手边是
在没有趁手的兵器可用,拓跋翰索性硬拔了地上的一颗小树,随手扫落上面的枝
杈以后就变成了一根超级大棒,甚至比他那根狼牙棒还要好使。大棒横扫,袭来
的魔军骑兵纷纷落马。

「抓稳咯!」

骑在拓跋翰脑袋上的杨泽风不禁抱住了它的脑袋,眼见抬着伤员、跑的最慢
的神农教弟子都已经脱离险境,魔军骑兵都已经被硕大的黑毛狼人吸引过来,哪
怕对方越来越多,拓跋翰还能凭借自己的机动灵活在魔军骑兵中穿来穿去,而且
此处是密林,骑兵几乎不可能集群进攻,拓跋翰一面借助地形跳出骑兵的包围圈,
一面杨泽风伺机砍杀暴露在她面前的魔军骑兵。

「死!」

一名魔军骑兵乘着空挡,手提骑枪冲了过来,杨泽风直到对方冲的太近才知
觉过来,正要提醒拓跋翰当心,却不料「噗嗤」一声,那骑兵双眼圆瞪坠下马去,
原来一柄华丽的弯刀从后方掷来,正中那人后心,险之又险的救下了拓跋翰的身
后空门。

身着红袍的莫多从林中跳出,抽去那扎在人体上的雪玉珈蓝刀,接着以惊人
的速度跃起,于树林中若隐若现,接着再突然从树冠上方突然跳下,下方的魔军
骑兵猝不及防之下被莫多一脚踹下马去,接着抢过马匹,在魔军骑兵中左砍右杀。
本来围攻那黑毛狼人的魔军骑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红袍猛士竟一时乱了阵脚。
莫多的弯刀每一击都能击杀一人,任何兵器挡在他面前都会被生生砍碎,魔军骑
兵被杀得纷纷落马,一时间哀嚎声、马蹄乱踏声交织在一起。

「你们两个快走,这里老夫来应付!」

血花飞溅中,莫多不仅未显丝毫疲态,甚至还有空于拓跋翰和杨泽风搭话,
战意更浓。

「来啊!你们这些废物!」

随着他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啸,莫多胯下战马猛地向前冲去,战马穿梭于林
间,留下一串串飞扬的尘土和魔军骑兵们惊愕的目光。

「给老子追!」

这队魔军骑兵中的军官顿时大怒,单凭一人之力就将骑兵杀落不少,要是这
样他的脸还往哪里放?索性连黑毛狼人都不管,径直带人去追那红袍猛士了!就
这样莫名其妙的,莫多不仅打破了魔军的包围,还巧妙地引走了追击的骑兵。

「莫多大师从来没告诉过我们,他有如此精湛的骑术。」

拓跋翰摇摇头,至少莫多大师把骑兵都引走了,只不过这尴尬的时间中,梁
军的散兵游勇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甚至现在追赶都不一定追得上,拓跋翰想
了想,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回头杨泽风却见一个女子快步奔来,定睛一
看却是双手空空的阿娜希。

「莫多大师呢?你们有没有看见他?他刚才突然离开…」

杨泽风指了指莫多和魔军骑兵消失的方向:「大师和魔军骑兵战了一阵,抢
了匹马独自向西边跑了。」

阿娜希急的跺了两脚,见一匹无主战马正惊恐地徘徊于战场边缘,便身形一
闪轻巧地跃上马背,头也不回的骑着马追去。

***  ***  ***

莫多本来是与阿娜希一同掩护梁军残兵和伤员撤离,虽然他们不是梁国人,
可与梁军如此长时间的相处,莫多早已将他们看做自己人,乃至主动与阿娜希承
担起照顾伤病员的责任。

刚才的混乱之中,除了黑毛狼人主动出战,莫多和阿娜希也在后方节节抵抗,
待到这些散兵和伤员都跑的没影,阿娜希才放心的往后退却。可跟上这些逃出生
天的梁军散兵之后,却发现莫多根本就不在其中,他根本就没有回来!除了莫多,
本来在与众人一起的狼人拓跋翰,还有那个虎威军的女联络官也没有出现。这可
急坏了阿娜希,撇下那些散兵急匆匆往回跑。

一路上恰好看到拓跋翰和骑在他背上的杨泽风,两人看来刚刚恶战一场,带
着一身轻伤。给阿娜希指路之后,她抢了一匹无主战马直接往莫多离开的方向追
去,不知道跑了多久,路边无主的战马越来越多,大路上到处都是披着黑甲的魔
军尸体,阿娜希越看心中越轻松。直到拐入一处小径,地上魔军尸体成片,死马
倒毙,侥幸存活的战马低头啃食着地面的杂草。而在一棵大树之下,红袍身影正
倚坐在那边,沾染鲜血的雪玉珈蓝刀则插在一旁。

阿娜希不等战马停下便跳下去,飞奔到莫多身边,浑身上下检查一番才发现
他根本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别拍了…老夫没死也要给你拍死了…」

莫多不耐烦的嘟囔一阵,转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杀了那么多
畜生,连休息都不让老夫休息下?」

阿娜希如释重负一般的笑了笑,踢开地上死去多时的魔军尸体,盘坐在莫多
身边,却听莫多道:「那些散兵与神农教的人都逃走了么?」

「已经逃走了,上师。神农教弟子打算将这些散兵与伤病接入云梦山脉暂避,
等风头过去。」

「这样也好,省得老夫不放心。可惜老夫还欠着兰将军两件事情,但现在这
种种之下,老夫要还愿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中州,已经烂透了!阿娜希
…」

「上师有何吩咐?」

「这个时候就别一本正经的了…」莫多摇摇头:「即刻回程,一刻钟也不能
耽搁,照这样下去必将天下大乱,老夫害怕着祸乱会牵连到金光城!再就是,老
夫出走的这段时间,怕是金光城已经有许多宵小之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帮老
夫护法,一刻钟以后启程。」

阿娜希点头:「上师不是说一刻钟也不能耽搁么,现在怎么又开始赖皮了?」

「哈,这怎么算赖皮呢?就一刻钟,就一刻钟…」

莫多笑笑,开始闭目养神。

***  ***  ***

与此同时,拓跋翰和杨泽风也已经跑出老远。

一狼一人先是向南走了一段,接着绕了个大弯向北走,一路上两人昼伏夜出,
风餐露宿,几次都和魔军相遇,但又几次化险为夷。

一头鹿正悠闲的在空地上吃着草,然后此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正蹲在草丛中,
趁着鹿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猛扑过去,「啪」的一巴掌变将鹿的脑袋拍的粉碎。

「呼。」

拓跋翰舔舔手上的新鲜鹿血,将鹿扛在肩上飞奔回去。在一处矮山山脚之下,
拓跋翰一手拨开高高的灌木,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出现在他面前。若不是接近看,
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有一处藏身位置。

「回来了。」

走了十几步便可看到一堆篝火正燃烧着,将鹿丢在干草上,篝火周围点了不
少干草,而干草之上一个女人正呼哧呼哧的磨着手中的长刀,旁边更是有几件兵
器和布包,干粮和草药样样都有。不用说,全都是从魔军手中抢来的。

「刀。」

一把匕首被杨泽风递了过来,拓跋翰接过匕首便对着鹿的尸体开膛破肚,非
常熟练,很快就将鹿皮扒了个干净,大块鹿肉被割下,一部分用树枝串起来放在
篝火上烤熟,另一部分则用支起的木杆吊在篝火上方熏制,保证鹿肉能长时间存
放。至于拓跋翰自己,从那鹿腿上直接撕下来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嚼。

「老子怎么感觉,我们这样越来越像夫妻了?」

「你想得美!」杨泽风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在篝火的火光之下拓跋翰没看出
来她的异常,将刀磨好之后杨泽风将其放在一旁。正在她要站起的时候,却觉得
腰腹一阵剧痛,让她不禁痛吟了一声。

「嘶!」

「怎么了,哪里伤了?让老子看看!」

「看你个头!」

杨泽风作嗔怒状:「你这色狗!女孩子的身体是能随便给你看的?」

「好好好,老子是色狗!老子承认了,你开不开心啊?」

拓跋翰递过一个陶罐:「来,大小姐,喝口水压压惊,莫要生气了!」

杨泽风白了一眼:「不正经。」但还是提起陶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冷开水:
「北方现在冷么?」

「现在估计还是冷起来了,尤其是霜冻和鹅毛雪,要是没有御寒的措施,不
了解的人都是要冻死在里头的。当然,老子一身毛没问题,但你可不一定吃得消,
所以这几日老子都出去弄些猎物来剥皮,到时候攒起来老子就给你做一身皮大衣,
保证暖和。」

「你还会….做衣服?」

吃剩的鹿骨被远远丢进山洞深处,拓跋翰凑到那被大卸八块的鹿前,又撕下
一块肉塞进嘴里:「当年老头子教老子的,是北原狼人的基本技能….要是连这
点都不会,怎么在部落里混?到时候去了北原得了空,老子带你去见一下老头子,
就是这老头子啰嗦得很,每次来都要叭叭叭说一大堆….喂?」

杨泽风突然没了声音,让拓跋翰忍不住转过头去,可没想到杨泽风此时已经
倒在篝火旁,身上的衣服沾在火边已经起了小火苗!

「操!杨小娘!杨泽风!」

黑毛狼人一下将其拖离了篝火边缘,拍灭火苗以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杨泽风此时嘴唇血色全无,脸色更是白的吓人,狼爪按在她
的额头上,这会儿拓跋翰已经着急了起来,杨泽风额头烧的滚烫!

他想要抱起杨泽风,可刚摸到她的腰部,她就痛的浑身一抖,哼出声来!这
会儿拓跋翰也不管什么「有别」了直接撕开杨泽风的衣服,发现她的腰部有一处
三寸长的刀伤,可她并没有和自己说过受伤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五章:决死突围(六)

「受伤了怎么不和老子说,非得憋着!憋死你这犊子!现在本就是缺医少药
的时候,发热了可没那么容易救了!」

拓跋翰在包袱中翻箱倒柜,找出金疮药和其他几种草药,金疮药直接涂满,
草药直接嚼碎敷上,过上纱布再用冷水浸湿毛巾降温。可这样根本不够,若是发
热时间长了,可能被拖成重病,甚至一命呜呼。

「只好用土办法了!」

撇掉杨泽风脑袋上的冷毛巾,拓跋翰将其抱到草垫上,三两下将杨泽风的衣
服裤子撕开!

衣服裤子被撕开的时候杨泽风短暂的睁开眼睛,见凑近自己的黑毛狼人顿时
浑身一僵,接着又放松开来。发烧已经让她神志不清,但此刻拓跋翰可管不了那
么多,巨大的黑毛狼人直接压在和他一比算是「娇小」的杨泽风身上。被撕开的
衣服之下杨泽风的身体展露无遗,因为入行伍许久的缘故,身体健硕,身上还有
些许长短伤疤,说明她历战已久。

她的双乳不算坚挺,但也是个圆润且可被接受的形状,十分诱人。拓跋翰小
心的张开嘴,用舌头吸吮,时而有限的张开大嘴,用尖牙轻轻咬着杨泽风的其中
一只乳尖。另一只乳房则被他的毛手握住,细细揉捏,甚至拓跋翰都不敢用力,
生怕自己的爪子划伤了杨泽风。

「嗯…」

乳尖被袭,杨泽风难受的扭转身体,却被拓跋翰摁在地上,嘴里是不是发出
迷糊的声音。拓跋翰的口舌始终没有停下来,直到舔的杨泽风双乳都是口涎,水
光发亮,这才放开乳房。

拓跋翰鼻子短促的吸着,像是要将杨泽风的味道牢牢印入脑海,他的鼻子从
她的乳沟中划过,一直往下。杨泽风小腹结实甚至还有些许肌肉,这可是他平时
看不到的美景。再往下探,被他撕开的裤子之中,杨泽风的腿间芳草萋萋,十分
旺盛。拓跋翰细细的嗅探下去,从杨泽风的肚脐到她的腿间,尤其是那腿间最诱
人的位置。一双毛手将她腿间的芳草拨开,露出其中的粉红嫩肉。

「你别…你要干什么…你这色狗…有贼心没贼胆…」

「你妈的生着病还那么多废话!」

拓跋翰一听杨泽风说他有贼心没贼胆,一下就上火了:「让老子瞧瞧都不行?
老子可告诉你,只要出汗那就没事了,总不能让老子拉着你去外面跑!要不然早
就给你脑壳烧糊了!老子就是喜欢你,怎样?今天你这身子,老子可是要定了!
让你这小娘见见咱们北原狼人的本事!」

将杨泽风裤子的剩余部分全都撕去,拓跋翰甩甩脑袋,扒开她的双腿将头探
了进去,吸了吸她腿间的诱人气味,拓跋翰灵活迅速的大舌头伸出,舌尖快速在
杨泽风的蜜肉之外左右舔食着,除了蜜肉,他的舌尖还深入肉缝之中。萋萋芳草
被拓跋翰又吸又舔,很快就被口涎黏连成东一块西一搓。

「唔…别…别弄了….」

腿间的刺激让尚处于迷糊之中的杨泽风身体时紧时松,颤抖一阵接一阵,被
扒开的双腿更是因为腿间的刺激,紧紧夹住了拓跋翰的脑袋不肯放松。索性,拓
跋翰伸出手去,将她的双腿往前一按,让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更是可以让她的腿
间美景完全展示在拓跋翰面前。

「嗯…你这色狗…」

对杨泽风的嘟囔装聋作哑,狼人粗大的带毛狼爪伸出,小心翼翼的将芳草中
的两瓣蜜肉往两边分开,杨泽风长期练武,肉穴紧致且柔软,尤其是拓跋翰向深
处看去,意外发现杨泽风的的处子膜尚在。没想到杨小娘还是个处子,这不仅让
拓跋翰色心大起,胯下黑毛之中的血红狼根顿时发硬挺出。没有什么比征服一个
健壮的处子更有欲望的事情了,更何况上几代狼人部落哪怕是买来和自愿过来的
女人都难有几个处子?都是苦命女人,能活着到北原都已经是幸运了。想到这里,
拓跋翰倒是立刻就想一插到底,可又怕杨泽风一下子耐受不了自己的狼根,只能
暂时忍了忍,扒住她的膝盖内位置,让杨泽风的双腿呈现「M」型分开。长满黑
毛的脑袋磨蹭着杨泽风的腿间,再加上一刻不停的灵活舌头舔过她的腿间,杨泽
风的嘟囔逐渐变成忘情的呻吟。

「对…啊…好痒….哦….」

一阵「咕叽咕叽」的水声之后,杨泽风的双腿突然绷直,并且再次夹紧拓跋
翰的脑袋,霎时间她的腿间位置一股热液顿时喷射而出,拓跋翰竟光用舌头就将
杨泽风弄到了泄身!狼头被淋的湿漉漉的一片,可他不气不恼,反而欺身压上杨
泽风。泄身过后的肉穴应当由足够的润滑,这样插入女方的痛苦会减少一些。拓
跋翰腿间的狼根已经硬的不行,对准杨泽风的处子肉穴更是蠢蠢欲动。

「老子可要进来了!」

只听「咕叽」一声怪响,拓跋翰的狼根一下就插入半个头,未经人事的杨泽
风在迷茫中突然觉得腿间撕裂一般的疼痛,随即「啊」的一声痛叫出声。

本来拓跋翰是打算怜香惜玉的,可狼根面对紧致的处子穴竟然没有一次完全
插入,既然如此只能快准狠了!血红的狼根稍稍退出一些,接着拓跋翰腰部一挺,
血红的狼根一下刺穿了杨泽风的处子膜,完全没入到杨泽风的膣腔之中!

「噢…痛…」

杨泽风忍不住发出一声更大的痛叫,但随后便被拓跋翰的大嘴给堵了回去,
粗壮的狼根将膣腔几乎撑到最大,破开穴肉更是让拓跋翰暗喜不已。但不同的是
杨泽风却下意识的盘住了拓跋翰的硕腰,摆出了女子承欢的姿势,拓跋翰顿时大
喜,迫不及待的开始抽插,狼根在膣腔中来回抽动,从慢变快,毫不客气的顶上
了杨泽风的花宫位置。

「哦…嗯…唔…」

拓跋翰一边抽搐一边发出兴奋的「哼哼」声,说明杨泽风这个伴侣让他非常
满意,尤其是处子肉穴中那种吸夹的奇妙之感,更是让他对杨泽风的身体流连忘
返。巨大的狼根一刻不停在她的体内抽送,就连那小腹之上都能看到呈往复运动
的狼根轮廓,一般人可没法耐受者狼根,但杨泽风倒是个例外,不过在狼根猛击
之下她也没好过多少。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大棒捅进体内,非但没有拔出来还拼
命在体内搅来搅去。就像是和一头真正的野兽交媾一样,对方仿佛没有情感,只
有本能与欲望,两人得了连接处不断流出带着血丝的淫汁,杨泽风就感觉膣腔像
是要摩擦出火来,身上更是如压了千斤物体一般沉重。

「别…慢些…你这色狗…慢些…哦….」

拓跋翰依旧对杨泽风不知道是情动还是哀求的呻吟置若罔闻,黑毛狼人猛力
挺动自己的腰腹,抽插速度更是比寻常男人更加快速和深入,就像是要将自己的
卵蛋也一起塞进杨泽风体内一样。同时拓跋翰还会伸出舌头,舔舐杨泽风的脖颈
和乳房,就像是被自己所捕获的猎物。至于对方的回应待她用手拔下拓跋翰的几
撮黑毛以后,疼的龇牙咧嘴的拓跋翰不得不将她的双手也按住,防止她在发烧的
时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嗯….嗯….啊….」

一转眼两人的姿势又换成了杨泽风趴卧在干草上,黑毛狼人则压在她身后,
血红的狼根在她的臀瓣只见来回抽动。她想要用力挣脱黑毛狼人的把控,可发烧
的她根本是不出一点力气,只能被动的迎合着身后的狼根用力插入膣腔。狼根每
每插入其中,杨泽风就感觉这又长又粗的玩意像是瞄准了她最脆弱的地方撞过去,
每撞一下她就感觉后脑一抽一抽的,眩晕之中夹杂着针扎一样的刺痛。

而拓跋翰则一边抽插一边大张着嘴,长长的舌头往外甩着,腥臭的口涎更是
顺着他的嘴角流到杨泽风的秀发上,活脱脱一只发情公狼的样子。不仅如此拓跋
翰沾着口涎的舌头还在杨泽风的后背上舔来舔去,时不时又将舌头伸向杨泽风歪
在一旁的脸上,将自己的口涎粘的到处都是。

「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死掉了….」

杨泽风迷茫的双眼突然被体内的快感一激,顿时睁开来,但紧接着拓跋翰的
快速抽插却又让她不禁双眼翻白,狼根一下下撞在她敏感的花宫顶端,在快感之
海中沉浸的她只觉得下体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发出来,这种奇怪的感觉立
马让她浑身痉挛,甚至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高声尖叫起来。

「要来了…来了…啊啊啊啊!!」

膣腔猛烈收缩,就连拓跋翰那条狼根也被猛吸了一下,就像是要将他的狼根
整条吸进去一般,差点就让拓跋翰精关不稳,随之而来便是如喷泉一般的泄身。
带着血丝的淫汁猛烈喷射出来,将两人身下的干草垫浸湿了一大片。

「哈…哈…哈…」

杨泽风大口的喘息着,却是已经伏在草垫没有力气了,身上也满是臭汗。而
拓跋翰看到她背上的汗珠,顿时松了一口气。发烧时人的汗是闷着的,只要一出
汗,最危险的那关就过去了,稍微调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不过…

「杨小娘你可是痛快了,可是老子…可还没尽兴!今个不把你干到三魂出窍,
你杨小娘就别想走出这个山洞了!」

本以为那根「铁棒子」抽出来就算是完事了,可不料迷茫中的杨泽风突然被
摆成母狗趴地的姿势,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拓跋翰握住自己的狼根一
挺腰,再次破开了杨泽风的肉穴!

「不要…不要了…停一下…」

「你说停就停,老子还要不要脸了!」

「啪啪啪啪!」

猛烈的抽插中,杨泽风的脸几乎埋在草里,就剩臀部高高翘起,感受着身后
温暖多毛的身体,再加上那根又长又烫的狼根在她体内肆虐。如此暴躁的抽插,
杨泽风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至于拓跋翰,他只管自
己痛快,哪管杨泽风吃不吃得消,他的狼爪抱住杨泽风的腰腹将其提离地面,自
己也站了起来,就像是使用一个巨大的肉套,杨泽风的双手双脚无力的垂在半空,
随着从后方而来的抽插剧烈抖动着。

「噢…老子…老子射了!」

拓跋翰直觉尾椎一酸,低吼一声,深挺最后一下将自己凸起的肉节给顶了进
去,再也不抑制自己的泄意,将一股股滚烫的狼精全数射入到杨泽风的花宫中。
滚烫的狼精烫的杨泽风的身体直抽,直到将她的花宫彻底灌满,拓跋翰小心将其
放在草甸上,待到狼根完全软化才将其拔了出来。

此时杨泽风股间已经是狼藉一片,肉穴中狼精更是汩汩而出,拓跋翰将精疲
力尽的杨泽风抱在怀中,这才放心的与其一同睡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滚落虫巢

头一天又是战斗又是发烧,又是在山洞里狠肏了一夜才折腾完,这一觉可算
是一人一狼睡得最香甜的一觉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杨泽风浑浑噩噩睁开眼睛,山洞外的稀碎阳光撒
入洞中,怕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旁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焦炭。不过只
要一动,杨泽风就感觉浑身酸痛不已,尤其是下体火辣辣的感觉还留着,显然是
昨天拓跋翰可把自己折腾惨了。不过这个家伙….

杨泽风转过身去,直觉腰部一阵刺痛,却见自己的腰腹裹着纱布,这粗糙的
手法一看便是拓跋翰的手笔。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和她并排躺在一起,咧
着大嘴笑眯眯的看着杨泽风。后者忍不住伸过手,轻轻捏了一下拓跋翰的鼻子。

「昨天可被你这色狗…给折腾死了!有你这样治发烧的?」

「老子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亏得老子还牺牲自己的子孙来救你!」

「去你妈的。」

杨泽风支起一丝不挂的身子,揉揉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而拓跋翰则突
然将她转过来,狼爪子摸了摸杨泽风的额头,再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
定伤口没有开裂且杨泽风的气色比昨天可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

「你看什么?」

杨泽风这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一脸嫌弃的抱住胸口,却听拓跋翰没心没肺
的说道:「遮个屁,昨天你那点奶子屁股老子可全看完了,肏也肏了!你知不知
道你昨晚脸色多吓人!还好现在没事了,要不然老子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听到「父母」两字,杨泽风的脸色明显暗了下来:「我本来就是捡来的孤儿,
关将军才算是与我亦父亦母的!若不是关将军将我捡来,我还不知道在那个泥潭
里打滚呢。也不知道两位将军是否脱出重围了?」

「不好意思,是老子多嘴!」

拓跋翰从后面抱住杨泽风,将自己的下巴轻轻贴在杨泽风的后脑上。

「他们死不了,他兰俊航都能在擂台上干过老子,如此神勇之人,肯定能化
险为夷!」

柔软的狼毛让杨泽风舒服的往后面靠了靠,拓跋翰则哈哈一笑:「老子的毛
舒服吧?看来你也是喜欢老子的!正巧老子缺个娘们,等到了狼人部落,老子当
狼王,你给老子当狼后!」

「呸,你这色狗就知道口花花,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哦,给老子当狼后。」

杨泽风学着拓跋翰的口气,这可把拓跋翰气得半死:「老子说有就有, 骗你
就是小狗!等你和老子回狼人部落,老子就让全部落的人狂欢三天三夜庆祝!不
过在这之前嘛,先给老子亲一个…」

「滚,你这色狗!」

拓跋翰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大嘴一张亲了过去,同时杨泽风感觉身后拓跋翰
早已挺立的狼根已经开始磨蹭著她的臀瓣,好似随时都要插进去。

「还不把你那腌臜玩意先收起来!早饭都没吃就想肏我!放手!你这色狗!」

可拓跋翰毫不退让,直接抱着她滚作一团:「门都没有!早饭得等老子肏完
再吃,往后还得给老子多生几个娃!乖乖挨肏吧杨小娘!」

「放手!放手!拓跋翰!你这色狗!癞皮狗!」

狼爪扒开杨泽风双腿,滚烫的狼根又一次插入进去。

「噢!」

***  ***  ***

大路之上,一队轻骑快速奔过,马蹄声急促而沉重。

兰俊航带着李云馨,率领着仅剩的二十骑在道路上狂奔,他们已经连续奔逃
了一天一夜,一些战马还能撑得住长途奔跑,而一些稍劣的战马体力早已透支,
口吐白沫,步伐踉跄不稳。就算是兰俊航的坐骑灰风,哪怕是这样的好马,此刻
也显得疲惫不堪,但依旧强撑着向前奔跑。

「将军,我们已经跑出很远了,敌军应该追不上了吧?如果再继续跑下去,
人撑得住,马也撑不住啊!」二十骑中唯一一名骑军校尉高声问道。

「吁!吁吁!」

兰俊航挥挥手,示意全部停下:「抓紧时间休息,给马匹喂食!」

要是再这样狂奔下去,马是真的要废了。不仅如此差不多一半骑兵因为久骑
而双腿僵硬,好些人腿间早就被磨破了。所有人抓紧时间给战马喂食喂水,就连
兰俊航也掏出身上最后一根胡萝卜给了灰风。李云馨不安地往身后望去:「魔军
还会追上来么?」

「我不知道。」

兰俊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如今梁军应该大部逃散,
在者那个灵蛇智囊也不是等闲之辈,此人狡诈多端,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果不
其然,才停下了半刻钟时间,大路后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马蹄声,仿佛闷雷般由
远及近。

「妈的,敌军一直咬着我们不放!」

众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兰俊航更是心中一沉。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
扬,魔军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的显然是以逸待劳,一人两马甚至三马,
不但速度快,还几乎不需要让马匹休息,很快就拉近了距离。更令人绝望的是,
魔军竟然还配备了战车,车轮碾过地面,嘈杂的声音步步逼近!

「走!」

「将军,我们的马已经撑不住了!」

「快走!」

众人翻身上马,可刚才仅有短暂的休息,战马早已精疲力尽,速度更是越来
越慢。只听「噗噗」两声,落在最后面的骑兵后背中箭落马。那校尉知道此刻再
逃下去,只会被敌军追上,全军覆没。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
高扬起。

「你们干什么,回来!」

兰俊航转身想要说什么,可是灰风载着他已经跑出五十多步。那骑军校尉目
光如炬,沉声道:「今日我等已无路可退!与其被敌军追上不如拼死一战!为将
军争取时间!刺马!随我出战!」

余下的十七骑齐声应诺,没有一人退缩。他们调转马头,用匕首猛刺马背,
催逼它们尽快跑起来。

「杀!」

战马哀鸣之下,战斗在瞬间爆发。梁军骑兵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魔军骑兵。刀
光剑影中,鲜血飞溅,敌我惨叫声此起彼伏。然而,敌众我寡,仅剩的梁军骑兵
很快就被淹没在敌潮中,全军覆没。

「嘶嘶…兰俊航!今日你手下尽丧,走投无路!快快下马受死!」

这个声音他十分耳熟,猛然想起这不是那个魔国智囊灵蛇么?为了剿灭自己,
这个蛇人竟然不惜亲自动手!

「云馨,坐到我前面来!」

兰俊航熟练的在马背上完成了交换位置的动作,将李云馨背上的藤牌背在自
己身上,而让李云馨坐在自己前面最大限度的保护她的安全。但灰风的步伐却越
来越沉重,没有足够的休息,它已经撑不了太久了。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
尖锐的破空声。兰俊航猛地低头,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旁飞过,另两支箭则插在藤
牌上没有穿透,回望一眼,箭杆上泛着蓝光,显然是毒箭。就在这时灰风突然嘶
鸣一声,马背猛地一颤,但依旧强撑着向前奔跑。兰俊航心中一痛,他知道灰风
已经中了毒箭,撑不了多久,但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狂奔。

「砰!」

终于,毒性发作,灰风强撑着跑了百丈远,前蹄一软,重重摔倒在路边的深
沟中。兰俊航和李云馨随着灰风一同栽入沟中,尘土飞扬,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
上,腿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嘶…李大学究!」

「我没事!」

李云馨将腿从灰风身体下抽出,如此高的地方摔下来李云馨仅仅有几处擦伤,
真的是奇迹中的奇迹。兰俊航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向灰风。灰风的呼吸已经微
弱,眼中却依旧带着留恋,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数天之内,朋友、属下、兄弟接
连离他而去,没想到就连自己的坐骑也不能例外。

「灰风,你尽忠了…你尽忠了…」

「噗噗噗!」

密集的毒箭钉在灰风的尸体上,兰俊航一惊,不顾手上和腿上的伤,将李云
馨和银龙枪一齐拖入灌木中。灵蛇从战车上跳下,冷眼看着兰俊航和李云馨隐入
丛林中。

「嘶嘶…兰俊航,别躲躲藏藏了!此处本座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还能往哪
里逃!」

兰俊航不语,只是拖着李云馨和银龙枪,向丛林深处奔去。魔军的弩箭如雨
点般射来,他借着复杂的地貌左闪右避,身后的弩箭射在树干上,发出「咄咄」
的爆响。灵蛇站在战车上看不到兰俊航的踪迹,顿时眉头微皱,冷冷道:「嘶嘶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身边那个娘们,尽量活捉!」

「是!」

几个身涂油彩的蛇人弩手顿时出列,刚才的毒箭都是它们发出的。息水一战
陇西蛇人弩手几乎全灭,除了几个机灵的幸运儿,余下的蛇人也大多残废,终身
无法使用机弩。这几人当然对兰俊航抱着深仇大恨,它们与魔军士兵一起,一心
要将其碎尸万段。

兰俊航拖着李云馨在丛林中拼命奔跑,他的呼吸急促,胸口仿佛要炸开一般。
刚才只顾李云馨的安危,兰俊航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受了重伤,刚才栽入沟中
时就撞断了好几根骨头,这会儿疼痛逐渐严重起来,尤其是双腿。越过一处小溪
之后,面无血色的兰俊航终于疼的栽倒在地。

「阿航!」

李云馨差点被他带倒在地,兰俊航冷汗直冒,一边的手脚更是无力的垂下,
一看便是断了骨头,天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此处丛林深处,树木茂密,光线
昏暗,但是身后人影幢幢,魔军近在咫尺!就在这时,她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处
一处隐蔽的山洞,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将兰俊航连同银龙枪一齐跌跌撞撞拖进
了山洞,又抓了些叶片茅草掩盖洞口。

外面响起窸窸窣窣之声,数十名魔军就在周围徘徊,而他们和李云馨都不知
道,树木之上蹲伏的一只只碧绿色大虫已经盯上了他们。

「那是什么?」

「有鬼!有鬼啊!」

「大虫子,哪来那么大的虫子!」

李云馨听到外面的魔军士兵顿时惊叫起来,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从
树叶的缝隙之中往外看去,却看到让她发心底里惊恐的一幕。

第二百三十七章:地蚕突袭

身后突然传来的「沙沙」声让一部分魔军士兵不禁回头望去,见一群碧绿色
的大虫从树冠上迅速爬下。它们的体型硕大,最大的有脸盆大小,六只粗壮的腿
在树干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大虫的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生有一对巨大的螯牙,看起来狰狞
可怖。至于它们的目标,是几乎在场的所有活物。大虫「呼」的一声从树冠上猛
然跃下,直扑下方魔军士兵的头顶。它们的攻击方式极为诡异,专门从头顶上方
的死角处发起突袭,令人防不胜防。

「啊!!」

一名魔军士兵刚刚举起盾牌,就被一只大虫扑中胸口,短促且令人防不胜防
的扑袭中,螯牙瞬间咬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更有许多魔军士兵,连惨
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

「小心头顶!小心头顶!」

「举盾,举盾!」

另一名魔军士兵惊恐地大喊,但他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碧绿色的大虫从天
而降,先是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螯牙深深嵌入血肉。这个魔军士兵惨叫着挥舞
手中的刀,试图将大虫砍下,但更多的大虫已经蜂拥而至,将他彻底淹没在地上,
对他的血肉大快朵颐。

「跑啊!」

本来搜索兰俊航的的魔军,阵型瞬间大乱,魔军士兵们惊恐地四处逃窜,但
这些大虫的速度极快,爬行如飞,很快就追上了他们。树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横尸遍地。只余下的几名蛇人弩手还留着冷静的头脑试图反击,毕竟陇西穷山恶
水,什么奇怪的花鸟鱼虫它们都见过。蛇人弩手迅速拉开弩弦装填,毒箭破空而
出,每一箭都能精准地射中一只大虫。

「嘶嘶….中了!中了!」

面前一只只大虫被毒箭射中,蛇人弩手兴奋地喊着。然而,它的笑容很快凝
固在脸上,那些中箭的大虫并没有死去,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他们。箭头上的剧
毒对这些大虫毫无效果,也不知道是这些大虫根本不怕毒,还是因为它们的生命
力太过顽强。

「嘶嘶….怎么可能!」

另一名蛇人弩手惊恐地后退,手中的钢弩几乎握不稳。它的话音刚落,一只
大虫便扑从它的头顶落了下来,螯牙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蛇人弩手「嗷」的惨
叫一声,拼命挣扎,但更多的大虫已经围了上来。仗着皮糙肉厚的身体,它硬将
这些大虫摔在地上,拼命向后退去。

「撤!快撤!」

连作为精锐的蛇人弩手都招架不住,更何况这些普通人?幸存的魔军士兵声
嘶力竭地大喊,转身向丛林外逃去。其他人也纷纷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离这
片死亡之地。

「怎么回事?」

灵蛇站在丛林外,冷冷地看着魔军丢盔弃甲,狼狈逃出。他的眉头微皱,上
前一把抓住一名逃出来的士兵,冷声问道:「嘶嘶….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进去
搜捕么,兰俊航呢?」

那名士兵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智囊大人…林子里有.
..有怪物!它们从树上跳下来,咬死了我们很多人!我们的兵甲对它们完全没用!」

「嘶嘶….怪物?」灵蛇的竖瞳中闪过寒光,「什么样的怪物?」

「是…是碧绿色的大虫,体型巨大,爬得飞快,专门从头顶攻击…我们根
本防不住!」

「哼!」

灵蛇冷哼一声,松开了那名士兵,转身对身后的蛇人弩手说道:「看来出现
了不可预知的东西。不过,区区几只虫子,你们就退缩了?所有人,跟本座进去!」

「大人,那些虫子确实危险!大人要不…」

一名蛇人弩手忍不住提醒道。

灵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嘶嘶….怎么,陇西的勇士,竟然怕了?」

「嘶嘶….不敢!」

那名蛇人弩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灵蛇一挥手,带着剩余的士兵和蛇人弩
手再次进入丛林,让那些几乎崩溃的士兵恢复了一些士气,纷纷跟在他身后,小
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沙沙….」

然而,他们刚刚进入丛林深处,那些碧绿色的大虫便再次出现。这一次,它
们的数量更多,攻击也更加凶猛。大虫从树冠上蜂拥而下,直扑灵蛇本人和魔军
士兵。

「嘶嘶….小心头顶!」

灵蛇冷喝一声,手中强横的掌力迅速挥出,将一只扑向他的大虫打成碎片。
然而,更多的大虫已经围了上来,它们的螯牙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放箭!」

蛇人弩手迅速拉开弓弦,毒箭如雨点般射出。然而,这些大虫仿佛对毒箭免
疫,中箭后依旧疯狂地扑向他们。

「嘶嘶….大人,这些虫子根本不怕毒!」

灵蛇的脸色变得凝重,它挥掌将数十只大虫打成碎片,但很快发现它低估了
这些大虫的数量—-根本杀不完,杀完五只,又冲过来十只。它的华丽袍服更是
被大虫的螯牙撕破,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

「嘶嘶….撤!」

灵蛇终于下令,幸存的士兵们如释重负,纷纷转身逃离。然而,那些大虫并
不打算放过他们,一路追击,将那些落后的士兵一一咬死。最终,只有灵蛇和全
部蛇人弩手逃出了丛林。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衣服破烂不堪,极为狼狈。不过
好在这些大虫只追到林子边缘就偃旗息鼓,纷纷躲藏起来。灵蛇站在丛林外,冷
冷地看着那片幽深的树林,眼中只剩下忌惮。

「嘶嘶….大人,我们还要继续搜捕兰俊航吗?」一名蛇人弩手小心翼翼地
问道。

「嘶嘶….不必了。」

灵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嘶嘶….本座都在这里吃了个暗亏,兰俊航要
是进去了,不知道骨头还在不在呢!」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人,贪狼传
来消息,他已经追上了虎威将军关风月,并将其残军包围,距离这里约四十里!」

灵蛇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冷笑道:「嘶嘶….好!柳暗花明又一村!既然
兰俊航已经尸骨无存。传令下去,全军围剿关风月,决不能让其逃离!」

「是!」

传令兵应声而去。

***  ***  ***

李云馨躲在洞穴深处,屏住呼吸,听着外面魔军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她的心
跳如擂鼓,手心满是冷汗。这些大虫她可熟悉,就是闻风吟当日带来的地蚕。甚
至那只地蚕还给自己留了一肚子虫卵!直到确认外面魔军再没有什么声息,她才
稍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身旁重伤昏迷的兰俊航,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
头上都是冷汗,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兰将军…」

李云馨将浑身上下所有可以用的药—不管是治伤的还是止痛的,全部用在兰
俊航身上,对方的痛苦总算是减轻了些。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眼前的情况让她
束手无策。当务之急是找大夫疗伤,可这里密林山地,也不知在哪里地界,最重
要的是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将兰俊航搬运出去呢?

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李云馨猛地抬头往外看去,只见那些
碧绿色的地蚕在吞噬完魔军的血肉后,竟然纷纷调转方向,朝洞穴内爬来。它们
的螯牙上还沾着鲜血,六只粗壮的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音。

「坏了!」

李云馨心中一惊,连忙将兰俊航的身体往洞穴深处拖去。然而,洞穴并不深。
眼看那些地蚕越来越近,李云馨心急如焚,目光四处搜寻,终于发现了一处恰好
能容纳一人的狭窄的石缝,但是她试着将兰俊航往里面推,却发现推不进去。他
的钢甲又大又重,卡在了外沿却无法往里面挪动一分。

「兰将军,对不住了!」

李云馨咬了咬牙,迅速动手为兰俊航卸下甲胄。他的钢甲厚重,上面还沾满
了血迹和泥土。李云馨的手指颤抖着,解开铠甲的系带,将胸甲、护臂和护腿一
一卸下。卸甲之后的身体更轻,她用力将兰俊航的身体塞进石缝中。石缝狭窄,
兰俊航的肩膀卡在了外面。李云馨急得满头大汗,用力推了推兰俊航的身体,终
于将他整个人塞了进去。

随后,李云馨又将兰俊航的钢甲和兵器堆在石缝口,尤其是那杆神兵银龙枪,
费劲全身力气将其横了过来恰好能勉强堵住洞口,最后用钢甲填塞缝隙。她退后
几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这些地蚕无法轻易伤到
兰俊航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些地蚕已经蜂拥而至。它们的螯牙闪烁着寒
光,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宣告她的死亡。可就在这时,李云馨只感觉腹
中一阵剧颤,花宫之中的虫卵居然开始不规律的蠕动起来,这又酸又痒的感觉让
李云馨不禁红着脸蹲在地上,本来被地蚕粘液封死的虫卵,竟是有了产出的先兆。

「怎么现在要….」

李云馨的裙子之下已经完全湿透了,被堵塞的肉穴慢慢被腹中的粘稠液体冲
开,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李云馨不禁双眼往上吊。接着一颗颗虫卵挤开她的膣腔,
随着李云馨羞耻的闷哼,两瓣蜜肉顿时绽开到最大,「噗」的一声,与失禁的尿
水一起,一颗包裹着粘液和尿液的、香瓜大小的虫卵被李云馨产下,接着是第二
颗,第三颗…双腿颤抖着的李云馨足足产下六颗虫卵。而且然而,预想中的疼痛
并没有到来。李云馨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那些地蚕竟然停在了她面前,螯牙距
离她的身体只有寸许。它们似乎愣住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双目,直勾勾地盯
着她腿间尚流淌着浓汁尿液的肉穴,还有那六颗虫卵,仿佛在打量什么。

刚体验完产卵快感的李云馨心中疑惑,但不敢轻举妄动。她屏住呼吸,小心
翼翼地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些地蚕却猛然加快了速度,直扑她而来!一只地蚕扑
了上来,李云馨侧身躲过,但另一只却已经爬上了她的小腹,牢牢抱住她的身体
不愿意松开。她滚倒在地上,避无可避,也无法甩脱这些地蚕,却见那只地蚕的
腹部凸出一条带着大量凸起的虫根,孩臂粗细,六寸左右长度。这会儿李云馨才
想起来它们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地蚕已经将自己的虫根插入了她刚刚产下虫卵的
肉穴中!

「嗯!」

没有任何前戏,只有单纯的交配,虫根猛撑开肉穴,挺入膣腔,接着有节奏
的前后抽插。李云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石缝位置,发现地蚕的注意力全都在这里,
心安之下,她忍受着虫根抽插,强打精神坐了起来,蹲在地上,双手更是抱住了
在小腹位置动作的地蚕。

「来吧…你们不就是想要交配么….都来肏我!」

另一只地蚕见状直接爬到李云馨的背上,同样虫根一伸,直插入李云馨的后
庭中!她索性表现的更加主动,只要将这些大虫全都引走,兰俊航就是安全的。
剩下的地蚕有些直勾勾的看着她,腹下虫根伸出,但就算如此它们还会耐心等待,
却不与自己的同类争抢。其余的地蚕都四散离开,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过了一
会儿那些地蚕去而复返,有的叼着被咬死的兔子和山雀,有的则扯来带着一大串
树枝的野果。

「啊…嗯…上供来了…还算有点良心…那小女子…..姑且就当一段时
间女王好了….慢些…噢….」

忍受着下体的快速插入,李云馨不得不好好计划下未来如何,尤其是怎么从
这里跑出去。

至少现在,她与兰俊航还是安全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惨烈围攻(上)

与此同时,骑在马上的关风月心事重重。

她与天衍神女萧静瑜同乘一骑,身后是她的哥哥关睿和二十名精锐骑兵。与
兰俊航一样,此刻他们因连日奔波而显得疲惫不堪。萧静瑜紧紧抓住关风月的铠
甲。

「要不,你还是将我放下吧,我有办法回去的!」萧静瑜低声问道。

「不行!」

关风月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沉声道:「别高估了魔军,要是被他
们抓住恐怕只有生不如死的下场!一旦摆脱追击,我们就绕个大圈,先把你送回
天衍宗再说!」

然而,他们的希望很快被打破。远处的地平线上,魔军的骑兵竟从两边潮水
般涌来,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关风月的眉头紧锁,没想到魔军已经以如此
快的速度完成了包围。

「六妹,魔军追上来了!」关睿策马赶到关风月身旁。

「真是天要亡我!」

关风月咬了咬牙,冷声道:「哥哥,你带天衍玄女先走,我来断后!」

「放屁!哪有当兄长的让自己小妹断后的!」

关睿破口大骂:「老子他妈是你哥,断后的事交给我!你带天衍玄女走,一
定要保护好她!」

「等等!哥哥….」

关风月还想说什么,但关睿已经调转马头,挥着双斧,带着二十骑冲向魔军。

「杀!」

关睿大吼一声,直接冲向树林外的旷野,这里一马平川,但却更容易被发现,
魔军很快发现了关睿及其他梁军骑兵,他们的身影瞬间被魔军骑兵吞没。而关风
月骑着赤电遁入林中,纵然她心如刀绞,但她知道此刻最最重要的还是为萧静瑜
寻找一条活路。

「吁!吁!下马!」

关风月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树洞前停下。她跳下马,又嫌萧静瑜下马不够快,
索性直接将萧静瑜从马背上抱下来,再解下她背后的藤牌。不远处的一节树桩之
下恰好有个能藏身的洞口,她对萧静瑜低声说道:「拿上藤牌,躲在这里,千万
不要出声!等到夜里,你再逃出来!」

「等一下!」

萧静瑜抓住关风月的手,眼中满是泪水:「那你怎么办?」

关风月微微一笑,言语中异常平静:「哼,听天由命吧,大不了一死!快藏
好,记住,千万不要出声!」

她将萧静瑜塞进树洞,让其将藤牌抱在胸口,最后用灌木和树叶仔细遮掩树
洞。随后她从赤电的马鞍上抽出自己的天山双剑和干粮袋,轻轻拍了拍赤电的脖
子,低声道:「赤电,我们缘尽了!快走吧,不要再回来!」

「唏律律!」

赤电嘶鸣一声,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转身向远方奔去。关风月目送赤电离
开,随后将双剑夹在腋下,掏出干粮袋中最后一个锅盔,一边大嚼一边大步踏出
树林,直面追来的魔军。

「轰轰轰!!」

魔军的骑兵很快将她团团围住。后面的步军则主动为一个高大的小巨人让路,
贪狼手持噬日棍,冷冷地看着关风月,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挥了挥手,
示意几魔军士兵抬着一具尸体过来,这具插满箭的尸体被丢到关风月面前,正是
死不瞑目的关睿,他身中数十箭,到死都紧紧攥着手里的双斧。

「关风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年梁军压着老子打,没想到今天反而倒过
来了!」

贪狼说完,示意一名骑军军官骑着马上前喊话,只听那军官喊道:关风月!
你已无路可逃!若是投降,我们贪狼大人可以免你一死!否则,你就是充作军妓
的下场!」

「切!」

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兄长的尸体,关风月将剩余的锅盔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中的碎屑,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骑军军官只看到她夹在腋下的双
剑轻轻落在她的手中,接着猛然挥动,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他面前。

「噗嗤!」

双剑交错,那名骑军军官的脑袋瞬间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废话真多!」

「给老子上!谁要能降服得了虎威将军,老子就将赏他玩虎威将军一夜!」

虽然只是说说,可无论士兵军官都想捞得军功。战斗在瞬间爆发。包围圈中
最中心的几十骑魔军呼啸而至,马蹄踏碎荒草。霎时关风月身形暴起,迎向最先
冲至的敌人。天山双剑剑光一闪,一颗戴着铁盔的脑袋飞出老远,血洒当场。不
等其余的魔军骑兵反应,她已经跃入骑兵之中砍杀,又是两骑挥着骑枪冲来,关
风月低头避过骑枪,挥剑便将两匹战马的前腿斩断,马失前蹄,马上两人顿时往
前飞出,关风月接着又是一前一后两剑撕开两人的喉咙。

接着她侧身一闪,左手剑顺势上挑,剑锋划过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名魔军从侧面刺来骑枪,她右手剑猛然下劈,枪杆应声而断,剑锋顺势斩下,
魔军的头颅滚落在地。魔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关风月却越战越勇。她的双剑舞
成一片银光,所过之处,挥来的兵器纷纷断裂,人马俱碎。一名魔军军官挥斧劈
来,关风月身形一矮,双剑交错,斧头被震飞,剑锋顺势刺入前者胸膛。她猛然
抽剑,鲜血溅满她的铠甲。天山双剑一左一右,忽而正出劈开魔军的护甲斩入血
肉,忽而反手刺入战马身体,将它们的腹下剖开,血喷肠流。

魔军纷纷落马,惨叫连连。关风月身形不停,剑光所过之处皆制造出死亡的
漩涡,魔军骑兵纷纷落马或者与战马一齐倒毙。天山双剑在她手中迅捷又狠辣,
几乎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几十名骑兵在她面前如同草芥,
转眼间便倒下一片尸体。

不久,战场上只剩下一地的带血的人马尸骸,关风月立于中央,轻甩剑锋血
迹,喘息未定,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就这点本事?脓包!」

「混账!」

贪狼感觉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一人独战几十个骑军不带喘气甚至还能嘲讽一
番,这虎威将军确实恐怖如斯。索性大手一挥,让周围魔军步军压上。关风月以
一敌百,手中的天山双剑如同两条银龙,所过之处,魔军的兵器纷纷断裂,人头
飞起,血流成河。她的身影在敌阵中凌厉的穿梭着,身法更是令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灵蛇乘坐战车赶到战场。在场的魔军军官见灵蛇车驾到场,急忙
过来迎接。

「见过智囊大人,我军正在围杀梁国虎威将军,不过…」

「嘶嘶…本座看得见!」

灵蛇抬头望去,只见包围圈中热闹非凡,关风月在魔军包围中中杀得人头滚
滚,鲜血染红了她的铠甲。灵蛇的眼中闪过欣赏之意,但很快被酷烈之色取代。

「嘶嘶…虎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灵蛇低声说道,随后转头问身旁的军官:「嘶嘶…她关风月身边有没有带着
其他人?」

「禀报智囊大人,有的!」

军官恭敬地答道:「除了敌将关睿和二十骑,有人还目击到一个与她同乘一
骑的女子,目前敌将关睿已经中箭身亡,其他梁军骑兵也被我军剿灭。」

灵蛇的眉头皱起,冷声道:「那个女子呢?」

几个魔军士兵费力的拖着枣红马过来,那枣红马一直拉扯,好几次缰绳差点
从士兵手中走脱。军官指着那枣红马道:「智囊大人,我们只抓住了她的坐骑,
没见到那个女子!」

「嘶嘶…在哪里抓到这匹马的?」

「禀报大人,就在附近五十步之内!」

「嘶嘶…五十步之内?」

灵蛇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嘶嘶…不管是李云馨还是萧静瑜,都是不会武
功的弱女子,她跑不了多远!以本座站的地方为基准!一百步之内,遣人散开搜
索,一定要找到她!」

「是!」

无论是在场的魔军士兵还是灵蛇身边的蛇人弩手都迅速散开。灵蛇则闭上眼
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到那个女子的气息。它的嗅觉极为敏锐,
很快就确定了几处可疑的地方。

灵蛇看了一眼那枣红马,它闻得出来,她是坐在关风月背后,应该是关风月
乘着短暂的窗口将其藏起来的,又深吸了几口,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女子藏身的大
致方向。

「嘶嘶…在这里!」

它游向那个离它不过几丈远的树桩,仅仅是拉网搜索,恐怕很难注意到这一
处地方。在树桩之前,灵蛇果然看到有人故意扯下并堆在洞口处的灌木。冷笑之
下,它伸手拨开灌木,果不其然,灌木之下藏着不属于树洞的东西—一面藤牌。
灵蛇用力一抓爪子一下穿透了藤牌,连带着藤牌和那个女子一同从树洞中揪了出
来!

萧静瑜也没想到对方能那么快发现她,心中一慌,抓起手中的星盘向灵蛇砸
去,可后者轻巧地侧身避过,顺手夺过萧静瑜手中的星盘。它低头看了一眼星盘,
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嘶嘶…原来是天衍神女,难怪关风月如此舍命保护你!」

「放开我,你这鬼东西!」

萧静瑜的声音一下将周围搜索的士兵都吸引过来纷纷附和:「灵蛇大人威武!」

「哼!」

灵蛇冷笑一声,伸手掐住萧静瑜的脖子,将其高举起来。萧静瑜挣扎着,但
她不会武功的她的力量在灵蛇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放开我!」

「嘶嘶…放开你?那可不行。你可是我们对付那虎威将军关风月的王牌。」

灵蛇转头对身边的魔军士兵道:「你们都去,通知贪狼做好准备,本座先炮
制她一番!本座不信,为了天衍神女的安危,她不会投降!」

待到那些碍眼的魔军士兵离开,灵蛇和其他几个蛇人弩手就将萧静瑜围在中
间,尖锐的手爪很快就将她的衣裙撕得粉碎,虽然从始至终萧静瑜都随军一起,
但是她的配给都是兰俊航特批的,没有让她饿过一天肚子。萧静瑜的皮肤娇嫩,
乳房饱满,蜜肉娇嫩,依旧是一副灵动少女的样子,与媚艳的黄泉完全判若两人。

蛇人手爪在萧静瑜的娇躯上乱摸,吓得萧静瑜几乎所成一团,又在几个蛇人
的拉扯之下被迫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身体起来,而接下来,其他蛇人弩手—尤其
是灵蛇一把扯掉自己的华服,直接将已经硬挺的上下两条蛇根暴露在萧静瑜面前,
更是让萧静瑜吓得尖叫起来。

「不…不要…」

蛇人长短不一的蛇根在她的娇躯上磨蹭着,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而她套着
中筒白皮靴的双腿被灵蛇的爪子牢牢抓住,硬生生的往两边分开来,冰凉的蛇鳞
贴在少女的臀瓣上,而那一上一下的蛇根也是如蛇鳞一般冰冷的,那上下蛇根的
尖端一触碰萧静瑜的肉穴和后庭,她就感觉无论身心都是彻骨一般的寒冷。至于
许久没碰女人的灵蛇,今日也不管那么多了,用力向前一挺,两条蛇根随着“咕
叽”一声,一上一下撑开萧静瑜的肉穴和后庭洞口,猛的挺入她的体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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