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录
第一百零七章 息水大战(一)
水声沉浮,四名征召来的船夫卷着裤腿,赤着脚,用尽力气撑着这一段浮桥
向前行驶。而余下的十数个虎威军士兵男女都有,拿着长短不一的船桨,拼命往
前划,剩余的除了关风月,关合和拓跋翰,其他十五名密调室的黑衣密探手持钢
弩,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水面的状况。虽然浮桥沉重,但是在水面上想当稳固,几
乎没有翻船的危险。
「船家,一会儿接上了这桥,你们就赶紧逃命吧!逃的越远越好!」
关风月说着,从皮兜兜里掏出四个小银元宝,想要递给其中一个老船夫。
「不了将军,征召的时候一人五两银子,老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既
然都已经给了钱,老头也不好意思再要将军的钱!」
老船夫一边撑着船,一边对关风月道:「魔国那帮畜生来了,点了老头子的
房子不说,还将过冬的粮食全都抢走,若不是梁军救济,老头和家里人早就饿死
了!现在老头过来撑船,也是希望梁国把那群畜生赶得远远地,不要让更多的人
吃我们吃过的苦!等这船到了岸,老头和其他船夫全部泅水回去,不会给将军多
添一点麻烦!」
见老船夫不愿意收钱,关风月只能叹一口气,将银子收了回去。今日这仗,
势必要把西岸给拿下,不然蝗虫一般的魔军又会给东岸的老百姓带来什么?
关风月不敢想。
为了找到正确的方向,这段浮桥紧贴着已经固定的好浮桥旁驶过,浮桥上还
可以看到用绳索和木板加固浮桥的民夫和士兵,期间列队的梁军士兵已经通过浮
桥,关风月还能看到其中打着不同旗号的士兵,有虎威军,关家军,也有杨思赠
与梁军的北原狼兵。同时,部分骑兵和战车也已经走上了浮桥。预计最后一段浮
桥接好,大军就能踏上西岸的土地了。
这一次关风月率领虎威军步军、骑兵、战车大部,约七千左右的兵力;还有
关家军两万,由关睿指挥;琼华狼军总指挥拓跋翰则亲自带一千狼兵,受关风月
节制。过河的兵力接近三万人,攻下兵力空虚的潜光县城是绰绰有余。上岸之后
,梁军在浮桥前修筑工事,建立桥头堡,抵御魔军的反扑,剩余则进入入城中,
两个位置可以相互支援,让来犯的魔军无法同时顾忌侧翼和正面。
再往前划,桥上的人越少,关风月还能看到从桥上匆匆往回跑的人,那些是
受雇的船夫,到了地方以后就赶紧往回跑,生怕自己被波及。就在关风月还在思
索总体作战的时候,拓跋翰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抹朦胧黄光道:「关将军,那是
什么?」
「不是说禁火么……等等!…」
满是武器的河岸突然出现了灯火,而且不是浮桥这一侧,这必然是敌人了!
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们给碰上了!
若是在河上被敌人发现,那这次的渡河计划有失败的风险!关风月、关睿和
拓跋翰相互交换了眼神,这股敌人必须消灭!
「收桨!起弓!船家快趴下!」
关风月轻喝一声,划桨的虎威军士兵立刻收起船桨,将背后的强弓取下,搭
箭上弦。等到四个船夫都趴在船上,她自己则拔出了千山双剑,关睿手持双斧,
随时应战,狼人拓跋翰亮出手中长矛,兽瞳危险的眯了起来。
————–
小船上。
船头的魔军军官紧张的眺望着周围水面的情况,船头支起的油灯在风中忽亮
忽暗。
「都看仔细点,要是被梁军看到了,我们一船的人可都要没了。」
周围的士兵不敢怠慢,毕竟坐的是一条船,易损俱寻,要是完了就全完了。
这条船本来就是偷摸去联系东岸的那些散兵游勇,顺便偷运一点补给过去。
今夜雾气很浓,是个偷渡的好天气,于是这小船就装了些武器和粮食,带着十个
人就去偷渡了。
「头,你看那边!」
一个魔军士兵看到雾气中有个黑咕隆咚的影子,但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便
指着那玩意给船头的军官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嗯?」
军官警惕的看了那玩意一眼,看着像船,但尺寸又不像,这宽大的影子让魔
军军官也没想明白。但他的警惕性还在,吹灭了船头的油灯。
「头,不会是梁军吧!」
此话一出,几个魔军士兵纷纷拔出刀来
「应该不会,听上面的情报说,梁军现在被我们去了对岸的弟兄弄得焦头烂
额,根本顾不上渡河。息水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有可能是上游
飘下来的杂物,划近点看看!」
话音刚落,雾气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无数利箭从雾气中迸射出来,小
船上的七个魔军士兵一下子就被射成了刺猬,惊魂未定之时,一杆长矛又从雾气
中飞出,一下将剩余的两个未反应过来魔军士兵串成了血葫芦。
「是…梁…梁军…」
一船的人在几息之间全都被射死,水草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那个魔军军官的鼻
孔,过了好几十息他才反应过来,这梁军莫非是要渡河!惊魂未定之下魔军军官
还是保有基本的军人素质,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火棒,只要一拉引线,红色的烟
火就能警告岸上的同僚。可就当那军官哆哆嗦嗦的要去拉那引线的时候,雾气中
却有一把长剑打着旋飞掠过来,「噗嗤」一声,剑尖直插入那军官脑门。
等到小船上再没一个活人,那雾气中黑色的影子这才靠了过来,赫然是关风
月搭乘的那一段浮桥。
「都死了?」关睿问到。
浮桥和小船撞在一起,三个密调室黑衣人第一个跳上小船,稍一查探,其中
一人便挥手道:「死了!」
关风月跳上小船,一脚踩在那气息全无魔军军官的脑袋上,将插在那脑袋上
的天山双剑拔出,顺道在尸体上擦去了上面的血和脑浆。看到那军官还握着一根
烟火棒,关风月背后就冒出冷汗来,幸好自己下手果断,若是被他们发出了信号
,梁军的整个计划就要功亏一篑。待到拓跋翰拔出长矛,剩余的虎威军士兵收集
了可用的箭支之后,死去的魔军尸体都被踢下了河。
看着还在带着血腥味的小船,关风月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她对那密调室黑衣
人头领道:「这小船还算快速轻便,比浮桥只快不慢!密调室的兄弟可以乘坐着
艘船骗开潜光县城的码头,给我军制造机会!」
那黑衣人头领思索一阵:「确有道理,但是关将军,南指挥使给我等的任务
是寸步不离将军!」
「这个好办,你们留下五人在我身边,我再给你加强十个弓箭手,剩下的你
们先行坐小船过去!」
关风月看了一眼正在擦拭长矛的狼人指挥:「拓跋翰,你与他们一起走一趟
,最好悄悄把守军收拾掉,最差也要等我军主力前来,中心开花!」
「要得!悄悄的进城,悄悄的杀人!这个老子当然明白!关将军,潜光县城
见!」
十个黑衣人和十个虎威军弓箭手再加一名狼人,小船变得有些拥挤,但是尚
可航行,黑衣人取出火折子点亮了油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往码头方向划去。
眼见小船远离,关风月挥手让四个船家继续划着浮桥往西岸走,好在除了中
间的插曲,后面再也没有遇到麻烦。浮桥从雾中出现,倒数第二段浮桥上的虎威
军士兵牵过绳索,将浮桥拉近,等到这最后一片碎片拼上,一座完整的浮桥就架
在了息水之上。透过厚重的雾气,可以看到周围魔军军寨的朦胧灯光,偶尔还有
魔军士兵的呼和,但就是没人发现梁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架了桥。
「斥候何在!」
关风月轻喝一声,立即有三个虎威军斥候站到她面前:「将军有何吩咐?」
「看见那灯光了么,去查探一番,摸摸对方的底!」
「遵命!」
眼见三名斥候消失在浓雾中,后方沉默的梁军士兵一声不吭,悄悄跨过了息
水天堑,浮桥上的队列除了脚步声和摩擦声,直到他们踏上西岸的土地,再也没
有其他的声音。先头的数千梁军,已经在河岸边列阵。关风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用袖口擦去额头上因为大雾而凝结的水珠。
「六妹,要不乘着浓雾,突袭一番?」关睿道。
「不急,现在我们还没有被发现,等斥候回来再说!」
浓雾之中,敌我双方都看不到自己,只有斥候能做自己的千里眼。若是闷头
冲进去,万一大雾后边是敌人重兵埋伏呢?
「报!」
大雾中归来的斥候气喘吁吁,浑身都是凝结的水汽。
「怎么说?前方敌情如何!」
「方家渔村,约六里路程,已是敌军军屯,但军屯处没有挖壕沟,营寨也是
草草修建,驻约有近一千人!三里外便是潜光县城!」
「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斥候摇头:「没有发现,敌人没有发现我们已经登陆,河岸边的几个固定哨
都没有反应!」
「好!」
赤电马已被杨泽风牵来,关风月翻身上马:「关睿!」
「六妹,我在!」关睿一抹胡子,翻身上马,已经是跃跃欲试。
「步军留下,防止意外情况!战车骑兵随我一起!方家渔村的敌人一刻钟内
全歼了他们,莫不要放跑了一个,攻下后就地建立桥头堡!若是让他们跑去报信
,我军可能陷入被动!」
「得令!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两千骑兵、两百战车外加一千琼华狼军同时动了起来,以关风月为箭头,势
若奔雷的梁军,冲破大雾,直奔敌军军屯而去!最前方与关风月一起的关睿已经
感觉大把的军功正在向他怀里飞来!
方家渔村的军屯内,村民早就被赶走,成为了魔军的一个屯兵处。在魔军的
心中梁军还在东岸为了一群散兵焦头烂额,踌躇不前,本来还有几个明哨暗哨组
合在息水岸边警戒,可长此以往,魔军中早已十分懈怠,至少现在他们认为梁军
不可能那么快打过来。所以今日的暗哨和巡骑都已经全部收回,就留下几个明哨
还在。
正在洗漱,准备上床酣睡的魔军士兵,却从浓重的雾气之中,听到了奔雷一
般的马蹄声!明处的哨卡上,值守的士兵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雾气中冲出的
梁军骑兵和战车,甚至这些车骑旁还跟着一群狼!
「骑军!梁国骑军!」
虽然明哨及时告警,可是已经太晚了,一支利箭从对面射出,将魔军哨兵射
下哨卡。
第一百零八章 息水大战(二)
「梁军!梁军!」
「啊!」
虎威军的骑兵像是雾中的幽灵,直冲到尚未准备的魔军面前,一番短促的突
击之后,雾气中到处都是骑军踏过地面闷雷般的巨响,其中还夹杂着魔军临死前
的惨叫。本来之时好好驻扎在这里的魔军千人队,瞬间被骑兵杀得措手不及,丢
盔弃甲。
「梁军不是还在东岸么?难道梁军的马会飞不成?」
魔军军官拼命发号施令,想要力挽狂澜。虽然要塞离这里不过三十里路,其
中还有魔军的绝大多数主力,可是现在雾气朦胧,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
么,也不知道是应该去雾中一探究竟,还是先去潜光县城或者息水要塞中报信。
「列队!给老子列队,弓箭手呢?弓箭手在哪里!」
重振队伍的尝试当即失败,说好听点是为了保存实力,说难听就是为了活命
。下面的小军官听到军令,有的干脆丢弃大部队独自突围,有些干脆躲在浅沟里
想要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只有少数人依靠草草修建的营地负隅顽抗,坚信魔军主
力会很快来救他们,先顶住再说,可是这样却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列阵,举枪!」
负隅顽抗的魔军草草结阵,但人数很少,就两三百人,什么杂兵都有。其他
的魔军散兵游勇也有负隅顽抗的,他们十几人成群,想要攻击落单的梁军。殊不
知关风月不打算放跑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占到一点便宜?虎威军步军和战
车直冲入营地内,将阻挡他们的拒马连同魔军士兵一同碾了过去。
「放!」
骑军和战车中射出两拨密集的箭雨,结阵的魔军死了十之五六,余下的也已
经晕头转向。乘这机会,虎威军的骑兵收起弓箭,配合战车开始对整个军屯进行
包抄。
「杀!杀!」
关风月身先士卒,赤电马撞开拒马,又将路上不知所措的三个魔军士兵一起
撞飞,紧接着千山双剑瞄准一个负隅顽抗的小军官斜劈下去,一剑劈断他的兵器
之后,第二剑就从他左肩劈道右下腹,活活将他撕成两半。身旁的关睿也不甘示
弱,双斧齐出,打的马下魔军哭爹叫娘。骑军后方的战车滚滚碾过,如剃头一般
收拾着前面骑兵没收拾完的敌人。
被打散打乱的魔军士气已经崩溃,负隅顽抗的几百魔军在第一波突击中就败
下阵来,剩下的人为了活命,如无头苍蝇一般拼命向外突,可却正好撞在了狼人
的枪尖上。外围暂时带队的灰小一眼就看到了匆忙逃窜的魔军士兵,当即大吼道
:「关将军说了,一个别放跑了!要是放跑了一个,就是丢我们北原狼兵的脸!
」
「是!」
虽然琼华狼军算是步军,但也有不属于骑军的机动性,他们只要迈开腿奔跑
,一般的劣马是绝无法追上他们的,更何况这些四处逃窜的魔军?毫不意外的突
围的魔军又遭到狼人堵截,狼人善于投枪和贴身战斗,每投出一根长矛就能夺走
一个魔军的性命,而有些自觉厉害的魔军又想贴身近战,却又踢到了铁板上,这
些倒霉蛋全都被狼人活活咬死,一个逃出去的都没有。
「关睿,你带着步军,就地结寨!,千万保护好浮桥,切不可让敌人夺去!
杨校尉,你和我一起!」
「得令!」
关睿一挥斧子,向反方向拍马而去,他的位置暂时由联络官杨泽风代替。后
续上浮桥的步军此时已经有一半过河,他们扛着各种材料就地搭建工事,保证浮
桥的安全。想要逃往要塞方向报信的魔军士兵一个也没活着,见此路不通,更多
的溃兵逃向最近的潜光县城。此时狼兵和虎威军车骑合流,面前的有组织抵抗都
已经被他们碾碎,剩下的人只有挨刀的份,如同一群饿狼赶着一群绵羊。
战斗至此关风月还是相当满意的,这小半年坚持训练也没有白费,但她这个
时候还放松不了,也不知道潜光县城到底是什么情况,城内已经发生战斗了么,
亦或者是他们还在等待时机,最坏的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妈的!
关风月,一剑将一个无心恋战的魔军挑死,一抖剑尖血滴:「冲过去!往前
突,别给他们进城的机会!」
「是!」
周围骑军战车上的虎威军官兵发一声吼,讲那些正在逃跑的魔军士兵或是撞
飞或是用马刀砍死,刚才一番突击之后阵型散乱,骑军与战车几乎混在一起,但
气势不减。
大雾逐渐散去,关风月已经可以依稀看到潜光县城的轮廓,路上逃跑的魔军
都成了尸体,只剩下一百多逃得快的,一部分正在拍打城门央求守军放他们进去
,另一部分原地结阵,似乎是想要顽抗到底。城头上只有零星几个火把,连箭都
没射出来,看来密调室提供的情报没错,潜光县城防守空虚!
「打过去!咱们先把县城占了!」
「杀!杀!杀!」
周围的虎威骑军和战车齐齐发出怒吼,狼人们则发出兴奋的狼嚎,敌人连一
合之力都没有,这样杀过去不过是扫荡残余罢了,顺便狠狠出一口这段时间不能
过河作战的恶气。可就在这时潜光县城大门忽然洞开,惊喜的魔军士兵仿佛抓住
了救命稻草,纷纷向城门涌去。
「奶奶的,敲个屁门,给老子滚!」
随着戏谑的喝骂声,城门中一根长矛突然掷出,一下将七八个魔军士兵串成
了血葫芦,猝不及防之下门洞中又有无数弩箭射来,将拥在城门口的魔军纷纷射
死,同时城头也有密集的弩箭和箭矢射下。一时间魔军仅存的希望骤然破碎,除
了少数人发起绝望的进攻,余下大部分人全部倒毙。
「停下吧!」
见此情景,关风月举起持剑得手示意,周围的战车、骑军和狼人纷纷减速,
默契的停了下来。
「拓跋翰!拓跋翰!」
「拓跋指挥威武!」
周围的狼人纷纷欢呼起来,关风月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拓跋翰踢开地上
的尸体,举起火把遥遥一拜:「关将军!幸不辱命,潜光县城已落入我军手中!
」
「很好!届时论功行赏,必有琼华狼兵的一份!」
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把潜光县城给拿下来了?
「大胜啊,将军!」杨泽风恭维道。
「你去了虎威军那么多时日,还学会拍我马屁了?」
「嘿嘿,习惯,习惯了!」
关风月摇摇头:「小胜而已,该做的事还没做完,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魔军
可能发起的反扑。杨校尉,向兰将军汇报,我军已占领潜光县城与方家军屯。」
「是,将军。」
杨泽风一拉缰绳,立刻骑马离去。
「拓跋指挥,辛苦一下,随我一起接收县城,顺便清点战果,打扫战场!」
————-
息水西岸,要塞内室。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临时的中枢中,灵蛇沉着脸坐在主座上,扫视着下方的一众魔军将领,贪
狼、黄泉等人脸色阴晴不定,其他中高级军官更是一言不发,生怕被灵蛇迁怒。
而蛇人弩手的头领彩羽仿佛看热闹一般看着那些人,就好像这里的事情与他毫无
关系。
灵蛇本来睡得正香,梦中自己取而代之做了魔帝,又把梁国皇帝砍了脑袋,
自己坐上了中州千古一帝的位置。正当它想要享用那些后宫里的各色美人时,却
被黄泉给叫醒了,而且一醒来就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嘶嘶…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平日一个个都能说会道…现在怎
么不说一个字?嗯?」
灵蛇阴沉着脸,从主座上站起,深邃而凝重的目光直盯着贪狼看去:「嘶嘶
…贪狼,你负责息水东岸防务,你来说说看,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贪狼急忙出列回应:「回禀智囊,我也是刚刚醒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是梁军发起了全线进攻,地点好像是在潜光…」
「砰!」
灵蛇一下拍碎了主座的扶手:「嘶嘶…似乎,好像,贪狼!你是军事主
官!你手头难道就没有战场上的准信?」
「智囊恕罪,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消息,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看着这个大个子扭捏的像个小孩一样,黄泉心中直呼一物降一物,不过这里
的事情目前确实与她没关系,要知道从灵蛇到彩羽再到哥哥蛇人弩手,上上下下
都被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她可是花了大力气呢!
「报!」
一名身着黑甲的传令兵匆匆跑入:「见过各位大人!」随即这个传令兵便在
凑到贪狼耳旁附语过去。
「嘶嘶…贪狼你怎么回事!有什么紧急军情就不能公开在这里说!还得
在本座面前讲悄悄话?」
在座的都是跟随灵蛇比较久的,但灵蛇涵养很好,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它第
一次发那么大的火。贪狼和那传令兵都被吓了一跳,贪狼见状急忙拍了传令兵一
下,示意让他在这里直接说。
「灵蛇大人,梁军主力约三到四万人于今日午夜乘着大雾架桥渡河,方家村
军屯与潜光县城均已失陷!」
「什么!」
「息水天险,梁军难道会飞!」
这消息一出,下面的魔军将领全都炸了锅。
「….」
灵蛇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忧虑,被蛇鳞覆盖眉头拧在一起,像两座山峰挤压着
它的额头,让它的面部肌肉紧绷,仿佛一尊冷峻的石雕。但很快,灵蛇心中就被
冷静和沉稳所取代,心中立刻开始分析与算计。
「嘶嘶…为何说是梁军主力?有什么具体证据么?」
那传令兵遥遥一拜:「据逃出来的我军溃兵称,梁军约三千车骑一刻钟内击
溃了方家村军屯的一千兵马,顺势将潜光县城拿下,若非梁军主力还没有第二支
军队可以做到。此外潜光县城城头竖起虎威旗,想必梁军其中一支精锐都已经进
入潜光!」
灵蛇点点头,虎威军和虎贲军一起,一直是梁军的急先锋,这样大的动作必
然有他们在其中。它沉默片刻,又问:「负责方家村军屯和潜光一线的军事主官
呢?」
传令兵一愣,才回答道:「启禀大人,据属下所知,从潜光和方家村一侧逃
回我们一侧的溃兵中没有军官,有可能是阵亡了。」
「死了就死了,本座本来还想治他们一个玩忽职守之罪,现在也不用找刽子
手砍脑袋了!你退下吧,本座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传令兵一愣,然后低头应道:「是。」
灵蛇的手紧握成拳,它尖锐的爪子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而坚定
。今夜发生的事超出了它的预计,让它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败的苦涩,那种滋味就
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它的心头。
第一百零九章 息水大战(三)
「嘶嘶…现在都听清楚了吧,梁军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造了浮桥!可恨
的是…嘶嘶…这浮桥造好的时候,我们还像傻子一样等着梁军上钩呢!
虎威军的骑兵战车都摸过来了,而我们的官兵,还什么都不知道!贪狼!」
贪狼斗大的身子猛地跪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次梁军突袭,
贪狼要负其中大部分责任!贪狼知错,智囊如何责罚都行!」
「哼!」
灵蛇背着手,猛地喷出一口腥气:「嘶嘶…你说的倒是轻巧!到时候你
自己去临津向魔帝请罪,现在梁军已经骑在我们的脑袋上了,魔军正是用人之际
,本座回头再收拾你!现在乘着梁军立足未稳,嘶嘶…立刻对潜光发起反击
!若是晚了,梁军主力全部越过息水到达西岸….」
它抬起头来:「息水天堑恐怕不保,届时恐怕魔国危矣!」
「我这就去安排,我魔军经过半年恢复又添十二万之众,必然将渡河梁军杀
个片甲不留!」贪狼拱手起身,正欲离开,刚才那名传令兵又匆匆跑来,恰好撞
在贪狼身上!
「你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传令兵:「贪狼大人息怒,确有刚刚送到的紧急军情!」
灵蛇听闻猛地转过头来:「是什么?莫不是潜光的梁军已经开始进攻了?」
「不是,潜光和方家村目前没有动静,但息水东岸的梁军突然发起了全面渡
河进攻!」
在场的将领全都惊的站了起来,灵蛇快速游到哪传令兵面前:「嘶嘶…
梁军有多少人?」
「估计上万,至少好几百艘船,都点着火把!下游上游还有好几处位置开始
搭建浮桥!」
「上万人!这梁军是铁了心要渡河啊!」
「嘶嘶…还有闲心在这里说风凉话?去要塞顶端看看!」灵蛇一把推开
传令兵,就向外冲去,后面的贪狼黄泉等一干魔军将领见势不对,急忙跟了上去
。
「梁军渡河了,梁军渡河了!」
等到了息水要塞高处的掩蔽所,河面上的景象让灵蛇倒吸一口凉气。此时雾
气已经完全散去,河面上,水波荡漾,月光斑驳,一艘艘木船在河面上行驶,这
些船无一都点着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很明显可以看到船上有穿着梁军军服的
士兵。东岸的位置烟尘朦胧,显然在进行大规模的军队调动,河对岸还有战鼓声
和喊杀声传来,再远一些甚至还可以看到对岸刚刚架起的浮桥,这更说明了梁军
渡河的打算。
这梁军真是好算计,明着与它过招,但却让魔军不得不按照梁军的套路接招
。梁军先行渡河,打了个魔军出其不意,又抢占了潜光这个桥头堡,而现在梁军
大规模渡河,又不得不让魔军被钉死在息水西岸防御梁军的大规模进攻,从而分
不出足够的兵力进攻潜光这个桥头堡。而潜光这个桥头堡,若是自己不注意,很
可能跑出来咬伤己方一口。
这计策,想也不用想,必然是那李云馨想出来的!早知如此就应该让黄泉带
着傀蛇去,钻她的屁眼,让她也变成我魔国的人!不过仔细想想,暗桩目前埋伏
在李云馨身边,还是有些用处的,现在该是她为魔国效力的时候了,甚至到时候
那个暗桩发挥的作用也许比它想象的更多!
不过现在,还是要顶住梁军的进攻才行!
「嘶嘶…众将听令!」
「在!」
「现在所有的军事调度,全部以本座的命令为准!我十二万大军就地布防抵
御梁国的进攻,除了息水要塞,潜光县城一侧也要给本座重点防御,如果顾头不
顾尾,息水要塞则有失陷的危险!」
「是!」
话音刚落,半空中就发出「嗖嗖」的破空声,无数弩箭越过息水攒射过来,
一片箭雨过来,要塞顶端的魔军士兵急忙躲在盾牌后面。盾牌被箭头撞的「叮铛
」直响,又倒霉的士兵来不及躲起来就被箭雨射成了筛子。当然魔军的反应还算
快速,在军官的指挥下,有组织的弓箭手依托着城头的矮墙向河上的梁军小船射
箭,除了普通的箭矢,梁军的床弩也投入了战斗,不时有七尺长的白蜡杆越过息
水直冲要塞而来,虽然精度不怎么样,但若是侥幸打中了那就成了血葫芦。
掩蔽所内,灵蛇冷眼看着这一切,只希望天赶紧亮起来。
息水热闹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天际鱼肚白,梁军的几百艘船这才撤了回去
,就连刚刚搭建了几段的浮桥也消失了,不见踪影。河水荡漾,仿佛又什么都没
发生一般。看着安静下来的河面,灵蛇这才松了口气。
「传令下去,对潜光进行几次试探性的进攻,先摸摸梁军的底!」
「是,大人!」
————————
兰俊航与李云馨站在河岸边,看着一艘艘被拖回来的小船,兴致勃勃的检查
着船上的情况。
「兰将军!」几名士兵抱拳道。
「不必多礼,所有的船都拖回来了么?」
「报告将军,夜里放出去的船基本都拖回来了,除了有几艘应该是被箭支射
穿沉没,其他的船都还堪用。」
越过几个士兵,兰俊航才看到船的情况,这些船上无一不载着一个个稻草人
,而为了看起来更真实,有几个稻草人还套上了梁军军服,手中还竖着木杆充作
兵器。夜间在只有火把照明的情况下,确实看起来与「正乘船渡河的梁军」无甚
区别。而现在这些船上和稻草人身上都扎满了利箭,收获可以说非常丰硕,就算
是全都拔下来炼铁,也就百十斤重了。
兰俊航从稻草人上拔下一支箭,仔细端详,又递给李云馨看:「魔军还是豪
横啊,一艘船上面起码中了几百支箭。若是全部回收,这一晚上魔军就射出一万
支箭来,要是这样再来几次,我军就不愁箭用了!」
昨日所谓的「梁军渡河进攻」,不过是兰俊航和李云馨自导自演的一场把戏
:兰俊航听从李云馨的计划,将多余的木船装上稻草人,点上火把以后用绳子沿
着息水放下,在夜晚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就像梁军乘船渡河一般。而后又在东
岸闹各种动静,擂战鼓,让士兵大声喊杀;用马匹拖拽大树制造烟尘,佯装军队
调动;又假装建造浮桥,让梁军看起来要准备打的行动,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更
加真实,梁军还真的射了不少箭过去,但比起稻草人上回收的箭,数量实在是不
值一提。
就这一晚上过去,魔军几乎都在全力防御息水上「来犯」的梁军,根本顾不
得潜光县城的情况,用兵十分保守。不但如此,位于方家村军屯的关合还顺势出
击,又打下了外围两个村镇军屯,扩大了战线。
「我就担心,我们一两次骗取魔军的注意还好,如果次数多了,魔军有可能
会识破我们的计谋。现阶段的重点还是尽可能的守住浮桥和县城,积极向西岸运
输物资和兵源,一旦魔军识破计谋,息水一战就要进入更残酷的下一阶段。届时
,关将军的虎威军要承受极大的压力,如果她能顶住,魔军距离失败就不远了。
」
「当然了,梁军也要面对可能的最坏情况。」李云馨凛然道。
「比如呢?」兰俊航问道。
「最糟的,浮桥失守!魔军兵力至少超过十万,一旦浮桥失守,潜光县城的
关将军就变成了一支孤军,魔军可以利用人数优势困死县城,一面又可以借着浮
桥反将一军,顺势打开魔国一方的困局。我虽然心中有计策,但是终究是一步险
棋,若是情况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会告知兰将军的。」
战场就是这样捉摸不定,让人完全看不透,若不是息水上下游几百里都是悬
崖峭壁,几乎不可能造桥和渡河,兰俊航早就带着虎威军去其他地方渡河抄后路
,踢魔军的屁股去了。
「浮桥的防守,届时会由关将军的关合负责,但是依照此人以往的作战历程
,有多次怯战和临阵脱逃的经历,非常不可靠。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信任刘、
杜两位老将军,我已打算让两位将军率领的军队为后备军,随时准备支援。目前
,还要看看魔军接下来的动向,息水上的戏还得接着演下去。」
李云馨点头,目前只能先如此,尽量为关将军争取时间,希望魔军没有那么
快拆穿这一切。看着身旁披甲的兰俊航,李云馨心中又是一阵跳动。唉,要是不
打仗多好,能和他多待一会就好了。
「诶呀,小姐原来在这里,害得我一阵好找。」
兰俊航抬起头来,原来是李云馨的贴身侍女闻风吟,就没多大在意。反而是
李云馨俏脸通红道:「对面就是战场,刀剑无眼,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呢?不是
让你先待在帐篷里等我么?」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奴家见你一夜都没有回来,可担心呢,睡也睡
不好!这不天一亮我就四处打听,最后找到这里来了。」
闻风吟亲昵的迎了上去,但双眼却始终停留在那些放置了稻草人和扎满箭支
的木船上。她伸出手,轻轻挠了挠李云馨的手心:「小姐你都一夜没睡,还是赶
紧回去休息吧。」
「确实如此。」
兰俊航点点头:「一夜未眠,岂还有精神应付后面的工作?还是先回去早点
休息吧,这里的事本将军自己也能处理。」
「好的…那兰将军我就先回去了…」
等两人走得远远的,闻风吟才悄悄问道。:「昨夜李大学究居然落荒而逃了
,难道我们主仆之间的游戏…不好玩么?」
「就算玩游戏,也要分个主次!我得先吧主要的事先做完,毕竟关乎着几万
人的性命,不得不让我重视起来!不过…」
李云馨扭捏道:「只要事情做好了….想怎么玩…都是可以的..
.」
闻风吟听闻嘴角微翘,看来自己对于李大学究的调教非常成功,甚至还意外
斩获了一些重要的情报!但她面不改色,稍稍搂紧了李云馨的身体:「奴家昨日
塞进主人小屁眼里的物件,主人现在还带着吧,穿了亵裤么?」
李云馨脸已经红透,羞涩之意不言而喻:「戴着….没穿…」
尽力了闻风吟那么长时间的调教,李云馨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淫乱的道具,尤
其是还要穿着各种道具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动,从最初可能被人发现的恐惧,到之
后仿佛是被人视奸一般的刺激。就如现在,李云馨的裙下什么都没有穿,阵阵微
风从裙底吹过,腿间还能感到丝丝凉意。而她的后庭之中,则有一个黄铜把手露
在外面,显然是被塞入了后庭道具。
「那正好,我们主奴今日就玩个」倒挂金钩「的游戏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天蚕淫丝
「不过,主人,在这之前奴家最好还是给你上绑一下,免得到了帐中再浪费
时间。」闻风吟道。
「还要上绑么?」
李云馨以为在外面不穿亵裤并且戴着淫具已经算是非常淫乱了,没想到闻风
吟还要让她上绑。
「增加夫妻情趣的小手段而已,说不定以后你真的和兰俊航在一起的时候,
用得上呢!」
闻风吟还有一句话藏在心底里没说,不仅如此还能增加李大学究的奴性,更
好的为我所用!
「原来这样么?」
一想到自己如果在洞房花烛夜被绑在花床上任由兰俊航采拮,李云馨心中短
时泛起羞涩之意。不知道,兰俊航会不会喜欢我的样子?
见李云馨与闻风吟走来,立刻有士兵为她牵了马过来。
「马先栓在树上吧,小姐要找个地方解手,一会儿完事我会把马牵走的。」
士兵不敢怠慢,将马牵到一棵树下栓好便自顾自离开。见士兵走远,闻风吟
拉着李云馨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僻静灌木之后。
「主人,上绑的时候得先把衣服都脱了,这样奴家才好用绳呢。」
「一定要脱衣服么?」
闻风吟点点头,不再言语,似乎就是等待她作出决定。
「那就脱吧。」
现在算是初夏,李云馨穿的并不多,今日她身着一身青色丝绒宽袖外襟,一
条同色的镶天蚕丝及膝长裙由镶银腰带系着,足蹬青色中筒平跟长靴,一看便是
温柔可人的青衣美人。闻风吟走到李云馨的身后,双手顺着对方的锁骨滑下,一
直滑到青色外襟的盘扣上,不紧不慢的解去,将青色外襟剥下之后,李大学究的
上半身仅着肚兜。闻风吟抚摸着李云馨的裸背,双手又从背部滑到她的腰际,摸
上那条腰带。轻轻一动,腰带向两边解开,连带着青色长裙一起掉落在草地上。
「这,不会有人看到吧….」
闻风吟一愣,笑道:「不可能的,主人作为大学究,如此高贵的身体怎么可
能已让那些凡夫俗子窥视。来这里之前奴家就去周围看过,不会有人接近这里的
。」
见李云馨虽然还显得害怕,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闻风吟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
过。她将手伸向了李云馨身上最后的遮掩物—粉白色绣荷花肚兜,解开它背
后的系带,李大学究赤裸的身体就完全展现在她的面前。赤裸的身体,一下子就
让闻风吟起了反应,腿间的肉棒一下就硬了起来。
「主人,要上绑的话,麻烦跪下来背对着奴家,方便奴家上手。」
李云馨点点头,慢慢屈膝跪了下来。对于李云馨的对自己的听话表现,闻风
吟非常满意,尤其是她足上套着青色长靴跪在地上的样子,因为足上还有遮掩物
,李云馨不得不踮起脚跪下,让自己的臀部稍稍抬高,这反倒让闻风吟完全得了
便宜。要是这具身体绑上以后,拴上狗链,拉倒同江镇里遛狗,也不知道会是什
么样的一份光景?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子,闻风吟取出一捆银丝,这银丝的粗细程度看起
来就像面馆里卖的宽面,要比寻常的绳子细上不少,但这银丝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一看便是上好的材质。
「把手伸到背后,双手合十。」
李云馨将手伸到背后,在闻风吟的指导下,最后以双手合十的姿势反剪到背
后,天蚕丝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手腕上再到手指,缠绕上六道。等到固定好双手,
捆扎到手指的丝带分出两条绑在脖子上,丝带紧贴着李云馨的脖颈肌肤,触感冰
凉,比寻常的绳子好上不少。绕上几圈以后,又分出两条天蚕丝,以「X」型往
下分出左右两端,缠绕在双乳之上。
李云馨低头看着天蚕丝一圈圈的缠绕在乳根位置:「这是什么材料,虽然质
地坚固,但是却没有紧绷的痛感,反而还带着一丝冰凉?」
「当然是天蚕丝,寻常的绳子不会这样舒服的…」
「嗯!」
天蚕丝突然被抽紧,连带着勒到了乳根位置,让李云馨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吟
,也不知道是闻风吟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天蚕丝在李云馨的胸口和小腹呈「X」
型交叠捆绑,不得不说闻风吟上绑的手艺算是十分熟练了,不紧又不松,让李云
馨没有意思不舒服的感觉。天蚕丝继续往下缠绕,眼看就到了李云馨腿间的隐秘
位置。
「主人,还请把腿稍稍分开些,让丝带穿过去。」
李云馨没有任何疑问,小心的将套着青色长靴的足部往两边分开了些,从小
腹的绳网末端又分出两条天蚕丝来,分别穿过李云馨的腿间肉缝,紧接着闻风吟
却拉着两条天蚕丝,突然向后一抽!
「啊…」
这毫无征兆的刺激一下让李云馨惊叫出声,两条丝带已经勒入肉缝之中,顺
带着让她浑身上下的天蚕丝也随之一紧,一种猛然催发出来的快感让她满脸红霞
,被长期调教而敏感的下体一瞬间接受到了巨大刺激,竟然遥遥的让李云馨小小
泄了一次。还好周围没有人,要不指不定就会看到李大学究不穿衣服的样子。
「主人怎么这样敏感呢,奴家只是提了下,居然就泄身了。」
稍稍抹了一把李云馨腿间喷射的汁液,闻风吟笑了笑,将勒紧的天蚕丝系在
李云馨后庭的黄铜把手上,这才是完成了上绑的工序。
「啊…你…」
等到天蚕丝被系在把手之上,李云馨才明白这绑法是怎么样的折磨人。天蚕
丝在手上和后庭位置相互牵连,让她无法做出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驼背姿势,只
要身体稍微向前弯曲,丝带就开始对后庭的道具和肉穴进行拉扯,尤其是陷在两
瓣蜜肉上的天蚕丝更是深深陷入其中。因此李云馨不得不昂首挺胸的跪着,才能
缓解一下腿间陷入的丝带,要不然身体上顾此失彼,恐怕又要大泄特泄。
「嗯,主人现在的样子,可真是好看呢!只要主人不乱跑乱动,夹紧小屁眼
,让丝带少些牵扯就好,不然要是当众泄了身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的李云馨跪在地上,被浑身密实缠绕的银色丝带捆绑的错落有致,前凸
后翘。闻风吟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收起,对着李云馨左看右看,就像是欣赏一件刚
刚从自己手中诞生的绝美艺术品。
「既然如此,主人就与奴家一同启程好了,到了大帐我们主奴还有很多有趣
的游戏要玩呢!」
李云馨还没从身上天蚕丝带的牵扯中缓过来,一听闻风吟要走,顿时惊道:
「现在启程?闻丫头,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哪有?给主人穿的衣服当然是有的。」
刚才李云馨身上剥下的衣裙肚兜之类的都被闻风吟收在一起,取而代之的是
一件青色的镶花鸟斗篷,一件完全用丝绸制成的服饰,上面还绣有好看的银色花
鸟图案。虽然斗篷宽大,但是轻且薄,加上真丝材质,就算再过一两个月穿也不
会显得热。但这件漂亮的斗篷,却是等会儿李云馨身上唯一的一件遮掩物。
「这…这可怎么穿…」
虽然斗篷较长,但也只是堪堪遮住膝盖以上的位置,这倒没什么,但是这件
斗篷的盘扣只是到达腿间而已。只要有心人掀起斗篷,就能看到李云馨显露在外
的修长美腿,若是再往上掀一点,就能看到李云馨被银丝缠绕且后庭中塞着情趣
道具的淫乱样子。
「只要主人稳坐在马上,不乱动的话就没有关系。要是乱动的话,牵扯到了
什么敏感部位,那就不太好了!」
李云馨从没有穿着这样暴露的服装,但是目前她已经被天蚕丝牢牢捆绑成「
反手观音」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自己决定穿什么样的衣服。李云馨看着手举斗篷
的闻风吟又羞又气,心中一番挣扎以后,只能如此。
「…那就帮我披上吧。」
「是。」
闻风吟提起李云馨被反绑着双手合十的手臂,让后者缓缓站起来,接着取出
大斗篷为她披上,再一个个的为她盘上盘扣,一番遮掩之后若是没有太大动作,
没有人能够看到她斗篷下的风光。不过,只要李云馨稍稍抬起腿来,没有盘扣合
起的开叉位置,被天蚕丝穿过的秘处依旧若隐若现。李云馨任由闻风吟扶着,仿
佛无事一般从灌木后头走出,不过看到那高头大马,李云馨又犯了难。
「双手动不了…可怎么上马去?…唔!」
「主人现在可不能说话,不然可就露馅了!」
一颗木质口球被硬塞进李云馨的嘴里,让她没法再说话。固定好脑后的皮带
,闻风吟又取出一件青色面纱,这面纱比寻常的面纱稍厚一些,戴上以后完全遮
住半张脸,将口球隐藏了起来。
闻风吟看了看四周,指着一节树桩道:「这简单,只要主人踩着树桩上去就
成。」她将马从树底下解开,一手牵着李云馨,一手牵着马到那树桩旁,在闻风
吟的双手托举臀肉的动作之下,李云馨好不容易才上了马。
「呜呜!!」
但刚一坐下,后庭中的那把手猛地往里面压,连带着浑身的银丝—尤其
是穿过腿间的那一根猛的一收紧,李云馨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同时发出一声不知
道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呻吟。眼看着马上的李云馨发出轻声娇喘,马鞍两旁还有水
渍滴落,闻风吟就知道骑在马上的李云馨因为牵动到银丝又小泄了一次。
闻风吟牵过马,带着马上的李云馨离开,只不过方向不是虎贲军营,而是同
江镇。马蹄踏起,李云馨在马上摇摆不定,面色绯红,看到这一切,闻风吟嘴角
微弯。
——————–
目前前线还在大战,同江镇的百姓自然是受到了影响,一些百姓在安定以后
举家东迁,尽量远离战线;但还有些人拒绝离开,许多人的祖产、宅院、田地等
都还留在这里,不敢随意舍弃。现在同江镇早不如过年前这段时间热闹,但街上
还是有行人走动,一些小贩还在开摊出市。
闻风吟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在同江镇的主街上,实际上骑在马上的李云馨扮相
还算正常,但却非常诱人,尤其是那斗篷之下,只要街上有风吹来,斗篷的一角
便被掀开一些,露出李云馨套着青色长靴的白嫩大腿,虽然她的打扮并不想青楼
中那些搔首弄姿的下贱女子,但是这一幅算是清凉的打扮相当惹人眼球。
李云馨紧张不安的扫视着周围的新人,路过的男人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
她看,就连路过的女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这样的打扮确实能吸引到
许多人或是热切或是奇怪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一章 裸身游街
被牵着的马恰好路过路边的一间茶馆,因为生意凋零,只有零星几个人喝茶
聊天,李云馨骑马路过立刻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尤其是那两个坐的最靠窗的,
恰好看到微风吹来之后,斗篷开叉之下的一抹金色和银色。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瞪大了眼睛,连茶都不喝了,下体立刻就竖了起来,心
中更是激动居然能看到这等绝色美人的隐秘之处。但他们脸上还是故作镇定,就
像看热闹一般。直到李云馨稍微走远,那两人才伸出头来,对着李云馨的背影直
咽口水,希望着风能吹大一些。直到李云馨消失在街口,两人才恋恋不舍的收回
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
又走了一段路,街上的人慢慢的少了起来,但无论男女老少,几乎与她们相
遇的每一个人都会向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不禁让闻风吟的嘴角露出笑容。
「小姐,他们可都在看你呢,恐怕有几个人已经发现了斗篷下的秘密了。可
惜他们看不到你真正的面容,要不然只要一天,这个同江镇就会知道我们的大学
究李云馨,是个喜欢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纵马的淫荡女子。」
「唔!」
因为小嘴被口球塞住,李云馨只能发出轻微的呻吟。骑在马上的李云馨没法
说话,也没法动作,只能蹬着眼睛看向闻风吟,似乎是表达某种不满,但也就仅
仅如此了。从那青色面纱下能听见她呼呼的喘气声,她的额前香汗淋漓,「反手
观音」这样非常刁钻的捆绑方式似乎消耗她的了很多体力,尤其是天蚕丝牵连着
后庭中的道具,让她像一叶小舟,在快感的海洋里上下翻腾。
「主人,看你骑马很累啊,都满头是汗了。我们到拐角休息一下,让奴家给
你脱掉斗篷凉快凉快,顺便给你加点好玩的道具!」
「呜呜呜!!」
一听要把自己身上唯一的遮羞物除去,李云馨激烈的挣扎起来,可是越挣扎
,天蚕丝相互牵动,一浪浪的快感几乎要让她疯掉,让她的动作软化了下去。直
到闻风吟将马牵离大路,转到一个院子的外墙脚下,见周围无人经过。闻风吟轻
轻一跃上马,骑在李云馨的身后。
「来,主人可要听话,要是声音太大被人看见了…」
闻风吟这番不算威胁的威胁下,李云馨只能停止挣扎,任由身后的闻风吟双
手摸索过来,在她被天蚕丝勒的凸出的乳房上一阵揉搓。
「怎么样,喜欢这天蚕丝么,奴家还有好多玩法没有实践过呢,如果主人想
玩,奴家可以陪着主人玩个够!」
说罢,不再玩弄李云馨的乳房,而是将手伸到她的披风上,在李云馨惊恐的
眼神中一颗颗解开上面的盘口,等到所有的盘扣解开,闻风吟才将那件青色披风
扯落,露出李云馨被天蚕丝束缚的、妖冶动人的身体。
除了这满身天蚕丝,外加腿上的青色中筒靴,李云馨的身上再没有一丝遮盖
物,两条手臂被负在背后,双手合十,密实的天蚕丝将它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天蚕丝沿着手臂缠绕向上,从脖颈处环绕,接着又绕道李云馨的胸前,乳房周围
都是「X」型的密实绳网,在乳房上和小腹上绕上三圈以后,两股天蚕丝又从腿
间消失,直到最后的系在后庭道具的把手上。
李云馨的乳房不算大,但是这样一缠绕一捆绑,娇嫩的乳房更显的淫靡妖娆
,随着李云馨粗重的呼吸,双乳和天蚕丝颤颤巍巍,有节奏的一起一伏。而腿间
的那一股,已经深深勒入到蜜肉中,底下的马鞍上早已是一片潮湿的痕迹。因为
后庭插着道具,李云馨整个人也被逼着弓起了身子,防止后庭的把手撞在马鞍上
,而这样被插入道具的后庭就清楚的展现在了闻风吟眼前。
「真美啊,不是么?但是主人,这样还不够,我们再玩大一点!」
「叮铃叮铃…」
随着一声铃铛响,闻风吟又取出三样道具来:两个带着铃铛的乳夹,一个鸽
子蛋大小,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球。随着闻风吟点缀装饰一般的动作,两个带着
铃铛的乳夹被夹在了李云馨的乳尖上。
「唔!」
乳尖上的轻微疼痛让李云馨不由失声轻吟,很快左右两个乳尖位置都挂上了
带着铃铛的乳夹。因为乳夹恶存在,李云馨的双乳反而看起来更加坚挺,「啪!
」闻风吟顺手一拍乳房,夹子上的小铃铛就发出清脆的铃声。
至于那鸽子蛋大小的球体,闻风吟将球体旋转几圈,手中的球体就以极高的
频率震动起来。直到闻风吟将这东西贴在她的乳房周围,一种异样的快感传到李
云馨的四肢百骸,才让她意识到这东西的作用。
「这是」跳珠「,是制作精巧的淫器,听说连皇帝都喜欢用它淫玩后宫嫔妃
!这小东西振动足够持续八个时辰,要是放在女人体内,那可不得了!个中原理
,主人不是很在行么?若是有兴趣还可以研究一下!」
说罢闻风吟就将这跳珠向李云馨的下体塞去,在李云馨拼命挣扎中,跳珠被
两股天蚕丝勒住,嵌入到李云馨的两瓣蜜肉之间。
「呜呜呜!呜呜!!」
「主人可不要乱动哦,要不然不小心牵扯到了,可是要绝顶泄身的!主人也
不希望当街泄身的样子被除了奴家之外的其他人看到吧?可惜主人今天骑着的不
是木驴,如果是骑木驴游街,估计会有许多人闻讯而来吧!好了,我们继续游街
好了。」
闻风吟最后抹了一把李云馨的乳房,便跳下马去,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李云馨精通金木机扩,自然明白木驴是如何折磨女人的可怕东西,而现在李
云馨的情形,不比骑木驴好上多少。闻风吟牵着马拐入一条长长的小街,这条小
街相比繁华的同江镇大路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周围原来的各种店铺早已关门歇
业,个个门窗紧闭。估计还是因为战争的原因,许多人抛弃店铺举家逃离,街上
极度凋敝。
「叮铃叮铃…」
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铃响,一人牵着一匹马缓慢前行。前面牵马的闻风吟面无
表情,只管牵着马往前走。而后面被天蚕丝反绑着手骑在马上的李云馨却已经陷
入了欲望的地狱。蜜肉之中夹着的跳珠一阵阵的有节奏的跳动着,这等刺激是李
云馨从未有体验过的,几乎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马鞍上水迹潺潺,满是李云馨
腿间溢出的淫汁。为了防止蜜肉紧紧压着跳珠,李云馨想着让身体往后倾,可这
又牵扯到了后庭的道具和天蚕丝,这一牵动,乳房、肉穴和后庭的刺激无一不更
加激烈与刺激。
石板路凹凸,胯下的马每走一步,李云馨胸前的铃铛就开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仅如此前后穴的道具还时不时被用力往里一推,不断的刺激着蜜肉与后庭位
置,让李云馨不得不挺直身体。周围门窗紧闭,李云馨只能默念着,希望没有人
因为被铃声吸引打开窗,看到自己如此不要脸的样子。但而后她已经无暇顾及周
围的情况了,天蚕丝前后牵动,乳房颤抖,跳珠剧震,淫汁四溢。
「要是周围有人的话,李大学究的名声可就要毁于一旦了。很可惜,这条长
街上的人好几个月前就都搬走了,不然恐怕会有很多人争相来看李大学究的胴体
呢。」
没有人?
李云馨又气又恼,自己还在担心被人看见,居然被闻丫头摆了一道,身体也
因此逐渐放松下来。看着无人的长街,李云馨脑中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真的是自
己被绑成这样骑着木驴游街,那会有很多人来看么?
一想到此,李云馨就浴火高涨,浑身燥热,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暴露下贱的
打扮走在大街上,虽说现在街上根本没人,但是凡事总有第一次的。虽说李云馨
也多次到同江镇采买物品,但是从没有像这样被剥光衣服,被天蚕丝捆的结结实
实,光着屁股骑着马在大街上走动。骑在马上的李云馨昂首挺胸,挺着被天蚕丝
勒紧的乳房,上面的铃铛轻轻的随着摇曳的乳肉发出阵阵铃声。偶尔,后庭处的
把手会撞在马鞍上,牵动到李云馨身上束缚的天蚕丝,让她发出一阵阵轻吟,但
最大的影响还是来自腿间蜜肉中的那颗跳珠,因为天蚕丝相互牵动,跳珠已经被
深深勒入到李云馨的体内,无时不刻发出令任何女子疯狂的震动。
到了这里李云馨甚至想起了自己闲来无事偷偷看过的话本小说,小说中的女
英雄自愿受缚,五花大绑之后被迫骑在木驴上一整个白天,期间游走大街小巷,
让围观之人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当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木驴,直到有一天真正
看到木驴的样子,她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件恶毒淫秽的刑具。
「唉,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我呢?」
李云馨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暴露癖的萌芽,只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
而已。现在李云馨的样子,到时像个准备慷慨赴义的女英雄,不仅一丝不挂,还
戴满了下流的淫具,胯下的马每走出一步,李云馨套着青色长靴的双腿就下意识
的夹紧马腹,听着腿间跳珠发出的「嗡嗡」声,感到由衷的兴奋。
她想象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马上就要慷慨赴义。此刻邪恶的狱卒衙役正
押送着自己前往刑场而去。大街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男女老少,所有人大清早就过
来围观,只为了一睹即将受刑的女英雄到底长什么样。
「看看,真是贱啊,明明都要上刑场了,还叫的那么骚。」
「这样的骚货,一看就被不少人干过,必然是吸人精气的妖女!淫妇!」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和议论,李云馨感受着胯下的木驴前后木橛分别深深插入
体内的充实感,就像是闻风吟与她玩的「游戏」一般,周围男女老少的眼睛盯着
她看的样子各不一样,尤其是那些粗野汉子淫秽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将她受辱
的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李云馨就感到心中一阵火热。可惜,目之所及,街上冷
冷清清,除了自己二人一马,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闻风吟长时间的调教已经让李云馨的心性完全扭曲,刚才害怕被人看到的恐
惧这会儿早就一扫而空,反绑身体,塞入淫具,光着屁股游街的李云馨不以为耻
,反以为荣,这样下贱的事情,饱读诗书的李大学究竟然为此兴奋起来,真是前
所未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急转直下
「如果把面纱摘掉的话,恐怕人人都知道我李云馨是不要脸的淫荡女子了吧
?」
李云馨心中想着,身下的淫汁已经越聚越多,那种奇怪的,仿佛体内有什么
东西要喷勃而出的感觉再次来临,李云馨在马背上前俯后仰,努力夹紧马腹,脸
色更是艳红,乳房也因为粗重的呼吸剧烈颤抖,带动着乳夹上的铃铛发出急促的
铃声。
「呜!呜…呜呜呜呜!!!」
疯狂震动的跳珠,一点点的将李云馨带向泄身的顶点,一阵长长的呻吟后,
李云馨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却又牵动了天蚕丝和后庭的道具,这一些彻底将李云
馨的防线锤的粉碎,一股水箭从她的下体歪歪斜斜的喷射出来,失禁的尿液混合
着泄身的淫汁狂泄而出,几乎全数射在马鬃之上,而后余下淅淅沥沥的水液这才
顺着马鞍流淌下来,将马鞍几乎染成了深色。
闻风吟回头望了一眼,得意地看着被天蚕丝和跳珠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李云馨
。
「主人,路还长着呢,可不要那么着急就泄了,奴家可还要牵着你走上一下
午呢!」
「唔…呜…呜…」
骑在马上的李云馨脸颊上满是羞意与忍耐着快感的艰难神情,李云馨已经被
这些淫具折磨得死去活来,全身被天蚕丝勒的发麻,而跳珠还在一刻不停的震颤
着,淫水更是像开了闸一样流淌而出。但李云馨双手被束缚,偏偏又没办法将腿
间的罪魁祸首取出,只能任由闻风吟摆布。每一次她都想要让自己有个舒服的骑
马姿势,可是她只要稍稍沉坐下,那露出的黄铜把手就紧贴着马鞍,强行让后庭
的中的道具往里面塞,同时牵动着身上的天蚕丝,让乳房和下体被勒的更紧。
她骑在马上,忍受着淫具的相互牵动,俏脸涨得通红。可心中既想要被人看
到自己裸身游街的样子,却又对此感觉羞耻,这样的矛盾让她无所适从。
「呜…呜…」
还没走一段,李云馨牙齿紧咬,发出难忍的呻吟,她套着青色长靴的嫩白双
腿再次紧紧夹住马腹,腰腹紧绷,可这种喷勃而出的欲望怎么是她能够承受的?
还没一会儿时间,在李云馨的放声娇吟中,温热的淫汁再次随着李云馨的泄身喷
射出来,淅淅沥沥的落在马下。
可闻风吟和李云馨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角落中两双锐利的眼睛看得一清二
楚,直到二人一马消失在远处的街口,那两双眼睛的主人才分别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中州的李大学究,还喜欢这种调调!中州女子皮肤水嫩,温婉可人
,确实是上上之选。不过负手受缚,用丝带捆绑,辅以各种淫具,老夫也是第一
次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金光祖师莫多站在墙角,看着马上女子一晃一晃的屁股,毫不客气的评论起
李云馨来,直到她消失在街口,这才收回了目光。
这几日梁军和魔军在息水两岸大打出手,莫多和阿娜希每每前往观看学习,
收获颇丰。白天没有战事,莫多和阿娜希难得偷了懒没有合体同修双身法,所系
道同江镇来看看,顺便来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可惜不少店铺人去楼空,街上行人
寥寥,让两人大失所望。当他们正准备离开之时,却见二人一马从凋敝的街道上
走来,一人牵马,一人骑马。两人视觉很好,一下就看出了不一样,但是他们没
有点破,只是收敛气息,静静的躲在角落里欣赏李云馨的身体。
「也许李大学究的压力也很大吧!上师,听闻这几日梁军的活动相当频繁,
阿娜希全都看在眼里。李云馨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奇计和妙计,打的西岸的魔军吃
了好大一个哑巴亏。不得不说梁军有了李云馨真是如虎添翼,这样看来,梁国对
于魔国的赢面又多了不少。」
虽然脸上被面纱遮住,但是通过身形,圣德明妃阿娜希依旧可以判断出骑在
马上的是个住在虎贲军营的熟人,加上那个牵马的侍女阿娜希也见过几次,因此
判断出那个浑身被丝带反绑束缚,屁股里头还插着道具的女子,就是那个名动天
下的梁国大学究李云馨。
「依老夫看,这李云馨不仅是压力大,胆子也很大。不过这条街也没人,要
是多几个向我们这样的看客,李大学究的名声恐怕早就毁了!」
「上师,阿娜希不觉得如此!虽然李云馨暴露了身体,但是却戴着厚厚的面
纱,很显然是要掩盖自己的身份,给自己留了退路。其实她这样子就算是被人看
到了,别人也不一定会说出去,最多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但若是她不带面
纱光着屁股上街,那阿娜希对她可是由衷的佩服。」
莫多哈哈一笑:「你说的有理!不过说起裸身游街,那东西在中州好像是专
门对付女犯的淫刑,阿娜希当年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阿娜希脸上一红,嗔怪道:「那可不算,圣德明妃裸身巡街怎么可以和女犯
游街相提并论?」
回忆起那个时候,金光祖师刚刚将其纳入金光城,就按照习俗在城中轰轰烈
烈的为阿娜希搞了金光城历史上第一次巡街游行,只不过那时候参与巡街游行的
阿娜希几乎是一丝不挂的。
那一日鼓号齐鸣,阿娜希乘坐黄金大轿出巡,可是随行的侍女却将她剥光衣
服安置上了全套的黄金情趣饰品,这套饰品华丽又放荡,让穿戴它们的阿娜希成
为全城最为让人瞩目的女子。而后还要将双手用金链反绑,双腿则大大往两边分
开后用金链固定,这样出巡的时候,任何人都能看到圣德明妃放荡的姿势,以及
那腿间的秘处风光。
而后再进过人山人海的街道,由信徒和老百姓瞻仰,虽然阿娜希努力保持庄
严的姿势,但是她淫秽放荡的姿态早就落到了无数人眼中。有好些人对圣德明妃
毫无惧意,一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看上一眼那圣德明妃的私处风景,下面早就支起
了帐篷。甚至还有人在人群中暗地里悄悄的撸管,甚至当着阿娜希的面泄了出来
。虽然阿娜希能感觉到这些人对于自己的视奸与亵渎,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张
开大腿任由那些人包含色欲的目光上下游走。
浩大的巡游队伍在城中绕行三圈,直到队伍到吉达法坛,两人直接在法坛中
当着众人的面,行了合体同修双身法,生生操了一下午才结束。
但这之后,规矩就变了,莫多哪能不知道人群中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以后
若是者有重要活动巡游,有人鼓噪、不跪或者直视的圣德明妃便会被视为冒犯,
轻则挖去眼睛,重则乱棍打死。
但这一次对于阿娜希同样也是一次重要的转折,她变得更加放荡且肆无忌惮
,毫不忌讳在其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身体,更多的时间则都黏在莫多身边,就是
为了行合体同修双身法。而且金光城后起的法王数量愈来愈多,阿娜希免不了上
下游走联络,保证这些小法王对莫多的忠诚,最重要的还是对这些法王布施肉身
,共赴极乐。但不管阿娜希怎么放荡淫乱,她的心中始终只有莫多一人。
「莫不是,上师也想看我当众脱光衣服的样子?阿娜希现在就可以脱光给上
师看!」
阿娜希放荡惯了,百无禁忌,自然而然的想要去解开自己的腰带。
「阿娜希,适可而止!圣德明妃在外面要有圣德明妃的样子!莫要丢了金光
城的脸面!」
莫多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显然不喜欢阿娜希这样的逾越。而阿娜希吐了吐舌
头,悻悻的回到了莫多身边。
「晚上和老夫再行合体同修双身法。」
听到这话,阿娜希眼前一亮,上师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刚才心中的愧
疚顿时一扫而空,她一把搂住莫多:「还是上师对我最好了!」
莫多没想到阿娜希这般,愣了一下,叹出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搂抱着阿娜希
的后背。
「唉,罢了。」
———————
西岸,息水要塞。
灵蛇盘在内室的太师椅上,眼睛眯起,一动不动。它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沉静
的状态,也有可能是再等待某种契机。东岸与西岸,潜光县城和息水要塞已经打
了足足六日,可就是这样的钝刀子磨肉,魔军也死伤近五千。现阶段的魔军依旧
采取保守的防御态势,如果不这样做,魔军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除了防
御来自东岸有可能的登陆作战,以及来自潜光县城的袭扰,灵蛇不得不严令火速
加固息水要塞正面的防御,保证有备无患。
外面依稀可以听到喊杀声,似乎是梁军又在河面上进攻了。这样的态势,总
让灵蛇感觉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能等西岸的暗桩回报。也不知为何,这几天
灵蛇一反常态的没有让黄泉侍寝,只是让她在左右服侍。
「报!」
一魔军士兵匆匆赶来内室,跪在灵蛇面前。
「嘶嘶…何事?」
似是在闭目养神的灵蛇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那魔军士兵回道:「东岸密谍发来急件!需灵蛇大人亲自过目!」
「嗯?」
灵蛇猛地睁开眼睛:「嘶嘶…黄泉,呈给本座!」
黄泉点头,从那士兵手中取过密件:「你先退下吧!」
「是!」
屏退了士兵,黄泉才将情报呈给灵蛇,对方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密件,每一个
细节都没有放过,一边阅读一边用锋利的手爪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桌子。直到读
完这份密件,灵蛇那双锐利的蛇瞳立刻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显露出欣
喜的神色。
「嘶嘶…果然如此!不愧是这些梁人!」
灵蛇挺直身子,锋利的手爪将密件抛到黄泉手中,接着用力一撑,快速的从
太师椅上游了下来,脸上更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双眸中闪烁着奸诈的光芒
。灵蛇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咬紧了牙关,显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黄泉一目十行的看完手中密件,惊呼道:「乘船的梁军都是假的?登陆也是
假的?」
「嘶嘶…梁军真是好计谋,用稻草人伪装呈梁军,鼓噪声势,浪费我军
箭矢物资;嘶嘶…一面又在潜光近郊架起浮桥,占据潜光县城,让我军不得
不分兵据守,十分被动!河面佯攻的稻草人吸引我军注意,同时潜光县城处的梁
军乘机蚕食我魔国领土,步步为营!嘶嘶…若不是东岸有暗桩存在,本座都
不一定看得穿这计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线苦战(一)
灵蛇游到地图前,地图上的魔军与两军形势皆在眼前,尖利的手爪在上迅速
地移动着,仿佛在寻找最佳的攻击路线。
「嘶嘶……潜光县城,浮桥!既然梁军那么喜欢演戏,那本座就陪他们好
好玩玩!黄泉,传令下去,息水要塞抽兵力九成,除了留下一部分弓箭手和梁军
演戏,其他的全部给本座压到潜光县城!尤其是方家村、浮桥一线,用最快的速
度将方家村军屯拿下!嘶嘶…还有那浮桥更是重中之重,桥都给我们搭好了
,本座自然要好好用用!」
黄泉的面色阴晴不定:「主人,抽调九成兵力会不会太冒险了,据黄泉所知
,目前只有虎威军一支主力进入了潜光县城,虎贲军目前去向不明!如果虎贲军
突然在暗处发起反扑,形势恐怕对我们不利!」
「嘶嘶…你这骚货,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在灵蛇陷入思考之时,又有一名魔军士兵匆匆赶来。
「前线急报,潜光县城突然出现了虎贲军的旗帜!」
灵蛇的头猛地一转:「嘶嘶…确信无疑?」
「确信无疑!旗帜上是一个咆哮虎头,确为虎贲军旗帜!」
「嘶嘶…天助我也!先退下吧!」
看着士兵离去,灵蛇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嘶嘶…潜光县城一面
靠河,一面则是绝壁,根本无路可逃!必须在梁军反应过来之前,将两支梁军主
力围在潜光县城中!嘶嘶…最差也要让他们动弹不得无暇顾及东岸,最好.
…」
灵蛇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它大手一挥道:「嘶嘶…把他们在这里全灭
了,给本座狠狠地杀,杀到东岸去!杀到梁国的皇帝在本座目前跪地求饶!」
它转向黄泉道:「届时本座亲自去方家村一线督战!你守在这里,每等梁军
在河面鼓噪,你就适量发箭,演戏给他们看!莫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主人高见!」
黄泉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可人在此处身不由己,只能如此。
—————–
浮桥外围。
「箭来了!箭来了!」
空中响起一阵阵破空声,久违魔军弓弩突然齐射,让这里的梁军猝不及防。
关合出手快,一下就将身边的步军校尉拉到木墙之后。若不是他反应快,这校尉
就得横尸当场。
「咄咄咄!」
临时搭建起的木墙之后,箭矢插入发出恐怖的爆裂声,其中还夹杂着梁军士
兵的惨叫,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倒霉鬼中了箭,跪地哀嚎。但随着第二轮第三轮箭
雨来临,哀嚎声慢慢小了下去,大概是被射死了。
「这魔军前几天还被我们打的往后退,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么?」
「妈的,老子怎么知道?」
关合狼狈的躲在木墙之下,虽然刚才箭雨落下的时候他也不巧,中了两箭,
但他身上穿的盔甲厚重,连皮都没有破。本来自己的六妹告诉他稳扎稳打,步步
为营,关合是照做了,不仅没有被魔军打退,反而还向前拓展了十里左右的距离
。可没想到今日魔军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人数多了好几倍,攻势也陡然增强起
来。本来梁军的慢悠悠进攻受阻,甚至还被魔军反推了出去。
虽然关合路子野,为人粗糙,但是对于打仗脑子转的不慢,指挥手边的关家
军暂时放弃毫无遮掩的平坦区域,退而防守浮桥与方家村一线。关家军几乎都被
箭矢压在木墙后,连头也抬不起来,还有好些人运气不好,中箭倒地。
「要是那魔军头目被老子抓到,老子一定把他剁成臊子,让他娘也认不出他
来!」
「还骂骂咧咧呢!」
关合转头一看,只见狼人拓跋翰也狼狈地翻滚过来,抵在木墙后抵挡魔军的
箭雨。
「嘿,你那么大块头还得躲箭呐?」
「别他妈嘴硬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虽说我北原狼人个个悍不畏死,可是
狼人不比人族强多少,多来几箭,还是要死的!」
拓跋翰掏出长矛呼呼的吹了几下:「顺便,关将军让老子过来看看你死了没
有!」
「老子的妹妹才不会说这样的风凉话,潜光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没问题,但关将军放心不下方家村的情况,尤其是现在魔军突然发起
猛攻,特派老子带八千人前来增援!将军有令,方家村和浮桥一线决不能丢失,
尤其是浮桥,乃是我军命脉!一旦丢失,潜光的物资人员补充都要断绝!」
箭雨停了下来,关合目光似铁,道:「几处缺口我都会派人堵住,若是我们
守不住了,你们堵上!无论如何决不能让魔军冲上来!」
「尽人事,听天命!」
拓跋翰低头略一沉吟,远处的喊杀声已经传了过来,关合与拓跋翰抬头一看
,只见无数黑甲人踏过灌木和林子,直冲这里而来!
「魔军来了!」
这些魔军阵型整齐,显然也是训练有素之辈,而且很有目的性的直冲战线的
几处薄弱处而来,关合眼见愈来愈近的魔军,从身后掏出两柄斧子来,待到魔军
接近,突然从木墙后面跳出,照着最近的魔军狠狠剁了下去!
「儿郎们!跟着老子,宰了他们!」
「杀!」
梁军这次做的准备算是相当的完备了,防线周围除了筑起木墙,还堆起了小
半人高的土方,若是大平地魔军很容易冲上去,但这样加高,他们只能拼命的往
上爬才能够得着木墙后面的梁军。只不过这次魔军势大,除了正面的近两万魔军
,息水的近七万魔军正在调动之中,可以说灵蛇一开始就满盘梭哈,将自己所有
的力量全数压了上去,乘着梁军立足未稳一举夺下潜光外围,切断梁军的补给线
。进而震慑息水东岸的梁军,甚至利用浮桥直接渡河。
「杀!」
两万魔军顶着梁军的箭雨直冲向防线,最前面的则是几个由安陵城退来的残
部糅合而成的。这些魔军的都和梁军交过手,乃是凶悍敢战之士,战斗力在魔军
中算是最强。面对梁军的层层防御,他们几乎集中了能够搜刮的所有辎重器械,
汹涌而来。
「上!上!上!」
放眼望去,那些临时搭建的木墙上已经钉满了箭矢,至于那些高出的位置,
有些地方架了攻城梯,有些则没有,个别胆大的魔军挎着刀几步就窜了上去。但
木墙之后的梁军已经等待多时,只等那些魔军冲上来,等待他们的是锋利的长刀
和夺命的弩箭!
「杀!」
「去你妈的!」
不断有魔军中了刀剑被从木墙后踢下来,可更恐怖的是梁军还发起短促的突
击,一处平摊的土方之后,还未等魔军冲上去,木墙后就钻出一个披着将军甲的
壮汉,此人提着两柄斧子,冲入魔军阵中,双斧舞的如旋风一般!而他的身后,
更多的梁军随着这个梁国将军,一同冲了出去。
「狗东西!让你们认识一下老子!」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领队的魔军千夫长提着一柄精钢战锤就冲了上去,砸
开梁军的盾牌,照着那梁国将军就是一锤子!
「呵!」
千夫长对自己的锤子当然非常自信,可没料到那个梁国将军不躲不闪,反而
挥着双斧当头劈下!
「操!」
千夫长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想要躲闪,可是那双斧劈下就让他虎口发麻,险
些抓不住武器!可这还没完一斧子劈下,又一斧子横劈过来!
「日你妈的,还想偷袭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那梁军将军一声爆吼,完全没有什么章法,就是拼着自己一身力气,一斧子
就将魔军千夫长震退六七步,乘着那千夫长迷茫之时,双斧连劈,将那千夫长连
同挡在面前的两个魔军士兵一起劈成了破麻袋!
「老子是大梁扬武将军关睿!区区魔军,不过尔尔!」
如此挑衅,离得近的几个魔军军官怒不可遏,纷纷带着士兵杀来,可关睿丝
毫不怕,依旧挥着双斧四处劈砍,哪怕只是一处平缓的土方之前,魔军愣是没人
能冲上去,反而折损了百余人。
「让这些狗东西的尸体堆在这里做墙!」
关睿抹了把脸上的血,一脚将一个嘶号着的魔军踢了回去。虽然关睿品行不
端,但是一到战场上就十分悍勇,激励了后面的关家军,虽然他们不如虎威军虎
贲军这样强大,可面对魔军依旧有一战之力。防线各处,两军杀成一团,对撞在
一起,很快陷入了短距的混战中。
「妈的,怎么和野草一样,杀都杀不完!兄弟们给他们看看,咱们北原狼人
的厉害!」
「嗷!」
一阵狼嚎之后,拓跋翰投出手中长矛,一下贯穿了四五个魔军的身体,紧接
着手中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飞掷过去,又将七八个魔军砸的脑浆迸裂,紧接着数
百名狼人就从木墙之后跳出。身形庞大的北原狼人一投入战场,局面立刻发生了
倾斜。狼人们仗着动作灵活,左右开弓,挥舞着利爪,甚至还用牙齿咬人喉管,
它们的投矛十分精准,力气又大,最前面的魔军死伤惨重,军心一时动摇,进攻
也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别太出战线!专心防御!」
吵吵嚷嚷之下,一些梁军杀入敌阵太深,瞬间就被魔军淹没,余下的梁军见
状所幸躲在盾牌或者木墙之后,以逸待劳。而关睿还在拿着斧子乱砍,一斧子砍
下,那斧子居然没有劈开,反而卡在盾牌上,持盾的魔军见状立刻用短刀刺来,
划伤了关睿的腹部。
「他妈的!」
关睿怒极一脚将那魔军踢倒在地,乘着他还没起身之时,一脚朝着对方胸口
踏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魔军胸口凹陷,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可怕景象顺便逼退了周围的魔军,就在这时魔军身后鸣金之声响起,魔军见状
,纷纷往后退去。可就在这时耳边突然有人大吼一声:「箭来了!箭来了!」
攻势受挫魔军自然怒不可遏,下令直接放箭,眼看着黑压压的箭雨过来,拓
跋翰一把捞起关睿,和所有能摘到的梁军官兵,飞一般的钻到木墙之后!
「咄咄咄!」
除了箭矢钉在木墙上的爆响,还夹杂着梁军士兵的惨呼,这些人见魔军退兵
,刚要庆祝一番就被魔军箭矢攒射,木墙之前一片痛苦哀嚎。虽然关家军损失较
大,但魔军也遗尸千具,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这些卑鄙小人,鸣金了还要放箭,欺人太甚!不过,多谢拓跋兄弟,要不
然老子就成刺猬了!」
关睿将斧子劈在木墙上,大声喝骂。
「省着点力气吧,魔军可不管要不要脸,对他们来说只要多杀伤敌人就行。
奶奶的,今天实在太古怪了!平日都没见那么多,莫非是魔军中有什么异变?」
一片混乱中,拓跋翰的矛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除了要向潜光汇报战况,还
得找一根合适的木料。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线苦战(二)
此时内室中已经只剩下黄泉一人,灵蛇已经亲临潜光战线指挥,而隔壁的蛇
人弩手也已经被全数调走,只余下臭烘烘的房间和满地被傀蛇控制但是依旧昏迷
不醒的女奴。
房间里满是阳精、尿液和汗液混合的腥气,桌上的食物已经馊了多时,浓重
且怪异的味道不禁让黄泉皱起眉头。躺在地上的女奴有些下体还残存着干涸的白
色浊液,有些则肚子滚圆,腿间的前后穴都被一坨灰白色粘液封住,一看就是被
蛇人注入了蛇卵。这里不像是给正常人居住的地方,反而像是给蛇人配种和育种
的地方。
看着这满地躺倒的女奴,黄泉不禁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地方还能让自己做主
,可往后呢?蛇人的野心早已凸显,可是自己早早上书鬼罗多次,都没有得到对
方的答复,也不知道临津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只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
清。
若是被灵蛇这等畜生夺去了天下,那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黄泉根本就不
敢想,而这里赤裸的女奴们,就是最好的写照。而若是要打败这个畜生,只能借
梁军的手,将其除去,要不然后患无穷。
「都过来,小宝贝!」
黄泉的高跟鞋跨过这些赤裸女奴的身体,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她在心
中召唤着熟悉的气息,不消一会儿,脚下这些女奴的双腿和腿间都开始抖动起来
,紧接着一条条傀蛇从这些女奴的肉穴和后庭中钻出,极个别的傀蛇甚至钻透了
堵在下体外的干涸粘液。数百条细小银白的傀蛇游了出来,汇聚在一起,紧紧跟
随在黄泉的身后。直到黄泉停下脚步心念一动,这些傀蛇自动排成一列,十分听
话。
「还不错,还算听话。」
黄泉笑吟吟的看着高跟鞋边的数百条傀蛇:「还等什么,快进来吧!只不过
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心念一动,数百条傀蛇蜂拥而至,这些白身红眼的小爬虫眼中只有黄泉的肉
穴与后庭,甚至一些傀蛇为了抢先进入黄泉的身体争相撕咬攻击起来,一些幸运
儿则避开相互攻击的同类沿着黄泉的高跟鞋往上,攀上墨鳞衣的皮料,从小腿开
始爬到大腿,再到墨鳞衣腿间分开的缝隙中,紧接着向敞开的肉穴与后庭钻去。
不过就算黄泉做好了接收更多傀蛇的准备,也顶不住一下子如此多傀蛇的钻入,
几乎每一息都有数条傀蛇钻入其中,后庭与肉穴孔洞猛地被扩大了数倍。
饶是她久经床底,也让她难受的不得不蹲了下来,腿间处蛇尾颤抖,勉强挤
入其中,而更多的傀蛇在黄泉周围的地上翻滚撕咬,直到一方彻底死去,胜利的
一方才慢悠悠的通过黄泉的大小腿攀上,钻入到黄泉的双穴之中。
「嗯…嗯….」
外面傀蛇的争夺刚刚结束,地上的蛇尸大概有二三十条,多的几乎都被吞噬
殆尽。但黄泉花宫中的争夺这才刚刚开始,新来的傀蛇之间和黄泉本来就有的淫
蛇之间又开始发生争斗,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这个世
界的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傀蛇与淫蛇所能做的只能是适应黄泉腹中的环境,排除
弱小的竞争者,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生存的资本。一时间,近百条傀蛇不断在她
的体内翻滚扭动,要是一般女子早就肚破肠流了,但黄泉身体强横,仅仅能带来
一些痛感,甚至还能感受到身体上常人无法承受的快感。
「哦….小宝贝…嗯…太闹腾了…」
都没过一刻钟时间,体内翻滚的傀蛇就让黄泉颤抖着泄了身子,平日这些凡
物甚至还够不到她的阴关,这次就放开身子痛痛快快的泄了出来,让淫汁与尿水
在黄泉的身下浸湿了一大片。直到腹中的闹腾的动静逐渐小了一些,黄泉才放心
的直起身子,并且抚摸了下自己略微鼓起的小腹。
「呼…终于结束了…」
看起来花宫之中的强弱之争已经结束,弱者都被吞噬,留下的都是傀蛇或者
淫蛇中的至强者,但其中傀蛇的数量还是稍微多了些。现在黄泉就有机会催动魔
功,将花宫中的傀蛇炼化。
披上丢在旁边的黑色披风,黄泉不管这些昏迷不醒的女奴,随手关上了内室
的大门。恰好这时一个魔军士兵来报,只见他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
「黄泉大人,东岸的梁军又开始渡河攻击了!」
「又来了?」
看来梁军还不知道魔军真在全线进攻的潜光一线的消息,只能说灵蛇还做得
不错,虽然有了浮桥,但东岸的梁军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之前属下听闻灵蛇大人说,还是要适量放一些箭过去….」
「现在这里谁是指挥?」
那梁军士兵口中一滞,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属下知错!那这箭…
」
「不管他们做什么,按兵不动!」黄泉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梁军发觉什么?」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么?」黄泉厉声到。
见黄泉动了真火,那士兵马上低下头去:「不…属下不敢…」
「潜光一线打的那么热闹,白痴也能看得出来,就算梁军再这样也不过是演
戏给我们看!随便他们在东岸搞什么动静,我们不动!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明白了没有?」
「属下明白!」那魔军士兵头更低了。
「记住,不要质疑我的命令!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不尊号令,别怪我匕下无
情!」
「属下记住了!」
黄泉的黑铁星匕魔军中人皆知晓,那魔军自然也不敢生出什么异心来,脑袋
搬家的事情,谁愿意去做呢?看着空落落的走廊,黄泉摸了摸小腹,感受其中正
在被炼化的傀蛇气息,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表达的意思,我现在只能帮你们到这一步了。」
—————
同一时间,息水东岸。
东岸的水边搭起了一个草棚子,棚子之中四张椅子四个人排排坐,分别是兰
俊航、南絮、李云馨和萧静瑜。水边的梁军不断鼓噪出各种声音,一批人喊杀,
一批人擂鼓,一批人举火,还有一批人时不时操起手中强弓,往对方的位置射出
箭去。需要七八个人操作的床弩弩弦被一行人拉到最满,直到一半裸壮汉狠狠锤
下木锲,「咚」的一声,七尺长的白蜡杆就猛的被蹦飞出去!
李云馨对这些精巧的机括饶有兴致,看得仔细;而萧静瑜一直摩挲着手中的
星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南絮依偎在兰俊航身边,满脸甜蜜之色,就像是恋
爱不久的小情人;只有兰俊航眉头紧锁,直盯着河对岸的息水要塞。
「不对…不对!」
兰俊航深吸一口气,猛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阿航?」
「兰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俊航紧紧盯着息水要塞,走出草棚,转头对操作床弩和射箭的士兵命令道
:「都先别射箭!」
「是!」
而后又接着对擂鼓和喊杀的士兵命令道:「你们继续,鼓噪的频率可以稍低
一些!不用那么频繁!」
「谨遵号令!」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虎威军士兵,基本可以做到令行禁止。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兰俊航几步走在水边,河边一排排士兵像纤夫
一样拉着小船,让它们顺着息水的水流在河面上「行驶」,佯装出一副千舟渡河
的样子。
「见过兰将军!」
河边士兵见兰俊航亲至不敢怠慢,纷纷点头问好。
「你们几个,给本将军拉一艘船回来!」
「是。」
几个梁军士兵发一声喊,很快一艘装载着稻草人的木船被用绳子拉了回来,
借着火把的黄光,兰俊航可以清晰的看到船上的稻草人空空如也,连一支箭矢都
没有。见此情景兰俊航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下对岸的息水要塞,虽然可以依稀见
到点点火光,但是….
「太安静了!安静到连箭矢都没有射过来。」
急匆匆跟来的三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兰俊航将身位让出,让她们
看到空荡荡的稻草人,南絮与李云馨的心中皆是一沉。而不懂军战的萧静瑜茫然
的抬起头:「怎么了,不就是稻草人么?」
「天衍神女不懂军战,当然不明白兰将军的意思。对了,天衍神女近来有无
卜卦,可算到这场大战胜负几何?」李云馨问道。
萧静瑜摇摇头:「算不出来,看到的画面都是尸山血海,异常可怖,分不清
是我军还是敌军。而这一切我也无力改变,牵扯进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卜算到以后能够用人为干涉未来的可能么?」兰俊航又问道。
萧静瑜神色一凛:「不可能,天命难违!如果强行改变,会遭到星盘反噬,
轻则受伤,重则身亡。」
「罢了!边走边说!」
兰俊航对那些士兵命令道:「继续拉船,既然做戏就要做足,不能半途而废
,天一亮就收回来!」
「是!」
—————-
四人远离的河岸,牵着马一路往回走。
「今夜的息水要塞,太不对劲了!以往对面都能抛出一万多支箭矢过来,现
在却一支都没有,我觉得敌军可能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兰俊航道。
「但是我觉得魔军一般不会那么蠢。」
南絮撩起自己的鬓发,往耳后撩去:「据密调室情报,魔国的智囊灵蛇亲临
要塞督战,还带了五百蛇人弩手加强防御。就算他知道我们在做戏,也应该发箭
应付我们一下,而不是无论我们怎么鼓噪对面都一声不吭。」
「李大学究对此怎么看?」
「我?」李云馨笑了笑:「其实刚才大家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敌军一箭未
发,敌军绝对识破了我们的计策,不然他们怎么会对载着上万梁军的船,无动于
衷?但就算演戏,对方至少也得射几箭吧?我怀疑的是两点,第一,根据情报,
要塞内至少有七八万魔军主力,我怀疑灵蛇是不是已经将他们遣到浮桥和方家村
一线?而且这几日浮桥那一侧战事激烈,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对面的情报传回来
。」
「这样的话,关风月那边估计压力不小,我怕她顶不住!届时我让刘挺将军
带兵过桥增援,无论如何,必须守住浮桥,这恐怕是联通息水两岸的唯一通道,
若是被魔军夺取,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第二,有人在用这种异常的举动故意提醒我们,这种提醒可能是真
的提醒,也可能是一个陷阱,比如诱使我们分兵进攻要塞,导致东岸守备空虚?
亦或者这个人就干脆是密调室的内应。」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线苦战(三)
「怎么可能?」
南絮哈哈一笑:「若是有这样能控制要塞的内应,密调室就先把魔国搅个天
翻地覆再说!有这等让魔国不攻自破的好事,我做梦都能笑醒。不过这件事牵扯
太大,密调室会再遣密探过去,但本镇抚使建议,各位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要是黄泉,估计是做得出这样的事,只不过南絮不敢公开说出来。
「这当然是最没可能了,希望要塞里那个是真的蠢!如果战局超出控制,兰
将军只能走那一步险棋了,还请木匠这几日加班加点,做好准备。」
兰俊航点了点头,却听南絮问道:「什么险棋?连密调室都不知道。」
「先保密。」兰俊航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不得不用了。
」
——————-
潜光县城。
「关将军到!」
城头的虎威军士兵昂首挺胸,目送着关风月走上城墙,除了她自己,她带着
几名虎威军军官走上了城墙。大风吹过,城头上飘扬的虎威军和虎贲军军旗猎猎
作响,关风月浑身披甲,眼神坚定,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数里外的几股遮天蔽日的
烟柱,眉头紧皱,显示出深深的忧虑。
战事已经进入到第八天,但前方传来的战报几乎没有好消息,在方家村兵屯
和浮桥外围的战线上,梁军和魔军已经进入了残酷的拉锯战。虽然魔军战斗素质
不高,可是人数极多,足足是前线梁军兵力的三倍以上。梁军只能以血肉之躯与
数倍于己的敌人争夺战线,像方家村军屯,在两军的争夺之下已经易手四次,战
事焦灼,让关风月叹息不已,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而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昨天半夜,兰俊航遣手下的老将军刘挺前来增
援,但一共只带来了一万人,这是东岸唯一能够挤出的机动兵力,今日已经全部
填入前线。虽然人数不多,但关风月对此还是相当感激,只不过这一万兵力不过
杯水车薪,浮桥和方家渔村的失陷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敌我双方的兵力比例已经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数字,东岸此时的可用
之兵加上虎贲军只有五万人,如果魔军一鼓作气冲过来,凭着东岸这点兵力恐怕
难以抵挡。
虽然隔着相当长的距离,关风月依旧可以在这里听到依稀的喊杀声,她双手
交错倚在矮墙上,不停的敲打着冰冷的墙砖。
「城墙加固的如何了?」
一虎威军官出列:「禀报将军,城内原来魔军遗弃的材料几乎都用来加固城
防和制造守城器械,包括码头船坞的那几艘大船,我们都将其拆成了木料。但,
将军…材料恐怕还是有缺。而且潜光县城虽然曾经是军镇,但是城墙还是不
够坚固,如果陷入长时间的苦战,城墙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先天不足。」
寒铁鬼面后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只余下深邃而锐利的眼神,关风月皱着眉
头,回望着潜光县城中的民房:「如果材料不够,那就拆房子!那么多的民房拆
掉之后可以获得不少木料石料!」
「可是将军….」
关风月猛地转头盯着这个军官:「都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惦记着军令!
是不是敌人打到鼻子底下了,我们找材料加固城防还得让那些房子的主人给我们
发一纸文书,允许我们拆他的房子?」
那军官脸色一变:「属下愚钝!」
确实,虎威军和虎贲军作为大梁国一等一的精锐,军纪严明,不骚扰百姓,
不侵占财产,比梁国的那些厢军、地方武装之流好了不知道几倍。可现在若是再
坚守军令,那就是不知变通的庸才了。
「百姓早就跑了,就算打碎了坛坛罐罐,大不了再向朝廷申请款子重建!如
果放任不管,还可能引起火灾!传我命令,能拆掉的民房全都拆掉!获得的材料
全部用来加固城防。」
「属下明白!」
正当关风月给城防挑毛病的时候,远远看到杨泽风匆匆跑来,脸色十分凝重
。
「将军!前线急报!」
杨泽风气喘呼呼,双手对着关风月一抱拳:「一刻钟前,方家渔村失陷!」
「什么?」
身后的军官皆是一声惊呼,而关风月心中猛的一沉:「伤亡几何,有没有人
撤出来?」
「关家军一部八千八百人,全军战死,无一幸存。」
「混蛋!」
关风月深吸几口气:「方家渔村失守,除了这一处据点,浮桥桥头堡侧翼已
失,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潜光县城与战线之间遣皆是一马平川,毫无遮掩,我
军无依无靠,完全不可能挡住敌人!杨泽风,传我命令!浮桥已经没有坚守的必
要,速速将浮桥毁去!魔军兵力有绝对优势,让尚在浮桥外坚守的刘挺、关睿和
拓跋翰切莫恋战,撤回潜光,不然外围的梁军有被魔军一口吃光的危险!」
「是!」
「等等!」
关风月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杨泽风:「我令你带骑军两千,步军三千前去接引
刘、关、拓跋及其残余兵力!就算是引火烧身,也保护好他们的侧翼,明白了没
有!」
「谨遵号令!」
再不管离开的杨泽风,关风月看向城外正在集结的虎威军,目光转向虎威军
的军官们:「各自回去准备军资,这几日将是关键之战!赢了咱们凯旋而归,拜
将封侯!输了我与众将士一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听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
最后再看一眼,远处的滚滚烟柱,关风月不禁在心中叹道:兰俊航啊兰俊航
,我可把能做的都做了,就看你和虎贲军在东岸如何操作了!
———————-
浮桥一线。
「去死吧!」
关睿挥起双斧,对着一魔军军官奋力劈了下去,那魔军军官还想用手中铁枪
阻挡,却不料两斧子劈下去,连枪带人一起被劈成了两段!
战线之后的关家军无不在拼死抵抗,但关家军已经血战了两天两夜,光是关
睿脚下的尸体就足足叠了三层厚,随便踏过就能踩上一具僵硬的尸体。攻守双方
的尸身层层叠叠地躺在这里,甚至将这里的地面堆高了一些,费心堆出的陡坡,
挖出的壕沟,都已经被尸体填平,再无作用。许多人断手断脚,血流成河,哀嚎
声和喊杀声到处都是,也分不清是梁军还是魔军的。
至于关睿本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铁盔不知道掉到了何处,甲胄破碎
,满脸血污,状若疯魔,只不过他身上的大部分血都来自魔军,而他自己也受了
不少轻伤。
可放眼望去,远处的魔军却像海浪一般,仿佛无休无止。
「奶奶的,老子就站在这里,看看杀多少才能把你们全都杀光!」
身后浮桥上推着各种物资的独轮车还在过桥,时不时还有箭矢射来,将推着
独轮车的梁军士兵射中,连人带车一齐栽入到冰冷的河水中,但后面的人根本没
时间前去相救,若是浮桥上停一下、缓一下,后面的人全都得死,所有人只能硬
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兄弟!兄弟!快走!快走!」
为独轮车举盾的梁军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人也是苦苦支撑,车轮碾过地上
的梁军尸体和盾牌,带着紧缺的粮食物资快速通过梁军的后背,虽然浮桥尚未失
守,但是战线的压缩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魔军已经突进到距离浮桥不到一百
步的距离,只要魔军再发动一次突袭,整条战线都将崩溃!
「北边!北边,魔军又上来了!」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偏将趴在木墙后上,慌慌张张地扒着钉满箭矢的木墙,向
着北面指过去。放眼望去,北边又有数百魔军嚎叫着包抄过来,显然是战线被人
突破了。
「北边的人呢!」关睿一把拎起那偏将怒吼道:「你!带一百个人去堵住北
边!要不然整条线都得玩完!」
「是!」
那偏将发了一声喊,从目前后方冲了下去,可还没跑几步,一支歪斜的流矢
就将那偏将射倒在地。
「妈的!兄弟!」
关睿甚至还叫不出他的名字,可同袍就在眼前倒下,关睿红着眼睛,冲着一
个刚刚爬上来的魔军就是一斧子!「咔嚓」一声,那魔军的脑袋打着旋飞上半空
,脖颈喷血的无头尸体这才倒下。
可这还没完,一连五个魔军士兵嚎叫着爬了上来,关睿一斧子一个,转眼就
将其中两人劈死,可他准备朝着第三个人劈下的时候,几枚弩箭恰巧飞来,其中
一枚恰好擦过盔甲扎在关睿的右手上。因为吃痛,关睿连退三四步,沾着血的斧
子也从手里滑了下去,那魔军士兵见状像是找到了机会,手中长刀狠狠劈了过来
!
「将军当心!」
一旁的三四个梁军士兵大吼着扑了上去,堪堪挡下对方的攻击,可这些士兵
都已经奋战了两天两夜,早已是强弩之末,与身强体壮的魔军没对几下就惨叫着
中了刀,再几下就没了声息。后面两魔军乘着关睿势弱,相互配合,扑上去的梁
军都被砍倒在地,只余下一断了手的梁军在地上哀嚎。
「噗!」
魔军长刀刺入,解决了地上哀嚎的梁军,就嚎叫着冲着他过来了。
「我操你妈!」
关睿强忍着右手剧痛,努力想要拾起地上的斧子。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胡子
都花白的老将军带着数百梁军冲入阵中,一刀就将那魔军的右手给剁了下来!
「啊!!」
那魔军哀嚎着,与后面两人一起被数百人乱刀砍死,有生力量的加入,将这
刚刚有些松动的突破口又给堵了回去。
「关睿,我还当你死了!」
这老东西!
关睿把自己对于刘挺的感谢全都吞进了肚子,一把拔出右手上的弩箭:「就
算你这老东西死了,老子也不会死!怎么了,你不是在中段么,怎么到这里了?
」
「方家渔村全线失守,关将军命令我们立即撤离!」
「你说什么?」
关睿又惊又怒:「方家村没了?老王啊!那边有八千多号人….」
「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本将军麾下已经伤亡过半,正面魔军至少十万!是
我们的三倍有余!毁掉浮桥!赶紧撤回潜光!不然我们都得被魔军包饺子!」
「魔军…魔军又上来了!」
有人发出像是哭嚎一般的喊叫,前方黑色的海浪席卷而来。魔军死伤已近两
万人,但却久攻不下,自然是发了狠。更何况他们已经看出了战线上的梁军已经
捉襟见肘,疲惫不堪,现在梁军能在战线上填入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可魔军兵
力充足,除了正面作战的魔军,尚有五六万魔军没有投入战斗。再加上方家渔村
已经易手,魔军士气大振,正面和侧面的魔军源源不断朝这里冲杀过来。
只要突破战线,无论是包围潜光县城还是冲到东岸去扩展地盘,都有的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线苦战(四)
浮桥一线的梁军,此时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
本以为只是蚕食地方领土的小战斗,没想到这两日战斗越打越残酷,魔军的
兵卒更是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潜光一线在两日之内就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不到一个时辰,魔军不计伤亡的发动了八次进攻,不仅是空前疯狂的攻势,
魔军的兵卒完全不顾及伤亡,如蚂蚁一般向战线涌来,毫无退意。而梁军几乎是
吊着最后一口气和魔军战作一团。
关睿麾下关家军已经死伤过半,加上刘挺麾下一部梁军,以及琼华狼军,除
却坚守潜光的虎威军,战线上只余下他们还有些许战斗力,但此时这些梁军早已
人疲马乏。方家渔村的关家军几乎是以命换命,生生将自己钉在在战线上,从没
有后退一步,就是这些人死死挡住了魔军,为浮桥一线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突然,连续不断的惊呼响起,黑压压的魔军已经突破了前段的防线,浩浩荡
荡的朝这里冲来!还有不少魔军士兵提着刀枪,冲破了梁军孱弱的防线,扑向浮
桥方向,一股势必要将浮桥夺下的姿态!
战线破了!
「撤?撤个屁!浮桥都没砍断,怎么能轻言撤退!」
关睿和刘挺看着周围,身边大概还有一两千人,后面远处大约还有三四千可
战之兵,其他的都随着狼兵指挥拓跋翰拼死护住梁军的侧翼。
见此情形关睿抹了一把满是血污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兄弟们,是我关睿
对不起大家,对面的魔军恐怕是我们数倍有余,但是咱们现在还不能退!若是退
了,这浮桥就拱手让人,届时东岸的大梁土地都得被魔军荼毒,为此我们还得冲
上去,坚持到浮桥毁去!我关睿对各位兄弟无以为报,只有杀身成仁!若是有幸
,咱们在下面,接着当兄弟!」
说罢关睿捡起双斧,头也不回的向战线处冲去!
刘挺抹了一把沾满血的胡子,摇头叹气,却也是提刀紧紧跟随。
「弟兄们!拼了吧!」
「杀啊!」
黑压压的魔军已经欺身而上,丝毫不给梁军脱逃的机会,虽然战线已经完全
崩溃,可战线上的梁军丝毫不打算退缩,他们拿出了浑身的勇气,和魔军战斗到
最后一刻。关睿和刘挺这一去,竟是硬生生挡住了魔军铺天盖地的攻势。
但也仅此而已了,面对汹涌的魔军兵卒,他们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
「驾!驾!」
杨泽风骑着战马,拼命往最前线赶去,后面两千精锐的虎威军骑军紧紧跟随
。与他们相反方向行走的,除了从东岸送来物资的独轮车和马车,就是各种缺胳
膊断腿的伤兵。
「喂,小娘!」
「你吓我一跳!」
杨泽风还以为是谁突然想她打招呼,扭头却见一个又高又壮的黑毛狼人四肢
着地,与她的马一齐奔跑,这可将她吓得不清。
「拓跋翰,你不是在侧翼抵御魔军么,为什么擅离职守?」
「小娘,你不是关风月却领着那么多人的虎威军,老子当然要看看到底发生
了什么!那些关家军虽然比你们差一些,却也是可战之兵,而且没有老子,其他
狼兵也能打的很好!就像老子麾下的灰小,他能够代我指挥。况且侧翼的地形比
方家渔村高三丈,魔军没有那么容易爬上来,再加上你给侧翼加强了三千虎威军
步军。老子已经嘱咐了灰小,坚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以后无论如何,他们都会
带着所有人撤退!」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浮桥一线的战线几近崩溃,我得亲自前去看看浮桥有
没有毁去!」
拓跋翰咧嘴一笑:「正好老子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啥我能帮忙的!」
杨泽风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可到了浮桥一线,这里的情况将两人都惊
出了一身冷汗。防线上几乎没有成建制的梁军,全都是在不分你我的混战,远处
隐约可以看到有人穿着将军甲在人群中奋力砍杀,但看不出来到底是谁。目之所
及都是硝烟弥漫,根本看不到浮桥的情况。
「骑兵都有!这里的地形不适合直接冲击,他们的人比我们多出好几倍,你
们以游走骑射为主!不到万不得已,莫要靠近战线!」
「是!」
虎威骑兵轰隆而去,一波波的箭矢开始射向魔军阵中。杨泽风则下马四处寻
找活着的人,黑红色的血水中,尸堆中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发臭,蚊虫肆意,但
杨泽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至于拓跋翰,他一脚下去,就将一个没死透的魔军
士兵脑袋踩爆。
「兄弟!兄弟!」
一个步军偏将无力的依靠在半塌陷的木墙之后,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在层层
的尸体中努力抬起自己的左手。他的右手和右腿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洞洞带
着血渍的衣袖和裤腿,白森森的断骨和碎肉露在外面,十分渗人。
「啊…是…虎威军派人来么…」
「是!增援到了!」杨泽风扶着他道。
「好…好!」
他的身上不知受创多少,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想要动一下那左边完好的肢体
都做不到,浑身发冷,肢体沉重,哪怕挪动一下都像是在身上吊着粗铁链一般。
「你别动…伤那么重…你别动了…」
杨泽风眼角两行泪滑下:「浮桥呢!浮桥有没有毁去!」
「没…没有,关将军和刘将军…组织了五次敢死队,都没能冲过去
!敌人数量实在太多…虎威军来了,浮桥肯定保得住!」
那偏将用满是血污的手抓住杨泽风的手腕,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又无力
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抬起来。
「兄弟….」
杨泽风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翻身上马。
「喂,小娘!你要干嘛去!」
「自然是完成军令,把浮桥毁了!」
说罢一拉缰绳,拍马就向前疾驰而去。
「操,你他妈不要命了…这小娘疯了!都疯了!」
拓跋翰看了一眼那死不瞑目,身体渐凉的偏将,挠了挠自己的毛脸,一口唾
沫啐在地上。
「行!老子也疯了!」
黑毛狼人四肢着地,紧跟杨泽风而去。
——————-
「操…操你妈的!」
关睿不知道劈了多少了挡在他面前的魔军,身上的盔甲早就破烂不堪。原来
手里的双斧早就不知去向,应该是丢在那个旮旯角落里了,手中的武器也不知换
过多少把,现在用的已经是随手捡来的一把长刀,刀刃上满是缺口。
「噗!」
刀刃挥下,一个魔军士兵的脑袋冲天飞起,而关睿手中的刀也不合时宜的发
出悲鸣,「嘣」的一声断成两截,他哆哆嗦嗦的抛下断刀,随手捡起一柄铁锹,
对着一个魔军的脑袋用力拍下!
「我操你…」
「啊!」
一铁锹下去,那魔军士兵惨叫一声,却是被铁锹拍在脑袋上,惨叫着摔倒在
地。双脚踏过,地上都是刚刚死去或者死去多时的尸体,也不知道有多少刚刚与
他一同作战的兄弟倒在了自己脚下。恍惚之中,却又有魔军嚎叫着冲了过来,只
不过还没冲到关睿跟前,就被其他梁军士兵挡住。他已经没法正常的行走,恐怕
自己没法活着回去了。
「将军…将军…撤吧…再打,我们关家军就全拼光了!到时候
可怎么和关大人交代!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恍惚中有人在关睿的耳边发出哀嚎,围在他周围的只有几百号活人,人人带
伤,还有几个缺了胳膊的,却也是提着刀,红着眼睛。关睿的眼中一片血红,他
将满是红白之物的铁锹拄在地上,摆了摆手。
「敢死队呢?为何浮桥还没有毁去!」
硝烟中,完好的浮桥仍旧依稀可见。除了混乱的喊杀声以外,周围人有些摇
头哀叹,有些默不作声,显然敢死队已经失败了。
「既然不成,那老子就亲自去…来了这地方,老子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要是老子自个跑了,你们这些憨货…早就把浮桥给丢了!我等行伍之人
,军令如此,必当执行!和老子一齐,要么死,要么…把浮桥毁掉!」
「走!」
身边的梁军兵卒都怒吼着冲了上去,铁锹在手,关睿继续向前,他已经分不
清梁军还是魔军,只要是穿着黑甲的,他就用尽力气将大铁锹拍在他脑袋上!
靠着剩下不多力气,关睿接连将三个魔军拍的脑浆迸裂,恍惚之中突然听到
身边的梁军好像在大喊什么,直到他转过身去,却见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身的魔
军站在自己面前!关睿想都不想抄起大铁锹就挥了过去,可紧接着他就感到胸口
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都倒飞出去!
手持噬日棍的贪狼不屑的讪笑一声:「这就是死伤万余人都没有拿下的浮桥
?在老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太弱了!都给老子冲上去,把桥头占了!」
他上去就一棍子将那个身穿将军甲的梁国将军给打飞出去,又一棍子将咬牙
冲过来的梁军兵卒全都扫飞出去,周围的魔军士兵见主帅如此勇猛,纷纷嚎叫着
冲了上去。浮桥的桥头瞬间拥来了大量的魔军,那桥头上推车运输的梁军见状,
抛下独轮车,用手边的武器就地防御,且战且退。而更多的魔军则将梁军孱弱的
军阵冲散,疯狂的向潜光县城冲去!
正当贪狼搜索着周围还有没有梁军的时候,刚才那被打飞的梁国将军却摇摇
晃晃的再次站了起来。
「老子还没死呢…操你妈…」
铁锹已经在刚才的重击中折成两段,关睿抄起地上的半截铁锹,大吼一声,
跌跌撞撞的朝着贪狼冲了过去,可冲到一半,双腿发麻、手臂酸软的他再也支撑
不住,一下便栽倒在地上。
「哼,勇气可嘉,可惜…你站在了我魔国的对立面!给老子死!」
说罢,贪狼便踩在关睿的脑袋上,想要一棍子了解脚下梁国将军的性命,可
正要出棍,刀光一闪,却是一把长刀死死抵住了贪狼将要挥下的棍子。
「老东西,滚开!」
头发胡子都已经被染成红色的刘挺,手中长刀死死抵住了噬日棍,贪狼也没
想到抵住他棍子的居然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头,恼怒之下,全身力气向下,压得刘
挺手中的刀「咯咯」作响,仿佛随时要断裂一般。
「你要杀关将军,先从老头子的尸体前踏过去!」
「聒噪!给老子滚开!」
贪狼用力一顶,将刘挺压得整个人都跪在地表的血泥之中,可他就是一点都
不松手!
正当两人僵持着的时候,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迎面飞来,「砰」的一声正巧
砸在贪狼的脑袋上,碎石横飞,刘挺一瞬间如释重负,急忙拉着半死不活的关睿
往后退去。而贪狼本人则被大石头砸了个趔趄,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他妈的,是谁偷袭老子!」
捂着流血的额头,突然身侧魔军军阵中一阵惊呼,贪狼转头看去,却见一梁
军「女将」骑着马撞开魔军军阵,直直的朝浮桥冲去。贪狼先是一愣,接着一喜
,梁军中的女将,除了关风月还有谁?
贪狼索性指着那「女将」爆吼一声:「把那个骑马的女将抓住!赏银子一千
两!别让她跑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线苦战(五)
满是血泥的旷野之上,魔军至少五六万人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饶是经历了
不知道多少次战斗的杨泽风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她突然感到有一丝后悔
,后悔自己不应该意气用事,前方梁军的军阵已经完全崩溃,自己一单骑冲出去
去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职责在此,若是能够乘着混乱冲过去,还可能有一丝希望!后方的虎威
军骑兵一刻不停的发出箭雨来,边跑边射,前锋的魔军步军,跑跑不过,躲躲不
掉,只能硬着头皮冲去,一下子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看到这里杨泽风一抖缰
绳,胯下栗色马四蹄迈开,冒着己方的箭雨直朝魔军的军阵中心冲去!
「小心!」
「快闪开!」
魔军势大,但是面对突然冲出的单骑也惊慌的不知所措,杨泽风本就是骑术
高手,栗色马左突右冲,跨过壕沟,冲上土坡,接着猛地飞跃下来,将两个不知
所措的魔军撞倒在地,马蹄踏过这两个倒霉魔军,发出渗人的骨裂声!
「滚开!」
己方的箭雨落下,奇迹般的没有射在杨泽风身上,反而是杨泽风马前的那些
魔军被射死不少,杨泽风就这样骑着栗色马,居然就这样撞开了魔军的第一道军
阵,本以为这些魔军防守严密,没想到自己这样闯进去,居然让这些魔军毫无防
备的让她过去了!她往左猛一拉缰绳,栗色马朝着浮桥方向狂奔而去,远远可以
看到浮桥上的独轮车都已经躺在地上,尚有运输物资的梁军与前来的魔军交战!
「把那个骑马的女将抓住!赏银子一千两!别让她跑了!」
一声爆吼传来,这爆炸般的吼叫杨泽风更是听得清清楚楚,显然魔军的将领
发现了自己这里的异常,想要千方百计的阻拦自己过去。魔军徐徐而进试图拦下
这单骑突防的「女将」。底下的魔军见钱眼开,更是挥舞着长枪朝这里涌来,带
头那个魔军似乎认定了自己是个梁军女将,不由分说,便一枪刺来。
杨泽风瞪大眼睛,身体猛地往旁边一缩,那一枪就刺了个空,可这还没结束
,又有人一枪刺来,杨泽风见状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抓住了刺来的枪杆。那魔
军本以为刺中了梁国女将,还未来得及高兴,杨泽风人借马势,拉着这个死死不
愿意放弃长枪的魔军,往旁边撞去!顿时三四个魔军士兵被撞的凌空飞起,后面
更是带倒了一小片正欲上前的魔军。
「啊!!!」
那魔军怒死死抱着枪杆不愿意松手,下面更是在马后脱出一片长长的痕迹,
接着眼角的余光,杨泽风正巧看到一小队魔军轻骑已经骑着马追了上来,眼见着
快要追上,杨泽风适时松开了那根枪杆,一声惨呼之后,后面跟来的魔军轻骑头
领就和那抱着枪杆的魔军正面接吻,人仰马翻。
眼见步军和骑军都来拦截失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贪狼怒从心生:「一
群废物!连一个娘们都拦不住!阵势不动!给老子放箭,射她的马!」
听到贪狼的军令,魔军中的弓箭手纷纷站到前方,一个个从背后取出弓箭来
,接着开弓上箭,便是一轮攒射。
「噗噗噗!」伴随着胯下栗色马阵阵哀鸣,杨泽风的坐骑中箭无数,连人带
马一同栽倒在地。
「妈的,这下栽了!」
可这个时候,有容得到她后退一步,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退路!可就在这时
几支箭矢射来,一支箭不偏不倚,恰好射中了她的小腿,杨泽风一声痛脚,哪怕
是只能一瘸一拐,她也得拼命向前走,再往前一百步便是浮桥的位置。可是魔军
显然比她更快一些,眨眼间就将杨泽风团团包围起来,当俘虏丢人,若是女子被
敌军俘虏,下场更是凄惨。杨泽风抽出腰间马刀看着步步紧逼的魔军,已有了随
时自杀的准备。
「小美人,乖乖把刀放下,要是乖乖的,咱们几万个兄弟还能分批伺候你!
要是你不听话…」
就在杨泽风准备自杀的时候,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突然从天而降,将几个污言
秽语的魔军砸的脑浆迸裂、骨血横飞,尚未反应过来的魔军军阵中又有两块大石
头砸下来,几乎将杨泽风周围的魔军砸死了一大半。越过那些飞溅的脑浆,浑身
黑毛的拓跋翰蹲踞在一面半塌的木墙上。
「小娘!低下头来!」
杨泽风下意识的低下头去,那拓跋翰手中又投掷出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来,石
头从杨泽风的脑袋上呼啸而过,将她身后的三四个魔军撞飞出去。见时候差不多
了,黑毛狼人从木墙上一跃而下,将下方的一众魔军踩倒在地,一对强有力的爪
子更是没闲着,左右开弓,一巴掌呼过去就能将一个魔军抽飞,时不时还捡起地
上的刀剑、盾牌、长枪、大石头…有什么丢什么。尤其是那投枪奇准无比,
一枪就能串出个血葫芦来,再加上黑毛狼人体格硕大,十分唬人,一时间无人敢
与之近身。
见此情景,拓跋翰眼神一凛,扑到杨泽风身前,身形不断拉长、鼓起,快速
的变化,随着一声属于狼王的怒吼,拓跋翰已经完成了他的形态变化,从一个壮
硕的狼人变成了一只浑身黑毛、足有一丈多长的巨狼。这巨狼足足有水牛大小,
让看惯了战马的杨泽风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拓跋翰…这还是你么?」
「小娘,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拓跋翰的兽瞳盯着杨泽风,大嘴更是喷出满
口腥气,熏得杨泽风皱起眉头。
「愣着干嘛,快点上来!你不是要毁了浮桥么?」
「啊?这…我能骑么?」
「我操!」拓跋翰七窍生烟:「小娘,是不是要老子和你说」公主请上座「
你才肯上来!要不你就留在这里给魔军当小老婆得了,枉费老子一番好心前来救
你!」
浮桥处仍在激战,经过刚才几十人脑浆迸裂之后,周围的本来战意全无的魔
军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凭借着人数优势将他们包围在这里。杨泽风心一狠,忍
着腿上的疼痛,抓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又抓着拓跋翰的毛试了两次才骑了上去。
「操!你他妈会不会骑马!哪有抓着马毛上坐骑的?」
「你这坐骑连脚蹬子和鞍都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去马房找一件来?赶紧跑啊
,莫不是想被魔军抓去烤着吃!」
「操你大爷!你他妈倒是自来熟!」
耳边又是「嗖嗖」几下,几支利箭擦着拓跋翰的耳边飞了过去,一惊之下,
拓跋翰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驮着身上的杨泽风急忙迈开四条腿奔跑起来。
北原狼人并不是光靠自己的体术,他们也有自己的秘传心法,其中对于狼王
的一项认可便是狼王必须会「狼变」,就是依靠心法从狼人变成一只巨狼,平常
的的狼人没有秘法辅助是不会「狼变」的。这是北原狼人的不传之秘,而拓跋翰
已经经历了部落之中狼王的认可,随时可以接任狼王的位置。但目前部落的老狼
王尚在,拓跋翰认为自己还没必要去接任狼王的位置,这个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
来。
而若是狼王激发「狼变」,他的战斗力则会直线上升,各种能力都能在短时
间内增加一大截,代价就是「狼变」结束之后身体会变得虚弱,需要大吃一番补
充能量再修养两日才能完全恢复。
但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拓跋翰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什么玩意!」
对于魔军来说,未知的东西才最是可怕。在魔军惊恐的眼神中,拓跋翰化作
的黑色巨狼一头撞在合围的魔军之中,领头的魔军都被冲来的黑色巨狼撞飞出去
,一些更加倒霉的魔军士兵则被扑倒在地,被踏过的巨狼踩碎了胸腔和脑袋。
一头完成「狼变」的狼人如果发起进攻,相比寻常的战马更加庞大,但却比
战马更加快捷与灵活,强大的冲撞之力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更何况黑色
巨狼背上还驮了个「女将」,那个女将一手持盾,一手持马刀,一刀一个,寻常
人根本无法近身。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骑兵在哪里」
贪狼的爆吼响彻战场,可那些魔军自己保命还来不及,更何况想要拦住一头
一丈多长的巨狼?凡是有自己找死的,不是被拓跋翰撞开,就是挨上杨泽风一刀
一盾!
「喂,后面又有骑兵!」
拓跋翰回头一看,一支百人轻骑越过魔军军阵从侧面紧紧冲杀过来。
「妈的!这群人不给给老子面子,好歹出动个千人队!挡我者死!」
黑色巨狼发出死亡的咆哮,猛地朝轻骑的第一匹马冲了过去,就像是与一辆
满载的战车相撞一般,将那头部的轻骑撞翻在地。后边又有两骑挥着刀冲来,黑
色巨狼直接一口咬在其中一匹马的脖颈上,战马哀鸣之下顿时人仰马翻。至于另
一骑乘着这机会挥刀砍去,可回答他的确实杨泽风手中的盾牌!
「咚!」
一声闷响过后,那一骑的马刀直接被杨泽风的盾牌拍飞出去,吃痛的他还未
叫出来,杨泽风已经挥起手中的染血马刀,手起刀落!惊恐的脑袋冲天飞起,喷
射的颈血溅了她一脸,战马带着无头的尸体逐渐脱离了轻骑的队伍。
黑色巨狼的尾巴如钢鞭一般坚硬,四五个不信邪的轻骑统统被抽飞出去三丈
多远。而剩余的轻骑根本不敢向前,那黑色巨狼发出的咆哮唤醒了战马的恐惧,
无论那些魔军骑兵,那些战马无论如何也不敢加速追上去了。
就在两人以为已经暂时度过危险期的时候,杨泽风却指着前方吼道:「小心
!」
「呵!老子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贪狼手持噬日棍,眼睛则死死盯着向自己冲来的黑色巨狼。杨泽风一眼就认
出了魔军大将贪狼,此人在梁军中恶名远扬不是一天两天了,本以为甩掉了魔军
步军与骑军就算完事,没想到贪狼居然先一步冲到了拓跋翰面前。
而面对面前这个持棍的小巨人,拓跋翰幽绿色的狼瞳中满是嗜杀之意!
「吼!!」
「呀啊啊啊啊!!」
贪狼怒吼着,与发出冲天咆哮的黑色巨狼,两个巨大的身形撞在一起,发出
的反震之力直接将杨泽风从拓跋翰的背上被掀飞出去!
两具极其健壮的身体互相碰撞,无论是贪狼还是拓跋翰,都能清晰地听到对
方胸口发出的骨裂声。但对于这一人一狼来说并不算什么大的伤害,只留下因为
疯狂和嗜血产生的凶劲!贪狼一声怒吼,手中的噬日棍死死抵住了贴近的巨大狼
头,带着浓重腥味的大嘴一张一合,唾液喷溅,随时都能在他的脸上咬下一块肉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