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录 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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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魔录
第二十六章灵蛇之计魔帝所想

  「灵蛇,你怎么看?」

  灵蛇点点头:「嘶嘶……主上,窦康是个聪明且圆滑的人,不然他也做不成
梁国的丞相。嘶嘶……现在他这幅样子只不过是不想把手里的筹码拿出来下注而
已,魔国和梁国,他并不知道谁更对他有利,该投靠哪一方。嘶嘶……如果过快
站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尤其是现在梁国上下人人都想着平叛,他更不能冒天
下之大不韪,跳出来反对!嘶嘶……最近对于窦康就不要有过多的接触,除非中
州的敌我局势发生了根本的逆转。比如……」

  「只有我魔军击败了梁国军队,窦康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与我们谈!」

  鬼罗说罢,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虽说行军打仗都是朝堂政治的延续,
但是打仗打得好也能影响到梁国朝堂的局势。灵蛇,稍后传书贪狼,让他紧急前
往安陵城加强给前线魔军,不能再拖下去了!」

  「嘶嘶……灵蛇明白!」

  「不过,灵蛇。」鬼罗道:「梁国三公的情报怎么只有两个人的?首辅大臣
黄裴之没有和魔国使者见过面么?」

  说到这里灵蛇又难掩尴尬之意:「嘶嘶……我魔国使者的确前往了首辅大臣
府邸,想要与黄裴之接触,但是没有成功。」

  「什么叫做没有成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鬼罗怒道。

  「嘶嘶……我主……是这样的,虽然魔国使者去到首辅大臣府邸中,也见到
了黄裴之本人,可这个老东西又臭又硬。嘶嘶……不管是用大笔金钱还是官职利
诱,亦或者是直接拔刀威胁,黄裴之都不为所动!嘶嘶……本来我魔国使者见谈
不拢,准备撤离,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大声呵斥,嘶嘶……不仅引来了六扇门的捕
快和梁国的巡街士兵,还引来了密调室的密探!」

  「原来如此。」

  作为读书人,鬼罗自然听说过黄裴之之名,也了解他为父母官时的一些轶事。
此刻提起黄裴之,鬼罗不但没有丝毫敌意,反而有了一丝惋惜之情。

  「黄裴之此人不愧是梁国朝中的清流之首,果然如传闻一般,两袖清风,德
行高洁!可惜了!这样的好官在敌营之中就任,若是能将他争取到我们这一边,
无上魔国复兴大业必将往前跨出一大步!」

  「使者跑出来了么?」鬼罗问道。

  「嘶嘶……那个使者比较机灵,虽然受了伤,但故意在扶阳城绕了好几圈,
嘶嘶……好不容易才逃遁出去,摆脱了追兵。」

  「跑出来就好,只要魔国的据点在扶阳城没有暴露,就可以继续展开游说的
工作。不过这段时间,魔国使者还是尽量减少活动,想必梁国已经对于我们提高
了防备!不到万不得,千万不可暴露扶阳城中的魔国势力。」

  经过使者接触游说,再是收集各种情报,到现在为止,鬼罗已经对于梁国皇
室与朝廷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嘶嘶……不过,主上!灵蛇觉得,既然像黄裴之这样的『好官』不愿意与
我们为伍,我们何不派出杀手暗杀之?嘶嘶……反正这样死硬的梁国官员,根本
不会为我魔国所用,不如顺手除去,削弱梁国朝中的势力!嘶嘶……更能借此震
慑和恐吓其他的梁国官员!况且我魔国第一杀手影刺,此刻正在扶阳城潜伏,若
是让其出手杀之,十个黄裴之都能让他人头落地!」

  「不妥!」

  鬼罗伸手虚按了一下:「若是将那些官员尽数杀了,的确痛快!可下一步我
魔国就要迎接梁国的滔天怒火,甚至目前梁国对我的作战方略也可能发生根本的
改变!本座最担心的是大梁军队为了泄愤,对我魔国国民挥起屠刀。本座虽然修
炼魔功,可也不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本座也想着有了地盘以后能让治下的国
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他们无故沾上杀戮之劫。」

  「况且,此刻影刺在扶阳城中位高权重,贸然行动更添让其有暴露的风险,
甚至还有可能徒增梁国对其的怀疑!灵蛇,刺杀梁国官员之事,莫要再提了。」

  灵蛇皱了皱眉,显然无法理解鬼罗的想法,但它还是点了点头:「嘶嘶……
我主仁慈!此事便不提了。」

  「目前魔国的态势,不得不让本座将精力花在军事上,两日前黄泉那边递上
来的清单,本座也仔细看过了,虽然大梁西南西北十几个中小城,我魔军都已经
出兵占据之,查抄不法财产,收集粮食军械。但是对于目前地盘的控制,本座认
为还是不够!」

  「据本座所知,光是我们现在脚下的临津城,我魔军大概也就控制了七成的
地方,剩下三成,除了有一成魔军无法到达的地方,还有一成控制在土匪和强盗
手里,剩下一成地方依旧被前朝旧势力控制,或是什么乡贤乡绅,要不是什么大
家族长。这些顽固之人平日在乡下当老爷当惯了,对我下乡丈量田地的魔军士兵
指手画脚,欺压分到了田的魔国国民!这些人,看来还不明白我魔军的到来意味
着什么?」

  「甚至,本座还听闻,那些乡贤、族长不但明目张胆的攻击我魔国的分田之
策,还狂言梁军会打回来,让他们接着翻身当地主老爷!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这样的人,若是再不施行我魔国的政策,不服我魔国的管理,他们就不再是我魔
国的国民了。」

  「嘶嘶……那主上的意思是……」

  「三劝不听,杀之!」

  灵蛇点点头:「嘶嘶……只是,目前驻扎在临津城周围的魔国军队,基本都
是军中精锐,嘶嘶……但灵蛇以为用军中精锐剿灭匪徒,强化乡村镇县之治安,
确实有些浪费!嘶嘶……所以主上,灵蛇建议主上让贪狼带领大部分精锐军队前
往安陵城,轮换那些疲惫的新练之军。嘶嘶……一方面加快对于安陵城的攻略,
另一方面,新练之军已经在战场上磨砺过,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嘶嘶……虽然不
如我魔国精军,但是剿灭匪盗之类足矣!」

  「此计甚妙,就依智囊的办法好了!」

  鬼罗话音刚落,一阵「咯噔咯噔」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不仅是鬼罗,连灵
蛇也知道是谁来到了议事厅中。

  只见来者是一名穿着大胆的紫衣女子,她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只见她眉眼
含笑,美目流盼,媚意荡漾。鼻腻鹅脂,下方一点朱唇紧紧抿着,像是引人一亲
芳泽。她的衣着不同于一般的中州女子,而是一身短袖紫衣,玉颈修长,手臂白
嫩。胸前一抹凝脂般的白腻暴露在外,半遮半掩,腰部纤细,柔若无骨,下身则
是一条紫纱短裙,一双修长水润的秀腿裸露在外,足蹬一双暗紫色圆头皮高跟靴,
妖娆无声,仿佛是对人大胆的邀请一般。这样艳冶的神态,再配上一套大胆的服
饰,她的妖媚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无时无刻引动着男人的欲望。

  「黄泉见过主上!」

  随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一步步磕在地上,无上魔国中最为妖娆艳丽的女
人,带着一阵香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眼前的女人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
笑诱心魄,万般风情绕眉梢。

  「哟,灵蛇大人也在呢!正好小女子带来了今日其他几座城查验各种物资的
清单账目,想要给主上与灵蛇大人过目呢!看来也不用小女子再去费心费力跑一
趟了!这是账本,请两位过目!」

  说罢,黄泉就将手中的一叠账本递给到了鬼罗手中,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一个
递送账本的动作,可是就是这简简单单伸手挺胸的动作,就将这女人骚媚入骨的
本性展露出来,让鬼罗与灵蛇两人不由得多看了黄泉几眼。

  只不过鬼罗对于黄泉递来的账本不感兴趣,将这叠账本放在一边,对着黄泉
道:「恰好黄泉过来,本座命你去一趟安陵城!安陵城的战况若是再拖下去,恐
对魔国不利!」

  「怎么,已经那么多天了,那些新练军还没有在安陵城打开局面?真是枉费
主上对他们的传功,依小女子的见地,这些贻误战机的废物,还是让他们的主将
将主上传给他们的功力吐出来罢了!」

  魔国军队中的将领,若是立下军功,便可由鬼罗传授一层无上魔功心法要诀
让他自行学习,军功越多,鬼罗传授的功法越强大。但是若是犯了错,给予这些
人最大的惩罚就是让鬼罗将这些人吸成干尸。

  不过说到打仗,黄泉的骚媚之气一下子便收敛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则是若
有若无的杀气,若是换做黄泉,早就将这些带兵的魔军将领给杀了。

  「虽然我等有显影水晶这样的奇物,可是这等奇物数量太少,不能在任何地
方放置,要不然本座就在梁国一方前往安陵城的路上都放上显影水晶!而且虽然
有水晶在,本座也只能看到梁国大致的战略,能看大势,却不见小节。若是战阵,
我们并不比梁国有多大的优势。」

  「黄泉,届时你与贪狼同去,贪狼会携带大部分魔军精锐,而你就负责城内
的渗透,以你以往的经历,让贪狼与你里应外合,本座相信这不难!令斥候在安
陵城周围巡查,发现大梁国西征军立即报告!魔军必须在大梁征西军抵达前拿下
安陵城,不然没有立足之地的魔军将不得不转为守势,对于魔国也是大大的不利!」

  「另外……」

  鬼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对黄泉道:「如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黄泉,影刺
在短时间无法赶来,若是梁国西征大军提前到达,须去大梁军营袭杀其将领,就
算不成,也尽量在他们中间制造混乱!」

  「黄泉领命!」

  黄泉单膝跪下,毫不在意的将她水润绣腿展示给两人看,紧接着就起身离开。
这一幕让灵蛇看的心头发热,他也站起来对着鬼罗一躬身:「嘶嘶……主上,若
是没有其他的事,灵蛇便先行告退了!」

  鬼罗背对着他,眼睛再次望向了外面的风景:「去吧。」

—————-

  等到外面,黄泉还没走出几步路,就觉得自己的腰际被后面的人给抱住,抱
住她的人将长满鳞片的粗糙手爪往上挪去,很快就隔着衣服将她胸前的两团白腻
捏在手中。

  「嘶嘶……你这骚货,光腿露奶、扭着屁股是给谁看呢?嘶嘶……把蛇爷的
邪火都勾起来了!若不是魔帝在场,蛇爷早就先让你尝尝两个骚洞齐开的滋味了!」

  黄泉只觉得一节冰冷且有弹性的尖端已经慢慢缠上了她的右腿,她知道这是
背后灵蛇的那条蛇尾,只觉那蛇尾缠绕上她的大腿,尖端在她腿间秘处挠了又挠,
让黄泉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第二十七章 浪女黄泉

  如果不是在魔帝鬼罗周边的核心人物,别看黄泉现在妩媚妖娆,可几乎没人
知道黄泉这个人的来历。只有灵蛇,偶尔从与鬼罗的言谈之中,了解到黄泉的过
往经历。

  黄泉本姓苏名红袖,据说苏红袖年少时家破人亡,不得不孤身投靠自己叔父
,虽然当时她年纪幼小,天生丽质,更是被他那叔父看出有着难得一见的天生媚
骨。但那天生媚骨根本没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十三岁时,她先是被自己的表兄骗
奸,失了处子身。而当年恰逢本地旱灾,粮食几乎绝收。没了收入的来源的叔父
便将她以一千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离天城青楼,做了雏妓。

  一开始苏红袖性格刚烈宁死也不接客,换来的只有老鸨狠毒的殴打和折磨,
苏红袖哭的越厉害,老鸨打的越狠,受到的折磨便更多。每一次苏红袖拒绝,都
会换来一次比一次更狠毒的殴打,好几次都被打到奄奄一息,差点死去。不过老
鸨害怕这个尚没有长开的美人被她打死,这可是她花了钱的!也就没有再痛下毒
手。

  不过最后,为了活命,伤好之后苏红袖不得不开始在青楼接客。一双玉臂千
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苏红袖每日任由那些掏了银子的男人上她的绣床,或是
样貌俊俏翩翩公子,亦或是状如猪狗的士绅富商,这些人无一不是急色的除净苏
红袖的衣裙,扒开她的双腿,在她赤裸的身体上任意驰骋,直到将腥臭白浊射入
她的体内。

  到二十三岁,苏红袖在青楼已经待足了十年,此时的她已经是青楼最红的楼
姐之一,但这个时候苏红袖选择了激流勇退,用攒的一大笔钱为自己赎了身。之
后苏红袖便离开了东边的离天城,前往了大梁西边的临津城,开了一间红袖成衣
坊,以贩卖锦缎、丝绸和成衣为生。

  本以为出走离天城,自己的日子就能过的安生一些,苏红袖甚至已经打算好
了,找个老实人嫁了,买几亩田地,养一点鸡鸭,过起贫穷但是让人满足的田园
生活。可她妩媚姣好的相貌与身段又给她带来了麻烦,坊间纷纷谣传这个姓苏的
女人的以前肯定是个卖屁股的小婊子,不然长得那么好看,莫名其妙的为什么来
这开成衣铺?为此每日总有一些闲汉闻声而来,上门调戏。

  苏红袖天天都要驱逐这些前来调戏的男人,甚至苏红袖自己都已经有关店大
吉,一走了之的想法。但是每日这些男人堵在门口,成衣店的生意越来越差,为
了生计,苏红袖不得不重操旧业,特意勾引那些男人进来一睹自己的胴体,再就
是颠鸾倒凤,留下银钱,一时间红袖成衣坊在临津城的名气几乎压过了本地的青
楼,许多男人排着队想要一睹苏红袖的芳颜,而苏红袖本人更是艳名远播,被上
过她的男人传得骚浪无比。城里馋她身子的人也多,骂她是烂货破鞋的人也多,
但苏红袖早已见怪不怪,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但就在一天晚上,苏红袖遇到了一个改变了自己一
生的男人,那就是罗奎。数日前罗奎因为房子被付之一炬,既没有钱财,也没有
落脚之处,又冷又饿晕倒在路上。若不是苏红袖心地善良,将罗奎救了回来,又
给与罗奎住处和食物,这才让一代魔帝没有因为冻饿而死。

  罗奎也听说过这个在临津相当有名地方,也明白苏红袖虽然是个淫浪女子,
却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罗奎不想给苏红袖找麻烦,仅仅住了三天以后,罗奎
便借故告辞。可半个月以后,被苏红袖救过的那个男人又来了,但这次回来的不
是罗奎,而是满头银发的魔帝鬼罗。虽然苏红袖也在青楼浸淫多年,却根本挡不
住满身散发著桀骜魔气的鬼罗,两人顺理成章的在床上滚作一团。鬼罗足足将她
操了一天一夜才罢休,让苏红袖体会到了寻常男人无法获得的无上快感,而为了
报答苏红袖的一饭之恩,鬼罗亲传无上魔功于她,一夜之间苏红袖就有了中州江
湖一流高手的实力。而魔功大成的她,神态身姿甚至比在青楼的时候还要骚媚入
骨,艳冠群芳。

  不过获得了这样无上的力量,苏红袖却先去了一趟东边的离天城,杀了奸淫
他的表兄和将她给卖到青楼的叔父,又将自己待过青楼里的妓女全赶了出去,而
将老鸨到嫖客上上下下一百口人全都杀了,临走前苏红袖还放了一把火,将青楼
给烧成了白地。从此之后,临津城的红袖成衣铺关门了,苏红袖也就此失踪,而
魔帝鬼罗身边,则多了一名瑰姿艳逸的黄泉魔女。

  之后黄泉跟在鬼罗身边,白天两人一里一外在梁国西部攻城略地,晚上鬼罗
则在黄泉身上伐城破关,可谓是十分逍遥快活。不过黄泉的骚浪已经在魔国内部
闻名遐迩,之后鬼罗看上的几个核心助力,就例如灵蛇、贪狼、影刺,几乎都和
黄泉上过床。大家都知道之前黄泉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青楼头牌,再加上无上魔
功加持,只要她一出现,身上那种浪荡的气息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将
普通女子给比了下去。

  不过鬼罗并不在意黄泉糜烂的私生活,他明白传授给她魔功之后,黄泉的性
格便被彻底钉死,处处留情肯定是免不了的,只要她黄泉不背叛魔国,鬼罗可不
管她私下过得如何。

  只不过最近鬼罗经常忙于处理无上魔国的各种政务,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出议
事厅,在黄泉看来,自然是对她有所冷落。此时贪狼并不在临津城中,而影刺早
已远赴梁国都城扶阳城潜伏下来,索性黄泉几乎每日都和灵蛇腻在一起。每日便
在床上滚作一团,好不快活。

  「嘶嘶……最近蛇爷也玩了不少江湖门派的侠女,什么百花门,天女门的
都有!嘶嘶…虽然名头看著有点厉害,嘴上叫着什么」斩妖除魔「,可实力
也差的太远了!嘶嘶…而且那些女子没一个比你更有味道,稍微操上一两次
就像死蛇一样!嘶嘶…要说受用还得是你黄泉魔女,怎么操都操不腻啊!」

  灵蛇的大嘴张开,分叉的舌头轻轻在黄泉的脸上和脖子上划过,虽然灵蛇的
口中泛着一股腥臭,可是黄泉毫不在意,反而任由它在身上滑来滑去。

  「那些侠女,你没有杀了吧!就不怕那些江湖门派前来寻仇?灵蛇,你可得
知道,这些江湖门派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都获得了冶圣打造的神兵之一,不可小
视!」黄泉正色道。

  「嘶嘶..神兵?他们有,我魔国自然也有!别告诉蛇爷你那黑铁星匕是假
的不成?而且不过一柄神兵,没有功法加持,用处低微!嘶嘶..你说的那些女
侠,蛇爷玩腻了以后,就种下傀蛇,送给蛇爷属下玩了,估计这些侠女现在已经
被傀儡蛇和我族蛇人干大了肚子!嘶嘶..一边给我蛇爷养的傀儡蛇下种,一边
还能给我蛇人一族下种,好用的很呢!嘶嘶..少说两句,别装正经了!反正你
要去安陵城了,再让蛇爷好好操一操!」

  「那…去我的房间,还是你的?」

  说道男女交合,刹那间黄泉的气势一变,眼含的杀意已经转变成了绵绵春意
,谈吐身姿也变得腻人起来。

  「嘶嘶…去房间多麻烦,还不如在这里解决的方便!」

  「可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不怕被人发现么?」

  虽然黄泉是个浪女,可总归还是要点面子的,男女交合自然要找别人看不到
的地方。

  「没关系,今天这院子的人都去分田的偏殿帮忙去了,没其他人,就算你的
骚货叫得再大声也没人会发现!」

  「那…就来吧!」

  黄泉摇晃着自己用紫纱短裙也遮掩不住的雪臀,一双勾人的眉目满是撩人的
春情,她再次转过身去,臀部贴着灵蛇的身体,在它的下腹部蹭来蹭去,有意无
意的触碰这灵蛇身上最敏感的部位。黄泉转头,香舌伸出在小嘴上舔舐几下,一
时间黄泉那风骚浪荡的模样在灵蛇面前尽情显露出来,若有若无的体香钻进它的
鼻孔,不管是看到的还是闻到的,让灵蛇浑身的冷血不禁沸腾起来,恨不得立刻
将黄泉缠在自己身下大干一番。

  「诶呀,这才多久,那么快就硬起来了呢!」

  灵蛇能感觉到自己下腹的蛇鳞已经绽开,两条狰狞粗大的蛇根已经硬直竖起
,哪怕是隔着衣服,黄泉都能感觉到布料下面有两根巨物,连灵蛇的衣服下摆都
被支起了个大帐篷。它可不会让自己的蛇根憋屈太久,只见灵蛇一扯衣服,整个
半人蛇躯便暴露在空气中,两条蛇根从绽开的蛇鳞中挺出,一上一下,颜色通红
,正对着黄泉耀武扬威。

  「嘶嘶…你这骚货,先给蛇爷我舔一舔!」

  眼见这两条通红蛇根,黄泉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她不是没有吃过这些人的
肉棒,更对他们肉棒的特点清清楚楚,影刺与鬼罗是同一类,更如常人,只不过
更为粗大;而贪狼则人高马大,肉棒跟类似于怪物级别的,足有九寸长,成人手
臂粗细;灵蛇在其中最有特色,一上一下两根,八寸多些,却能同时满足黄泉的
肉穴和后庭,将它们塞得满满当当。

  黄泉蹲下身子,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两条蛇根,小嘴却是轻轻含住了灵蛇的下
面那条蛇根。

  「嘶嘶…呼!」

  眼见蛇根没入一个温暖的所在,灵蛇顿时嘶吼出声,甚至有一种控制不住想
要射出的快感,心道黄泉不愧是万人骑的骚货,再加上无上魔功加持,不仅久经
床底,这用身体的各个部位服侍他人的本领,可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得到的。

  「咕叽…咕叽…」

  黄泉时而舔舐,时而吞咽,一会儿用香舌卷着下面那根蛇根,一会儿有用舌
尖舔舐上面那条蛇根的马眼,两条蛇根都能获得超乎常人的享受。而舔舐吞咽间
,粘稠透明的粘液从她嘴角滑落下来,也分不清是黄泉的津液还是灵蛇的马眼兴
奋之时流下的残液。在灵蛇眼中,这幅样子的黄泉更加显得诱人起来。

  「嘶嘶…骚货,你说是你蛇爷操得你舒服,还是魔帝操得你舒服?」

  黄泉依旧默不作声的舔弄着,但满含妩媚春意的双眸径自白了一眼灵蛇,然
后继续吞吐起来。

  第二十八章 口穴侍奉

  「嘶嘶…舒服…」

  黄泉的口舌侍奉技术实属一流,她捧着灵蛇的两条粗长蛇根,努力塞入自己
的小嘴里。只不过你灵蛇的两根东西都太粗长了,黄泉没法整一根含入,只能含
入小半根,但哪怕是这样黄泉都感觉自己的嘴巴就快要胀破了。与之相反的则是
享受侍奉的灵蛇,黄泉的小嘴与香舌将它的蛇根包裹得十分紧密,舌头、口腔与
蛇根顶端相互摩擦,灵蛇只觉一阵阵电流一般的刺激从自己的蛇根处传来,呼吸
更是粗重起来。

  虽然…

  灵蛇低头,自己的蛇根一条落空,一条还有大半暴露在空气中,这估计是黄
泉能够吃下的极限了。但极限本身便是用来突破的,灵蛇知道这个时候根本有必
要粗暴一些,看着因为自己蛇根插入而扭曲的美艳脸庞,灵蛇不禁伸出手去抱住
黄泉的臻首,用力将下方那条蛇根硬塞入黄泉的喉咙。

  「呜…呕…呕…」

  脑后被抱住,下方的蛇根突然重重的插入,空落的那条也重重打在自己的额
头上,猝不及防之下,蛇根深入喉中,让黄泉的口腔中一阵阵泛酸,这根本不是
黄泉能够承受的深喉,她下意识的拍打其灵蛇的腰腹,双腿一阵乱蹬,可是换来
的是更加猛烈的顶入。

  「你这喉咙…真爽…嘶嘶…就和你那骚穴一般,快些…快
些!」

  蛇根不断在黄泉的口中深入抽出,如女子肉穴一般的触感,让蛇根不断被喉
头收紧,根部又有美人香舌与口腔的摩擦,灵蛇不禁兴奋的嘶吼起来。

  而黄泉则凄惨多了,最初大棒入喉还能勉强支撑,再后来则是愈来愈重的窒
息感,虽然她努力想要将嘴巴张大,可是光是一条蛇根就把她的嘴巴塞得满满的
,更不要说堵满了异物的喉咙了。这简直就是将她的嘴巴当做女人的小穴来干!
蛇根无情的撞入喉咙,又带着大量的津液抽出,黄泉发出「呜呜」的哀求声,双
眼更是逐渐向上吊起。

  「嘶嘶…都给…都蛇爷…吃下去!」

  这个时候的黄泉看起来就像濒临断气的边缘,下一刻只听灵蛇一声长长低吼
,这样的声音对黄泉来说仿若天籁之音,因为此时经历了快速抽动的两条蛇根剧
烈颤抖,紧接着一股股腥臭粘稠的的蛇精就往黄泉喉咙中射去。

  可不仅是在黄泉嘴里那条蛇根射出精液,猛撞在黄泉脸上的另一条蛇根也突
兀的射出腥臭的蛇精来,黏糊糊的白浊顿时射满黄泉的一整张脸,又将她的小嘴
里灌的满满的。灵蛇泄精的时间虽短,但分量很足,等到灵蛇从黄泉的喉咙中拔
出其中一条蛇根,面前跪在地上的黄泉如溺水之人被捞上岸,大喘着粗气,脸上
和头发上像是被融化的白蜡浇下,一时连五官也辨别不清,往下半个身子几乎都
是汩汩滴下的白浊。

  等到黄泉从满身蛇精中缓过来,却也不怪罪灵蛇先前的做法。这种粗暴的口
舌侍奉黄泉与灵蛇早已经历过好多次,黄泉不仅不嫌弃,甚至还从脸上扒下蛇精
来,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像是贪婪的品尝着某种美味一般:「呵…每一次口
舌侍奉,灵蛇大人你可都要把小女子给弄死了呢!嗯…灵蛇大人又该怎么赔
偿小女子呢?」

  黄泉一边双手隔着紫衫,主动盘揉着自己的双乳,口中喷出炙热的气息,就
连说话也带上几声娇啼,真可谓是骚媚入骨。

  「嘶嘶…蛇爷知道的黄泉魔女可是又骚又浪,哪有那么容易被蛇爷给玩
死?嘶嘶…不过说到补偿,大不了你从蛇爷这里多采些阳气去进补如何?」

  也不知道是粗暴的动作勾起了黄泉继续玩下去的兴趣,还是灵蛇射给她的浑
身白浊助长了她的淫欲,眼看黄泉不管自己满身白浊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后背正
对着灵蛇的面,紧接着黄泉身着的紫纱短裙被她主动掀到腰际。只见她乖巧的俯
下身子雪臀则高高翘起,毫不保留的将她腿间最神秘的地方暴露给灵蛇欣赏。

  「嘶嘶…你这骚货,连亵裤都不舍得穿了?」

  虽然黄泉早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了人的肉棒,体内被灌入多少人的阳精了,
但是在无上魔功的滋养下,她的蜜肉更是呈现鲜嫩的粉红色,两瓣蜜肉紧紧闭合
,肉穴不松反紧,一副未经人事的处子样子。后庭也是如此,粉菊随着呼吸一张
一合,看得灵蛇啧啧称奇。

  「嘶嘶…不愧是黄泉魔女,不管被多大的肉棒操过,下面还是那么粉嫩
紧致!若是带点鸽子血还能扮一扮处子骗一骗寻常男人呢!」

  黄泉「咯咯」一笑,很是赞同这种淫秽的说法,下体暴露,又是在室外野合
,胸前的双乳更是因为这种别样的刺激颤颤巍巍,挺拔尖耸,乳尖不由得向上挺
起,若是有人在附近仔细看,必然能看到黄泉胸口紫衫上的凸点。两腿向两边岔
开,轻轻扭着自己的雪臀,就像是发情的雌兽主动向雄兽求欢,摇晃的臀肉完全
映入到灵蛇满是淫欲的竖瞳中去。

  「嘶嘶…」

  灵蛇伸出自己满是鳞片的粗糙手爪,贪婪的揉捏爱抚着黄泉摇晃的两瓣臀肉
,它顺势矮下身去,长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伸出它独具特色的分叉舌头。灵蛇的
舌头虽细但长,足以深入到女子的身体深处,它将自己的脸对准黄泉的推荐秘处
,细细舔舐着黄泉腿间敏感的嫩肉。

  每当这细长灵活的舌头拂过黄泉的腿间,灵蛇哼明显的可以感觉到黄泉的腿
轻颤不已,而它也对黄泉的这一反应见怪不怪,灵蛇细长的舌头来回拂过黄泉的
后庭与蜜肉,激的她腿间早已密布淫汁。

  「哦…嗯…」

  听着黄泉魔女忘我娇啼,灵蛇更起了作弄的想法,大嘴一张,细长的舌头分
开黄泉的腿间蜜肉,深入到她的肉穴中去,细长的舌头划过肉壁轻探花宫,淫汁
便如开了闸一般,潺潺不止。长舌在黄泉的体内旋转拨弄,她更是如淫虫入体一
般,眼睛倏地睁大,

  「哦…要丢了…丢了…」

  不消一会儿灵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黄泉体内蓬勃而出,霎时间温热的淫汁就
泼了他一脸,原来是黄泉小丢了一回,但这并不妨碍灵蛇的性质,它贪婪的舔舐
着黄泉喷出的淫汁,直到面前的美人享受完泄身的余韵,软软的跪趴在地上,灵
蛇这才从黄泉颤抖的身体中抽出了自己的细长舌头。

  黄泉的腿间此时因为刚刚泄身,显得红润且饱满,紧紧闭合的肉缝经过灵蛇
刚才舌头深入的一番肆虐后,微微开启,跟随黄泉的呼吸一张一合。而从肉缝中
流下的残液则顺着,蜜肉的末端滴落而下。灵蛇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把玩着两
瓣粉红色的蜜肉,将它们往两边分开后,洞内早已通红,更显得奇妙与诱惑。

  「你这…你这淫蛇…别弄了!我想…我想要…」

  「嘶嘶…你想要蛇爷的什么啊?」

  灵蛇笑了笑,更加肆意的玩弄着黄泉的蜜肉,以至于将中指捅入黄泉的后庭
,来回扣弄。

  「我…快用你的大棒,狠狠操我!」

  「嘶嘶…就等你主动求蛇爷操呢!骚货,给蛇爷把屁股撅起来!」

  黄泉很听话的撅起自己屁股,不久前刚刚泄过精的两条蛇根此时已经又竖立
了起来,甚至那两条蛇根还没有接触黄泉的身体,她就能感觉到那两条蛇根的热
度。此时的黄泉,骚劲齐出,跃跃欲试,撅着屁股就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发情雌犬
,口中更是急切的娇叫道:「还不赶紧进来啊!」

  灵蛇让自己的两条蛇根,对准黄泉的腿间,两手一手握住上方一手握住下方
,两条硬挺的蛇根齐齐顶上黄泉的后庭与肉穴,稍稍摩擦,止不住的淫液再次渗
出,甚至还引得黄泉几声轻呼。接着灵蛇腰身往前一挺,蛇根顶端被分别捅入黄
泉的两个肉洞。随着「咕叽」一声怪响,两条蛇根一前一后直挺挺的捅入黄泉的
肉穴中,一直深入到肉穴与肠道深处。

  「啊!!」

  每一次双穴齐开,黄泉好似这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骚女都能被插得翻起白眼,
这次也不例外,蛇根重重顶入再用力抽出。因为魔功滋润,黄泉的前后双穴紧如
处子,腔道内的嫩肉紧紧收缩,箍住了灵蛇的两条蛇根。这样紧致的肉穴,让灵
蛇爽的忘乎所以,索性它也不再逗弄黄泉了,开始挺身抽插,速度更是从慢到快
,动作由轻到重。

  「啪啪啪啪!」

  「啊…你这淫蛇…哦…都…被你这牲口塞满了…」

  虽然状如少女,可是这在灵蛇看来,在胯下挨操的更像是一个幽怨少妇。一
边受着两条蛇根挺入前后双穴,一边黄泉还能不由自主且源源不断的散播身上的
魅惑气息,黄泉不愧为天生媚骨,加上修习魔功,两者相加,魅惑之功更是无人
能敌。若是一个寻常男子在这里,早就被黄泉迷得神魂颠倒,连脑浆都要射出去
了!

  「哦…插死了…穴心…都要被你这牲口…操开了…」

  不消一会儿,黄泉便被灵蛇的两条大棒操的忘乎所以,伸手扯去自己的胸口
紫衫,让她那对雪白柔夷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这两团柔夷便被灵蛇的粗糙手爪
握在掌心,揉捏成各种形状。伴随着黄泉的呻吟娇啼,蛇根插入又抽出,带出一
股股淫汁。黄泉魔女心中娇羞,又被操的欲念高炽,春心迷乱,她还未有在野外
与人交合的经历,最怕被陌生之人瞧见,面颊让冲天欲火与娇羞之色胀的火红,
就像煮沸的开水,媚眼如丝,飘飘欲仙。

  「来来…嘶嘶…让蛇爷亲一个…」

  黄泉转过头去,眉目轻掩,半睁半闭,她的眼眸对着凑过来的、满是鳞片的
蛇人脑袋白了一眼。只不过灵蛇一张开嘴,黄泉就能闻到他满嘴的腥气,忍不住
皱了皱眉头,但是已至此,她还是主动张开樱唇,吻上了灵蛇的大嘴,两人的舌
头在口腔中交缠。一人一蛇,相互交颈,吻到此处,灵蛇很想知道若是将黄泉丢
到傀儡蛇窝中,任由群蛇轮奸,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呢?

  怕是小蛇争相啮咬,大蛇挺屌而入,若是进了那傀儡蛇窝,黄泉要不给傀儡
蛇干大肚子,产下几百个蛇卵,就休想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惊闻阴谋

  灵蛇越来越快的挺动着自己的腰腹,一下又一下的将两条蛇根齐齐送入黄泉
体内,蛇根被摩擦的火热,次次擦撞在黄泉前后两穴的嫩肉中。此时黄泉已经支
撑不住灵蛇的动作,双腿麻软的不得不跪了下来,在灵蛇眼中眼前跪伏在地的黄
泉魔女,比刚才更像一条母犬,更激起灵蛇将她彻底玩坏的欲望!

  「哦…哦…哦…太快了…太快了…」

  灵蛇挺身的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一倍,黄泉被身后的蛇人抱得紧紧的,揉捏住
两团柔夷的灵蛇已经完全将力量放在乳尖上,好像要强迫黄泉榨乳出来。两团柔
夷经过一阵亵玩已经又软又热,随着灵蛇抽插的动作如波浪般前后摆动。后庭与
肉穴都被灵蛇给撑的大开,淫汁一汩汩的往外飞溅,这等双穴被挑的滋味,是在
其他三人身上享受不到的。黄泉的手脚绷得紧紧的,雪臀更是翘着,拼命抬高,
应和着后面两条蛇根的狂干猛顶。

  「花心…花心…要被干碎了…快…插…插死了…

  黄泉已经近乎声嘶力竭,随着灵蛇的一次次撞击,几乎魂飞魄散。至于灵蛇
,搂紧了黄泉的身体,两条蛇根就像两柄重锤,一锤一锤的砸在黄泉的花宫之中

  「要死了…要死了…丢了…啊…」

  灵蛇只觉得身前的美人两穴一阵收缩,紧接着黄泉整个人都剧颤起来,哆嗦
着,一股热流直撞在灵蛇的,差点就让他精关不稳,射了出来。原来是黄泉被他
给操到了泄身,一时间泛滥的淫汁四溢而去,如喷泉一般激射出来,顺着她的蜜
肉全部流淌在他们身下的石板上。

  「呵…呵…呵…你这牲口,是要了小女子的命啊!」

  黄泉虽然高潮泄身,但得益魔功辅助,虽然暂时瘫软下来,但还不到精疲力
尽的时候。虽然眼前的黄泉媚眼微闭,娇喘吁吁,但灵蛇看得出来,黄泉尚能再
战,索性控制自己水桶粗的尾巴,突然缠住她的腰际,将其卷到半空中去。

  「你这牲口!是要我被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到是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半空中几乎赤裸的黄泉又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刺激,也
不知道被那些魔军或者判官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只见灵蛇嘿嘿一笑,水桶
粗的尾巴又将黄泉卷到自己的身前:「你这骚货,骚水都射了两次,可蛇爷我还
没尽兴呢!」

  「你…啊…唉…」

  还没等黄泉反应过来,灵蛇便卷着她,两只手爪用力分开她的双腿,两条蛇
根再次对准黄泉秘处,用力套了下去!只听黄泉一声惊叫,两条蛇根一插到底,
接着灵蛇又往上一提,紧接着两条蛇根抽插的速度犹如狂风暴雨,一时间黄泉被
插得舌头外吐,蛇根猛撞在她的腿间,发出一阵连续不断的「啪啪」声。面对这
样猛烈的挺动,黄泉魔女呼吸急促、冶荡撩人,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一
毫的声音,整个人几乎都要在蛇根的摩擦之下融化。

  「啊…不行…不行…要被操死了…」

  一阵猛抽狠插,让黄泉不知道该将自己的双手往哪里放,只能紧紧握住腰际
那缠绕着的粗大蛇尾,被强行分开的双腿更是无力的蹬着,直到经过了不知道多
少下抽插,直到最后一下势大力沉的撞击,一下将迷离中的黄泉撞醒过来。灵蛇
不再抑制自己的金光,一时间两条蛇根一齐喷射出出腥臭粘稠的白浊蛇精来,浓
精滚烫,一股股注入到黄泉的体内。

  直到结束这次畅快的泄精,灵蛇才心满意足将蛇根抽离出来。黄泉的后庭肉
穴此时已经被操出两个无法闭合的大洞,不一会儿,粘稠白浊混合著淫汁,从渐
渐闭合的前后两穴中倒流出来,在黄泉的腿间形成一幅淫靡的美妙景色。

  刚刚受精的黄泉魔女娇息微喘,直到灵蛇将她卷到地上并收去自己的蛇尾,
对方才娇嗔道:「每日交合你都用这尾巴作弄小女子,要不是魔功在身,恐怕早
就被你给操死了!」

  「嘶嘶…蛇爷不是看你喜欢么,所以这蛇尾可是特地给你留着的!刚才
操你的时候,蛇爷一直在想,嘶嘶…若是将你给操大了肚子,会是一番什么
样的光景?」

  黄泉白了它一眼:「若是女子练了无上魔功,虽然武功高强,不是一流高手
难动自己分毫,只不过这辈子都不能怀孕生子了。可惜了,若是小女子能生,恐
怕早就为魔帝生儿育女了,还犯得着你这牲口来糟践我?,」

  灵蛇嗤笑一声,套上衣裳,看着黄泉一件件将自己的紫衫和纱裙穿好,正经
道:「嘶嘶…最近魔帝制定了不少律法,但是灵蛇总觉得的,魔帝还是太过
仁慈。」

  「那也强过梁国的烂官,寻常人宁愿去招惹豺狼虎豹,也不愿意和这些官宦
为伍!」

  黄泉套上紫衫,一颗颗的系上盘扣。

  「嘶嘶…不,我的意思是,若是我们联起手来,会比现在的魔帝做得更
好!」

  系上盘口的玉手霎时停止了动作:「灵蛇,你什么意思?」

  「嘶嘶…灵蛇以为,鬼罗虽然顶着魔帝的头衔,可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
一个魔帝。嘶嘶…翻遍历史,一个仁慈的君主固然是好,可是最是无情帝王
家,若是下手不够决断,无上魔国恐怕不那么容易建起来。嘶嘶…所以灵蛇
相信,黄泉魔女若是能够加入,杀伐果断,届时我们一统中州,不也是一桩好事
?」

  「灵蛇,你最好搞清楚,现在谁才是真正的魔帝?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黄泉面色如常,但依旧透着些期许,她扣上最后一颗盘口:「我要去库房拿
些东西,若是没什么事情,就此别过吧。」

  灵蛇撇了撇嘴,道:「嘶嘶…若是改了主意,等这次结束,就来找我,
灵蛇会一直等着的。」

  说罢,便拖着左右摇摆的蛇尾,离开了此出。直到灵蛇离开,黄泉那张尚且
有些期许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

  兰俊航与关风月各带精兵五万,共十万之众,日夜兼程。终于在五天之后,
抵达安陵城郊外。

  这几日在路上,兰俊航每每都能收到扶阳城来的加急令牌,催促士兵火速行
军,务必在魔国叛军攻克安陵之前抵达。每天少则两三封,多则五六封,一开始
兰俊航还能耐这性子一封封回复过去,但之后就烦了,加急令已送到就丢进火里
烧掉。其中收到最离谱的一封就是:扶阳城改名字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钦天监想的主意,说是现在战事吃紧,观星象用「扶阳」二
字不妥,建议国都更名。可到了梁世宗这里,他居然信了,急忙宣一帮老学究商
量给国都改个什么名字,最后讨论了一夜讨论出个「宣泰」来。梁世宗当场拍板
,扶阳城名弃用,改扶阳为宣泰城,即刻启用!

  姚昊霖说起这事,兰俊航啐了一口:要是改个都城名字就能打胜仗,还要我
们干什么,还不如都去想新名字!不好好组织一下军备粮草,尽干着这些没用的
破事!

  兰家大军此时隐藏在安陵城郊外树林中,而关风月率领的关家军在其后边不
远,看这阵势一样是待机而动。兰俊航透过灌木,遥望远处的安陵城,虽然尚听
不见喊杀声,看不到魔国叛军士兵,但是城中已经有几处起火点,照亮了黑峻峻
的天空,想必那些叛军此时正在趁着夜色猛攻安陵。

  「情况不妙啊!」

  兰俊航身旁左右各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将军,左边那位是是建威将军杜松,
约莫五十多岁,个子较高,肩膀宽阔,他的脸是古铜色的,上面则是一双满是精
光的眼睛,下巴上满是黑白相间的络腮胡子,说话声如洪钟。右边那位是建武将
军刘挺,年近七旬,个子稍矮,铁盔下的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红光满面,气色很
好,他的脸上有许多皱纹,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几条伤疤,满是老茧的手正把在腰
间的钢剑上。

  只听杜松道:「若是再晚来几天,安陵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哪像赵雍那个
怂包,不但被打成光杆司令,连临津城都全数让给了魔国叛军,孤身逃到安陵去
,这会儿战事混乱,朝廷还暂时没有追究赵雍的责任,不过这个人就像秋后的蚂
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个老油头,那赵雍也不归你管,你掺和个啥?」刘挺阴阳怪气道:「要
我看,那安陵城的城主林洪道,有点本事!老夫听说过他,乐善好施,善与经营
,在西边这一块都很有名气。安陵就那么点弱兵,缺粮食缺又缺军械,能坚持那
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你个老匹夫,还说老夫油头,你也不聊到那什么城主?还有脸说老夫!」

  刘挺和杜松都是认认真真,一路从最底层的兵丁做上将军的位置的,身上难
免有些老兵油子的习气。这一路过来,兰俊航时常遇到他们拌嘴,本以为是自己
亲爹找了两个活宝。只不过在嘴上两人虽然争个你死我活,可真正到要认真做事
的时候,两个老将军却能融贯通汇,在行军打仗上毫不含糊。

  「好了好了,两位老将军,若是再争下去,恐怕安陵城真的要没了!小子是
这样想的,若是大军悄悄突入,从背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我怕叛军在城外设
伏,若是真有埋伏,我军索性退入城中坚守!两位老将军怎么看?」

  在两个老将军面前,兰俊航还是以晚辈自称,刘杜两位将军已经见识过兰铁
亭带兵打仗的风格,兰俊航也是这般!不但毫无将军的架子,还会不耻下问,虚
心听取意见,将门虎子啊!

  「关家那边怎么办?两军有无协调?」杜松看了看不远处一样隐藏在树丛中
关家军,不禁问道。

  兰俊航苦笑:「小子若是指挥得动关家军就好了,现在兰家与关家为了一个
冠军侯,争得你死我活,关家还很不得自己马上去建功立业,怎么会听我的话?
不过我观那关风月行军打仗不弱与我,说不定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老夫怎么看,这冠军侯都有点二桃杀三士的味道呢…」

  「什么人!」

  不远处一声怒吼,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一阵弓弦崩发的声音过后,杂乱的马
蹄声由近到远离开。

  姚昊霖急忙从一旁奔来:「将军,小股叛军斥候被击退!被战车弓手射死了
三个,有七个在逃!」
第三十章安陵城下

  「拦住那些斥候,不能让他们跑了!」

  兰俊航岂不知道若是好不容易隐藏的大军被发现,只要那些斥候不是傻子,
大梁军的意图立刻就会暴露。但是他实在不放心将这件事交给属下做,若是放跑
了一个回去报信……

  兰俊航可不敢想这是什么后果。

  「灰风!」

  「哎!哎哎!」

  在马夫的惊呼中,神俊的灰色战马挣脱了他的手,直奔自己主人而去。兰俊
航翻身上马,提着自己的银枪,飞奔着追逐魔国叛军的斥候。不愧是神驹,灰风
迈开四腿,哪怕遇到沟沟坎坎都如履平地。一转头,身后十几骑身着钢甲的兰家
骑军从树丛中钻出,紧紧跟随自己的将军。

  「快跑!快跑!」

  那十人队的魔军斥候本来是定时巡视,怎料无意中瞥见了树丛中隐伏的梁国
军队,一阵乱箭射来,己方最前的三个人就被射成了刺猬。如此多的箭矢,那树
林中必定有大批梁国军队,剩余七人只得拼了命的抽起马鞭,催促自己的马儿赶
紧载着他们逃走。

  十人队的队长一瞥后方,见一个银甲将军骑马飞奔而来,哪怕自己与六个手
下还想加快速度,可那银甲将军的战马跑的像飞一样,甩也甩不脱!

  「哇呀呀呀!老子和你拼了!」

  眼见两边距离越来越近,十人队最后方的三个一拉缰绳,抽出腰刀来,嚎叫
着向那银甲将军冲来!

  居然那么不怕死!

  兰俊航暗道来得好,提着枪便对上前去,眼见其中两个人骑着马挥刀砍来,
兰俊航手中银龙枪转直刺为横握,两个魔军斥候还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嘭」的一声就被兰俊航一齐打下马来,两人胸甲下陷,眼见是活不成了。而另
一个人看到两人的惨状愣了一下,随即被兰俊航身后射来的箭矢正中面部,尸体
随着受惊的战马慢慢坠下地去。

  「彭云,射的好!」

  身后的骑军校尉没有回答,他从马鞍的箭壶内抽出一支钢箭,拉弓上弦,稍
稍屏息,接着松手击发!

  「噗!」

  落在后面的魔军斥候后心当即中箭,失去控制的战马马镫拖着中箭的尸体渐
渐偏离了方向。

  「妈的!」

  那十人队队长大骂一句,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就遇到这一群甩也甩不脱的煞
星!

  「什长,用告警信鸽!快!」

  「妈的,竟然把这个忘了!」那斥候十人队队长,取下马鞍上的鸽子笼,可
这个时候那银甲将军骑马逼上了队伍末尾的斥候,手中银枪对着马腿狠狠一敲,
「咔嚓」一声,断腿的马匹发出哀鸣,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被摔得找不到北的斥
候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后方大梁骑军的战马撞得飞了出去。

  眼见同伴一个个死去,两个魔军斥候红着眼睛骑马挥刀撞了过来,想要将兰
俊航从马上撞下去。兰俊航眼见对方挥刀劈来,左躲右闪,乘着对方一击未中的
空档,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马上扔了下去!至于还有一个,兰俊航将手中
银龙枪像投枪一样掷出,将那斥候穿了个透心凉。

  「兄弟!兄弟!」

  那斥候小队长知道这几人都为他争取了时间,若是自己连信鸽都放不出去,
自己的小队可都得枉死!他匆忙将红纸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用力将信鸽放出!
兰俊航刚刚将银龙枪从尸体中抽出,却见那斥候小队长已经中箭落马,但是信鸽
已经被他放了出去!

  「糟糕!」

  就在兰俊航懊恼之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信鸽不过飞了一阵便被一支钢箭射
了下来,掉在不远处。

  「彭云,你射的?」

  彭云摇摇头,惊讶的看着掉落在地的信鸽,刚才他只发了一箭射中了那斥候
小队长,身后的骑军匆忙集结都仅仅装备了骑枪没有带弓箭,是谁射的那么准?

  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只见那关家军的关风月提着一把红金相间的长弓,
骑着赤电奔了过来,身后也跟着数十骑。看看对方手中的长弓,在如此远的距离
射中信鸽,这样的本事连出身游猎牧民的彭云自己都做不到。虽然从属于不同的
阵营,可彭云心中还是对这个女将军多了几分敬佩。

  「兰将军,刚才本将军听到了响动,看来你们已经歼灭了小股叛军斥候!」

  兰俊航双手抱拳:「若不是关将军神箭,这信恐怕就要传到那魔帝鬼罗手里
了!」

  「神箭不敢当,手熟尔。」

  关风月也是一个抱拳:「这样一闹,恐怕其他的叛军斥候也会发现有异!兰
将军,本将军建议立刻向安陵进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能给叛军一丝一毫
喘息的机会!若是让他们发现异常,我军的主动便不复存在!」

  「关将军说得有理。」

  兰俊航很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不是关沛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稍加思索,兰
俊航便同意了关风月的意见,就怕围攻安陵的魔军有了准备。

  「彭云,传我命令,大军放弃隐伏,战车为前军,骑军为中军,步军与辎重
为后军,火速向安陵进发,不得有误!」

  「彭云领命!」

  骑军校尉立刻上马,留下十个骑军以后,立即带人骑马回去。还不到一刻钟
时间,大梁军战车,骑军和步军迈过浓密的灌木,浩浩荡荡的向安陵进军。

  —————-

  安陵城外不足一里,魔军军营。

  营中篝火已经点起,此时火上正烧着一个大锅,锅里炖着切成大块的猪肉。

  十几个魔军士兵正拿着饭碗,排着队盛猪肉,许久没吃过肉的魔军士兵闻着
猪肉的香味,看着沸腾着冒泡的大锅,口水早已流了三尺长。

  按理说扎营在如此近的地方,是极其不妥的。若是太近,城内只需要偷袭一
下,营地恐怕就要被烧成一片白地。但是目前安陵城内的情况人尽皆知,缺兵缺
粮又缺军械,三天前安陵城已经没有箭矢射出,只得以滚石垒木代替,军械恐怕
早就已经消耗完毕了。

  魔军士兵坐下吃着碗里的猪肉,抬头便可以看到安陵的东门城墙,就算城里
的梁军能看到他们,可现在安陵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没有可以反击的力量了,只
能恨恨的看着灯火通明的魔军军营中,魔军士兵大块吃肉的场景。

  另一边,在安陵的西门,吃饱喝足的魔军士兵正在猛攻城门,远远都能听到
传来的喊杀声。西门城墙已经被投石机砸的坑坑洼洼,摇摇欲坠,这几日魔军均
是佯攻,日夜折磨着安陵城内的梁军,让他们不得休息,疲其精神。再加城内困
饿交加,魔军企图用最少的代价将安陵城困死。

  营帐中,一个魔军校尉正用剃刀修着自己的胡子,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悠
闲的出来郊游。一旁服侍的勤务兵端着刚打满的水盆,轻放在桌上。

  「周校尉,弟兄们都等了好几天,天天除了上去叫骂,就是敲着鼓装作攻城
的样子,弟兄们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无趣得紧,很不得现在就打进城去。您说
,咱们什么时候真真正正的打安陵啊!」

  那周校尉将剃刀浸入水中洗了洗,又仔细地刮了起来:「急什么!灵蛇大人
乃是智多星,咱们听灵蛇大人就行!现在我军做的可是灵蛇大人的疲敌之计。看
看,安陵城都快要饿死了,等他们连提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等自然能大摇
大摆的进城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战胜敌人!到时大梁以东的地,还不是任我魔
军驰骋!」

  「原来是灵蛇大人的计谋,果然高明!」

  那勤务兵忙不迭的拍着马匹:「这样说来,拿下安陵城指日可待啊…」

  他手中的水盆轻颤起来,那勤务兵仿佛已经看到将来进安陵的时候,他也能
白得到不少军功。可不过一会儿他就意识到不对,整个大地仿佛在颤抖,营帐中
的陈设也止不住的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地震了?」

  周校尉和那勤务兵不约而同的拉开营帐的布帘,借着月光与营火向外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条银线正向他们的方向奔来,周校尉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
出现了幻视,却听见那勤务兵已经指着那条银线叫了起来:「梁…梁军!是
西征梁军!」

  「快跑啊!梁军打过来了!」

  话音刚落,无数箭矢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四处奔逃的魔军士兵纷纷中箭,
煮着猪肉的大锅也被惊慌的魔军士兵踢翻在地。

  「杀!」

  大梁军的战车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冲了过来,这些双轮战车的车上都坐了
六七个身着钢甲的弓箭手,可以向四面八方射出致命的箭矢,少量魔军手持武器
试图顽抗,都被一一射倒在地,更多的魔军连武器都没带,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
奔逃。牵引战车的马匹胸前都安置了装有尖刺的钢面胸甲,若是撞上了,不死也
得残废,就算逃开,致命的箭矢依旧在等着他。

  战车撞过营帐,撕裂布匹,尸体被战车碾过,就像一张肮脏的纸。甚至在车
上弓箭手射出弓箭时,驾驶战车的车夫还掏出一个点着的火油弹丢进魔军营帐中
,一个个的将魔军的营帐点着,一时间营地中火光冲天,所到之处皆是熊熊烈火

  紧随而来的则是大梁军的骑兵,这些骑兵不像如犁地一般的战车,骑兵自动
分成几百人几百人的小股,四处游猎,寻找逃窜的魔军士兵,像撵兔子一样将他
们从藏身之处逼出来,然后用手中的马刀收割他们的性命。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一人投降,引得更多人一起投降,大梁大军横扫,魔军士气瞬间跌过冰点,
安陵东门外的战斗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

  「将军!」

  骑着马的姚昊霖踱到兰俊航身旁:「刚才一番突袭,叛军溃退,我军小胜,
无一伤亡!我军斩首数百,俘虏百余人,缴获一批马匹军资粮食!以上这些还未
清点。」

  「耗子,传令给骑军校尉彭云、战车校尉王元硕!战车与骑兵配合,以百人
单位对魔军进行袭扰,切莫恋战,见好就收,及时归建!令步军校尉魏陌洲,与
刘、杜两位将军速带步军进城!俘虏全部放掉,物资马匹带的走的全部带走,带
不走的就地烧毁!」

  「可是将军,那么多俘虏如果放掉…」

  眼见姚昊霖面露难色,兰俊航虚挥一下:「我们顾不上他们!现在本将军可
没地方关俘虏,也没多余的粮食养闲人!这些人军心已散,被我们俘虏一次,就
算再去魔军当兵,恐怕就能再俘虏第二次!听我的,全部放掉!」

  姚昊霖郑重一抱拳:「是,将军!」

  第三十一章 安陵哗变

  「兰将军。」

  蒙着面的关风月骑马前来:「不知道刚才兰将军是否看见过一队黑衣人?」

  「黑衣人?什么样的?」兰俊航问道。

  「刚才我军冲杀时突然从树丛中窜出一群黑衣人,装备精良,人手一具连弩
,魔军被射的纷纷倒地。本来我想上前去问下,可这些人一句话都没留下便离开
了,真是奇怪!」

  「人手一具连弩?装备精良?」

  兰俊航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弩可以连续射箭,且制作精巧,价
格昂贵,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但如果这群人的目标只是魔军的话,这些黑
衣人是绝对可以与梁军合作的。但,得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才行。

  不过眼下战事要紧,梁军首先得进城才行,不然城外的军队只是无根浮萍而
已。

  「步军校尉魏陌洲见过兰将军!关将军!将军,步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
以进城!」

  魏陌洲生的浓眉大眼,身体粗壮。他本是山野流民,投军之后因为其精湛的
刀术被兰俊航看中,自此成为步军校尉。

  「关将军,时间紧迫,我们速速进城!」

  关风月闻言点了点头,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来到安陵城东门。不一会儿,分
属两军的将领也骑马赶到,除了兰家这里的刘、杜两位将军,关家那边也有两个
骑着马的杂号将军。有关关家的家事兰俊航多少也知道一些,除了跑船和经商的
,还有两人从军。

  其中那个皮肤黝黑,鼻子端正,留着八字胡,身背双斧的便是关家长子关睿
,扬武将军。虽然关睿也是个一等一的猛将,但是打仗缺乏谋略,脾气暴躁,导
致他从军生涯中因为打烂仗战败和暴脾气得罪他人,军中职位一直升升降降,得
不到重用,人到中年也不过混了个杂号将军。

  另一个人看起来容貌轩昂、风姿俊爽,在兰俊航眼中颇有点油头粉面之相的
则是关家三子关合。关合此人与他的大哥关睿正好相反,关合生性谨慎,胆小,
贪图享受。若是依照兰俊航的标准,此人根本就不是合格的领兵之人,但凭借父
荫,也在军中混了个奋武将军的位置。

  总而言之,这两个将军兰俊航都不太喜欢,幸好他们只是友军之将,若是在
兰家军下,兰铁亭早就将他们给叉出去了。

  两路步军一起赶到了安陵城东门,此时东门紧闭,城墙上一个兵丁都看不见

  「我乃大梁征西军…」

  兰俊航还未说完,城头上突的便射下几箭来,正奔着兰俊航而来,他银枪一
抖,箭支自然段成两截,掉落在地。余下箭支皆被众人挡去,暴脾气的关睿更是
破口大骂。

  「他妈的老子来援你这安陵城,不但不开门,还用箭射老子!」

  「将军莫怪,这几日魔军日日袭扰,我军缺兵少粮,疲惫不堪,还以为是魔
军攻城了!」

  见城头有兵丁回话,兰俊航再次朗声道:「我乃大梁征西军虎贲军将军兰俊
航,虎威军将军关风月亦在此处!为何不速速打开城门,还要用箭射我!城头梁
军,拿着火把给我仔细照照!」

  一抹亮光出现在城头,将安陵城东门照亮:「是…征西军,速速…
开门!」

  城头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安陵东门在巨大的噪音下向两边开启,三四个手
持火把的梁军士兵从里面跑出:「安陵东门守备队长肖光,见过几位将军,兵丁
实在是太过紧张,放箭不是有意的!」

  「瞎眼的东西,竟敢向老子射箭,老子现在就斩了你!」

  看到这主使之人,关睿自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跳下马手持双斧就要向
那守备队长斩去,就在那肖光闭目等死之际,一杆银龙枪横在他面前,生生将关
睿的双斧挡住!

  「兰俊航,你敢拦老子,让开!」

  「现在大敌当前,还是用人之际,怎可以胡乱杀人!不然军中军法还有何用
处?更何况若是你又困又饿,前有敌人,后无援兵,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有个清醒
的头脑?」

  兰俊航银龙枪一抖,关睿的蛮力便消弭于无形,甚至还被逼退了几步。正当
关睿想要对着兰俊航劈下的时候,身后关风月的怒喝让他生生停下了动作。

  「够了!现在叛军猛攻西门,我们却还在这里吵吵嚷嚷!」

  关风月一手把住剑柄:「肖光,等战事平息,自去领三十军棍,余下射箭之
士兵,每人二十军棍,你服不服!」

  「在下服气!肖光多谢关将军不杀之恩!」

  那肖光赶忙磕头谢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关睿还想要斩杀此人,那必
然失了人心。他只得悻悻收起双斧,顺便瞪了兰俊航一眼。

  而接下来,那肖光说的话却让关风月与兰俊航大吃一惊。

  「两位将军,快救救安陵城吧,城中部分梁军已经哗变,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啊!」

  「哗变!」

  兰俊航与关风月对视一眼,兰俊航出言问道:「既然安陵城中哗变,你们为
什么不派人去增援!」

  「将军,我们不敢啊!城门守备队不过三百多号人,要时时刻刻防备叛军攻
城!若是我们一走,叛军可能趁虚而入!我们不是不想去,是真的不敢去啊!」

  看着声泪俱下的守备队长,兰俊航也能明白他的无奈:「若是如此,我等必
先平叛。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对抗外面敌人前,先得把内部问题解决了
,不然我兰俊航可担当不起人城皆失的责任!既然如此,关将军你带兵去城北,
本将军带兵去城南如何!」

  「等等!我关家军去哪里,是你兰俊航能决定的?」

  这懒洋洋的声音,正是一直没有开口的关合,兰俊航眉头一皱,杜松更是开
口骂道:「关合,你他妈什么意思?既然是平叛,去哪里又他妈有什么区别?」

  「本将军当然没有什么意思,万一兰俊航要我们去送死,我们关家军也要去
吗?」

  刚才关睿杀人未成,这会儿也开始给自己弟弟帮腔:「哼!谁知道你这小白
脸是不是挖了坑让老子跳,老子偏要去城南,你管得着?」

  「关合!关睿!」连关风月也看不下去了:「兰俊航是虎贲将军,虽然不同
属一军,但也是你的上级!」

  「六妹你不明白,我这可是一心为了关家呢!这冠军侯,哥哥我一定要帮你
争过来,到不了兰俊航手里去!」

  呵,图穷匕见了呢!

  兰俊航心中冷笑,他也不怪关风月,毕竟这两人都是她的兄长,让她处于非
常难堪的处境。

  「兰将军,要不…」

  就在两方僵持之际,兰俊航对着关风月露出安慰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
带兵去城北,关将军带兵去城南,如何?」

  「这还像话!我们进城!」

  眼见着关合、关睿骑在马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刘挺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
口唾沫:「这熊样还想拿冠军侯?怎么不去吃屎!」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姚昊霖为副官多年,知道自己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也兰俊航的大度不甚
理解。

  「耗子,若是不让他们走,难不成还要动手来着?关风月那是没办法,自然
是被关家逼得紧了!而那关睿和关合这两个人就是关沛招来给本将军上眼药的。
对本将军来说,上哪里平叛都一样!他们要这样执拗,迟早一天是要倒霉的!」

  「将军英明。」

  一番解释之后,看着满面愁容的关风月骑马入城,兰俊航也骑上自己的灰风
,招手让那个守备队长过来。

  「多谢兰将军救命之恩,属下知道叛军盘踞在何处,让属下在前面引路便可
!」

  兰俊航大手一挥:「前面带路!」

  ——————–

  安陵城外倒还正常些,但是城内的景象却完全是地狱一般。

  浓重的烟气和血腥气在四周弥漫,许多建筑上位燃烧殆尽,还在往外冒着大
火。过火之处,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残垣断壁,倒塌的墙壁与房梁都被烟火熏成
了黑色,脚下污泥水洼遍地,但这些污泥和水洼中混合的黑色液体根本就不是水
,而是人血。

  原来繁华的大街,此时早已人去楼空。街边和墙根下都是没有掩埋的尸体,
这些尸体仅仅只有一条草席裹着,有的早已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并引来成群
的苍蝇。面黄肌瘦的难民麻木的与尸体坐在一起,有人跪地嚎哭,有人与其他人
一起费力的将尸体拖拽出来放好。透过火光,兰俊航甚至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用刀割下尸体尚未腐烂的手脚,见到大军路过便奔逃而去,至于割尸体干什么
,兰俊航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等一下!等等!你们是东边来的官军么?」

  一个上了年纪的民夫抛下手中的尸体跑到兰俊航跟前:「老头子听人说书的
时候知道了你,你就是那个虎威将军!帮帮我们吧!」

  兰俊航忍着怒火,跳下马来:「这一切都是那魔军做的?」

  「不是,不是,是那些梁军!这些畜生!就在前面!本来城主还雇了我们给
那些梁军运军械粮食,可是那些人…突然就翻脸了!虽然安陵还没破,可这
个样子,和破了又有什么区别…那些兵,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把钱财粮
食抢完了就放火烧掉…老头子的儿子被那些兵给杀了,十四岁的孙女也被他
们抢走,现在都不知去向…」

  梁军的名声因为这些人而败坏,这样残酷的行径,和土匪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败类!这些人都是大梁军的败类!」兰俊航双拳紧握,目眦欲裂:「众将
士听令!凡是在城内遇到杀人纵火,奸淫掳掠者,就地正法!」

  「是!」

  不远处的街道上影影绰绰,借着街边民宅中窜出的火苗,可见许多人扛着武
器,拖着大包小包,一边还有嬉笑叫骂声传来。

  街边的尸体越来越多,许多人刚死没多久,其中大多数的女子尸体大多数都
衣衫不整,腿间满是污浊之物。有的还被作恶的在下体插入了木棍和稻草,明显
是死前受尽了凌辱。

  兰俊航没有骑灰风,城中骑马反而会施展不开。他双手持枪,身旁的姚昊霖
、魏陌洲纷纷拔剑出鞘,与后面沉默的士兵一起,迈步向前。

  第三十二章虎贲镇暴

  直到沉默的大军进到那些人影之前,兰俊航才真正看到那些哗变梁军的样子

  这些乱军已经不能称之为军人了,他们三五成群,盔甲破损,或是拖着长刀
,或是扛着长枪。武器上沾满了黑红的血迹,有些武器甚至已经砍崩了刃,恐怕
不知道有多少老弱妇孺惨死在他们的刀枪下。

  「妈的,要我们守城,守你妈的大头!援军都没看见,粮食都吃光了!反正
和魔军作战也是死,饿死也是死,还不如死前好好痛快一番!」

  「就是!就是!」

  几个哗变乱军拖着武器附和,他们几个人一群,钻在尚未烧毁的房屋中,将
屋中的破烂全都丢出门外,只掠夺值钱的东西和粮食,每个人几乎都拖着一个装
满金银和粮食的大口袋,脖子上挂着抢来的宝石与珍珠项链,甚至手和口袋不够
用了,就干脆将抢来的金银瓶和名贵瓷器扣在脑袋上,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土匪的
样子。

  而地上则躺着尚未变冷的尸体,既有老人、小孩,也有青壮,他们被乱军杀
死之后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身上值钱的财物全都被搜罗干净,就连小孩脖子
上的长命锁也被乱军抢走。

  「救命啊!救救我!」

  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哗变乱军一手扯着一个小女孩的后
劲,使劲往这里拖拽。这个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身材清瘦,尚未长开。但任凭
那个小女孩怎么拉扯,也抵不过这兵卒铁钳一般的手,直到被拖到这群乱军面前
,女孩才被一把丢在地上。

  「让我走,快走开!」

  乱军们看到这个稚嫩的小女孩,顿时双眼放光,其中一个更是嬉笑道:「今
天老子算是开了全荤,奸了不少女人!可都是些少妇人母,要么是青楼婊子,不
过窜了三十个人就被活活奸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想不到这里还有个那么嫩的
黄花处子,正是沧海遗珠啊!看来兄弟几个今天是有福了!」

  小女孩努力想要推开进逼上来的乱军们,可怎么有力气推开这些成年人呢?
一个兵卒想要伸手抓一抓那小女孩的平坦胸部,可却换来了女孩一口咬在自己手
上。

  「我操!敢咬我!去你妈的!」

  这个兵卒吃痛,气的一巴掌将小女孩扇倒在地。

  「哈哈哈,傻狗!」

  看著有人倒霉,乱军们顿时淫笑起来:「这雏鸡还挺凶啊,哥几个就喜欢你
这样奶凶奶凶的!让她好好尝尝轮流被鸡巴捅的滋味,看看她还凶不凶的起来!
把她衣服扒光!」

  「不…不要!」

  「叫什么!等会儿让兄弟们有空,挨个把你轮了!等给你这小雏鸡开一开花
,你就能尝到挨操的滋味!」

  「还得屁眼小穴一起开!」

  这些乱军七手八脚扯下小女孩周身的粗布衣服,她仅有肚兜亵裤遮掩的瘦弱
身体便展现在这些乱军面前,不过对于这些乱军来说,这未发育的身体更能激起
他们蹂躏的欲望。

  「撕拉!撕拉!」

  随着肚兜和亵裤被乱军扯去丢掉,下面露出的不过是小女孩胸前的两点小小
凸起,以及紧紧闭合没有一丝毛发的下体。但哪怕是这样幼嫩的身子,这些乱军
依然不会放过。他们将赤身裸体的小女孩呈大字型绑在街边商铺的栏杆上,将她
闭合的下体翻开,粗暴的猥亵着。正当他们靠着划拳决定谁给这个小女孩破身的
时候,一名哗变兵卒突然瞥见街道的另一端,一个穿着钢甲的人正在向他们的方
向走来。

  「喂,兄弟,一起乐呵乐…」

  但等到他看到兰俊航整洁的将军用钢面甲,那兵卒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打扮
明显是个将军!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你们现在可还有几分大梁军人的样子!」

  兰俊航的话像炸雷一样,将这群乱军炸的毛骨悚然。可再一看只有兰俊航一
人,这些乱军的心又硬了起来,他只有一双手,打得过我们几十个人?

  「将军,不如这女孩就先让给您啖头汤!不然大家都不好做人啊!」

  「做人?你们还配提做人?你们就是群畜生!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兰俊航双手持银龙枪,枪尖对准这些乱军:「大梁军律,凡是奸淫掳掠者,
杀无赦!给本将军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

  一阵高亢的喊杀声将这些乱军吓得屁滚尿流,借着火光看去,兰俊航身后的
阴影中,上千士兵挥刀杀来,刚才这些乱军的所作所为他们可是尽收眼底。正是
兰俊航这一声「宰了他们」,引爆了所有士兵的怒火,再加上路上的所见所谓,
他们红着眼睛,一齐向这些乱军冲了过去!

  兰俊航身先士卒,一个箭步冲上,一抢捅进一名乱军的肚子,不足五十个乱
军那里是上千士兵的对手,大军杀来,这些乱军连武器都提不起来了,几声惨叫
之后,这些乱军几乎都被砍成碎块。

  「没事了!小姑娘!没事了!」

  被绑住的小女孩第一次见到杀人,吓得浑身发抖,好在立刻被姚昊霖解了下
来,将原来地上撕碎的衣服披在女孩身上,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

  喊杀声将周围劫掠作恶的乱军几乎全都引了过来,前后赶来的几百个乱军其
中还有一些什长之类的低级军官,甚至兰俊航还看到个百人长,有些大梁军官不
但不弹压这些乱军,甚至还加入其中劫掠!

  兰俊航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那个身着黑甲的百人长,光是这样的眼神,那百
人长就骇的吞下一口唾沫。百人长不是没见过大世面,流血死人什么的更是见多
了,可这次不一样,他只觉得眼前的将军要立刻把自己弄死!

  自己身边不过两三百乱军,带着一堆烂刀破枪,对方则是上千人,装备精良
,士气高昂。这一比对,就让百人长萌生退意。

  「将军,我们…我们还能谈谈,我们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百人长冷汗直流,说话都哆哆嗦嗦,一边还打量着周围有没有适合逃跑的地
方。

  「好一个一时糊涂,你们将刀枪对准安陵城的无辜百姓时,你们怎么没有想
到和他们谈一谈?」

  那百人长明白靠嘴皮子没用了,见势不妙,转身便逃,那两三百乱军自然也
是吱哇吱哇的跟着逃走。

  「想跑?弓箭手—出列!」

  随着兰俊航口令,一百名刚才没动过兵的弓箭手立刻出列,取箭、上弦、瞄
准、拉弓、放手一气呵成。这些人刚才在最后一列,没捡到乱军开刀,这会儿终
于有了用武之地。

  「嗖嗖嗖!」

  一百支箭齐刷刷的射出,在空中呼啸而过,接着落下,收割这些乱军的性命
,随着一阵利器穿肉的渗人声音,乱军在箭雨中纷纷倒地,余下运气好的乱军还
没跑出几十步,第二轮乱箭已经落了下来,将这些人一一射死。一连四轮箭雨过
后,街道上几乎没有活着的乱军了,只剩下几个没被射中要害的还在拼命往角落
里爬。

  「哟,怎么不跑了?」

  那个百夫长腿上中了一剑,还想要拼命往前爬,却被赶来的兰俊航一脚踩住
了屁股。

  「将军,将军!求求你法外开恩!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饶命?你们本来是护我大梁国民的军人,可现在外敌当前,你又在安陵城
干了什么,将战刀对准自己的百姓?告诉你,今天本将军见一个乱军就杀一个,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畜生!」

  银龙枪狠狠扎下,那百夫长瞪大了眼睛,就此死去。

  等到几个苟活着的乱军被自己的士兵乱刀砍死,兰俊航一抖银龙枪上血:「
将士们,这一路上你们可都看清楚了!这些乱军,不过猪狗尔!听我命令!凡是
遇到乱军,一个不留,全部给我屠干净!」

  「是!」

  ————————

  这一夜尽是刀光剑影,在火光与月光之下,闪着冷光的刀锋如此刺眼,城南
城北都是连绵不断的喊杀声,其中还夹杂着兵器碰撞时的金铁交击声与临死前的
惨叫。

  虽然征西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但乱军一时没有完全落败,依靠着一股狠
劲勉强维持。但这终究是困兽犹斗,根本无法维持太久。安陵城中的乱战持续了
三个时辰,直到天蒙蒙亮,兰俊航将银龙枪从最后一个乱军尸体中抽出,城中的
乱战才算彻底结束。

  本来兰俊航已经做好了西门被攻破以后,与魔军打巷战的准备,但是直到彭
云骑着马进城报告情况,兰俊航才松了一口气:征西军的骑兵战车四处出击,打
了就跑,在魔军身后引发了巨大的混乱,甚至还引发了数次魔军自身的踩踏以及
互相乱战,因为骤然混乱的局势,魔军将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佯攻也被迫
停止。到天亮前魔军已经鸣金收兵,暂时缩回了安陵城外的魔军大营。

  所有粮食辎重已经乘着魔军混乱之际进入城中。因为是夜战,兰家骑军和战
车的战果暂时无法估计,不过伤仅有五十余人,损失战马十余匹,但通过缴获敌
人的战马,基本没有什么损失。战车也有几台损毁,但问题不大。

  「干得好,彭云!这次本将军给你和王元硕记首功,稍后就让耗子传书请功
!」

  兰俊航赞赏的点点头,一旁的姚昊霖用肩膀用力撞了一下彭云的胸口:「要
是没有骑兵和战车,辎重也没有那么容易进城!」

  彭云憨笑两声:「多谢将军!也是属下运气好,钻了魔军没有防备的空子。

  「没想到本将军连魔军的面都没见到,第一仗就要和自己人打!不过,不管
怎么说,安陵城还是在我们手里。耗子,守城的人替换下来了么?」

  「换了。」姚昊霖道:「那些原来的梁军,很多人三天三夜没睡觉,没吃到
一粒米,就靠煮蘑菇野菜果腹,听到换防很多人当场晕倒了,都是给抬下城墙的
!不过换防的时候,我们和关家的人闹得不愉快,关家的兵硬要我们从城墙上离
开,那些人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幸好我们比较克制,没打起来。」

  「哼,关睿关合不搞点事,不会罢休的。」

  兰俊航左顾右盼,只见左手边是一座十分宽阔的建筑,玄关处上书「安陵书
院」四字。只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大门敞开,但其中却有不少死状怪异的乱军尸
体,尤其是门口那一具,明显是中了陷阱死去的。

  「怎么了,将军?」姚昊霖问道。

  兰俊航手持银龙枪,双手紧绷:「这书院门前,为什么有那么多死状奇怪之
人?有点古怪!」
第三十三章 李大学究

  姚昊霖和彭云在夜里杀了不少乱军,乱军尸体到处都是,很多还来不及收殓
。那书院大门口也不过是个已经死去多时的普通乱军而已。但再细看,那乱军死
前还用双手环着自己的脚,样子极其痛苦。

  凑近一看果不其然,这具尸体面色惨白,看着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兰俊航
走上前去用银龙枪拨开那乱军脚下铺着的稻草,一具已经收紧的捕兽夹赫然出现
在他脚下。这个乱军踩上了捕兽夹,却挣脱不掉,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用了很长
时间踩一命呜呼。

  「里面全都是。」

  随着兰俊航的话,两人惊疑不定的看著书院内的场景,安陵书院的院子占地
非常广阔,平日里外面的院子都是供书院书生诵读和讲学辩论的,但此时院子内
一片狼藉,除了原来给书生使用的、七倒八歪的破碎桌椅,剩余的便是乱军的尸
体。

  这些尸体死状千奇百怪,有的和门口那个乱军一般中了陷阱而死;有的则是
利箭封喉,痛苦死去;有人在原地被活活烧死,焦黑的尸体看起来就像烤熟的人
参根。院子旁栽种的杨树被劈成两半,兰俊航甚至看到有半个人被吊在树上,肠
子都流了一地。他知道这是一种猎户专用的伎俩,靠大树压弯后的弹性设下陷阱
,陷阱激发后,大树会像皮鞭一样弹起,中了陷阱的动物则会被巨力凌空撕成两
半。

  「是谁会设下那么残酷的陷阱……」

  彭云迈开脚步,正准备踏下,却见兰俊航急道:「停下!」

  他的脚垂在空中,不敢放下:「将军?」

  兰俊航银龙枪伸出,枪尖慢慢垂到彭云脚板下,只听「啪」的一声金属咬合
的脆响,银龙枪慢慢抬起,赫然是一个被激发的捕兽夹。到这会儿,彭云才惊觉
自己冷汗涔涔,若是他就这样踏下去,恐怕自己骑军校尉的生涯就要断送在这里
了。

  银龙枪用力抖了两下,将那咬合的捕兽夹脱出,兰俊航拾起那个捕兽夹,往
那些乱军尸体中一丢,只听「呼」的一声,一条火柱从地面猛烈喷射而出!

  「我操!」

  用了十几息火焰才渐渐小了下去。这奇异的陷阱更是惊到三人,兰俊航总算
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在院子里被活活烧死。若是其他人什么都不管就闯进来,恐怕
就要横死当场。

  院子中的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兰俊航只得发一声喊:「安陵书院内是
哪位高人布设陷阱,可否出来一叙?」

  「昨日安陵城内乱军作祟一夜,今日渐熄,敢问大院里是魔军好汉还是梁军
将士?」

  魔军好汉?

  回答的是一个清朗女声,虽然兰俊航不屑于将这些叛军称作好汉,但既然那
书院中是女子并且还能布置如此之多丧心病狂的陷阱,兰俊航不禁对这个未见过
面的「她」高看几分。

  「自然是梁军将士,本将军乃是大梁虎贲将军兰俊航,我身边乃是本将军属
下—步军副尉姚昊霖,骑军校尉彭云。不知姑娘可否出来一见?」

  「你是虎贲将军兰俊航?小女子在扶阳城远远见过几面,却不知真假,你如
何证明?」

  彭云怒道:「这他妈还要俺将军证明,你这不是欺负人!我十万征西大军夜
入安陵,城内乱军早已平定,还能如何证明?俺的脚差点就被你这娘们的陷阱夹
断了!你这娘们自己就不能出来看看么?」

  「彭云!」

  兰俊航制止了彭云的脾气,他不气不恼,愈发觉得这个女子有趣,朗声回道
:「若是姑娘不信,可尽管询问问题,只要是与我兰俊航有关的,知无不答,答
无不尽!」

  「好,那小女子就问了!一,据说兰将军有一匹神俊枣红马,兰将军唤它什
么?二,小女子知道兰将军已婚嫁,女方乃神祀人士,姓什名什?三,约一月前
扶阳城新开了一家大糕点坊,店名是什么,是何人所开?」

  听闻女子的话,兰俊航微微一笑,就像是书院的满地陷阱一样,这三个问题
也到处都是陷阱,若非本人根本无法回答。可兰俊航本尊就站在这里,这些问题
就不在话下了。

  「这有何难,不过姑娘说错了不少东西!一,本将军坐骑不是枣红马,乃是
神俊灰马,名为灰风,枣红马乃是虎威将军关风月坐骑,这里不提;二,本将军
尚未成婚,仅仅订婚,女方乃是神祀大祭司韩烟雨;三,扶阳城早已更名为宣泰
城,新开的糕点坊乃是大信坊,为琼华商号开设,本将军有幸尝过,十分美味。
不知本将军的回答是否让姑娘满意?」

  「满意,小女子自然满意!还是让小女子走出来吧,不然要是兰将军不小心
踩了陷阱,小女子会非常内疚的。」

  插满箭矢刻满刀痕的建筑大门被人由内到外推开,只见门口处站立着三名女
子,虽然各有各的风格,但却都相当赏心悦目,令兰俊航多看了几眼。

  左边的黄衣少女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兰俊航,肤光胜雪,双眸犹如一汪清
泉,在兰俊航三人的的身上游弋一圈。这少女容貌秀丽,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眉目之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书卷气息。悬胆丰鼻下,朱唇点有两瓣丹砂。乌黑
且精致的长发披在她的双肩之上,柔美异常,其中又有一支黄玉花银簪点缀,显
现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她上身一件奶白丝绸窄袖上衣外披一身鹅黄衫子,用黄绸束腰裹住,下半身
则是前后四边黄稠留仙裙,隐约可以从裙摆中岔开的缝隙看到内里的半透明过膝
绸袜,足蹬一双绣花黄绸鞋。这身装扮既有一丝成熟,而后又觉可爱,让人心生
爱怜之情。

  右边的白衣少女头挽乌鬓,面若银盘,双目湛湛有神,却冰冷异常,绝艳生
芳泽,冰肌莹雪肤。朱唇皓齿,启齿之间,贝齿洁白,真可谓玉质天成。长发直
垂,随着风肆意舞动,连兰俊航都能闻到阵阵淡香,有仙子般脱俗的气息。

  她上身一件白色锦衣,其中衣上精致的绣着天青色花纹,外披一件半透明烟
纱。其手握一块古朴星盘,双臂修长,腰肢细腻,用一条浅紫色的,镶嵌着翡翠
的锦缎腰带系上。裙上更是绣着大片天青色花纹,绣工并不繁复,但栩栩如生,
泛着丝丝光华。裙摆之下,一双白色皮质高跟中筒靴套在足上,态质俱佳,清逸
脱俗。

  而中间的那个女孩就和她们差得远了,足足比她们矮了半个头,鸭蛋一般的
脸庞,细长眼,毫无妆点的小嘴,皮肤显得暗沉。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家女
,身体瘦小,一身普通细布织造的平平衣物已经褪色不少,下身则是一条干净的
蓝色碎花裙子,足蹬粗布鞋,虽然气质不如左右两名女子,但是她的脸上质朴、
真诚。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恐,见到兰俊航三人不由得往黄衣女
子身后躲去。

  「见过兰将军,将军以往凯旋回扶阳城,有幸在人群中见过几面,这一次可
要比上几次近多了!」

  黄衣女子带着笑意,以在院子中绕了几个弯子,这才带着其他两女来到兰俊
航面前,兰俊航知道,这样走准是要避开院子中的各种陷阱机关,想来这位黄衣
女子便是布置这些机关的「高人」了。

  「再认识一下,小女子李云馨,乃是翰林院大学究。这位白衣姐姐是天衍宗
单传,天衍玄女萧静瑜。」

  「翰林院大学究?天衍玄女?」

  兰俊航等三人吃了一惊,翰林院学究平日除了在全国走读讲课,就是在御书
院中研习各类知识,至于天衍玄女背后的天衍宗,那更是神乎其神的存在,非万
不得已不行走于世间。

  自梁太祖建梁国,「士农工商」的分别这才固定下来,其中的士,不仅是官
宦之人,更是研习学问者。虽说伴君如伴虎,但走上仕途依旧是能为梁国效力的
主要方法。虽然一年当中无数人想要靠着自己脑袋里的学问考取功名,但是这些
士人阶级中,更有愤世嫉俗之人,这些人谈论朝廷与国家制度的优劣,朝堂之上
的格局,久而久之这些愤世嫉俗之人就招致朝廷以及皇帝的厌恶。

  梁太祖之前,战乱频繁,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士人阶级作为各个力量的谋
士,被统治者极为重视。到梁国建立,梁太祖自然对这些人颇有芥蒂,担心这些
聪明的脑袋带着脑子里的学问去投靠皇帝的对手。一般来说皇帝独断专权,会用
最简单的办法处理这些士人阶级,比如用各种办法治他们于死地。但这样的恐怖
办法,梁太祖不敢用,如果这样,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士人阶级更会投靠自己的对
手。「万人贪官」案发后,梁太祖更是惧怕这种苗头,索性颁下谕旨,以后所有
士人阶级接受朝廷管辖,可以选择做官,也可以选择读更多的书,发散学问,教
书育人。

  士人阶级分四个等级,从入门的「生」,再到标准的「士」,再是「学究」
,最高等级是「大学究」,可通过朝廷定期组织的考试提高自己的等级,根据等
级朝廷会定期发给这些士人阶级一定的银钱补贴,若是投效朝廷,则可免试录取
。大多数人都选则投官,而少数人为了更多学识毅然选择继续考试,可是五百年
来根本没人通过「大学究」的御前考试,传闻御前考试的知识极度复杂,根本不
是寻常士人能够完全掌握的。

  尽管如此,等到本朝梁世宗时期却出了一个千年不遇的天才—-大学究
李云馨,在五年前通过了「大学究」御前殿试,成为了中州万中无一的大学究。
传说李云馨襁褓之中便会说话,三岁习文读书,五岁便可吟诗作对,七岁更是出
口成章。这等绝世天才被本地官员发觉,一纸御召,李云馨随即被送往翰林,由
朝中各位学究教习,不料李云馨一飞冲天,考取大学究之位后,那些原来教导她
的学究们,反过来要听她讲课,这在当时也是世间奇闻。

  「兰将军莫怪刚才云馨一番问答,昨夜安陵内乱,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书院
,为防止乱军迫近,这才布置了这些陷阱机关。」

  第三十四章 天衍玄女

  经过李云馨一番描述,兰俊航才大致知道了为什么翰林院大学究会流落在此
处。

  半个月前,李云馨由安陵书院邀请,自扶阳城出发前往安陵城,在安陵书院
讲学三日,并在期间回答书院中士人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但由于李云馨在整个大
梁都颇有名气,一时来安陵书院求学之人水泄不通。李云馨无奈,又多待了两日

  如果她按照计划回到扶阳城,倒也没什么事情,但就在她准备返回的那天,
魔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梁西部掀起叛乱,安陵城很快陷入魔军重围。不过
李云馨不慌不忙,向城主林洪道毛遂自荐,由她亲自设计各种城防设施,排兵布
阵,精确计算粮草与军备消耗。虽然安陵城中什么都缺,但是在李云馨井井有条
的管理下,安陵城的一手烂牌生生被她打成王炸,梁军虽然皆是老弱,但也与魔
军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魔军也奈何不了安陵城,只得用拖字诀,企图困死安陵城

  本来根据李云馨的考量,安陵城可以坚守到征西大军到来,却不料城中梁军
哗变,李云馨与林洪道被乱军冲散。她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孤身一人的天衍玄女萧
静瑜以及一个迷路的农家蚕娘,三人一起跑进安陵书院,又用手头仅剩的资源布
置了陷阱机关,杀伤了不少乱军,直到兰俊航到此。

  「原来安陵城是李大学究在幕后坐镇,怪不得叛军久攻不下。」

  要知道书店里卖的《金木机关考》,著书人一栏写得可是李云馨的名字,这
样一来兰俊航就不会奇怪,为何安陵书院里面又有如此高效的陷阱,看来都是李
云馨的杰作。

  「不过,这些陷阱…」

  「兰将军是想说这些陷阱太过残酷是吧?」

  兰俊航点点头。

  「云馨认为若是不对敌人残酷,那便是对自己的残酷!昨日城内乱军作祟,
哀鸿遍野,那些梁军自哗变开始就再也不是我大梁军人了,若是放过了他们,他
们可会放过我们以及城里的百姓?云馨虽然是学究出身,但满腹经纶也需物尽其
用,云馨只恨自己没有像兰将军一般有一身武艺,方可杀敌报国!」

  「原来如此,是本将军受教了。」

  不仅是兰俊航,这一番话让姚昊霖和彭云都听了连连点头。这个时候兰俊航
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天衍玄女萧静瑜,这位冷冰冰的天衍玄女不禁让他想起了在一
甲子大祭上的韩烟雨。对于天衍宗,兰俊航倒也也略知一二。

  「大道以五十为满,天衍却为四十九。总是不能完全完美,却总有一线生机
。」这是卜算之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他们认为微小的改变会对未来有极大的影响
。而天衍宗这个神秘的宗门,它的名字便是取得这句话中的「天衍」。

  天衍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梁国建国以前,那时候,例如「阴阳术」、「算命
学」之类的命理学在战乱中渐渐发展起来,通过一个人、一件事,用阴阳之术推
演,对吉凶祸福进行预测的一门学问。千百年来,经过对于命理学不断发展与完
善,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的理论体系。自梁太祖建大梁,命理学更被上层所
推崇,各类书籍文章大行其道,无论士人、富豪还是官僚相互交流讨论命理蔚然
成风,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在琴棋书画之外的消遣之一。五百年前命理学更是深
入民间,势头更猛。

  虽然命理学在大梁十分流行,但是命理学也逐渐分割成各个流派,门户繁杂
,一时间泥沙俱下,命理学鱼龙混杂,四处泛滥。一些自誉为「阴阳大师」之人
根本没在命理学上下功夫,反而是哗众取宠,滥竽充数,靠着一副花拳绣腿哄骗
他人,攫取钱财。

  但在此时,一直深居简出的天衍宗横空出世。某日,一白衣女子怀抱星盘下
山,自号天衍玄女,她前往扶阳城为人卜算,其阴阳之术,命理之学全无错漏。
就连当时的梁国皇帝都被惊动,遂出题让天衍玄女算其生辰八字。据说当日「星
盘浮于天衍玄女头顶,亮如千颗明珠,周围之人无一不大惊失色。」这等奇景过
后,天衍玄女准确报出皇帝生辰八字,皇帝大喜,御笔「天衍宗」牌匾一副送往
其宗门,天衍宗就此印上了皇家烙印。其每百年下山时,若是卜算,分文不取,
仅限百人,达官贵人乃至皇室之人纷纷求取之,甚至不惜重金购买卜算的名额。

  总有人觉得那次天衍玄女下山不过是为了为天衍宗博取名分,进而获得皇室
的金字招牌与供奉,但天衍玄女表露出来的神迹却是根本无法做假的。此后每隔
百年天衍玄女都会怀抱星盘下山,为大梁国推演国运,也为达官贵人卜算福祸,
这些往后之事全部都被天衍神女卜算正确,求算之人更是啧啧称奇。

  也有人向天衍玄女询问求福避祸之事,天衍神女却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
不过,福祸双依,并无万全之策。」后来人们才知道,天衍玄女若是用卜算断然
干涉未来之事,星盘则会反噬本人,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如果本将军没猜错,一身白衣,手持星盘,您一定是天衍玄女吧!」

  「正是,玄女萧静瑜,见过将军。」

  天衍玄女点点头,虽然这位玄女看着清冷,但是却非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是如一个平常人一般待人接物,一点都没有什么圣女仙女的架子。

  「我知道天衍宗之人一般是嗝一百年才下山行走,但上一次天衍宗下山是二
十五年前,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天衍宗违背以往惯例下山的呢?」

  萧静瑜抱着星盘,正色道:「大梁国对天衍宗有知遇之恩,师尊萧光镜谨记
于心,每次下山,师尊都会嘱咐为大梁国推演国运。一个月前,师尊在突然推算
出大梁国国祚会发生剧变,只不过他没有和我说过是什么样的剧变。这是师尊百
年来首次亲自下山,本来我们路过安陵城,休息一阵就前往国都,没料到魔军攻
来,我们都被困在这里。」

  「敢问玄女,您的师尊现在在何处?」

  听到这句话,李云馨立刻凑上前去小声说道:「将军还是不要提及玄女的师
尊了,天衍宗不重武学,多习卜算之事。昨日城内梁军哗变,玄女的师尊失陷在
乱军之中,恐怕早已….现在玄女是天衍宗唯一的传人。」

  「原来如此,本将军不知,还请玄女不要怪罪!」

  萧静瑜摆摆手:「不怪将军,实际上师尊下山之前,就已经推算出自己命不
久矣!他想在自己殒身之前向梁世宗禀告国祚剧变之事,但我也没料到师尊那么
快就…现在恐怕不需要再去扶阳城…不…宣泰城禀告了。」

  「多谢玄女!不管如何,请玄女节哀顺变,如果能找到尊师的尸首,本将军
必然为其好好办一个丧礼!只不过现在战事吃紧,恐怕这样的白事也只能从简了
。」

  天衍玄女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些表情,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将军大义,天衍
宗谨记于心。」

  「嗯…不过这个养蚕女是怎么回事?」

  那个养蚕农家女见兰俊航指着自己,更是怯生生的躲在李云馨身后:「见过
兰将军,民女闻风吟,乃是城外养蚕女,就靠着养蚕缫丝维生,魔军打来的时候
我与全家进城避难,没曾想到城内大乱,我和亲人走散。若不是两位姐姐,恐怕
民女早已一命呜呼了!求将军不要赶我走…」

  「好了,兰将军,不要吓唬小闻了。」李云馨嗔怪道:「我已与小闻有了约
定,若是不死,我就将小闻收为侍女。另外,我觉得将军人还不错,我想跟着虎
贲军一起走,当个狗头军师,嘿嘿。」

  闻风吟的眼角挤出几滴泪水,点了点头。一边姚昊霖和彭云则是大笑,这也
叫狗头军师,这明明是金子啊!人家想要这样的军师还没有,更何况李大学究还
倒贴过去!

  「既然是大学究的侍女,那本将军可就管不着了。不过…若是你要给本
将军当军师,本将军可没有好菜好饭给你,军中无论住宿伙食,官兵一致,都是
粗糙食物和简单帐篷,李大学究可要想好了!」

  「兰将军以为我没吃过苦?太小看我了!」李云馨哼了哼,却听见萧静瑜道
:「兰将军,安陵城之乱,终究还是魔军造成的!师尊已为了保护我已经死于乱
军之中,玄女希望借着天衍宗能预知先天的神技,帮助兰将军,为师尊报仇!请
将军成全!」

  兰俊航本来想开口拒绝,可看到萧静瑜决绝的眼神,不由心软。天衍宗的卜
算出神入化,若是萧静瑜暂时加入虎贲军,通过她的推演再加李云馨的智计,虎
贲军必然能出奇制胜,给予魔军沉重的打击。

  「耗子,一会儿扎营的时候,专门给三位姑娘留出两顶空帐篷,供她们日常
起居与工作。」

  不过,这一切,全都被在屋顶上的黑衣蒙面女子看在眼里。

  南絮看着边走边笑的六人,不禁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又多了两个敌人?

  哦,是情敌的敌。

  ——————-

  等到一行六人离开安陵书院,安陵城总算迎来了难得的平静,虎贲军暂时在
已经被大火烧成平地的街道上搭建营帐。尽管奋力扑火,但是城内的建筑依旧被
烧毁大半。眼前残酷的景象,让三名女子不禁感到恶心,闻风吟看到地上一具具
残缺的尸体,闻着空气中腐败的尸臭味,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叫姚昊霖帮忙照顾,兰俊航先带着彭云去了营帐,但还未到虎贲营帐处,兰
俊航却见街上蹲着一大批人,这些人浑身破烂铠甲,一看便是那乱军,这三百多
人认命一般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而另一边,二十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整齐地
放在这些乱军对面,有专人把守。

  「魏陌洲!」

  步军校尉匆匆奔来,双手抱拳:「见过将军!」

  「昨日本将军下了格杀令,凡是乱军一律就地正法!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留
在这里?」

  「这!将军,这些乱军有一小部分是被虎贲军抓住的,还有一大部分是虎威
军那边抓住的,因为虎威将军和您都不在,属下不敢随意下令,只能暂时先看守
起来。另外,早晨我们检查的时候,还发现这些乱军中有关睿、关合手下的士兵
!这些人也参与作乱,被我军当场擒获!」

  兰俊航抬眼一看,果不其然,其中有些人盔甲还算干净,面对兰俊航眼神也
是相当不善,是关家军无疑了。

  「这些白布,又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昨夜我军平叛,步军共二十人…阵亡!」

  第三十五章 两方冲突

  「你说…什么?魏陌洲!你再说一遍!」

  魏陌洲已经跪在地上,整个脑袋几乎埋在地里:「回禀将军,昨夜我军在安
陵城中平叛,虎贲军共二十人阵亡,一百二十人受伤。哗变乱军穷凶极恶,甚至
还作困兽之斗,许多士兵都是为了救老百姓而亡。刘将军与杜将军麾下也有百余
人伤亡,目前安陵城战事基本平息,步军士兵尚在逐个清扫城内建筑,扫除隐藏
的乱军!」

  「王八蛋!混蛋!」

  兰俊航对着乱军破口大骂,转头看向地上整整齐齐的二十具尸体,他亲手翻
开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一张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这二十个士兵年龄都和兰俊
航相仿,虽然只是虎贲万军中极小的一份子,但对兰俊航来说,虎贲军每一个官
兵都是兰俊航的手足兄弟。

  可这些年轻的士兵,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这怎么让兰俊航不感到愤恨?

  就在他侧身之时,却见那些乱军中,还有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火冒三丈的
兰俊航冲进乱军人群,一把抓住一个原来是关家手下,现在却和乱军混在一起的
士兵,揪着他的脑袋将他扔在石板路上,撞击的剧痛让那个士兵不禁痛嚎出声。

  「嗷!我操你…」

  不管那个士兵的打骂,兰俊航一脚便对着那士兵的脑袋踢了过去,士兵的喝
骂戛然而止。虽然力量不大,但也足以让他满嘴是血,连后槽牙都断了几颗。

  「身为西征大军的一员,本将军可不管你在那个将军手下!但是你千不该万
不该,居然和城内的乱军同流合污!既然行了那龌龊之事,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
气了!」

  兰俊航伸手一指:「你们他妈看到了没有,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我军将士
的性命白白的消耗在你们这些不忠不义的东西手里!魏陌洲!」

  「属下在!」魏陌洲抱拳道。

  「按大梁军律,凡是奸淫掳掠者,该处以何种刑罚?」

  「回禀将军,按大梁军律,凡是军士奸淫掳掠者,罪无可赦,一律格杀勿论
!」

  那些乱军一听「格杀勿论」,顿时慌乱起来,尤其是那些原来属于关家军的
士兵,有的急忙下跪求饶,而有的则破口大骂。

  「兰将军!兰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我当兵立功,您就行行好
饶过这一会吧!」

  「兰俊航,你这狗娘养的,我们不是你虎贲军的兵,我们可是关家的兵!关
将军会给我们做主的!你要是动老子一根汗毛,你他妈就死定了!」

  「哼,关家的兵?」

  兰俊航冷哼一声:「你们还有脸说自己的关家的兵?不仅是我大梁,虎威军
和关风月的脸全都给你们丢尽了!把他们的脑袋全都砍下来,挂在城门口,震慑
宵小!」

  魏陌洲一挥手,便有十几个手握长刀,身强体壮的虎贲军士兵将这些乱军挨
个拖出来,一时间哭嚎声叫骂声响成一片,甚至还有三五个个胆大的想要反抗。
但这些几天来饥一顿饱一顿的乱军哪是虎贲军的对手,几记刀柄和刀背打下,反
抗乱军一阵鬼哭狼嚎后便如死狗一般被士兵拖了出来。

  「无需审判,就地正法!」

  随着步军校尉的口令,第一批十几个乱军被虎贲军士兵绑好跪在地上,身后
虎贲军的士兵缓缓拔出腰刀。城中百姓的苦,经过一夜平叛的虎贲军自然知道,
至于这些乱军,没人可怜他们,杀就是了。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数百骑梁军骑着快马奔来,后面还跟着上千步军。兰俊航抬眼一看,为首的
正是关睿关合两人,他们刚刚收到消息,虎贲军俘获的乱军底下有他们的兵,这
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兰俊航,你这竖子!没有我关睿的允许,竟敢杀我的兵!」

  一见到那些关家军已经被捆在地上,准备斩首,关睿的眼睛就红了,跳下马
拿着双斧指着兰俊航道:「兰俊航,给本将军放了他们!」

  「干什么!关睿!你莫不是要包庇乱军!」

  关睿来者不善,以魏陌洲、彭云为首,虎贲军士兵个个抽出腰刀手持枪戟,
对准关家一行人。

  看到关睿气势汹汹,兰俊航反唇相讥道:「关睿,你可来的真快啊,平叛可
都没看见你人,可手下士兵从了贼,这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关将军,救我们啊!是兰俊航这个王八蛋,他想要我们死啊!」

  看到关睿关合赶来,那些从了乱军的关家军自然也大声嚎哭起来,希望自己
将军能救自己一命。

  「兰俊航,你不要血口喷人,你那一只眼睛看到我的兵作乱?」关合也附和
道:「依本将军看,我的兵明明是你们抓来充数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自己
人的脑袋换军功!」

  「充数?」

  看着关睿关合一唱一和,颠倒黑白,兰俊航怒极反笑:「要不要我将那些受
难的百姓叫来,咱们一个个认认帐?作为大梁军将领,不但不管束好自己的士兵
,犯了事还强行包庇,按大梁军律…」

  「按大梁军律,不但要削去官职,还要入狱三年,以儆效尤!」

  兰俊航惊异的看着走到面前的李云馨与抱着星盘的萧静瑜,只见她看着关睿
和关合道:「两位将军,我想作为大梁军人,这军律再也熟悉不过吧?」

  关睿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两名女子:「你他妈又是谁,军国之事,难道是
个娘们就能插嘴了?」

  「混账,这是翰林院大学究李云馨,还不放尊重些!」萧静瑜的话满是威严
,颇有天衍玄女的神威:「我乃天衍宗天衍玄女萧静瑜,不知道关将军觉得,我
们这两个娘们够不够格?」

  翰林院大学究!天衍玄女!

  关睿虽然是个粗人,但见识还是有一点的,自然知道这两个鼎鼎大名的人物
,可是…

  「哼,谁知道你兰俊航是不是随便拖了两个娘们过来哄骗于我们!翰林院大
学究和天衍玄女都是无比高贵之人,哪会屈尊到这个破地方来吃沙子!再说了,
就算你们真的是大学究和天衍玄女,这等军国之事,哪是你们可以干涉的!」

  「你!」

  哪怕李云馨满腹经纶,面对关合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
驳。而关睿看到她们吃瘪,气势更胜一筹:「兰俊航,交出老子的兵,只要你叫
出来,老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兰俊航,你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兰俊航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紧握着银龙枪的双手已经握的发白,他站到李
云馨和萧静瑜身前,将她们护在后面。一时间,哪怕是满脑子只有书本知识和卜
算命理的李大学究和天衍玄女也有些脸红,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可
靠。就在两方冲突一触即发之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枣红马赤电载着关风月,冲
入两军对峙的空档。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把兵器放下!」

  关风月听到消息,单骑过来,见到两方只是在对峙尚未真的打起来,这才松
了一口气。若是真打起来,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六妹,你来得正好。这个兰俊航竟敢将关家的兵当成乱军斩首,可怜我关
家的兵,却要被这个混账东西砍去脑袋,冒领军功,真是岂有此理!」

  关风月听罢深吸一口气,她这两个哥哥行军打仗不行,可是胡搅蛮缠可是一
等一的厉害,尤其是名义上的父亲关沛,不知道和他们交代了什么东西,两人面
对兰家都是飞扬跋扈,极其不善。

  「两位哥哥,你们可曾知道,那些关家乱军,全都是虎威军的士兵抓来的!

  关睿关合愣了一下,却见兰俊航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丢人现眼!」

  「兰俊航,你放屁!六妹,听哥哥的话,将这些士兵带走,若是这样,什么
」冠军侯「都不要想了!关家还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六妹,不要相信兰俊航这个小人,他就是想捞取军功,毁掉我关家的名声
!」

  「够了!」关风月被自己的两个哥哥一番说教弄得窝火起来:「我才是虎威
将军!父亲让我全权指挥关家军,按照大梁军律,奸淫掳掠者,必须处死!」

  「你说什么!你是关家的人,不是兰家的!六妹,听哥哥的话,你是要眼睁
睁看着」冠军侯「拱手让给兰家!」

  旁观者清,兰俊航算是看出来了,关睿关合是关风月的哥哥,这两人一直试
图用家中的地位要挟关风月,而作为虎威将军的关风月却陷入了两难,一边是自
己的哥哥,一边又是严酷的军法,她该作何选择?

  就在关风月陷入两难境地无法自拔之时,突然瞥见一队黑衣黑马之人赶来,
为首的女子蒙着面,一身修身黑衣,长长的马尾辫在风中飘荡。身后十几人俱是
蒙面,黑衣黑马,人手一具黑色连弩。这群人的出现,让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压抑
,关风月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夜大军进城前遇到的黑衣人,他们是?

  「哟,这里可真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陵城的菜市场开张了!」

  为首的黑衣女子一开口,关风月和兰俊航一下便想起了这个女子,密调室镇
抚司镇抚使,南絮!

  黑衣人虽然不多,但是镇抚使前来,自然摆好了阵势,占领各处要害位置警
戒。而南絮骑马踱到兰俊航面前,微微一弯腰,但却不是对着兰俊航,而是李云
馨和萧静瑜:「见过李大学究,还有天衍玄女。尤其是李大学究,一别数年,想
不到能在安陵城见面,甚是荣幸。密调室已经获悉两位在安陵城,这次前来,两
位的安全都由密调室负责。」

  「多谢南镇抚使。」

  李、萧两女自然知道南絮的身份,虽然两人不喜欢阴暗的密调室,但是对这
位镇抚使全无恶感,自然能以礼相待。南絮转头,看着一脸意外的兰俊航以及手
足无措的关风月:「兰将军,关将军,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南镇抚使!」

  看着李翰林完全是一副平常的样子,南絮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是没认
出我,看来相认之事,得往后再说了。

  「你这娘们又是谁,能把六妹呼来喝去的,这里没你的事!」

  关睿根本没听清楚南絮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还是和一个二愣子一样说话。
此话一出,周围霎时安静了下来。关合本来还想出言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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