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录 13-23
第十三章 南絮秘闻
看到这里,南絮再次走神了。
其实南絮对于兰俊航,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南絮所在的南家本是扶阳城中做丝绸生意的大户,从中州南部运来扶阳城的
成包生丝,几乎每十包中就有七包是南家接手的。扶阳城中南家还有八家大的丝
绸工场,最鼎盛的时候南家年入五十万两白银,麾下的缫丝与织造工人多达万人
。由于家庭富庶,南絮自然可以接触到扶阳城的高官显贵子弟,不过南絮本就性
格孤僻,朋友很少,自她记事开始,她的第一个童年玩伴就是兰俊航,也是少有
能与她玩得开的孩子。
「我叫南絮,你叫什么?」
「兰俊航。」
「你住在哪里?」
年幼的兰俊航指着兰家府邸的大门:「这就是我家,我爹和爷爷都是大将军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有数不清的人,专门做哪种亮晶晶的丝!就是从蚕宝宝嘴里吐出来
的,可以做成很漂亮的绸缎衣服,就像我身上穿的,可好看了!」
就这样兰俊航与南絮就玩在了一起,直到兰俊航十三岁的时候,南絮突然从
扶阳城中消失了。后来兰俊航才知道南家做投机丝绸生意失败,而一直以来的供
货商与下游分销商又落井下石,企图与别人一起从南家身上瓜分一块带血的肉。
还没七日,在扶阳城乃至大半个中州叱咤风云的丝绸大户南家,变成了历史
的尘埃。而为了支付巨额债务,南家不得不卖掉富丽堂皇的南宅,又卖掉了麾下
所有的工场和商铺。虽然偿还了债务,可是南家已经元气大伤,无力东山再起,
南家族长决定举家搬出扶阳城,北上另寻出路。
本以为搬出扶阳城就能让南家避祸,但让南家家主没料到的是,这次搬迁却
让南家灰飞烟灭。南家的车队还没走出两百里,突然暴发的洪水冲破了摇摇欲坠
的土坝,裹挟着砂石泥浆将南家车队吞没,就这样南家一家上下八十余口,除了
侥幸抓住树枝没有被洪水冲走南絮之外,尽数被吞没于洪水之中。
这不过是当时洪灾的一个缩影而已。当月暴雨倾盆,绵延半个月之久,兼之
上游山洪暴发,酿成洪灾,大梁国东北大部成为泽国,就连国都扶阳城也受到波
及,「水深至数尺至至丈余,溺毙、饿死者不计其数」。
此时正值春荒,粮食作物都被洪水淹没,饿殍遍野。因为没有粮食,只能剥
树皮,拔草根,摘树叶,蒸而食之。死者连棺材也没有,往往只能弃尸野外。一
时间尸骸遍野,无人掩埋,加以天气亢旱不雨,以至时疫流行。种种惨状,让人
毛骨悚然,不忍直视。等南絮逃到岸上,这才明白过来自家的人已经全部被洪水
冲走,可一个十岁的孩子又能如何,正当南絮在死人堆旁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
陌生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你叫什么?」
「南絮。」
「家里人呢?」
「都被水冲走了。」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继而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虽然那里黑暗无光,但
有吃有喝,前提是你一定要听话。如果你听话,我便可以带你过去,再不用和这
满地的尸骸待在一起。」
那正是密调室派出的人,发生大灾大难时,密调室总会派人前往灾区,一面
了解灾情通报皇帝,一面从灾区孤儿中挑选合适的人带走训练,为密调室充实新
鲜血液。
「我……听话,我和你走!」
就这样南絮被密调室之人看中带走,直到被带往那个黑暗无光的地方,南絮
才明白密调室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本座知道,你们本就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这正合密调室的建立的初衷,
在你们接受训练之前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们:在这里,绝情绝义绝怜绝恋的人才能
活下来,不然本座只能将你们其中的一部分杀了,绝不会让这些废物泄露密调室
一丝一毫的秘密!听明白了么?」
那个声音冷的像冬天的寒风,南絮只知道那是一个永远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一个从来都见不到真面目的密调室主事人。
紧接着南絮就要学习基本的知识。早先的教学的东西还算简单,不过是读书
写字、数算常识、忠君爱国;再往后便更难,比如天文地理,敷药包扎;还有最
重要的,学习武功以及杀人的技巧。
「对待武功,一点要认真,不得懈怠!动作不熟练,不标准者,杖之!犯五
次以上,杀!」
「记录秘密,不能用纸,光是看一遍就必须牢记!错漏五处者,杖之!错漏
十次以上,杀!」
密调室筛选的淘汰率极高,半个月之内便有一半人被处理掉。但就是这样,
南絮还是咬着牙坚持。四年间,南絮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刻苦的训练,挨了多少
顿毒打,终于在十四岁时,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通过考核真正成为了一个冷血无
情的密调室特务,官居九品。
一晃十年过去,南絮从最底层做起,从什长做到百人长,再升到密调室分站
长。因为工作勤恳踏实,极其自律,交予其的任务都能顺利完成,深受密调室信
任。三年前,南絮被调往国都扶阳城,任密调室总镇抚司二把手,这样火箭一般
的升职速度让无数密调室的同务为之侧目,二十四岁的镇抚使,还是四品官,女
的!
这个时候南絮才能借着职务之便寻找有关兰俊航的消息,而此时兰俊航早已
官拜虎贲将军,还与神祀中的韩烟雨定了亲。因密调室有严格的工作纪律,无论
官职大小,除非是执行密调室任务,否则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为此南
絮在很多时候只能在屋顶上远远看着兰俊航,但哪怕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可能已
经把自己给忘记,就算看上一眼她也能满足了。
「朕知道,有关所谓魔门叛军的情况,密调室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想必南
镇抚使前来觐见时就带了相关情报,就在这里念吧,让在座的各位都听听看。」
「….是,陛下。」
梁世宗的一番话,瞬间将南絮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好在南絮早已经在密调室
待了许久,知道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她从腰间取出那叠早先由密调室之人带来
的急报,朗声念道:「这股叛军最早由大梁西部起事,其中裹挟着农民、罪犯、
土匪和强盗,后逐步扩展至大梁西南与西北部,目前除了五个城防较为坚固的大
城尚在坚守中,其余各个中小城都已经落入魔门手中。」
「根据前线与密调室暗桩回报,魔门叛军对外号称二十万,实际不过十三到
十四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战力低下的农军,但也有约三万左右的精锐步军与骑
兵。其中几个主要的叛军头目,密调室已经打探到了一些信息。陛下,这些东西
需不需要在这里….」
「念就是了。」
南絮点头,将手中的情报翻转过来:「叛军头首领号称魔帝鬼罗,生年不详
。其原为大梁西部临津城长平镇书生,因意外修习魔功,自号」魔帝「,聚众数
万起兵叛乱,并与临近城镇叛乱之农民合流。临津城城主赵雍率兵八千镇压,结
果全军覆没,仅城主赵雍孤身逃出。此人武功深不可测,需非常注意」
「灵蛇,鬼罗身边手下智囊,为大梁陇西蛇人一族,半人半蛇,生年不详。
据称是因为梁国压榨其蛇人一族,愤而加入叛军。此蛇人武功高强,善于计谋,
需非常注意。另蛇人一族已经全部依附于叛军,凡是擒获,就地诛杀。」
「黄泉,鬼罗身边手下,女,生年不详。善于渗透、魅惑、欺骗他人并识破
他人伪装,媚术一流。此女十分危险,已知此女靠里应外合接连夺取五座城,并
破坏多处密调室分站,需多加注意。」
「影刺,鬼罗身边手下大将,生年不详。据报此人不但善于战阵,更善于暗
杀与刺探情报。已知其多次潜入大梁军军营,袭杀大梁军将领,需多加注意。」
「贪狼,鬼罗身边手下大将,生年不详。根据其战阵表现,此人身高七尺,
力大无穷、嗜血嗜杀。多次于正面击穿大梁军阵,威胁极大,需多加注意。」
「另,已知叛军手中有多件神兵利器,但其具体不得而知。我西部之大梁军
英勇作战,斩叛军首级无数,但西部历年缺兵缺饷,军资不足,难以为继。此刻
魔门叛军已经进逼中州西部的大城安陵城,安陵城城池坚固,但兵丁稀少,物资
紧缺。城主林洪道已经通过密调室发信求救。陛下?」
「密调室为大梁国攫取情报,鞠躬尽瘁,不愧是朕手中最锋利的匕首。加之
密调室在西部损失颇大,稍后朕就会调拨一批抚恤和赏赐过去。」
梁世宗揉了揉自己的大肚子,对南絮挥挥手:「南镇抚使先一边候着吧!」
等到南絮站到一边,他又看了看兰铁亭和关沛:「密调室的情报都在这里,
诸位有什么见解?」
关沛道:「老臣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分兵攻之,西部缺兵缺粮不假,打起
仗来就凭这几人神出鬼没再加几柄神兵利器就能奈何得了我大梁精兵强将?他一
个人难不成能杀得了一万个人?」
「关总督,别忘了!他们可就是这样用了一天就打穿了我大梁的阵线!」兰
铁亭怒道:「西部兵弱不假,可也不是纸糊的老虎!哪怕是几万头猪,三天三夜
也抓不完!陛下,老臣以为,集中兵力,稳扎稳打才是上策,哪怕打呆仗,也比
各个击破来得好!」
————–
南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永安殿度过了那么长时间,等她将情报给出,关
、兰两家毫不意外的又开始争吵,双方各抒己见,针锋相对,但在皇帝听来两家
都说的头头是道。最终只能由失去耐心的梁世宗拍板:大梁军兵分两路,各由兰
俊航和关风月带兵,同时抽调给双方四万精兵,备足军械粮草。
若是谁能夺得更多战功,乃至斩下敌酋人头,等班师回朝之时统算两人功绩
,功绩最多者可得「冠军侯」头衔,梁世宗还会为其御笔「冠军侯」匾额,悬挂
于其府邸大门,这对于两家来说无疑是相当巨大的功绩:关家不但能从暮年之中
翻身由此成为大梁国的顶级家族之一;而兰家更能站稳脚跟,扩大在大梁国的影
响力;关风月和兰俊航都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将领,若是再有「冠军侯」头衔,由
此带来的各种利益更是数不胜数。
第十四章 求己求人 关家家事
「唉,他似乎没认出我。」
对于兰俊航,他一直紧盯着地图,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名字,从头到尾一
直无动于衷。这莫名让南絮松了一口气。
而对于目前的事态,南絮虽然不懂得行军打仗,但是目前的朝堂政治总还是
懂一点的,但是她还是希望兰俊航能够夺下「冠军侯」称号。但为了这个称号,
关家和兰家必然要抢破头。虽然关风月名声在外,但那关沛的为人实在是不敢让
人恭维,谁知道关家又会想出什么损招来坑害兰俊航。
她又将情报取出,细致的读了一遍最后一段话。这段话是不能为别人所说的
机密,因为这就是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
「密调室派出一个百人队的精干人员,除了探查魔门叛军的动向,更要时时
刻刻对兰、关两人进行严密的监视,将两人的所说所做记录在案,每五日向扶阳
城汇报一次。若两人在平叛过程中有不臣之心,可杀之。对外说是叛军刺客所为
,由另一人代其职务。此去百人队的首领,仅对皇帝与密调室负责,其他人等不
得干预。」
监视这种工作是比她品级更低的密调室密探的工作,但密调室的所作所为南
絮知道的清清楚楚,要知道这里的「不臣之心」花头可大了去了。若是某个密探
为了邀功请赏而罗织罪名,只要皇帝对兰俊航的言行稍微怀疑一下,就足够让他
莫名其妙掉脑袋,这甚至比在战场上陷入重围还要可怕。
「不行,不能这样。」
南絮深吸一口宫外潮湿的空气,这个危险的事情,必须自己去做才能放心。
她一边将那份情报折叠起来,一边又用火镰点燃火折子,手中的情报也由这火光
慢慢燃烧起来,直到那一叠纸在南絮手中烧成纸灰,她才将火折子熄灭。
「只能去求人了。」
她疾步向外走,一声呼哨过后,南絮骑来的那匹黑马便自行跑来,只见她翻
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儿便带着她疾驰而去。她决定返回密调室总镇抚司,亲自
向那位整年都见不到一面的密调室主事人请缨。这一次大梁军出征,监视两军的
任务,必须由她亲自去做。
—————————
扶阳城南,关府。
关家虽然没有兰家底蕴深厚,但是府邸还是那么富丽堂皇,看似高不可攀。
与兰家的关系更是不用言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看起来就显示老死不相往来
的样子。
关风月看着面前的关府大门,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此时的她已经卸
去的身上的轻甲,只余包覆半张脸的寒铁鬼面,一身深棕便装与包铜皮靴,以及
腰间皮索上的两股蓝色双剑。
这双剑也是「冶圣」马晋引以为豪的的作品,两柄宝剑一左一右,均长二尺
,剑刃与剑柄都用天外陨铁铸造,透着淡淡的寒光,虽然看似单薄但却削铁如泥
。剑鞘与剑柄外饰均为淡蓝色,由浅到深,其颜色似马晋与北方见过的千座天中
之山,由此得名千山双剑。
关沛本要与她一同坐车回去,但关风月借口心中烦闷,卸甲让马车带走后,
独自步行回家。那个「冠军侯」称号以及成为关风月心中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梁世宗已经开了金口,那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关沛,必然会让她不得手段的夺得这
个称号。虽说兵不厌诈,但是关风月不是傻子,难不成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
坑害兰俊航不成?若是因为如此导致大梁军发生混乱,那还自己打什么?
不过,那个兰俊航倒是蛮有趣的。自己很少与兰俊航见面,平日只不过是在
公开的战报中看到过兰俊航的名字,本以为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冷冰冰的军旅中人
,没想到这个兰俊航君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
「下次再对我挤眉弄眼,我就把你的眉毛拔光!」
想着想着,关风月不禁露出了微笑,只不过半张脸被寒铁鬼面遮住,没人看
得到而已。
「咳…」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恢复平日虎威将军的状态,迈步踏上关家府邸的阶梯
,拍了拍大门的门环。
「开门!是我!」
「是六小姐,稍等!」
府邸大门被从里面打开,里面的开门仆役立即弯下腰去:「恭迎六小姐!六
夫人着急见您,已经等了多时了。」
「母亲?」
关风月抬起头,自己的母亲闻氏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看到关风月回来,
闻氏更是几乎要哭出声来,快步向自己的女儿迎了上去。而一旁的仆人,自然是
知趣的退了出去。
「怎么了,母亲?什么事情让你那么着急,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闻氏用袖口抹了抹眼泪:「没事,今日母亲听他们仆人在传大梁西边战事又
起,母亲还以为你已经上战场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关风月心中苦涩,虽然现在没去,未来肯定是要去的。
闻氏的身份十分低微,不像是关沛的其他五位夫人,或是大户人家出身,或
是扶阳城中有名的歌女舞女。闻氏只不过是一介稍有姿色的侍女而已,被关沛纳
取也是意外。
二十多年前的某日夜里,关沛喝得酩酊大醉,正逢关家纳取的五夫人侍寝。
当天在五夫人房中服侍的正是闻氏本人,于是乎没有意外的,关沛将五夫人操了
以后酒劲上涌,将一旁服侍的闻氏也剥了个精光,破了她的身子,又在她体内注
满了阳精。
通房丫鬟给老爷暖床本就非常正常,虽然闻氏几次羞愧的想要一死了之,但
都被身旁人给劝住了。而后来,闻氏的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更不敢死了,生怕肚
中的孩子没有了母亲。于是乎,在第二年的大年初一,闻氏在柴房中悄悄生下了
一个女孩,赐予了其名字:闻青。
关沛自然知道闻氏产子,但一听生下的是女孩便失去了兴趣,就随意的赐了
一个六夫人的名号。但这个六夫人仅仅只有名号而已,关沛纳取的前面五位都给
关家生下了男孩,就她不是。那怕自己作为六夫人,连应有的厢房都没有,只能
与仆人住在一起。面对这个名不副实的六夫人,关沛的五位夫人天天是白眼伺候
,稍有不满意就非打即骂;而其他的仆人也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给关沛下
了种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这十几年闻氏因为这个孩子忍气吞声,受尽了屈辱,闻青也在周围人异样的
眼光中长大。可有一年十六岁的闻青突然失踪了,闻氏为此寝食难安,为了四处
寻找女儿,还差点被赶出关家。直到有一天关沛火急火燎带来一个身着破烂偏将
盔甲,浑身伤痕的女孩,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闻氏一见她便「哇」的一
声哭了出来。因为男扮女装被人识破,眼前的女孩刚从大梁边军中被关沛给「捡
」了回来,但从此闻青名义上不再属于闻氏,而是从属于关家,为此闻青获得了
一个新名字:关风月。
与此同时闻氏重新收到了关沛的重视,不仅吃穿用度上全部向关沛的妻妾看
齐,原来和她同住的那些仆役一个个低眉顺耳,再也不敢嘲讽这个新晋的六夫人
,虽然其余五位夫人还对闻氏颇有微词,可闻氏总算是在关家站稳了脚跟。等到
关风月官拜虎威将军,闻氏已经彻底失去了抚养女儿的权力,没了女儿,却拥有
了富足的生活,这是闻氏不愿意看到的。但闻氏也明白,女儿在战场上搏命厮杀
,给自己在关家打出了一片天,没有这个女儿,哪有今天的自己?
自此之后,六夫人闻氏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是出了名的,闻氏只想安安静静
过日子,不想给自己女儿制造麻烦。
「娘,没事。女儿这几年南征北战不都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么!娘,你放心
吧!」
「可是….每次你出去打仗,娘的心都在嗓子眼上,就怕…」
「哟,这不是六夫人么?」
矫揉造作的声音在闻氏背后响起,她转身一看,是关沛的三夫人陈氏。此人
本是扶阳城有名的歌女,后来被关沛相中收入房中。关风月见过她很多次,在这
之前,闻氏可没少受过陈氏的打骂。
「见过三夫人。」
陈氏讪笑一声:「不过是个通房丫鬟,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夫人了呢?我还
当关风月在外面立下了大功,这两日在家中耀武扬威的厉害?诶呀,不对,这女
儿都改关姓,又关你姓闻的瘟生什么事情?」
「我说风月,俗话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学着别家的大家闺秀学三从四
德,绣绣女红又有何不可,何必非要去打打杀杀呢…」
陈氏算准了闻氏卑微的性格,知道她习惯于忍让,半点硬气都没有。可不料
关风月已经满眼怒火,几步走到陈氏跟前「噼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被扇倒
在地难以置信的陈氏,捂着肿起的脸颊又惊又怒:「你…你竟敢打我…
」
「打你怎么了!真以为本将军这个」虎威「的称号是白捡来的?别以为你是
三夫人本将军就不敢打你!要是再让本将军瞧见…」
关风月握上腰间千山双剑的剑柄:「…信不信让你血溅三尺!」
正当闻氏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关沛的已经闻讯赶来:「风月,住手!」
「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不孝女竟敢打我的耳光,我真是命苦啊.
…」
「住口!给老夫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关沛一声怒喝,陈氏的身子猛颤一下,不敢再装模作样。她怕拍裙摆上的尘
土,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老爷…这…」
闻氏刚想辩驳几句,关沛就怒道:「你也是!军国大事,妇道人家别来掺和
!还不快走!」
关风月背对着关沛,心中冷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连让自己母亲和女儿
见一面都不愿意。她强忍着怒火,看着母亲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父亲
,有什么事情么?」
「这些丢人现眼的东西…哼,不提了!今日皇宫中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此去西行,关家的资源任你调配,务必要将这个」冠军侯「给关家拿下来,要
是能够夺下,不仅对你,对关家都有莫大的好处。这次调配的军队中分配给我们
的四万兵都是由关家将统领,我已经命令他们给兰家那个臭小子使绊子,绝对不
能让他占了便宜去!我的女儿,关家的未来,可就要靠你了!」
下绊子?合著皇帝说过战前将帅掣肘影响全局,一句都没听进是吧?若是兰
俊航出了什么问题,对大梁军有什么好处?
关风月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则在寒铁鬼面的遮掩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女儿
明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郊外军营调配粮草军械。」
关沛重重的拍了她的肩头:「去吧!」
第十五章 密调之密
兰府,兰铁亭书房。
这间书房与兰铁亭的性格非常相似,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书柜中
具是兵书之类,墙壁上更是挂满了各式武器,刀枪剑戟都有,上面满是战斗中造
成的各种刮刻痕迹。一件盔甲被擦得干干净净,置放在房间角落,一看便是兰铁
亭的心爱之物。
而此刻兰铁亭则坐在书桌前,用茶壶倒出热茶,浅抿一口。兰俊航则看着悬
挂在一旁墙壁上的大梁国全图,眉头紧锁。
「今日你在永安殿一言不发,是看出什么了么?」兰铁亭道。
兰俊航用手指丈量了下地图中城与城之间的距离,转头道:「若是真的按照
关沛那老东西的打法,我们真的兵分四路,恐怕真的要吃大亏!那叛军的质量参
差不齐是真,但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只需要围攻其中一路,哪怕只是击溃,也
足够在防线上捅出窟窿来。」
兰铁亭点头,兰俊航接着说道:「如果兵分四路,相互有足够间隔,通信不
畅,各个击破是必然的下场。我自然同意集合为一路大军,在叛军还未站稳之前
,借雷霆之势横扫大梁西部。我们的兵力越多,行军速度越快,速胜的概率更高
。」
「不过梁世宗这个猪脑…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他可不懂行军打仗
,他只想看结果,可您和关沛说的在他看来都有理,于是皇帝只能取个折中的办
法。」
兰铁亭抿一口茶:「上古文豪豫山先生说过:人们都喜欢折中,就例如一间
屋子没有灯,太暗,可是开个窗大家也不愿意,然后你说要拆屋顶,那大家就同
意开窗的。老夫和关沛都是那拆屋顶的,这梁世宗只能同意开窗。」
「可历来折中的办法都是最没用的。」
兰俊航一屁股坐下:「一国的大军兵分两路,还让不同属的将领分开指挥。
梁世宗他懂个什么?大局肯定是让您和关沛协调,可你们能协调么?坑定是各自
指挥各自的,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而且…谁知道关沛会出什么馊主意?这次
为了」冠军侯「这个称号,关沛怕是豁出去了,就连加强给关风月的四万军,都
是由关家长子关睿、三子关合领兵的。」
「以你爹看关风月的为人,是不会搞小动作的,至于关睿关合就要注意了,
但他们不过是杂号将军,手下的兵也就是二流。这一次加强给你小子的兵,带兵
将领都是你爹以前的老部下:建威将军杜松和建武将军刘挺。虽然他们也是杂号
将军,但这两人与你爹一起征战多年,手下兵员军资齐备,不吃空饷,不喝兵血
。比关家那些弱兵不知道强了多少,我已去信给他们,务必配合你小子打好这一
仗。」
兰铁亭放下茶杯:「至于那个」冠军侯「,尽量拿下,好好杀一杀叛军的威
风,看看我儿到底有多勇猛!但爹还是得提醒你小子:无论如何,我军与关家友
军之间的协调是最重要的。他不听你的没关系,但若是友军有难,我军也不能不
动如山!至于粮草军械,你爹会给你想办法,保证后勤无忧。」
「而且,第一仗就是守城,安陵城是大梁西部到中部的交通枢纽,虽然城墙
坚固,但是只有三千老弱病残驻守,箭矢军械紧缺,城中粮食只够吃一个月。务
必坚守并击退叛军,若是守住,就能给大梁军开个好头,让我们在西边站稳脚跟
!若是失守,安陵城以东将无险可守,叛军更是能长驱直入!」
兰俊航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父亲,我明白了
,今夜就去军营点齐士兵,还得预备粮草军资,不留下吃饭了。」
「五日以后开拔!皇帝还准备搞个出征大会,这段时间加紧操练,五日后记
得回城面圣。」
哼,还开什么出征大会?都火烧眉毛了,有用的事情一件不做,没用的事情
倒是一件件的做过去。兰俊航点点头,披上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
「驾!驾!」
天色已经沉了下去,浓沉的黑夜已经覆盖了天与地,周边的街道上的店家都
点起了星星灯火。但骑在黑马上的南絮根本没有兴趣欣赏扶阳城的热闹夜市,她
策马向城市边缘的奔去,万家灯火已经落在后面。越往前骑,灯光越少。直到消
失不见。漆黑的夜晚显得寂静阴森,大风阴冷的呼啸着,带来潮湿腐烂的味道,
夹杂着地面上树叶被刮走的沙沙声。路上寂静的可怕,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对于这些,南絮已经见怪不怪,城郊地广人稀,更适合隐藏秘密,所以密调
室的总镇抚司就设在扶阳城郊外的一处山庄中。她又骑了一段路,眼前终于出现
了高大的建筑物,只不过已经被黑暗给抹去了棱角,看不到具体的样子。再近一
些南絮终于能看到一点光亮,那是总镇抚司大门前的两只灯笼。
这里本是前朝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邸,只不过因为战争而废弃,当它建成的时
候是相当漂亮的一座山庄,整个建筑依山而建,呈长方形,四角的护楼里面是一
间间的小屋子,拱卫着中间的一整座由大殿和五层塔组成的建筑,每一层都只有
一个大房间。密调室进驻以后,加厚了护楼的墙壁,修建了箭塔,又向下挖了五
丈作关押审讯之用。原来的三道大门被减少为一个,想要进入核心的位置需要从
唯一的大门进入,走过三道门才可以。
南絮拉了拉缰绳,让黑马的速度减慢了许多,慢慢骑着马踱入正门,正门虽
然看起来只有两人驻守,但是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扇门,一有风吹草
动便可万箭齐发。
「参见镇抚使!」
门前两个黑衣人深鞠一躬便继续持刀站立,没有任何一句废话。南絮微微点
头,进门之后翻身下马,将黑马交给一个一样浑身裹在黑衣中的马倌,随后自顾
自的向总镇抚司的核心区域走去。
四周都有人牵着狼犬巡逻,灯光很少,但南絮已经对此非常熟悉,穿过两道
门,踏上大殿的台阶,大殿没有任何牌匾。但就算如此,这个地方依旧透露着禁
忌的气息,空气中气息之沉重,令初来乍到之人头晕眼花,仿佛有一种深邃的神
秘之力。
大殿大门自然向内开启,与外面黑漆漆的景象不同的是,大殿内部灯火通明
,上百个黑衣人在其中忙碌。大殿中已经被分割出数个大房间,一根根铁线或是
从由上或是从下牵出,裹挟着情报的黑色铁管经由铁线穿过,直到中间圆筒形的
机关调换方向,铁线有机关中牵出从半空中分开为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指示
方向并带着「政」、「兵」、「农」、「商」的字样,以示分门别类。但诡异的
是,所有黑衣人都默不作声的工作,除了铁管划过铁线的「吱吱」声,再无别的
声音发出。
走过情报分拣处,南絮来到大殿尽头的大门,已经有一个铁塔一般的黑衣人
堵在大门前,像是要把任何一个接近此处的人撕成碎片。
「见过南镇抚使!请问南镇抚使有何吩咐?」
「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求见主事。」
那铁塔一般的黑衣人点点头:「请镇抚使将令牌给我,看看主事愿不愿意见
你!」
「麻烦了。」
南絮掏出令牌递给这个黑衣人,只见那个黑衣人将墙壁打开一个圆孔,将她
的令牌严丝合缝的放进去并盖上盖子,一阵机关响动之后黑衣人打开盖子,只见
令牌上附带着一张红纸。
「主事可以见你,请镇抚使上楼。」
说着黑衣人交还了令牌,给南絮让出道路。
「多谢。」
楼梯的墙壁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安置在墙壁上的灯能够照亮上去的路,直到
南絮走到顶层,面前的石门才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缓缓向两边打开。
「南镇抚使。」
房间内几乎是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的地上点着两根蜡烛,这点微弱的灯光
不足以照亮这里。就连房间里原本的那唯一一人,也根本看不清面目。而这冰冷
如寒风一般的声音,南絮再熟悉不过,便是那几乎永远不抛头露面的密调室主事
,他永远都藏在阴影中,没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仿佛他永远都是黑漆漆的
,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南絮单膝跪地:「见过主事。卑职此番过来…」
「是要为了你那兰家情郎,甘愿去西边干那密探才干的糙活?」
南絮心中一惊,自己并没有表露出对兰俊航的倾慕,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
「南絮,你真当密调室的情报部门是形同虚设?当初太子在扶阳城遇袭,可
密探的回报却莫名其妙被人涂改,本座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你!你这样,着实危险
!还记得进密调室时的那八个字么?」
「卑职记得。绝情,绝义,绝怜,绝恋。」
「南絮,本座原本已经将你视为未来密调室的接班人。可是你呢?南絮,你
动情了!一旦动了情,便有了牵挂,他便成了你的软肋!」
他顿了顿:「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担下监视大梁征西军的工作?」
「是…」
「如果你坚持要去,本座也不阻拦你。但是你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
代价的。不知道,南指挥使是否还记得密调室传授的床第技巧。」
听到这里,南絮猛地抬起头来。一时间,尘封的、不堪入目的记忆如潮水一
般涌入脑海。
在十四岁那年,她已经完成了所有艰苦甚至是残酷的训练,正向往着能够作
为人见人怕的密调室暗探认真工作。可面前这个密调室主事告诉她,还有一次「
最后的考验」。在她的记忆中,这是最黑暗且最痛苦的一天。
南絮被推入一个没有任何灯光的房间,黑暗中十几个人猛扑过来,将她固定
的死死地,一只只陌生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浑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
「不要…不要…」
衣服裤子被扒光,肚兜亵裤被扯下。
她不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之记得这些人野兽一般的吼叫、调笑。她被这些
人按在地上,陌生的大手在她尚未长开的椒乳上肆虐,双腿被七八只手强行分到
最开,接着南絮只觉得下体一阵剧痛,处子之身已然失去。
「啊…啊…好痛…救我…」
没人理会她的呼救,各种长短粗细的肉棒插入她的小嘴、肉穴和后庭中,肆
意玷污着这具美妙的肉体。一群人如狂乱的公狗一般,毫不留情的在她身体所有
能使用的肉洞中抽插。随着这些人对南絮的轮流奸淫,带着浓重腥气的、滚热肮
脏的白浊精液一股股注入到她的处子花宫、喉咙和后庭深处,更多的精液射在她
的脸上、乳房上、腿上…
待到这群人几乎每人尽兴的射了七八回,南絮才得以跌跌撞撞的离开,浑身
上下的遮掩只余下肩头的碎布,浑身上下都是半干的残精,下体带血的污物正沿
着她的大腿一点点的滑落下来。
第十六章 黑暗代价
在这次黑暗的体验之后,作为最底层探员的她,时常接到前往「陪侍」的任
务,所谓「陪侍」其实就是暗杀。在伪装成勾栏妓女与目标上床之后,在交合到
达的快感顶峰时将目标杀死,这个时候的目标几乎全无防备,容易执行,事后密
调室会提供相应的避子汤防止怀孕。这样的任务,南絮不知道做了几十次,直到
她的职位一步步提升,这才不需要去执行这种香艳的暗杀任务。
「只要你陪留下来陪本座一夜,将本座伺候高兴了,本座不但能够免除你玩
忽职守、窝藏案犯的罪,还能将你送去监督你的兰家小情郎,你…愿不愿意
?」
这一次,南絮别无选择,向密调室主事献出自己的胴体,是唯一的答案。
「我愿意。」
她完全没有犹豫。
「很好,将身上碍眼的武装除去吧。」
「是。」
南絮点头,站了起来,伸手解下斜跨在胸口的一皮带飞刀,又解开腿环将大
腿上飞刀卸了下来,最后解开腰带将腰间的一长一短钢刀卸了下来,在地上摆放
整齐。腿甲后方的皮带都被解开,两幅腿甲也被一齐卸下。
「要…全部脱光么?」
「不需要,你现在的样子,就很令人着迷。」
那个黑暗中的主事,见到如此凹凸有致的身材,也不由得将坐姿向前倾了倾
。虽然南絮此时蒙面,但是她这一身修身的连体皮衣却让它更显高挑,远远看去
,表面仿佛是不知名的材质,极少反光。她的乳房、腰际、臀部和双腿都被宝裹
得严严实实,但是这件修身皮衣却能够凸显出南絮身上的每一丝细节。而这昏暗
到仅有两只烛光的房间,莹莹的微光恰到好处的展现了这个女镇抚使的矫健身姿
。
「站过来。」
南絮不敢违抗,只能迈步走到主事身前,但哪怕是这样的距离,南絮也无法
看清密调室主事的真正面孔。眼前的男人完全缩在一件黑斗篷中,本应该是一张
脸的位置,此时却一片漆黑,别无他物。
「再过来些!把面罩摘了!」
南絮只能摘下面罩再凑近些,在烛光下,那张本应该俊目流眄、樱唇含笑的
雪白面庞,此时却满是错愕和无助的表情,可这样的表情更让主事刚到满意,甚
至还更觉娇艳。对方粗糙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将她的身体整个抱住。然后,主
事的嘴就堵了上来。南絮被迫与其舌吻,嘴巴几乎被堵得没有一丝缝隙。
「哼….呜…..」
粗糙的舌头肆意的在唇齿间寻找南絮的香舌,被黑色皮革包裹的身体在主事
怀中扭动,更显诱人。主事根本无从抵挡南絮的诱人身姿,他一手环住南絮的腰
际,一手则隔着黑色的轻薄皮革,攀上了南絮的胸前豪乳,肆意将乳肉搓揉成各
种形状。
「你的这对奶子,可是越长越大了。」
两人松开相交的口唇,在南絮的唇齿间拉出长长的银丝,她已经被主事吻的
面色潮红,依然是情动之时。主事又低下头去,一边用手揉捏着南絮的左乳头位
置,另一边用嘴巴舔舐南絮的右边豪乳。虽然隔着一层轻薄皮革,但是南絮这对
乳房充满弹性,手感绵软,每啃咬、舔舐或者揉捏一下,便会引来南絮一声闷哼
。主事贪婪的享受着这对绝世圣品,这样的美妙触感,仿佛永远都玩不腻一般。
「唔…嗯…」
主事在南絮的娇躯上大肆揉捏抚摸,挑逗着南絮的情欲,不过多时南絮只觉
得下体一阵湿润,原来自己早已在主事的挑逗下春水泛滥。一时间南絮的头脑中
一片混乱,历来她与各个「目标」之间肆意交合的回忆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如果说一个全身赤裸的美貌女人更能激起男人交配的欲念,那像南絮这样仿
佛穿了衣服,又像是什么也没穿的矫健女人,更能激起男人扭曲的黑欲,去摧残
她,蹂躏她。
「嗯!」
南絮突然感觉下体一阵发凉,刚才因为主事肆意妄为陷入混沌的神志也随之
一清,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放开了她的豪乳,越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悄悄伸向
这件修身皮衣的裆部。这件修身皮衣虽然是连体衣,但为了方便上厕所,裆部还
是做了开口的,但这会儿这个位于下体位置的开口,却让南絮的羞处完全暴露在
空气中。
「抬起腿来,让本座好好看看镇抚使的肉穴是什么样子的!」
「是…」
南絮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还是努力将左腿抬起,从上往下看去,南絮的
双乳已经出现两点凸起,显然乳头早已因为发情变硬,紧致的小腹能隐约看到肚
脐的凹陷,再往下臀部浑圆,美臀微微翘起。紧紧包裹着黑色皮革的左腿则抬到
最高,让她呈现金鸡独立的姿势,而已经被打开的皮衣裆部因为这个单脚站立的
姿势大大的撑开。在忽亮忽暗的烛光下,南絮腿间的一小撮黑色耻毛点缀在肉穴
之上,而下方的肉穴则微微向两边打开,随着她轻柔的呼吸一开一合,显然早已
不是处子之身了。两瓣蜜肉犹如玉石雕刻,此时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主事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蹲在南絮的腿间,用手指轻轻拨开蜜肉,嫣红的
穴口显现在他的眼前,潺潺晶莹的液体正拉着银丝,一点点从她的穴口滴下。而
穴口顶端的红豆已经凸起,主事贪婪的注视着南絮的最私密的位置,伸手便对着
穴口蜜肉抠弄起来。
「啊…嗯…停下…」
主事对她腿间的胡作非为,让南絮的的身体猛地后仰,上半身更是被刺激的
向前挺去。但是这样主事非但不停,还伸出两根手指,径直往南絮的肉穴蜜道中
探去。
「别…唔…」
深入的手指立刻被南絮蜜道中的层层蜜肉包裹,主事的手指突破层层屏障,
可是往下却再也难以深入。虽然南絮第一次就三洞齐开,床底经验更是丰富,但
是肉穴深处依旧紧致异常,想必是许久没有与人交合蜜道又收缩了去。紧致的蜜
肉夹得主事手指发麻,于是他恶念骤起,索性反转手指,用力抠挖。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骤然变快的速度让南絮措手不及,既难受的扭动着娇躯,又要保持身体的平
衡,南絮浑身颤抖,嘴唇微张,如泣如诉般的发出呻吟与惊呼。直到南絮身体痉
挛,声嘶力竭一般的发出高亢的声音,腿间蜜水一股股的喷射而出,直接淋了主
事一脸。
「呵…呵…」
南絮浑身的力气几乎都随着这次泄身喷薄出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保持金鸡
独立的姿势,只能颤抖着将腿放下,羞涩的合上双眼,面色更是一片殷红。
「南指挥使,还没结束呢!现在只不过是…前菜而已。」
主事顿了顿:「直到本座平时喜欢怎么玩像你这样的女人么,很简单,把你
吊起来。本座正好准备了些许道具,以前这些东西不过是给一些低贱的女人用的
,现在正好用在南指挥使身上!不知道若是你的手下知道你被人光着屁股吊在房
梁上,会作何感想?」
「…」
烛光昏暗了一会儿,再次明亮了起来。主事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三尺见方的
精致包铜木盒,他打开木盒,南絮这才看清楚其中盛放的物体。她知道,今天已
经无法逃避主事的折磨了。
只见木盒中已经挖好了一个个位置,错落有致,其中则是一件件用于淫虐和
绳缚的器具。四只皮镣铐,外边固定着金属扣;一个项圈,看起来像是给狗使用
的,一侧有一个小拇指粗的铁环;一大捆红绳,两条不知道是作何用途的皮索,
带着铁质系扣;角落里还有一件口塞球,一副眼罩,外加一根雕刻成狗阳形状的
伪具,一条用一颗颗龙眼大小水晶球串成的后庭拉珠。
「这镣铐和项圈,你自己带上罢,那些绳子和铁链,等你完事了,本座会给
你好好」装扮「的!」
刚才的一番蹂躏,南絮原本的柔顺的单马尾此时已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挂在
她的额角显得有些狼狈。她的美眸满是不知所措,本想伸向盒子的手,在半途停
住了。
「南指挥使,若是你后悔了,那你就别想和你的小情郎相会了!」
南絮的樱唇微抿,仿佛作出了某种决定,伸手取下了木盒中项圈和镣铐,主
动穿戴在四肢和脖颈上。这项圈与皮镣铐制作精细,完全有黑色皮革制作,除了
外部的金属,通体黑色。随着几声「咔哒」的脆响,项圈在脖颈处扣拢,镣铐也
在拉紧后套在四肢关节处,顿时强烈的被拘束感从身体四处传来,皮革紧紧嵌入
自己的肌肤中。
「看来,南指挥使很听话。接下来本座就要给你上绑了!」
密调室主事人显然对绳艺烂熟于心,他从盒子中取出红绳,走近南絮身前。
在南絮看来,这些绳子就像是一条条红色的蛇,在主事人熟练地绳缚手法下,红
色绳索穿过南絮的脖颈、乳房,小腹和腿间,织成密集的绳网,将她的身体细密
的捆绑起来,红绳将她的双臂收拢到身后,让她的双臂交叉束缚在自己背后。红
绳深深陷入到黑色修身皮衣包裹的身体,从她的豪乳下方勒过,在根部收紧,如
同两只黑色的蜜瓜。更有两条红绳穿过腿间,勒入蜜肉之中。
「给本座蹲下!」
南絮不得不蹲下身来,身上的红绳随着她的深蹲不断收紧,尤其是腿间穿过
的绳子,发出「噶唧」的摩擦声。主事将她的双腿向外打开,两条黑色皮索将她
的大小腿折叠在一起,随着金属锁扣扣紧的「咔哒」声,南絮已经无法起身站立
。等到这些做完,主事将剩余的红绳系在她的被束缚的双手和双腿镣铐上,又取
出黑色的口塞球和眼罩,将口塞球系在南絮的脑后,黑色口塞球则将她的樱唇牢
牢封住,最后系上眼罩。此时的南絮眼不能视物,口不能发声,四肢不能动弹,
俨然成为娇艳诱人的绳缚玩偶。
主事手中的红绳分成三股,只听「呼」的一声,三股红绳向上抛飞过粗大的
房梁,又回到主事手中,稍一用力,被各种淫缚道具紧紧锁住的南絮慢慢被三股
红绳提到半空中。将一条红绳系在立柱上后,他又操动其余两股红绳慢慢向后拉
,南絮被折叠的双腿则在红绳的拉扯下慢慢向两边分开。
待到其余两根红绳都被系在立柱上,烛光下的吊在半空的南絮身着黑色修身
皮衣,又被紧密红绳的交错束缚起来,更加凸显她矫健的身材。而与此同时,南
絮的大小腿被折叠束缚在一起,又有两条红绳系在镣铐上向两边用力,让南絮只
能在半空中保持双腿向两边大张开来的深蹲姿势,让自己的肉穴彻彻底底的暴露
在空气中,散发著黑暗而扭曲的淫艳气息。
第十七章 绳缚调教
看着面前被吊在半空中,既无法动弹又无法发出声音的南絮,密调室主事看
着这个被红绳束缚的尤物,淫笑着急切的拥上了南絮的身体。隔着皮衣与绳子,
他一寸寸的舔舐下去,南絮的浑身各处都落满了他舌头的痕迹。
「接下来才是好戏开场的时间!」
南絮不知道主事说的「好戏」是什么东西,但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主事要
在这里奸淫她。果不其然,他解开了裤子,一根又粗又黑的竖直巨物弹跳而出。
这条大肉棒足有六寸多长,又直又烫,坚如铁石,周围密布着蜿蜒小蛇一般的青
筋,顶端则是因为充血而显得通红的、足足鸭蛋大小的龟头。他一手把住南絮被
折叠捆绑的腿部,一手握着自己的粗黑肉棒,顶在了南絮的两瓣蜜肉之间,上下
摩擦。稍一动作,那蜜肉就稍稍向两边张开,似乎已经准备好任由这庞然大物的
入侵。
「啊……嗯…」
那灼热的龟头顶的南絮腿间一阵阵的颤抖,让她不由自主的呻吟着。
「本座可要进来了!」
也不管南絮愿不愿意,随着她的一声娇啼,主事的粗黑肉棒径直钻入南絮的
肉穴蜜道中,发出「叽」的一声怪响。南絮的蜜道中蜜肉层峦叠嶂,而且又湿又
热,刚一进来,主事就被其中的紧致激的尾椎骨一颤,心道不愧是镇抚使,虽然
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交合,但日日习武之后,蜜道依旧如处子一般紧致,换了别
人怕不是勉强撑一会儿就要缴械投降。
穿过层层蜜肉,主事的粗黑肉棒终于顶到南絮的花宫顶端,最深处的蜜肉如
同小嘴一般将他紧紧咬住。但他玩弄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自然是身经百战见得多
了,主事的双手抓上被绳子勒的如蜜瓜一般的豪乳,肆意搓揉,一面深吸一口气
,缓缓拔出肉棒,然后再次用力插入!
「唔!」
肉棒重重捣在花心上,不由地让南絮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这腻人的呻吟,被
红绳束缚的美妙娇躯,还有那一顶到底的美人花心,让密调室主事爱不释手,甚
至一度有了将她纳为自己私人性奴的想法。心中想着,下声更是缓缓挺动起来,
粗黑的肉棒在美人肉穴中进进出出,摩擦如同烧红的铁柱,又烫又硬的肉棒插得
南絮头颈猛摇,黑发飞舞。胸前的豪乳甚至一度脱离了红绳的束缚,前后蹦跳。
从前交合的记忆全都记了起来,激烈的性交、肛交、口舌侍奉、双乳侍奉、鞭打
,乃至三人行、五人行的多人轮奸。南絮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低微的密探身份,再
一次执行香艳的刺杀任务。
「弄死你!我弄死你!」一个独眼汉子将南絮扒光衣服,吊在树上用鞭子狂
抽不止。
「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七八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围着满
身腥臭白浊的南絮,余下的一个男子正用自己的肉棒猛插南絮的后庭…
「美人,自己坐上来罢!」望着床上的俊俏公子,南絮扯去自己的鸳鸯戏水
肚兜,一丝不挂的对准那公子的肉棒,沉坐下去…
「呜…呜…呜…呜…」
各种不堪入目的回忆随着腿间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的抽插涌上南絮的脑际,
主事那粗黑肉棒飞速的捣弄着,眼见南絮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被口球封闭
的樱唇不断漏出晶莹的唾液,这等淫浪的姿态让他双目喷出欲火,南絮的肉穴处
两瓣蜜肉被大大的撑开。随着这根黑物一进一出,肉穴处仿佛被操的开了花,粘
稠的淫液四处飞溅。
面对着南絮那对来回摇晃的豪乳,主事再次揉捏上了豪乳正中间的凸出乳尖
,就像是揉捏把玩一件玉石古董,南絮的乳头被主事捉在手里,来回拧着,时不
时的还向外拉去。
南絮虽然看不到这羞人的场景,但是从身体各处流经大脑的春意让南絮越来
越兴奋,越来越乐在其中。她虽然动不了但是依旧能用身体来回应主事的交合动
作。南絮忘情的呻吟和浪叫,这里的墙壁极厚,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她轻轻
扭动着自己的腰际,尽可能的摇动自己的翘臀,蜜道中的蜜肉吮吸着主事的粗黑
肉棒。
才过一会儿,主事从南絮的体内抽出肉棒,正当南絮挨了一顿激烈的肉棍之
后突然停止,正奇怪为什么停下来,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位发生了变化,然后那双
粗糙的大手重新抵住了她的臀部,她现在的姿势更像是被人反身抱在身上,紧接
着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自下而上整个没入到南絮的肉穴中,再一次插入到她的
花心深处。
「嗯!!」
「啪啪啪啪啪!」
主事的跨部猛力撞在南絮的蜜肉上,让这根巨物被南絮蜜水潺潺的肉穴吞入
,发出响亮且悦耳的肉体撞击声。她的肉穴中更是淫液直流,滑腻粘稠的淫液随
着两人的交合处往外淌出,顺着肉穴末端一点点的将地面浸湿。南絮的虽然没法
从嘴中吐出更多的淫语浪词,但是她兴奋与激动的动作已经将她淫浪的本性表露
无遗。此时的南絮的下巴满是香汗淋漓,额前头发也因为汗水粘成一簇一簇。但
是主事心中根本没有怜悯之心,反而有种暴戾的情绪在心头滋生。
操死她!操死她!在她的身体里射满自己的子孙,彻底让她属于自己!
他淫笑着,用力揉捏南絮的豪乳,下边更是用力顶入,动作好似狂风暴雨。
突然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让南絮尖叫连连,身体剧颤。那粗黑肉棒每深入一下,
狠撞在花心上,就能带来连绵不断的如潮快感。
「啊…啊…啊…」
南絮想要长大嘴巴说什么,可是被口球堵上,根本无以为继,像是一个快要
被溺死的人。被这巨物抽插到欲仙欲死的南絮,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上挺,几
乎弯成一张弓,一阵难以形容的快感从花心处喷涌而出,南絮的第二次高潮泄身
来得如此猛烈让主事也没有想到,随着少女变了调的长长尖叫,温热粘稠的淫液
便浇在主事的肉棒上。
「妈的!」
主事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这喷射淫液一激,索性松了精关,用尽全身力气将
那鸭蛋大的龟头狠撞在南絮的花心之上!一时间积聚已久的、腥臭滚烫的阳精,
一股股的射入到南絮体内,滚热的液体冲入花宫,激的南絮双腿紧绷,悬吊的红
绳也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吱」声,但终究没有崩断。良久南絮才从泄身的余韵中
恢复出来,被口球扩大的樱唇若有若无的咬着,任由吊在房梁上的红绳悬吊着自
己瘫软的娇躯。
刚射完的半软肉棒「啵」的一声抽离了南絮的肉穴,穴口内的腥臭白浊便如
打开了塞子一般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给地上的小水洼增添了些许黄白之色。
此时南絮还是一番刚刚被人奸淫的凄惨样子,因为脱力微微眯起的眼眉,被红绳
和皮革覆盖的身体,被分开的双腿,腿间滴落的白浊,妖冶迷人,骚淫毕露。主
事本打算就此放过南絮,但一看随着身体轻颤而摇摆的雪臀,主事的欲火再一次
烧了起来。
被操的半梦半醒的南絮突然觉得有人解着她手腕上的绳索,但不过一会儿南
絮再次被吊在半空,只不过此时主事正背对着南絮。她已经被翻转过来,束缚在
手上的红绳被主事用力向后拉去,这种姿势下南絮不得不昂起上半身,整个人呈
现臀部高翘的诱人姿势。
「唔!」
紧接着,南絮闷哼一声,原来那主事再次竖起的大肉棒从后方破开了南絮的
后庭,交合处亦是流出了血丝。南絮已经很久没有与人用后庭交合,此次让主事
再次破开,自然剧痛不已。但主事丝毫不为所动,微微屈下身子便用自己的肉棒
狠操南絮的后庭,肉棒插得越深,后庭内越是紧致,直到胯间撞在南絮的两瓣臀
肉上,用力抽出,再深深顶入…如此往复,这个姿势就像是策马扬鞭,一手
环住她的屁股,一手握住她折叠的腿部,每一次抽插都深入到南絮的后庭深处。
甚至到后来,每插上几下,主事就要在她的臀肉上拍上一巴掌,发出「啪」的一
声。
「本座操的你舒不舒服?啊?」
「呜…呜…呜…」
南絮只觉得后庭又胀又疼,臀瓣上更是被拍的火辣辣的疼,每一下插入就像
是要将她的后庭顶穿一般,但她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左右摇晃这自己的
脖颈,嘴唇努力张开,随着抽插发出闷哼。
「啪啪啪啪!」
已经射了一次的主事此时已经气喘如牛,但胯下动作不停,插入后庭中的肉
棒越动越快,南絮已经没有呻吟的力气,只能由着后庭中的抽送发出断断续续的
轻呼。
「啊…射了!」
主事已经尽兴,最后一下将肉棒深深捅入南絮的后庭中,又一次将自己的腥
臭阳精注入到南絮的体内去。温存一会儿,主事才缓缓将后庭中已经软化的肉棒
拔出,后庭中混合著血丝的浊液这才汩汩而出,一时间南絮的下体已经糊满了红
白相间的污物。而主事将沾着血丝和残精的肉棒在南絮的屁股上擦了擦,便将裤
子系了上去。
「南镇抚使真是让本座满意,但是本座也说了,你得陪本座一夜!但本座从
不给任何人留床位。要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本座只好委屈南镇
抚使,在这里吊上一夜了。」
主事解开折叠束缚南絮大小腿的皮索,但这不是松绑,而是另一次折磨的开
始。
「给本座将右腿抬起来,抬到最高!」
南絮已经被操的双腿发软,只能颤颤巍巍的抬起腿来,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
抬到最高。最后是主事帮了她一把,套着包铁头黑皮靴的右脚抬到最顶端,变成
右脚高抬过头顶的「金鸡独立」姿势。随后,南絮被束缚的手从背后解放出来,
重新束缚在一起并且举过头顶,最后将右腿与被捆绑的双手约束在一起。
看着面前抬腿独立、秘处大张、颇具淫艳姿态的南絮,主事满意的点点头,
将那个包铜木盒中最后的两样道具取出。末端棕色,尖端通红的狗阳伪具破开南
絮的蜜肉,深深插入到她的肉穴中去;而龙眼大小的水晶拉珠,则是用南絮后庭
中的浊液润滑,一颗接一颗的塞入到南絮的后庭中。每塞入一颗,就能听见南絮
轻声的娇啼,直到最后一刻拉珠被塞入后庭中去,南絮的后庭位置只有一个把手
露在外面。
「明日有人会送避子汤来,这一夜你就吊在这里罢!下面的东西可千万别滑
出来,要不然本座还得罚你!」
烛光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余下一具被绳索和皮具束缚着并插满淫具
的娇躯,她正承受着难以启齿的煎熬,焦急的等待著明日的到来。
第十八章 脱衣艳舞
同一时间。
扶阳城,皇宫,永宁殿。
永宁殿本是在皇宫中用于举行宴会的宫殿,若是过年过节、战胜庆祝或者是
犒赏有功之臣,皇帝均会在这里举办御前宴会。但若是没有重大的活动,这里便
是皇帝私人用膳的地方。
正逢用膳时间,梁世宗坐在为他一人准备的座椅上,准备享用着刚刚从御膳
房端出来的精致饭食。桌椅都用黄色绸缎铺就,上面还绣有金龙,看起来级豪华
又大气。作为皇帝他非常喜欢煎、烤、红烧和浓汁菜肴,而大太监李福顺多年服
侍,已经将梁世宗喜欢的菜色口味摸得一清二楚。
「上热菜!」
随着李福顺一声吆喝,外面的一排小太监依次端上用铜盘盛装的各种菜肴,
扒牛肉、香酥鸭片、红烧熊掌、红油鸡片、蚝油生菜…这些菜依次端到梁世
宗面前,扑鼻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一坛子御酒也被端上,李福顺打开封盖,
小心翼翼的给梁世宗倒了一杯。
梁世宗搓了搓手,抄起手边的象牙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熊掌,熊掌掌肉糯烂
,汁味醇厚,又吸收了用鸡鸭制作的高汤的鲜美之气,口感软嫩,味道鲜美。他
闭目细细咀嚼几下,就连吃东西时梁世宗的脖子都一伸一缩,一点点的往下吞。
「珍味啊!」
他又夹起一块香酥鸭片,鸭肉肉质鲜美,色泽红亮,口感皮脆肉酥。吃的同
时还得蘸着用梅子和糖做成的酸梅酱,吃起来又酸又甜,味道更加丰富。
吃过油腻的肉食,又夹起几筷子蚝油生菜,浓厚蚝油快炒的生菜味道浓郁,
既能让梁世宗过瘾,又不失食补食疗,荤素搭配。生菜烧的恰到好处,一口下去
那鲜美浓郁的蚝油汤汁便溢满了整个口腔,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一起给吞下
去。放下筷子,拿起其中酒香四溢的琉璃杯,一饮而尽。
吃饭的同时,在梁世宗看不到的帷幕之后,琴瑟和鸣与金钟、琵琶之乐时分
时合,时而高耸入云,时而如低沉呢喃。琴音缥缈而又激扬,瑟音如空门而沉稳
,金钟如玉珠落玉盘,琵琶悠扬清澈,分奏时如山间清泉,合奏时如江河入海,
娓娓动听。加上这桌精致的饭菜,给人以极高的享受,让人不由得沉醉于视听与
口舌的盛宴中。
吃上牛肉一口,再来鸡肉一口,听着帝皇之音,不知不觉,铜盘中的精致食
物已经见底。直到梁世宗放下象牙筷子,帷幕之后的音乐这才渐渐停下。他今日
被魔门叛军搅得一团浆糊一般的心,再次恢复到往日的春风得意。
在一旁候着的李福顺急忙递来擦嘴的毛巾,一边向永宁殿门前的小太监使了
个眼色,不过一会儿一片狼藉的杯盘便被太监们收拾干净。
「皇上,可是还在想那叛军的事情?」
梁世宗又举起酒杯,将杯中的御酒一饮而尽:「以往不都是些外族袭扰和农
民暴动,人数少,规模又小。这样仅凭各地城主派出的军队便可平之。可今日不
同以往,这些魔门叛军声势浩大,短时间让我大梁国土陷落小半,朕料想那鬼罗
灵蛇之流也不是等闲之辈。哼!」
梁世宗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奴才觉得,其实皇上也不必如此恼怒,就算那鬼罗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不
可能飞到扶阳城来!我大梁国天军经历过六百年中的无数次战争,可大梁国也从
来没输过一次。」
李福顺取过酒坛,为梁世宗再添上一杯酒:「太祖皇帝说过:人生在世,该
吃吃,该睡睡,何必要日日杞人忧天?若是每日愁这愁那,郁郁寡欢,事情多了
也对皇上不好,还会影响皇上平日的精神。奴才觉得,及时行乐,才是好事!」
「好一个及时行乐!」
梁世宗笑了笑:「李福顺,你这比喻倒是贴切!」
「皇上过奖,奴才不过是向各位先皇学了些鸡毛蒜皮而已。」
李福顺笑道:「叛军底蕴深厚,但终究比不过我大梁国天军将士。皇上,军
国之事是急不来的,虽然关家和兰家的两位无一不是以一当百,智勇双全的猛将
,但出征打仗都需要些许时日等待,皇上还是在宫中静静等着大梁军取胜的好消
息吧!」
「这番话,朕倒是喜欢得紧!」
梁世宗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说道行乐,朕让你
去神祀办的事办完了么?」
「奴才幸不辱命,已经与那神祀的嬷嬷讲好,皇上在祭典上欣赏副祭祀舞姿
,命两位副祭祀进宫献舞!这个事情请皇上放心,此事老奴已经遮掩过去,没人
知道。」
「那还等什么,朕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给朕将她们带上来吧!」
「奴才遵旨!」
李福顺轻拍两下手掌,便有两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美人从帷幕后款款走出,梁
世宗一眼便看出,斗篷下的美人正是今日在祭台上与韩烟雨一同献舞的两名神祀
副祭祀。
只见左边那位,一双眉眼流盼妩媚,鼻子秀挺,面颊微微泛红,红唇娇艳欲
滴。而右边那位,眉毛细长,秀眼如新月,琼鼻玲珑,粉腮带着红晕,嘴唇更如
鲜嫩朱果。两人面对梁世宗具是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多姿。
「臣妾李梦夕/商羽琼,参见陛下!」
两女深深一鞠躬,惹得梁世宗龙颜大悦:「两位美人,免礼平身!」
「谢陛下隆恩!」
虽然两名女祭司都穿着黑斗篷,但是梁世宗已经可以想象到斗篷内两人的高
挑的身材,优美的身体曲线,修长的双腿,以及精致的玉足。
自兰俊航与韩烟雨定亲之后,梁世宗就在神祀中寻找合适的替代品。早在三
年前,梁世宗就已经看上了神祀中的两名副祭祀,但迫于神祀严格的规定,梁世
宗不得不让大太监李福顺以献舞为借口,将其中一名副祭祀半哄半骗弄到宫中去
。
一开始梁世宗本来要在龙床上强行奸淫她,那副祭司死活不肯,甚至还对梁
世宗以死相逼。到后来梁世宗使出金钱攻势,许诺只要与其上床就能得贵妃位,
一步便可飞上枝头做金凤凰。各种好处抛出,那副祭司态度顷刻软化,在半推半
就下梁世宗终于破开了她的处子之身,当夜还一口气射了五次才罢休。直到那淫
乱的一夜过后,那副祭司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商羽琼。
此后商羽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梁世宗召入宫中,名为献舞,实则是给梁世
宗侍寝,虽然商羽琼很希望为梁世宗诞下龙子,可是祭祀的身份让她不敢这样贸
然怀孕。如果被人发现,不仅要逐出神祀,皇帝的颜面更加保不住,所以这三年
与梁世宗上床之后,商羽琼只能一直喝避子汤。
至于李梦夕则是被商羽琼拉下水,日日都是一人服饰,梁世宗也有腻歪的时
候,而此时商羽琼告诉梁世宗,神祀中还有个与她同等品阶的副祭司李梦夕,梁
世宗龙精虎猛,光是商羽琼一人不堪鏖战。若是梁世宗能将李梦夕收入房中,两
人不但能够一同服侍皇上,还能增加不少情趣。
梁世宗听闻大悦,当日就用献舞的借口将李梦夕骗到皇宫,经过商羽琼的劝
说,再加上梁世宗的金钱攻势,李梦夕心甘情愿的为梁世宗掰开了双腿,任由他
随意淫玩。至此神祀的两名副祭司都被梁世宗一人收入房中,两人隔一段时间就
进宫「献舞」,给梁世宗侍寝。
而再过不到一个月,神祀的大祭司和副祭司都已经到了退休的时间,但梁世
宗已经等不及了,即刻让李福顺将她们请了过来。
「皇上,既然两名美人都在此了,那奴才便不打扰皇上雅兴了!」
梁世宗挥挥手,李福顺悄悄退了下去。
「朕知道,两位祭司善舞,只不过今日在这永宁殿,朕想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要不,两位祭司就给朕表演个脱衣艳舞如何?」
李梦夕与商羽琼对视一眼,魅惑一笑:「臣妾谨遵圣谕。」
两女解开黑色斗篷的腰间系带,任由斗篷滑落在地,而此时两人展现在梁世
宗面前的姿态,却让梁世宗眼前一亮,淫光大盛。
只见两女具是一袭素白纱裙,干干净净,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纹饰,内里衬
着水蓝色镶银丝纱衫,腰间则是镶白玉的宝石腰带。但这件衣服相比祭礼上两女
穿的那件,除了更为修身,那纱衣纱衫更是半透明的的材质,微微泛着光。光是
从外面看来,两女美丽的锁骨就若隐若现,往下则可以看到内里肚兜的轮廓,其
中李梦夕是白色的一片,而商羽琼的肚兜则是淡粉色,再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穿
了,就连亵裤都不见踪影,被透明白纱遮掩、若隐若现的下体只能让人留下遐想
的空间。
纱裙的下摆由高到低,呈由窄变宽的弧线。而纱裙两侧大大的开叉几乎高到
腰际,两名女祭司的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如玉石,小半个雪臀几乎露在外面,
纤腰一束,玉腿轻分,平添诱惑。两女足蹬白色镶宝石长筒布靴,更显风姿卓约
,优雅清丽。
娇躯玉体欣长苗条,容色绝美,仿佛两名天界下凡双修玄女,一点点将梁世
宗的邪火给勾了起来。真可谓: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
风远。
李梦夕与商羽琼对着梁世宗从容的舞了起来,琴瑟、金钟与琵琶再一次奏响
节拍,两女清颜白衫,乌发飘逸。罗袖含微翠,香裙曳淡峰,李梦夕俯下身去,
商羽琼则像是在仰望,两女时而抬腕低眉,轻舒云手,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就如
在祭台上一般,两女表演的正是「鹤嘉元舞」。
蹬着白靴的玉足踏着旋转似的步伐,伴随着乐曲的节拍,如游龙绘丹青,流
水似行云,如丝如弦,龙飞凤舞,实难用语言来形容。两女的纱裙随着舞姿翻飞
,裹着白纱的细长玉腿左右交错,被白纱稍适遮掩的雪臀影影绰绰,两双比桃花
还要媚的眼睛几乎要将梁世宗的魂勾走了。这时,两女口中唱出词曲。
「不得天王宠,天妃入帝京;玉阶初赐浴,纨绮自生成。」
不同于祭台上那次唱出的曲词,这词曲原是一首淫诗,描述天女不得天帝宠
幸,降世落于下界皇宫中,与人间天子风流一夜以后悄悄离开的韵事。
第十九章 神祀淫娃
李梦夕与商羽琼如同轻舞与水云之间,两女的舞姿灵动飘逸,摇曳生姿,纱
裙随着舞步飘起,似梦似真。突然琴瑟之声急促起来,随后金钟和琵琶加入其中
。两女的动作随着急促的节拍呈现出不一样的姿态,她们的身姿舞动的愈来愈快
,从先前的典雅纯净、庄严清澈,演变为火热花俏,风情万种。
「一片冰绡在,千门粉黛明;何言恩未报,空使白云情。」
她们屈腿倾身,手脚时而伸开,时而弯曲,像平湖中推涌的激流,又像是轻
盈的春燕展翅,热情奔放的舞姿牢牢吸引着梁世宗的眼球。李梦夕与商羽琼的双
手在自己的身体上蔓延开来,从玉颈到锁骨,往下隔着肚兜揉捏着自己的双乳,
紧接着滑到小腹,最后在双腿间轻轻一触。她们的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上转换
位置,时而抬腿站立,时而深蹲下去,一切的动作尽显淫秽与挑逗。鹤嘉元舞本
就是取悦神灵的庄严舞蹈,可加上那么多搔首弄姿,揉胸提臀的不堪动作,加上
这取悦人皇的宣淫词曲,好好地鹤嘉元舞俨然变成了取悦梁世宗的淫艳舞蹈。甚
至梁世宗作为皇帝不以为耻,反以为乐。
「翠羽临瑶水,纤腰缀玉峰;不须愁独夜,风雨度香斋。」
两女随着急促的乐曲旋转起来,如同花间飞舞的蝴蝶,玉手前伸,婉转流连
。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纱裙随着她们旋转的舞步飞掀而起,让梁
世宗能够清楚的看到她们腿间的美景:只见李梦夕与商羽琼的下体干干净净,没
有一丝体毛,显然早已经被剃去。而两瓣蜜肉之间仿佛塞着一件亮晶晶的事物,
可在旋转的舞步中却看不真切。
「光生玉镜朗,影落画阑沉,露下寒侵袂,云开映天阙。」
音乐渐缓,梁世宗只感觉面前的李梦夕与商羽琼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
是神祀祭司的扮相,可无论是衣着还是动作,处处都透着妖异,但这样却非常符
合梁世宗的喜好。配合著逐渐舒缓的音乐,她们轻慢的舞步像是乳燕归巢,闲婉
柔靡。
「妙啊!妙啊!」
面对她们热情奔放的舞姿,梁世宗不禁大声赞叹,可这时候她们却露出仿佛
意犹未尽的微笑,刹那间两女胸前的肚兜开始一点点从胸前滑下,掉落在地面上
。李梦夕与商羽琼现在几乎是完全赤裸的,光是用肉眼就能辨别出她们胴体的特
征。梁世宗大睁着眼睛,看着在白纱包裹下几乎完全赤裸的她们,一眼便可瞧出
那胸前凸出的两点深色,他试图从她们的纱裙中看到更加私密的东西,生怕漏去
了任何一处细节。
「脱!给朕脱光!」
见梁世宗已经被撩拨的心中冒火,李梦夕与商羽琼相视一笑,伸手解开镶着
宝石的腰带,让那水蓝色镶银丝纱衫顺着肩头滑下。随着两女肩头的纱衫滑落,
两对饱满且坚挺的雪白玉乳暴露在空气中,李梦夕的玉乳形状似倒扣碗盏,乳型
浑圆,顶端的乳头殷红,约半粒红枣大小,十分诱人;商羽琼的玉乳形状则像是
鲜嫩竹笋,状似尖锥,顶端也如尖端一般,乳尖细小,与李梦夕相比别有一番风
味。
没有了腰带的固定,两女下身的纱裙也慢慢滑落在她们的靴尖,两女分别一
个跨步,将纱衣与纱衫踢到一旁。这样两位神祀副祭司赤裸的胴体才完全展现在
梁世宗眼前。她们的身体没有一丝瑕疵与缺陷,几乎是梁世宗眼中的「完美女人
」。而梁世宗心心念念的两女下体也被他尽收眼底,果然,她们的下体的体毛已
经被剃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两瓣蜜肉微微分开,至于其中那泛着光的物体,原来
是插入两女下体的一节淫具,淫汁正一点一滴的从她们分开的蜜裂中滴下。
两名女祭司玉乳高耸,芳香四溢,诱人的曲线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臀部,蜜裂
中甚至还插入了淫具,玉腿分立,加上套着长靴的玉足,足够让任何好色的男人
失去理智,更能激起任何男人摧残虐玩眼前两具赤裸女体的欲望。
「嘿嘿,让朕好好把玩把玩!」
梁世宗再也坐不住了,双眼具是兽性的淫光,他站起身来,两只手左右开弓
,一左一右的抓住李梦夕与商羽琼的玉乳,肆意揉搓。面对梁世宗这样对两女身
体的亵渎,李梦夕与商羽琼不但不气不闹,反而与梁世宗贴的更近了。
「皇上,这脱衣艳舞和唱词都是商姐姐想出来的,」鹤嘉元舞「若只是唱跳
根本就没太多的意思,若是加上我们特地剪裁的服装,更可以挑起皇上的…
色心。」
「小妖精!」
梁世宗在李梦夕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顺势将李梦夕纳入自己怀中,让梁世
宗好好看看她娇羞的模样。
「皇上可别专宠李妹妹,要知道白天我们为了能让皇上高兴,在祭台上可是
按照您的吩咐,带着这碧玉伪具上台起舞,途中还小丢了两回呢!后来回到神祀
心痒难耐,又和李妹妹在床上磨了镜,这才解脱心中春意。只是没想到皇上能那
么快召我们入宫,只要我们能让皇上高兴就好!」
她们居然戴着淫具上台跳舞!还在神祀里磨镜!
上一次两女给梁世宗侍寝,梁世宗事后赐她们每人一根模仿寻常男人肉棒制
作的玉质伪具,除了末端是黄铜把手,其他都是用整块碧玉制作的,价值不菲。
临走时梁世宗还开玩笑说希望她们跳「鹤嘉元舞」的时候也带上这淫具,没想到
两女居然当真了。
两个神祀出来的可人淫娃一左一右,一唱一和,甜言蜜语直往梁世宗耳朵里
灌,让梁世宗听得乐不可支。他的两只手不知道是抱左边的还是抱右边的,恨不
得自己多长两双手,将她们浑身上下给摸个遍。
「来,让朕好好探一探,那东西在你们下面插了有多深?」
梁世宗的两只手不再在两女玉乳上肆虐,而是蹲下身伸向两女的腿间,从她
们的臀瓣之间,再到微微分开的蜜肉之上,李梦夕与商羽琼只能感觉到那火热的
手掌在她们的臀瓣上肆意抚摸,揉捏。过了一会儿,感受完了她们臀部美肉的弹
性,梁世宗的手已经划过她们的股沟,探入那已经被淫汁浸湿的蜜裂中去。
「嗯….」
「哦….」
李梦夕与商羽琼不由的发出一阵呻吟,梁世宗的手指已经探入到她们的蜜裂
中,随即他便触到一件冰冷坚硬的物体,便是那插在两女下体深处的淫具把手。
他稍稍往外轻拉,李梦夕与商羽琼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湿热的淫汁
流淌愈多。虽然两女都期望梁世宗能让自己而不是他讲这淫具拔出来,但他似乎
已经准备将它拔出。
梁世宗握住黄铜把手,一点点将碧玉淫具往外抽,让她们的双腿不由得夹紧
,努力夹着梁世宗的手,似乎不想让他拔出来。淫具越往外拔,越是淫汁四溢,
将梁世宗的双手弄得湿透,终于梁世宗将两个把手往外一抽,只听两女一声惊叫
,顿时下体汁液溅射,居然让李梦夕与商羽琼都小小的丢了一回。
「皇上…真是粗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梁世宗丢掉手中湿漉漉的碧玉淫具,眼见李梦夕与商羽琼眼中满是羞愤,两
女因为泄身不得不蹲坐在地上,但这样更能让梁世宗看清楚两女下体的媚态,因
为刚泄一会儿,她们的腿间蜜肉尚挂着些许淫汁,娇艳欲滴,仿佛已经准备好被
男人奸淫。
「嘿嘿,接下来,就让朕好好尝尝你们的滋味!」
「唔,皇上…」
梁世宗一阵淫笑,将商羽琼首先扑倒在地,在她的惊呼声中,梁世宗的大嘴
已经吻在了她娇艳欲滴的小嘴上,猛啃起来。商羽琼口中一阵呜咽,便发不出任
何声音,只觉得梁世宗的粗糙舌头一刻不停地搅动着她的口腔,追逐着自己的香
舌,舌头在口腔中搅动,惹得商羽琼俏脸火红。
「朕不但想要尝尝你小嘴的味道,朕还想尝尝你下面的味道如何!」
虽然商羽琼表面娇羞,可心中早已经做好了被皇帝淫玩的打算,她的春欲早
就让梁世宗折磨的火焰熊熊,下意识的解开梁世宗的龙裤,那六寸多的龙根早已
经硬的发胀,随着龙裤的解开弹跳出来,再次看到那粗长龙根,商羽琼的心都要
跳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怀上龙种,这一次想必就可以了!
商羽琼满怀欣喜的将自己套着白色长靴的玉腿分开,表面上却故意让贝齿咬
紧唇瓣,一副娇羞可怜的模样。
「请皇上怜惜臣妾…」
梁世宗粗暴的将商羽琼的大腿折向她的小腹,已经硬到不行的龙根已经在商
羽琼的蜜肉之外上下摩擦。一时间商羽琼又被挑逗的淫汁四溢,虽然梁世宗的龙
根尺寸比较一般,但他精于与女子交合,自然知道如何引动女子春心,龙头尖端
磨着商羽琼的蜜肉外侧,但就是不插入。
「皇上…别逗臣妾了…快点操臣妾吧…」
「别急!朕进来了!」
梁世宗将龙根扶正位置,身体稍稍往前挺去,龙头慢慢分开商羽琼的蜜肉,
一点点插入进去,直到大半个龙头插入她的蜜裂,这才用力向前一挺,梁世宗的
龙根完全没入到商羽琼的蜜穴中!
「啊…真粗….」
长时间的空虚一下便得到填充与满足,商羽琼只觉插入体内的那根火热肉棍
已经慢慢动了起来,随后愈来愈快,经历着火热抽插的商羽琼只觉得被插得浑身
颤抖,轻轻摇动着雪臀应和着梁世宗的抽插。
虽然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但是商羽琼的交合次数不多,神祀中又对高级祭
司护佑有佳,所以商羽琼的肉穴依旧保持着难得的紧致,其中的嫩肉层层叠叠,
让梁世宗直呼过瘾,挺着肉棒直直的插入到商羽琼的体内深处,直到顶上花心,
让商羽琼发出满足的呻吟,这才抽出,然后再次重重的顶入。
「啊…皇上…好深啊….哦….」
男女交合发出「噼啪」的响亮撞击声,梁世宗光着屁股整个人趴在女祭司身
上,有节奏的一下下冲击着她的身体,仅有商羽琼套着白色长靴的双腿扣在梁世
宗的腰间,随着两人交合的动作一抖一抖。开始商羽琼还能发出些许呻吟,但是
之后呻吟已经变成了无助的哀鸣,被动的随着抽插急促的喘着气。
还不过一刻钟时间,商羽琼就禁不住梁世宗的猛力冲撞,随着永宁殿中商羽
琼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她早已不耐梁世宗的顶撞,透明温热的淫汁从身体深处
喷射而出,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第二十章美肉注精
尚在高潮余韵中的商羽琼本以为梁世宗会看她身子娇弱暂时放她一马,自己
稍事休息就能继续再战,倒是不急于一时。可接下来梁世宗却将她抱住,转了个
方向,商羽琼被他摆成跪趴在地上的母兽姿势,雪臀则高高翘起。
「皇上……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梁世宗一巴掌拍在她的雪臀上:「今夜你整个人都是朕的,要不把你的肚子
射满朕的龙子龙孙……朕可不会放你回去!老老实实给朕挨肏吧!」
紧接着,梁世宗从后方抱住商羽琼高翘的雪臀,对着她的肉穴便让龙根插入
进去。
「啊……皇上……臣妾……嗯……」
梁世宗一边对着雪臀扬起手就是噼啪几下,一边用力插入到商羽琼的肉穴深
处去。商羽琼双手撑地,但后方一下又一下的冲撞几乎让她无法支撑,几乎完全
趴在地上,但雪臀依旧高高翘起,只能勉力抵挡梁世宗的抽插。但这还没完,梁
世宗嫌热,已经将身上的衣物除去,此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光着屁股的大胖子,身
前的娇弱女祭司不堪抽插,脑袋几乎要埋到地里。见此情景,梁世宗索性拉起商
羽琼的双手反剪在她背后,继续狂顶猛插。
「啪啪啪啪啪!」
商羽琼此时身体被梁世宗牵制,不得不反曲着上半身,任由梁世宗在后方插
入。如竹笋一般尖锥状的乳房像是狂风暴雨中的茅草屋,前后摇晃,鲜嫩诱人,
更显情趣。而雪臀则被迫向后挺,梁世宗的大肚子一下下撞在臀瓣上,深入的龙
根更是填充着商羽琼心头与身体的空虚。
「皇上……皇上……臣妾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也不知道狠肏了商羽琼多少下,她已经没有什么喊叫的力气,只余下蚊虫一
般低声的软媚呻吟。梁世宗放开了她反剪的双手,让她稍稍好过了些,但是又揉
上了她那对竹笋一般的雪乳,粗糙的大手将它压扁揉圆,肆意妄为。商羽琼前后
两点敏感位置被袭,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低声的求饶娇弱的表情更激起梁世宗摧
残她的欲望。龙根狂突猛进,如狂风暴雨一般,狠命撞在商羽琼的雪臀上,抖起
一阵阵臀浪。
「朕……都射给你!」
最后的几下冲刺既沉重又深入,随着梁世宗野猪一般的低嚎,龙根顶在商羽
琼的花宫中畅快淋漓的激射出来,一股股滚烫龙精霎时便注满了女祭司的花宫,
直到梁世宗将龙根抽离,商羽琼才像被抽空的麻袋一样跪倒在地,臀心之中汩汩
浓精倒流而出。
「皇上,臣妾身子娇弱……不行了……若是皇帝还要肏……去找……去找李
妹妹吧……」
梁世宗嘿嘿一笑:「小妖精,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刚才还骚的透骨,这会儿
就要换人了?」
身下的商羽琼尚在高潮的余韵中沉浮,而李梦夕正满是期待的看着梁世宗依
旧硬直的龙根,梁世宗索性躺在地上,对着李梦夕勾了勾手。
「来,若是想要挨肏,自己坐到朕身上来!」
「是……」
李梦夕俏脸一红,自然知道梁世宗是要让她用「观音坐莲」的姿势,若是用
这个姿势交合,势必是男上女下,女子的身体全部压在男子身上,并且让梁世宗
的龙根深深插入到自己身体里,相比其他交合的姿势,观音坐莲时可以让男方节
约体力,肉棒则可以更深入女子的身体。
李梦夕跨过梁世宗肥胖的身体,慢慢蹲坐在梁世宗的腰腹处,紧接着手握住
他的龙根,对准自己的肉穴,沉坐下去。由下而上,梁世宗的龙根慢慢破开李梦
夕的蜜肉,「咕叽」一声滑入到肉穴深处去。不消一会儿李梦夕便蹲坐到底,梁
世宗的肉棒也全部消失在她的体内。
「还不给朕自己动起来!」
坐在梁世宗身上的李梦夕媚眼如丝,体会着火热龙根深插入体内的快美感受,
慢慢蹲起,重重坐下。随着李梦夕上下蹲伏,梁世宗的龙根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
让这具美肉带给梁世宗别样的刺激。
「皇上……啊……太深了……」
「咕叽咕叽咕叽……」
男女交合处发出怪异的声响,伴随而来的是梁世宗的大肚子与李梦夕雪臀的
碰撞声,声音清脆,整个永宁殿都能听见。粗大的龙根带着节奏在李梦夕大大分
开的双腿间时隐时现,两瓣被龙根撑开的肉穴淫汁四溢,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下体摩擦如火,李梦夕也找回了男女交合的熟悉感觉,肉穴中湿润粘滑,蹲
坐在男人身上享受肉棒插入的快感更是让她迷醉其中。那火热的龙头更是深入到
李梦夕的花宫中,随着李梦夕深深的蹲坐龙根一下下撞在她的花宫顶端。只不过
这个姿势十分消耗女方体力,眼见已经蹲坐了两三百下的李梦夕已经力不从心,
梁世宗自然愿意帮她一把。他张开双臂,托起李梦夕的雪臀,借此揽住她的身体,
让她最大限度的迎合梁世宗的抽插。
「啊……嗯……唔……」
借由梁世宗的托举,龙根插入更深,直撞在最娇嫩的花心上,龙根火热如烧
红铁棒,李梦夕只觉得自己下体就要被摩擦的着了火,滚烫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晕
过去,更多的淫汁被进出的肉棒从肉穴中逼出来,几乎流满了梁世宗的大肚子,
女上男下的美妙快感更是难以压抑。
突然,梁世宗坐起身子,径直将李梦夕压在身下,体内龙根也突然加快了速
度,梁世宗也在挺着肚子努力向里顶去。一阵阵充实的快感强行挤入李梦夕的头
脑,两人呼吸变得粗重。不得不说梁世宗特别会玩,用的还是九浅一深的办法。
随着「啪啪啪」的碰撞声,两人交合处的地面已经积累了一大片水渍,每一下抽
插都让李梦夕浑身一颤。
「皇上……皇上……臣妾不行了……」
李梦夕的手指像是要努力抓到什么东西,却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刮痕。
她红唇微张,舌头外吐,套着白色长靴的双腿紧紧夹住梁世宗的腰后,就连在他
们身后的商羽琼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粗大龙根直撞在李梦夕的腿间,交合处紧密到
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充血的嫩肉随着龙根抽插翻卷而出。
「小妖精……看朕肏死你!」
梁世宗努力挺着龙根,死命往李梦夕体内抽送,恨不得将子孙袋也塞进那销
魂洞里,就像是要把李梦夕的下面凿穿一般,沉重且无情的抽送让李梦夕娇喘阵
阵,香汗淋漓,几乎让李梦夕魂飞天外。
「来了……朕来了……」
这样既快又重的抽插也让梁世宗精关松动,他低吼一声,脊背直打冷战,最
后一下重重的撞入到李梦夕的花宫深处,肆意的让自己的腥臭龙精一股股的射入
到李梦夕的体内。而身下的李梦夕则被烫的尖叫一声,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任由
梁世宗用龙精灌满自己的花宫,直到小半炷香的时间过后,梁世宗才恋恋不舍的
将半软的肉棒拔出。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瓶塞一般,粘稠的白浊混着淫汁从穴口处
汩汩流出。
此时此刻,两名本应该在神祀侍奉三神的祭司,此时此刻却变成了两国皇帝
淫荡仙妃。商羽琼和李梦夕这一夜都在永宁殿里度过,也不知道梁世宗在她们身
上射了多少次,小嘴和下体全都糊满了精液和淫汁混合的污物,后来甚至连胸口
与玉足全都用来给梁世宗淫玩,直到射的她们浑身都是半干白浊,这才放她们离
开。
此时东方早已鱼肚白,两女登上神祀马车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抖。
————————
五天后,扶阳城郊,虎贲大营。
兰俊航一身银面钢甲坐于桌边,正享用热腾腾的早餐。哪怕只是坐着,就与
身着便服时的他气质完全不同,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正所谓:一双眼光射寒星,
两弯眉浑如刷漆。
「嗝!」
将桌上喝的空荡荡的粥碗抛下,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兰俊航拾起桌边银枪,
挑开大帐布帘就见姚昊霖迎面走来。
「耗子,拔营了么?」
姚昊霖点点头:「寅时就开始拔营了,能用的东西全部带走装车,大帐要拔
么?」
「拔,现在就拔了,反正已经吃饱喝足!」
姚昊霖点点头:「一会儿属下就叫人过来!不是说还得参加出征大会么?」
兰俊航重重的「哼」了一声:「要不是皇帝在,我才不想去呢,很不得现在
就带着虎贲军飞到西边去!耗子,后面的事暂且交给你,拔营之后速到城外集合,
我带一千骑军进城,完事以后在城外合流,速速向西!」
「属下遵命!」
姚昊霖点点头,立刻招来十几名士兵,开始拆除将军大帐。虎贲军上下一万
人,骑军三千,步军五千,战车五百,另有一千五百杂役。大清早所有士兵吃过
早饭后就开始拔营,一万人一起收拾行装,场面还是相当壮观的。原来虎贲大营
的营帐已经被拆除了十之八九,材料则被装上马车,而后还能继续使用,装满辎
重的马车此时也有六七百辆,一路过去全都是排成长队的马车。
「灰风!」
一匹灰色战马奔驰而来,在兰俊航面前慢慢停下,这匹马浑身深灰色,犹如
钨钢,两眼锐利,炯炯有神,两耳如箭竹竖起,格外精神。脖子与身体格外壮实,
马蹄刚健有力,美中不足是侧身与脖子上有两道刀疤。灰风本是兰铁亭作为成人
的生日礼物赠与兰俊航的小马,直到现在,小马已经长成为神驹,一直在战场上
伴他左右,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恶战。
「来。」兰俊航从兜中掏出一个苹果和一根胡萝卜喂灰风吃下去,不过几口
就被它嚼得干干净净。吃完零食,灰风相当亲昵的拱了拱自己的主人,而兰俊航
则抚了抚灰风的额头与下巴,将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披挂在战马上。其实兰俊航也
没多少私人物品,主要是兵符和令牌,再就是悬挂武器的皮口袋。大帐中的其他
物品例如地图桌椅之类,耗子会帮他收拾,倒也不用他去操心。
兰俊航翻身上马,身后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对方三十上下,一身钢甲,头戴
铁盔,在兰俊航身侧拉住缰绳。
「骑军校尉彭云见过将军!虎贲军一千骑已集结完毕,请将军下令!」
兰俊航点点头:「骑军随我进城!」
「得令!」
出了营门,一千骑兵已经在兰俊航身后聚拢起来,随即跟随自己的将军飞奔
起来,激起的灰尘遮天蔽日,直到被风吹散。
第二十一章出征大会
扶阳城,隆恩广场。
此时天已经大亮,广场上已经矗立起一座点将台,两旁还各有一面大鼓,应
该就是为出征大会使用的。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数万老百姓,甚至不仅仅是城内
的,还有不少城外的人。这些人将广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尽是黑压
压的人头。
「虎贲军,是虎贲军!」
「是虎贲骑兵!」
「虎贲!虎贲!虎贲!」
绝大多数人都认得兰俊航这位青年将军,自然也认得虎贲军这支名副其实的
「万胜军」,眼见兰俊航骑着战马灰风,后面跟随着密密麻麻的一千骑兵,骑枪
树立如林,战马踏着缓慢而整齐的步子,激动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是关风月!虎威军也来了!」
「虎威!虎威!虎威!」
好巧不巧,关风月此时也带着虎威军的小部分士兵过来,不过她手下的阵容
则要豪华许多,不仅是骑军,战车与步军俱有,让兰俊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面
前的关风月此时还是参加大祭时的那一身盔甲装备,只不过身下多了一匹枣红色
的神俊战马,兰俊航只知道那匹枣红马叫赤电,也是可以与他的灰风相提并论的
神驹。
虎贲军与虎威军一起,在隆恩广场上集结完毕,不仅有骑兵,更有单马拖拽
的战车,上面站的士兵均手持弓箭。而身着铁甲手持长枪的步军站立的整整齐齐,
神色肃穆,甚至高矮次序都有相当的安排。周围叫好与鼓掌声此起彼伏,隆恩广
场更是一派热闹景象。
「臭小子!」
兰俊航还在纳闷谁竟敢在这里喊他臭小子,再一看原来是父亲兰铁亭与母亲
张佩枝。今日兰铁亭难得不穿便服,而是身着一身军中盔甲,足以显现他对出征
大会的重视,穿上这一身铠甲,兰铁亭更显威武。而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长长的
黑布包,看来也是给自己加油鼓劲来了。
「你爹别的废话就不多说了,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
兰俊航取过父亲递来的长长黑布包,这东西到手分量还不轻,打开一看,居
然是一柄利剑!这柄剑的剑鞘、剑柄都是铁黑色,外观十分朴素,没有任何多余
的装饰,全长三尺多一些。兰俊航颠了颠,这柄剑大概九斤上下,非常合适。
「碧海狂林剑,外观质朴,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此乃『冶圣』马晋的巅峰
之作其一,乃是十大神兵中的其中一柄。」
兰俊航惊道:「这也是神兵?可是除了银龙枪,兰家不是没有……」
「臭小子!说给外人的话也能听?这碧海狂林剑与银龙枪本就是兰家单传,
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寻常战阵之中光有银龙枪已经足够,但若是遇到
狭窄之地,长兵无从施展,需用短兵辅之!这柄剑跟了你爹多年,是时候交给你
了!」
「多谢父亲!」
兰俊航心中暗喜,又颠了颠手中的碧海狂林剑,将它系在腰间的皮索上。
「臭小子,戒骄戒躁,切勿轻敌!你爹这次可把毕生珍藏全部送你了!若是
这样还混不出个名堂来,就别回来了!」
「放心,老东西!怎么说你儿子也得把鬼罗的狗头给您摘下来送过去!等捷
报吧!」
虽然还是老东西老东西的叫,但是兰铁亭不以为然,在他心中恐怕这才是军
旅之人相互打招呼的方式。
至于张佩枝,似乎有很多话要和兰俊航说,可是等了半晌,张佩枝只是抹眼
泪,惹得兰俊航就要下马安慰,可被张佩枝制止了。
「儿啊,当年你娘也是在野地里送你爹上战场的,唉!大战在即,多说无益。
娘就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放心吧娘!」兰俊航拍拍胸脯:「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打完仗,儿子就回
家结婚!」兰俊航向四周扫视一番,却不见韩烟雨的身影,今日本没有安排神祀
的活动,怕是韩烟雨现在正在神祀的战神像面前为自己祈祷呢。
想到这里,兰俊航也就释然了。
「夫人,我们先到外面去吧!臭小子,勿要给我兰家列祖列宗丢脸!」
待到兰铁亭带着夫人离开军阵,兰俊航正好也瞧见那边关风月的情况,只见
那关沛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但看得出来关风月的脸色极差,只是冷眼看着
面前名义上的爹,一言不发。
「想必为了那冠军侯,被她爹给逼上绝路了吧!」
再看一眼那些集结在广场上的大梁将士,兰俊航面色更加凝重。他知道每一
次打仗,可不是捷报进扶阳的时候那一句轻飘飘的「战胜」,战争是残酷的屠杀,
此去平定大梁西部哪有那么简单?每一次的胜利都是无数大梁将士的血肉堆积的,
都是他们用手中的刀剑枪戟搏命砍杀出来的。更何况这个「胜利」下面,堆积了
无数将士的尸骨,无数破碎的家庭,还有无数痛失亲人的百姓眼泪。
这一次带出去的虎贲好儿郎,又有多少人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呢?
如果输了,丢列祖列宗脸还是小事,可麾下的将士都将性命交给自己,怎能
让自己安心?俗话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也不知道这一次出去,
多少虎贲将士又将血洒沙场,马革裹尸呢?
「皇上驾到!」
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兰俊航的思路,此时梁世宗已经走上了点将台,俯瞰着隆
恩广场上的大梁军将士。
隆恩广场周围的士兵急忙维持秩序,一个个举起「肃静」的大木牌,这会儿
隆恩广场才安静下来。紧接着无论是在场将士还是百姓,齐齐向梁世宗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梁世宗看着点将台下方数千士兵,还有好几万老百姓,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
气。昨日他让人逐字逐句琢磨出征时的讲话,这会儿已经全部映入他的脑海。
这会儿,梁世宗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想必各位将士,还有在场的扶阳
城百姓们已经听说了魔门叛军入侵的事。自梁太祖建国六百年来,我大梁还从未
一次失陷过如此之多的国土!」
「魔门叛军在大梁西部横征暴敛,禽兽不如,自从叛军入侵,我大梁西部邪
恶横行,民生凋敝,十室九空,狼藉满地,其惨状为鬼神所共愤!这就是那些叛
军,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杀!」
梁世宗话音刚落,隆恩广场上的将士们首先大喊起来,紧接着周围的百姓也
跟着大喊起来。这几天他们也知道西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有西边的难民逃
来,讲述了西边最近的情况,人们更加害怕失掉太平日子,因为他们害怕,所以
他们选择支持梁世宗和大梁国。
梁世宗对下面的反应非常满意,也不枉费他故意挑动下面的情绪,于是他扯
着嗓子继续大声道:「我大梁军十万之众,从今日起两路并进,誓将卧薪尝胆,
夷此凶逆!救我大梁西部百姓于水深火热中,一举光复我大梁沦陷之国土!」
「我大梁军容威武,朕深感欣慰,从今日起我大梁军士每月加军饷三百文钱,
若是上阵杀敌,则能够获得更多赏金!除了赏钱意外,军功也可酌情换取官职,
若是功劳巨大,连升几级也不是问题!尤其是这次朕将御赐『冠军侯』头衔,为
我大梁军最最勇猛的将士准备!」
「当然,朕赏罚分明!对于那些临阵脱逃的官兵,暗中与魔门叛军勾连的叛
徒和内奸,一经发现,杀无赦!其亲人也将连坐!若是有人发现并举报,也可酌
情获得赏金!」
梁世宗停了下来,让身边的李福顺为他倒了一杯酒:「这一次,就让那些魔
门叛军,看看我大梁天军的威风!朕知道,军中禁酒!这践行酒朕就不准备了,
等我大梁天军班师回朝,朕与众位将士痛饮美酒,不醉不归!」
说完一口将杯中酒饮净,将酒杯狠掷于点将台上。
「万胜!万胜!万胜!」
随着酒杯应声而碎,站在点将台下的数千大梁将士一起呼喊起来,无数的百
姓也一同呼喊,顿时隆恩广场「万胜」之声震耳欲聋,久久不散。
「咚咚咚咚!!」
点将台两旁,两个光膀子的力士举起鼓槌用力敲下,沉闷的鼓声响彻隆恩广
场。兰俊航知道这是出征的鼓声,大吼一声:「全体上马!向西进发!」
虎贲军骑兵动作整齐划一,一齐上马,手持骑枪,威风凛凛。就在兰俊航准
备一抖缰绳离开广场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挤开隆恩广场周围的人群挤
了进来!
「兰俊航!你等等!」
这个声音兰俊航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他蓦的回头,却见那一抹红色已经冲到
了灰风身前。只见站在灰风面前的竟然是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她头戴暗花缂金
丝步摇,身穿一件异常华丽的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大红的锦缎泛着嫣红的光
芒,下身则是一条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摆上镶着金丝与玛瑙,足蹬一双绣凤
凰金丝绣花鞋,一身红色红的炙热,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更显得她美丽非凡。
「雨儿!你怎么……」
兰俊航急忙跳下马来,与面前身着嫁衣的韩烟雨紧紧搂在一起:「我以为你
不会来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来!你这一去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这
次穿上了我们预备结婚的漂亮衣裳,一定要乘这个机会再好好看看你!」
不仅是兰俊航,甚至战马灰风也能感觉到兰俊航对于韩烟雨的亲昵,轻轻过
来蹭了两下。
「我一定会回来的!只要等我回来,我们就办一场热热闹闹婚礼!在战场上,
敌人的刀枪箭矢都绕着我……」
话音未落,兰俊航就被韩烟雨捂上了嘴巴:「这种混账话别在这里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全听雨儿吩咐!」
两人拥抱了一阵,韩烟雨慢慢放开了李翰林,大声说道:「我,梁国大祭司
韩烟雨在此发誓,这辈子非兰俊航不嫁!兰俊航若是一日不归,我韩烟雨就扶阳
城等一日,哪怕等一年!等十年!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在此之前我会日日去神祀的战神像面前为大梁军将士祈福,保佑我大梁军一举荡
平西部贼寇!」
第二十二章暗流涌动
「说得好!说得好!」
「大祭司说得好啊!」
可喊着喊着,下面的声音却变了味道,逐渐变成了「亲一个」。先是有少数
人在喊,接着是一大群老百姓一起喊,最后甚至连兰俊航麾下的士兵也跟着一起
起哄,就连那骑军校尉彭云也忍不住附和了几句。
「亲一个!亲一个!」
隆恩广场上满是山呼海啸,可处在风暴中央的韩烟雨却羞涩的多,虽然她可
以在无数人的目光下表演美丽动人的舞蹈,可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这确
实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可都看着呢,要不还是……唔!」
兰俊航才没那么多礼法约束,他是军旅之人,只知道直来直去。只见他环抱
住韩烟雨的身体,当着几千大量士兵与数万扶阳城百姓的面,深深的吻了下去!
「好!好!」
一时间广场上满堂喝彩,到处都是叫好声和鼓掌声,那些戴着帽子的人直接
将帽子丢到空中去,所有人见证了他们两个的爱情,就像是已经提前打了胜仗一
般。
望着深吻的两人,骑在赤电上的关风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她看着
与他人深吻的兰俊航,心中居然有些酸涩的意味。毕竟关风月也是个有血有肉的
人,怎么会不希望有人能够真正的爱着她呢?
而点将台上的梁世宗则是又嫉妒又恼火,嫉妒的是韩烟雨居然和那兰俊航当
众亲吻:今日韩烟雨这一身嫁衣倒是很合梁世宗的口味,甚至梁世宗已经想要看
看那红霞帔和留仙裙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了,最好能够将那裙子掀到胸口,然
后用龙根抵住她的腿间狠狠肏入,开苞注精……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梁世
宗跨间发硬。而恼火的是,韩烟雨一闯入广场,让他皇帝的风头全部被这两人给
抢了去!这对小夫妻当众一吻倒是万人瞩目,可我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真是岂
有此理!
「李福顺!」
一旁服侍的大太监急忙迎了上去:「奴才在!」
「今天夜里给我将那两个副祭祀从神祀里叫来,而且……」
梁世宗遥遥指着正扶着兰俊航上马的韩烟雨,低声道:「那大祭司的嫁衣,
一模一样的给朕准备两套!」
李福顺先是一愣,直到看清梁世宗指的是韩烟雨,他立刻明白过来皇帝到底
是什么意思。这才笑道:「皇上放心,这事情奴才等一会儿就能给您安排的妥妥
当当的!」
这个时候下方注视的目光早已被兰俊航和韩烟雨抢了去,根本没人注意到皇
帝还在不在。而梁世宗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不但没用,还略显尴尬,索性悄悄的离
开了点将台。
「虎贲军,随我出城!」
至于骑在灰风上的兰俊航,最后深深望了韩烟雨一眼,便骑着马缓步历来,
后面的虎贲军骑兵则一个个跟上,沿途都是送别的百姓。韩烟雨知道送别无用,
索性用那日在祭台上的长啸,吟起太祖皇帝所作的《西风烈》来!
「一阵西风起,萧条万马嘶!」
「青云高鸟没,白日大旗低!」
「临风不忍泪,为尔洒征旂!」
「何时奏凯返,还扫郅支西!」
一首诗下来,更是引得无数掌声与喝彩,眼见着兰俊航与虎贲骑兵一同消失
在街上,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妇女这才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大祭司你怎么跑到
这里来了,可害我找的好苦!虽然再过段时间您再不是大祭司,可也不能在这个
时候四处乱跑啊!」
韩烟雨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热切褪回到往日的冰冷,她看着气喘吁吁的神祀嬷
嬷,朗声道:「我必须来!作为他的妻子,至少我能够目送他离开,不是么?」
——————————–
当天夜里,太子府。
今日太子候纪是相当忙碌的,不仅要辅助自己的老爹,就是当今的大梁皇帝
处理一些政务,又旁听了工部和兵部的御前会议,等到会议结束并且处理完手头
的事情后,已经是戌时了。一顿没日没夜的工作之后,抬头天都已经黑了。还好
太子府紧邻着皇宫,倒也不用候纪长途奔波。
「哈……妈的,真是麻烦。」
从轿子上下来,今日听到的看到的东西就如一滩浆糊,候纪脑中混乱,打着
哈欠只想上床睡觉。
「殿下!殿下,您还没用晚膳呢,要不奴才让人去备一点东西?」
太子府的管家见到太子归来,知道今日太子劳累了一天,便带着两个侍女急
忙迎上去想要献献殷勤,可没料到太子怒目圆瞪,一把将他给推开。
「吃什么晚膳?本太子今天累得要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打扰本太子休
息,滚!」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虽然是热脸贴冷屁股,但是管家可不敢有什么怨言,若是多留一刻恐怕太子
便要一脚踹过去了,三人一边告错一边匆忙退走。
「不识相的东西!」
推开主卧大门,房间里的灯早已烧灭了一半,只余下几根风中残烛,连宽衣
干脆都免了,候纪只想马上拥抱自己亲爱的枕头。他一盏盏的将主卧中的灯吹灭,
可等到他要吹灭最后一盏灯的时候,却见外面的小桌旁被灯光照亮的地方坐着一
团黑漆漆的东西。
「谁……谁在那里!」
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太子殿下无需
惊慌,鄙人不过是过来坐坐,绝无恶意!」
「你可知道擅闯太子府可是死罪,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去,要不然本太
子可要喊人了!」
那人嗤笑一声:「太子殿下尽管喊吧!要知道刚才太子殿下可是把仆人管家
都给赶走了,估计叫破喉咙,怕是太子府里都没有人会听见!」
此人不太一般,这样的威胁对方也根本没放在眼里。候纪定了定神,将那灯
握在手中:「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密调室?还是我父皇身边的人?」
「太子殿下的想象力可不是一般的丰富!可惜,鄙人既不是密调室的人,也
不是那梁国皇帝的属下!」
那一团黑漆漆的人影从椅子上坐起来,慢慢站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候纪才看
到这个黑色人影真实的样子:黑衣服、黑裤子、黑鞋子,就连头上也带着黑色的
面罩,仅有其中开出的口子尚能看到那双黑漆漆的双眼,在几乎漆黑一片的房间
中显得格外恐怖。
「想必太子殿下了解我主魔帝鬼罗吧!鄙人曾经发过誓,永远在魔帝鬼罗手
下为建立无上魔国而战,直到鄙人死去!」
「魔帝……魔帝鬼罗!」候纪一阵错愕,进而又惊又怒:「魔门叛军!你们
这些乱臣贼子,本太子……本太子……」
魔门叛军之人竟然大摇大摆的跑到这里,这个人绝不是想和自己聊天那么简
单!候纪只想到墙上还挂着一柄龙纹宝剑,那是父亲赠与他的兵器,可等到太子
看向挂有宝剑的那面墙,墙上却空空荡荡,宝剑早已不知所踪。
「太子殿下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黑衣人向前一步,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柄龙纹宝剑!
「你……你竟敢!你若是敢杀本太子,信不信……稍后就有密调室的密探将
你剁成肉泥!我大梁国十万天兵……已经西征路上,尔等乌合之众……土鸡瓦狗
岂挡得住我大梁天兵,你那无上魔国也会被我大梁碾成筛粉,化作……飞灰!」
太子候纪虽然口中放着狠话,人却不断往后退去,直到撞上靠墙的木柜,这
才发现自己退无可退。本以为这黑衣人接下来就要拔剑杀人,可没想到黑衣人将
那龙纹宝剑往地上一掷,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
黑衣人慢慢止住笑声,对太子沉声道:「鄙人笑的就是太子你,连自己说出
来的话都不相信,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接着,他一脚将那龙纹宝剑踢到太子脚下:「若是鄙人想要你大梁太子的命,
恐怕太子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鄙人杀的!不过鄙人今日过来,可不是为了和太
子秉烛夜谈的,鄙人过来,是想要和太子谈一笔交易。」
「交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也配来谈交易?」
候纪想要拾起地上的宝剑,可是面前黑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让候纪不敢
轻举妄动。
「太子殿下,你可要知道,鄙人的主上是深谋远虑之人,自然有与大梁国叫
板的实力!可不是那些揭竿而起穷棒子,有勇无谋!魔帝大人这次派鄙人过来作
为使者,想要与太子谈的,自然是大梁国的皇位!不知道太子对此有没有什么兴
趣?」
皇位!
听到这里候纪几乎要惊掉下巴,虽然候纪窥视皇位多年,但也只是空有一番
野心,根本没胆子取而代之。想到这魔帝鬼罗居然想与他谈皇位,岂不是打瞌睡
遇到枕头?
「这皇位……本太子倒是有些兴趣。」
「既然太子对此有兴趣,那么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主魔帝只有两个条
件:一、在皇宫的各处要害放置显影水晶,我主会在水晶的另一面监视现在大梁
国皇帝得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等到太子殿下上位以后,这些水晶自然会被撤
去;二、太子殿下上位后,魔国智囊灵蛇需在大梁担任朝臣之首,灵蛇大人更会
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铲除朝中的反对者,让您坐稳大梁国的皇位。至于魔国付
出的代价,鄙人需要为太子殿下您做的事情,就是……」
黑衣人化掌为刀,虚劈了一下。
「魔门刺客精通暗杀,只要太子需要,影刺大人便会出马将现在大梁皇帝的
脑袋摘下,并制造成没有人能够发觉的意外,接着太子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
位了!到时候我无上魔国建立,魔门对大梁再无领土之要求,两国维持现状,并
且通邮、通商、通航。大梁国不得在魔国驻军,也不得干涉魔国内部事务,但每
年魔国都会给大梁国一笔非常丰富的上贡。到时您不过是失去了少部分土地,却
还是大梁国的皇帝,每年还能得到魔国的一笔孝敬,何乐而不为呢?」
至少从表面看来,大梁国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多,候纪也确实有些心动。不
过,候纪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谋朝篡位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何况还需外人来当
那群臣之首,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此事……本太子还得考虑考虑!」
「无妨,鄙人知道有些事情太子殿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太子殿下想好了,
便可去皇宫要害处摆放显影水晶!水晶放在殿下您的床底铁箱中,这些东西会伪
装成摆件,按动底下的机关就可以工作。若是太子想好了,铁箱中有我魔门在扶
阳城的联络地址,太子切记可要一个人前去。」
这会儿候纪手中的灯烧完了,整个房间顿时一片漆黑,等到候纪手忙脚乱找
到新的蜡烛点上,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大开的窗户尚能显示有人来过此
处。
第二十三章波诡云谲
「魔帝鬼罗那厮,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能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本太
子府中!」
虽然候纪自己毫发无伤,但是若是这个魔门使者真想要自己的命,恐怕自己
的项上人头早就有就不在了,甚至这人还能避过密调室的探子。想到这里候纪心
中一阵发寒,本来候纪第一反应就想要叫人来,但是……
「说是刺客,可是连手都没有动,只是来聊几句天?这要说出去谁会相信!
若是父皇怀疑到自己头上,必然会遣人来保护,就如让密调室的密探暗中监视!
既然自己真的对皇位有意思,那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
任何人知道!」
候纪放下手中的灯,拾起地上的龙纹宝剑,小心翼翼的挂在墙上,又望了望
窗外,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将大开的窗户关上。
不过,说到那个黑衣人留下的东西……
候纪又拿起灯,一路走到自己的床边蹲下身去,果然在床底的一角,一个黑
铁箱子赫然放在此处。他伸出手去,将那箱子费力拖出,这铁箱子方方正正,看
起来普普通通,却颇为沉重。
在灯光的照耀下,候纪终于找到了黑铁箱子两侧的卡口,随着「咔哒」一声
轻响,盒子向两边翻开,其中的东西映入候纪的眼帘:首先是一张黄纸,上面用
黑墨写着一行清晰的字:扶阳城东郊杨联大仓甲字三号。
杨联大仓候纪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那是东郊兴建的一大排仓库的统称,平
日客商要在扶阳城储存大宗货物,一般就会去杨联大仓租赁仓库使用。只是候纪
没想到魔门的人胆子如此之大,直接租仓库作为据点,不怕被人抓住?
黄纸的背面还有字:接头暗号,问曰阁下何不同风起,答曰扶摇直上三千里。
「你他妈咋不上天呢!这暗号写的什么几把!」
这段话一般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可饱读诗书名著的太子一看便知道这是
在拐着弯骂人呢!还好及时收手,不然候纪差点就要把这黄纸给撕了。思来想去,
他还是将这黄纸收入怀中。
而在那黄纸之下,则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漂亮晶柱,足足有六根。这些晶柱大
约六寸长两寸宽,外部有棱角,呈五边形或者六边形,质地坚硬但是表面润如玉
石,看着光滑且半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暗光。这六根晶柱颜色都不一样,有栗黄色
的、玫红色的、叶绿色的……候纪拿起其中一根泛着蓝色光晕的晶柱,放在眼前
细细端详,这晶柱不像是一般的水晶制作的,肉眼看不出质地,不知道是什么材
料。蓝色晶柱像是泛着时光的积淀,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晶柱吞吐暗光,若生幽魅,
仔细看其中还有不明的光波流转。
候纪一时没法判断这到底是起什么作用,但这晶柱绝不是什么凡物。每一根
晶柱的底座都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制作,雕刻繁复,一看就是出自木雕大师之手,
他轻轻摩挲了下底座,果然有一处凸起的位置。根据那个黑衣人所说,只要按下
底部的机扩,放在特定位置,周围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看着这些巧夺天工的精美晶柱,又想起那黑衣人答应的各种好处,候纪纠结
了一番,心中一热,将手中的蓝色晶柱小心的放了回去。
「妈的,本太子干了!候景已经在皇位上待得够久了!只要候景一死,本太
子就是大梁国的皇帝!到那时候,大梁国只能听本太子的号令!」
「啪!」黑铁箱子被重新合上,一把被候纪推进了床底。虽然刚才他还累得
想去找枕头,但是现在候纪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毫无困意。此时他应该召集朝
中太子派系的人马,商量对策并且积蓄力量,为将来篡位登基做好准备!他将灯
拿到书桌上,执笔磨墨,镇上信纸,提笔便写。
「范太傅亲启……」
「吾与太傅相聚已有半年之久,听闻汝之儿媳诞子,门户大盛,吾甚欣慰。
今夜吾已与魔国者密会。魔国之人言授甚宜;明日吾先往皇宫行要事,三日之后,
汝召朝中吾一系人马议之,且蓄力焉。此乃机密,吾悉以心腹之人,切莫向闲杂
人等走漏消息,不然,吾系者皆有性命之危。」
「慎之。」
————————–
同一时间,丞相府,会客厅。
当今丞相窦康坐在太师椅上,此时正气定神闲的品着手中的菊花茶。而在他
的对面,一名几乎浑身都裹在黑色布料中的黑衣人,惬意的坐在椅子上,饶有兴
致的看着窦康品茶。
梁太祖时期,设丞相,乃是辅佐皇帝总理百政的官员,即群臣之首,百官之
长。丞相地位颇高,位尊权重,又敢于直言进谏,更博得梁太祖好感。于是丞相
官职便流传下来,但没有哪个皇帝能长时间忍受过大的相权,于是相权与皇权之
争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相权在之后被逐渐裁剪、削弱。
在约三百年前,当时的梁成宗借口丞相一人难以处理繁多的政务与事务,下
旨新设太傅、首辅两官职,丞相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其巨大的权力
也被一分为三,而更多的权力则被皇帝所夺取。
现在的窦康虽说名义上是百官之首,但目前他和太傅、首辅并不对付,一方
面窦康是梁世宗一系,是皇帝的内臣。不过说实话若是他不和皇帝站一起,恐怕
身上仅剩的权利也要被剥夺了去,所以只能紧紧抱住皇帝的龙腿,这一批人都被
称为从龙派。另一方面太傅范晋卿则是铁杆的太子党,太子候纪在最近表露出来
的野心使得太子一党也在朝中咄咄逼人起来,一段时间内朝中所掌握的话语权甚
至可以和自己的从龙派平分秋色,让窦康感觉到了不小的威胁。
而三公之一的首辅大臣黄裴之则是朝中少见的「清流」,与从龙派和太子党
水火不容。但以黄裴之为首的「清流」却也有自己能在朝廷上站稳的要诀,这些
「清流」一派之人德行高洁、勇于进谏,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声望,因此经常获得
梁世宗的赞誉,称其为「严义利之分,以经世匡时为己任」。但这样的赞誉窦康
怎么能看不出来,这是梁世宗暗中放任清流派,达到抑制朝中权臣、制衡朝中三
派的目的。
「上好东南白菊花,这可是菊花茶中的极品,能疏散风热、平肝明目、清热
解毒。这位黑衣客,既然到丞相府了,不坐下来饮一杯?」
窦康举起手中茶碗,遥遥向那黑衣人示意一番。
「窦先生官居大梁丞相一职,就不怕鄙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窦康哼了一声:「若是你真想要取本丞相的命,本丞相岂还有机会坐在这里
品茶?」
「先生不愧是百官之长,群臣之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
不瞬,此等气度,鄙人着实佩服!实不相瞒,鄙人今夜来访丞相府,乃是有一笔
交易想要和窦先生谈谈。」
「交易?」
窦康放下茶碗,瞥了一眼黑衣人:「若是本丞相没猜错,你就是那魔帝鬼罗
派来的使者吧?」
「先生高明,确是如此。」
黑衣人靠在座椅上:「鄙人乃是由魔帝鬼罗亲自派来的,想要和窦先生谈一
谈我无上魔国的将来。」
「哟呵,还没七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就有国号了?还真是快啊!想必你们
这些当说客的,准备了相当丰厚的利益想要说动本丞相吧!」
黑衣人点点头:「若是谈及利益,我主鬼罗绝不吝啬!此行过来扶阳城,鄙
人带来了一百万两白银,若是窦先生能够说动……」
「本丞相觉得,你该走了!」
黑衣人被黑布裹住的脸顿时一变:「窦先生!鄙人连我主的条件都没讲明,
现在送客,莫不是太早了点!」
「难道这还不能够表现出来么?你们拿出那么多白银,不就是想让我当个说
客,让当今圣上默认你们的存在,分而治之?若是你们那鬼罗真的有信心正面对
抗大梁国天军,那还派什么使者游说?要是你们真觉得自己很厉害……」
窦康再次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清香温热的茶水流过口腔,温暖肚腹:「为
什么不在战场上和我大梁天军一决高下呢?」
盖上茶碗,窦康灼灼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你那个无上魔国,不过是个外
强中干的货色!若不是你们的叛军行动迅速,你们那绣花枕头里的烂稻草早就被
人给扒出来了!」
黑衣人面罩下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外表还是那么从容不迫:「窦先生说笑了,
我无上魔国既然想要分而治之,必然有与大梁国叫板的实力!魔国有大军二十万,
在大梁西部所向无敌,大梁军不过土鸡瓦狗尔!」
「二十万?还所向无敌?」
窦康冷哼了一声:「据本丞相所知,安陵城粮草军械奇缺,守军不过三千老
弱!你们自诩无敌,可都几天了,你们的无敌魔军连安陵城都拿不下来!还无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窦先生。」黑衣人经过当今丞相的几番羞辱,面沉如水:「看来这一次鄙
人与窦先生是谈不下去了,但希望下一次我们还有交谈机会!若是窦先生将鄙人
来过的事情捅出去,窦先生和鄙人恐怕要同归于尽!告辞!」
「不送!」
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从椅子上站起,慢慢退入到房间的黑暗角落,直至消
失不见。
「无上魔国,哼。」
自叛军侵占大梁西部,窦康就参加过数次御前会议,这魔门叛军的路数也是
大致摸了个清楚,虽然一天内大梁就沦丧大片国土,说出去着实让人害怕,但是
攻打安陵城却将这股叛军的虚弱暴露无遗。光是看到这里,窦康就知道这所谓的
无上魔国毫无利用的价值。虽然这个使者提出一百万白银的确让他有那么一丝心
动,可是现在叛军人人喊打,若是再有人跳出来造大梁的反,和自寻死路没什么
区别。
当务之急还是看大梁军的两支劲旅如何发挥,跟随大势,抱紧大梁国的大腿
才是最有前途的。
「希望那个黑衣人下次来的时候,是带着礼物来求本丞相放过他们!」
窦康重重的放下手中已经空的了茶杯:「来人啊,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第二十四章魔国鬼帝
大梁西部,临津城。
虽说魔帝鬼罗还没有正式颁布「无上魔国」的国号,但是魔国国号在魔军的
控制区域已经人尽皆知。
就如临津城的城门外,就贴着魔帝鬼罗用朱笔签署的布告,只见布告上写道:
「今奉魔帝之令,告我魔国国民知晓。凡是魔军到处,尔等无需猜疑,定不动百
姓分毫!当今梁国,官宦昏庸,皇帝无道,天降灾荒洪水,十室九空,民不聊生!
岂料官宦不思己过,贪腐横行,肆无忌惮,视人命于无物!魔军上下皆为救民而
起,并非为一己之利,救尔等于水火,拯尔等之疮痍。凡我魔国之子民同胞,别
无差池!士农工商者,定要齐心协力。魔帝毁大梁而建魔国,此魔非彼魔也,魔
帝以图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几天前这一大群魔军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城主赵雍带着几千士兵前去
镇压,结果两方一接战,赵雍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一路逃到安陵城报信去了。
魔军进驻后将城主府、盐铁司都抄了,还拆了粮仓大门,但没有大肆洗劫守法商
人和平民,反而贴出了安民告示并且一副要在这里长期驻留的样子。
除了贴告示,旁边贴的布告还另外加了几点。
一、锄强扶弱、吊民伐罪。魔军已经将为富不仁的的地主豪绅、贪赃枉法的
城中官员一一拘捕关押,城中百姓若有冤情可到城主府伸冤,魔国判官自会给他
们做主。
二、平抑物价、打击奸商。此时正逢农事减产,又是大灾之年,不法奸商哄
抬物价、囤积居奇者,人人得而诛之。所有的物品已经全部由魔军查抄,凡是行
不法之事之奸商一律就地正法!查抄之粮食、商品由魔国统一分配并出面平抑物
价。
三、开仓放粮、均田减赋。凡是城内百姓,均可前去粮库领取定量的救济粮
食。由魔国出面,重新分配田地,并发放种子、农具和大牲口,分配田地以人数
计算,无论男女,只要愿意下地干活便可去城主府登记,重造田契。从现在起,
田赋大大降低至原有的两成,减少农民的负担。
甚至布告下面还站着个浑身黑衣的讲解员,虽然有些可怕,但这个黑衣人会
给不识字的百姓讲解布告上的内容。
「魔军到了不但给伸冤,还给分田减赋!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如果那些临津城的老爷送我十亩地,俺就愿意和任何人拼命!可那些老爷
肯么?」
「我分到田了!我分到田了!」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狂呼,引得围观之人人人侧目。
「诶,这不是二狗子么!你分到田了?」
那个叫二狗子的人从腰间掏出一叠纸:「十亩地!以后就是我的了!田契也
写好了,一会儿魔国的人就带我去丈量田地!」
只听那黑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各位看到了吧!我魔国说到做到!现
在大家都是魔国的子民,无远近亲疏之分!无论是没有田地的本地人,还是外来
的流民,都可以去城主府登记,我魔国将按照人数无偿给予他们田地!」
「但是,魔国分配的田地,只能耕种,不能随意买卖、转让!如果有发现故
意弃荒田地,魔国有权收回!」
虽然分田有附加条件,但人群还是「轰」的一声,炸响了!
「真分田啊!」
「我也要分田去!」
—————————-
临津城城主府。
城主府直接建立在临津城中心位置,外部宏伟壮观,有高大且厚重的围墙,
其中还分出办公用和居住用的殿阁。从外面看过去,坐落在树丛、翠竹与各种怪
石中的殿阁,仅仅露出一个个琉璃瓦装饰的顶部,其中挑高的门厅外加气派的大
门,尽显城主府的雍容华贵,气势不凡。
只不过现在城主赵雍早就逃了出去,魔军进驻以后将这里值钱的东西尽数抄
走,改做魔帝鬼罗暂时的居所与指挥中枢。原来正门的朱红大门上还悬着「城主
府」的匾额,现在匾额已经被人摘取,只不过上面此时还是空的,显然鬼罗还没
想好给城主府取个什么名字。
进入大门,原来门口的挡墙已经被敲掉,搭了一个临时的棚子,类似于六扇
门的分坛衙门,就连里面新任的魔国判官都是由原来六扇门的人担任的——魔国
之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倒是让这些六扇门之人感激涕零,更是卖力的投入工
作中。
而这个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年轻人,本想直接奔入城主府,可看到外面黑
衣黑甲的魔国士兵驻守两边,踌躇了一番正准备里离开。
「若是要分田,径直进去排队便可!若是有冤情,切莫胆小!我魔国之人有
冤伸冤,只管大胆进入!」其中一个黑甲士兵道。
那个年轻人见黑甲士兵虎视眈眈,害怕引来杀身之祸,索性「扑通」一声跪
下。
「官爷,我有冤情!我要告状!」
「让他进来!」门里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到,让外面的黑甲士兵放他进来。
那年轻人冲进城主府里,眼见门口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坐着那位魔国判官,他
急忙跪下。
「大人,我要状告临津城城主府通判王在祥,巧取豪夺,霸占我妻子,害死
我爹娘!」
「有这种事情?」
那判官吃了一惊:「你叫什么名字!之前为何不去六扇门告状?」
「小人荣庆根,乃是惠县人士!本来要与我爹娘一起去临津城的六扇门分坛
告状,可是那王在祥老贼向城主赵雍行贿五十两,还找了地痞流氓在半路将我爹
娘打死,若不是小人命硬,恐怕也逃不出来,足足养了三个月才痊愈!后来小人
听说魔军赶跑了赵雍,又听闻魔国判官能给小人伸冤,所以特意赶来,请判官大
人为小人做主!」
「真是岂有此理!那王在祥已经由魔军收押,你且细细道来,本判官自然会
还你个公道!」
至于一旁的偏殿,此时已经排起了长队,排队的都是周边县村的无地农民,
一听说有田地可分,便接踵而来。一边看判官审案,一边等着队伍轮到自己。
这一切都被角落中的一个银发男子看在眼里。只见这人满头具是银色的长发,
散在耳边,双眼冰冷孤傲,像是没有焦距,又充满了平静。五官轮廓分明,身材
伟岸。银发黑衣,更显得狂野不拘,邪恶鬼魅,再配上一身制作精巧的黑衣,俊
美的让人暗暗惊叹。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周围环绕着冰冷又迷人的王者气息,让人
舍不得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正如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便是无上魔国最有权势之人,魔帝鬼罗。
鬼罗本名罗奎,他本是临津城长平镇的一介书生,在年少时罗奎经历过洪水
干旱等大灾大难,目睹过洪旱肆虐后饿殍遍地的悲惨景象。长大后他便以考取功
名为己任,力图以一己之力在中州大地上消灭贫穷与饥饿。三更灯火五更鸡,正
是男儿发愤时,很快他不负众望,以乡试第一名的成绩中了举人。正当他踌躇满
志要前往安陵城参加会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名字根本就不在榜上,他四处找
关系询问,却被告知临津城主赵雍的儿子顶替了他的名字参加了会试。
「你别问了,人家赵老爷花钱贿赂上面的人,将你的名字给挤了!你是斗不
过他们的,快回家去吧!」
十年寒窗苦读,却换来这么个冷冰冰的回复,罗奎愤而告到安陵城的六扇门
总坛。大梁官场多年虽然表面无恙,实则官官相护,腐败遍地,哪怕六扇门认真
办案,可上面那些官都想着升官发财,搜刮百姓,完全不理睬罗奎。对此罗奎已
经彻底失去了希望,可等他失魂落魄的返家时,却发现房子已经被赵雍派人付之
一炬,爹娘俱葬身在火场中。
就像那位正在伸冤的荣庆根一样,鬼罗也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千里孤坟话
凄凉,黑发人送白发人,此等苦痛,谁能知晓?
就在罗奎一心寻死的时候,却偶然从一颗千年古树下得到一颗奇怪的珠子,
当他接触它的时候,却被肉体的痛苦撕扯给击昏了过去。等到他醒来便发现自己
已经是满头银发,原来珠子中便存储着不知道哪位高人留下的无上魔功功力,随
手一击便可开碑裂石、力量近乎出神入化。
罗奎本想将那赵雍杀了,可杀了一个赵雍又有什么用,又会有李雍、王雍出
来祸害老百姓!于是以魔帝鬼罗的名号,统领临津周围对在赵雍手里留着累累血
债的百姓,将那赵雍手下一群士兵杀了个干净。而后又精挑自己信得过人例如黄
泉、影刺、贪狼等人,灌之以魔功,增强实力;联合饱受大梁压迫的陇西蛇人一
族,组成魔军,誓要将腐烂的大梁连根拔起,让中州的风气为之一新,打造一个
原本只有在书中才能出现的世外桃源。
不过让鬼罗颇为可惜的是,赵雍这个怂包居然丢下自己的军队提前开溜,孤
身跑到安陵城躲起来了。
「见过我主!」
一名黑衣人小步快跑过来,单膝下跪:「灵蛇大人须立刻与您见面,大梁国
那边似是有了新的动向。」
「本座知道了!」
鬼罗再不看在偏殿那些排队等着分田的农民,在黑衣人的带领下大开一侧走
廊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穿过花园与假山,经过弯弯绕绕的走廊,这才来到了城
主府议事厅内。而议事厅内,一个面目可怕的半蛇人已经在那边等待多时,见到
鬼罗走入,急忙一躬身:「嘶嘶……灵蛇见过我主。」
灵蛇的面目和中州其他偏远地区的半兽人有的一拼,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
一丝毛发,大半张脸都被蛇鳞所覆盖,它的瞳孔中不是正常人所有的黑眸,而是
和蛇一样的橙色竖瞳。它的上半身是类人,下半身则是水桶粗的蛇尾,只不过此
时也用尊黑的中州人衣装遮掩了去,根本看不到衣服下盘起的蛇尾。它的信子一
吐一吐,是不是随着吐信冒出口中建立的牙齿,样貌十分可怖。
只不过这样恐怖的场景,魔帝鬼罗早已习惯,他挥了挥手:「免礼。」
「是。」灵蛇抬起头:「我主,嘶嘶……灵蛇有一事不解!灵蛇来自陇西穷
山恶水,族人都将田产当做家业,嘶嘶……往往都是用几代人的努力,省吃俭用
才置办到微薄的田产。嘶嘶……如果咱们什么都不要就将田地分给他们,嘶嘶…
…这样真的好么?」
第二十五章梁国动向
「对于分地的事情,本座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在起事之前,本座就去西部不
少地方走访调查,老百姓都视自己的田产为命根子。但是旱涝之年,老百姓无力
耕种,只能将田产卖给更加富有地主,换取维生的钱财与口粮。」
「嘶嘶……确实如此。」灵蛇了解蛇人一族在陇西的境遇,深有感悟,无数
蛇人为了族人存续,不得不依附大梁国地主,换取糊口的食物。
鬼罗背过手去,看着窗外的风过树摇的景色:「久而久之,农民愈来愈穷,
地主拥有的田产则越来越多,百姓为了活命更是不得不依附地主成为农奴。虽然
我们现在无偿将田产分给百姓,若是得来容易他们也不会珍惜,一些油滑懒惰之
人拿到田产就会转手卖掉,若是这样就失了我们的好意!所以本座才定下了分出
去的田地不能转卖这事。」
「灵蛇,此事本座也悄悄问过百姓,如果这个分田的政策能够一直实行下去,
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就等于我魔国将这些百姓的心收拢起来。只要这些百姓铁
了心的跟着我们,就算梁国将来打过来,想要恢复老一套,老百姓必然不肯,梁
国官宦在西部更是寸步难行!」
「但是我主,嘶嘶……之前在魔国军队我们就在军卒中许下诺言,等到魔国
边境安稳,嘶嘶……地盘牢固以后,奖励给所有征战之魔国军卒田产。但若是现
在无偿分给老百姓田产,嘶嘶……那那些魔国军卒拼死换来的军功,岂不是没有
任何意义?嘶嘶……灵蛇害怕的是,这样的流言传到军中,会打击魔军士气!」
「我魔国军队上阵杀敌,自然和魔国百姓不能一样!」
灵蛇眼睛一转,躬身道:「嘶嘶……我主,灵蛇想到了!」
鬼罗转过头来:「说说看!」
「嘶嘶……既然我魔国军卒不能与魔国百姓一样,那在灵蛇看来,嘶嘶……
魔国军卒获得的田产不应该有任何限制!百姓分得的田产不能转卖与弃荒,嘶嘶
……但魔国军卒因为战功获得的田产应该能够由自己随意支配,让家人耕种也好,
买卖也好,转让也罢,嘶嘶……都随意。毕竟这些田产都是靠他们搏命得来的,
不应该有所限制!嘶嘶……而且若是这一条颁布,更可让我魔国百姓踊跃报名参
军!既可收拢我魔军军心,又可扩充魔国军卒,嘶嘶……此举,一举两得!」
「好一个一举两得!不愧是我无上魔国的智囊!」鬼罗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一条你稍后拟一个布告,张贴到各个地方,并通告我全体魔国军卒,让他们
都能知晓此事。」
「嘶嘶……我主威武!灵蛇稍后便将此事广而告之!哦……还有,数天前由
我主派出的使者,已经尽数返还,嘶嘶……大梁国朝堂的情况也已经基本上摸清
楚了!」
鬼罗挑了挑眉,转身坐上议事厅的主座:「那么快就得手了?坐吧,给本座
细细说来!」
「是。」
灵蛇找了个距离鬼罗最近的位置,将尾巴盘上了椅面。
「太子候纪这里,魔国使者深夜潜入太子府与其讲明了魔国的条件,尤其是
以皇位诱之。虽然候纪此人没当场答应,但他接下来的行为以及太傅范晋卿的动
向却在侧面印证了此人愿意与我们合作!」
「哦?是不是那太子候纪,愿意放置那显影水晶?」
「嘶嘶……确实如此!」灵蛇点点头:「那显影水晶的六根子晶,让那魔国
使者一并带到了太子府中,嘶嘶……第二日留在临津城的母晶便收到了皇宫内的
影像!」
显影水晶乃是从极西之地传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奇人制作的物品,由灵蛇
发现并花巨资购买下来。水晶一共七根,其中六根颜色不一的是子晶,唯一一根
透明晶柱则是母晶。使用的时候按动任意一根子晶底部机扩,晶柱便可刻录下周
围的影像,影像不会间断。只要子晶完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通过母晶观
看刻录的影像,甚至母晶底部的机扩旋钮还能向前向后调节刻录影像的时间。太
子候纪将这六根晶柱布置在皇宫各个要害部门,等于说鬼罗能够日夜不停歇的监
视皇宫中的一举一动,看到皇宫内任何时间的影像!
「本座还以为这显影水晶刻录影像不过是痴人说梦,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神奇
的物件!」
鬼罗满意的点点头,眼见灵蛇从怀中掏出一根带底座的透明晶柱:「嘶嘶…
…我主,此物我今日正好带了过来,不妨也来看上一看?」
见鬼罗点点头,灵蛇按动底座的机扩开关,将这母晶立于桌上,不一会儿这
根母晶便打出一道光来,将实时刻录的影像投在桌面上,随着投射的画面愈来愈
清晰,一阵阵让人心痒的声音也从晶柱中传来。灵蛇与鬼罗愣了愣,却见投射的
影像中,展现出一副淫靡至极的画面来。
「皇上……太深了……臣妾要被干死了……」
画面中出现了一男两女,那个猪一般的男人自然不用说,不管是鬼罗还是灵
蛇都能一眼认出来,正是当今大梁国的皇帝梁世宗候景,而那两个面容姣好的女
子鬼罗却是第一次见,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候景的嫔妃之一。
而此时这两个女子都身着一套嫣红嫁衣,只不过其中一女的红色霞帔早已被
撕成了布条,片片飘落在龙床上,下身的描金十二幅留仙裙此时也被掀到腰际,
下面连一片遮羞的布料都没有,套着红色绣花鞋的玉足则被大大的分到两边。
「今天你们可都是朕的新娘子,朕要是没把你们三个骚洞全都射满,就别下
龙床了!」
肥胖如猪一般的男人压在女子身上,粗长的肉棒直刺入她大开的腿间,随着
那猪一般男人的前后动作,她的玉足仅有玉一般的小腿与套着绣花鞋的足部从男
人腰际伸出,随着龙根的进进出出而被肏的一抖一抖。
「啪啪啪啪!!」
「嗯……啊……」
另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衣装还算完整,可也已经红衣
散乱,酥乳半露,满面春意,眼见着梁世宗正在另一名女子身上肆意驰骋,她也
不由得春心萌动,将手深入自己下体中自读起来。但是这手指又怎么比得上梁世
宗的龙根呢,揉弄了一阵,那个女子左看右看,却瞧到了正对镜头的位置。
紧接着母晶中刻录的图像一阵晃动之后,却清晰的将这个女子湿润充血的下
体展现在图像中,再一阵晃动之后,图像由上到下慢慢暗了下去,直到一片漆黑。
母晶的影像在此时中断了。
「我主,这……」
看到这里,灵蛇也是说不出的尴尬,本来想好好给鬼罗展示一下显影水晶的
功能,没想到刚一开始就看到了梁世宗亲自表演的活春宫,最后那根子晶还被当
做角先生插入到那个女人的肉穴中去!要是梁世宗现在就在灵蛇面前,这位魔国
智囊可能会先忍不住将其痛打一顿。
「先收回去吧!传言中梁世宗就是个好色之徒,现在不过是证明此言非虚,
甚至还能一龙二凤,听闻这两个女人似乎是梁世宗新纳的妃子?」
鬼罗将显影水晶的母晶往灵蛇那边推了推,对方顺势将那母晶收了回去。
「嘶嘶……确有此事,这两个女子本来是神祀中的副祭司,几年前就与梁世
宗暗中勾搭上了,嘶嘶……到现在才敢明目张胆的出入皇宫。另外,根据使者传
来的情报,眼观这个太子不似人君,嘶嘶……私底下的生活荒淫无度,稍一威胁
就如软蛋一般。嘶嘶……灵蛇认为候纪此人虽然表现的野心勃勃,但是能力不足!
嘶嘶……就算当了皇帝,也是眼高手低之辈,不足为虑。」
「哼,什么神祀,在本座看来,不过是个梁国皇帝挑女人的妓院而已!老子
这般,儿子更是不堪。不过若是候纪登基,结合那胆小怕事的性格,魔国便可以
出面对梁国加以控制,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梁国三公呢?他们是什么态度?」
「嘶嘶……不过是自成一派,心怀鬼胎罢了。」
灵蛇笑起来有些恐怖:「嘶嘶……太傅范晋卿,本就是太子一党的人,此人
与太子私交甚密,是太子候纪的铁杆支持者。嘶嘶……就在魔国使者去太子府后
的第二日,太子候纪就给范晋卿写信,邀请他共商大事,并且暗中积蓄力量,为
将来的登基之事做准备。嘶嘶……本来第二日魔国使者还打算去一趟太傅府邸,
现在看来是没必要去了!既然是太子附带的工具,嘶嘶……依灵蛇看,还是有些
利用的价值在里面。」
「嘶嘶……至于丞相窦康,在灵蛇看来这个人是个刺头,此人是从龙派,抱
着梁世宗的大腿。虽然魔国使者与其深夜密谈,嘶嘶……并且抛出重金诱之,但
是窦康此人不为所动,甚至还羞辱了魔国使者一番。」
鬼罗哼了一声:「什么羞辱法?」
「嘶嘶……窦康直接点破了我们对安陵城久攻不下的情况。」
「安陵城……安陵城……」
于公,鬼罗自然像要立刻将这个联通中州中部的大城给拿下来,打通前往中
州中部的道路;于私,鬼罗一直想要手刃的临津城主赵雍此时还躲在安陵城,更
是要让他尝尝被活活烧死的滋味。但是目前进攻安陵城的魔军兵卒一般都是新训
之人,战斗力有限。虽然安陵城军备粮草兵员皆不足,但安陵城城墙坚固,久久
难以攻破,虽然能靠拖字诀拖垮安陵城守军,但是梁国已经组成十万西征大军,
再拖下去魔军的虚弱就会完全暴露出来,更会给梁国西征大军制造可乘之机。
更何况鬼罗之前就了解到,梁国军队此时是由兰俊航与关风月带领,这两人
都是善战的年轻将领,他们各带领五万精兵浩浩荡荡的向安陵城扑来。鬼罗翻阅
过兰家军和关家军的以往作战历程,这两人绝对是难啃的硬骨头。虽然魔军人数
纸面上超过对方,可是安陵城下的数万魔军都是新练军,军备倒是齐整,但实际
战斗力到底几何,恐怕鬼罗自己也很难判断。
鬼罗有节奏的击打着桌子,发出轻轻「咚咚」声,好一阵才停下来。
第二十六章灵蛇之计魔帝所想
「灵蛇,你怎么看?」
灵蛇点点头:「嘶嘶……主上,窦康是个聪明且圆滑的人,不然他也做不成
梁国的丞相。嘶嘶……现在他这幅样子只不过是不想把手里的筹码拿出来下注而
已,魔国和梁国,他并不知道谁更对他有利,该投靠哪一方。嘶嘶……如果过快
站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尤其是现在梁国上下人人都想着平叛,他更不能冒天
下之大不韪,跳出来反对!嘶嘶……最近对于窦康就不要有过多的接触,除非中
州的敌我局势发生了根本的逆转。比如……」
「只有我魔军击败了梁国军队,窦康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与我们谈!」
鬼罗说罢,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虽说行军打仗都是朝堂政治的延续,
但是打仗打得好也能影响到梁国朝堂的局势。灵蛇,稍后传书贪狼,让他紧急前
往安陵城加强给前线魔军,不能再拖下去了!」
「嘶嘶……灵蛇明白!」
「不过,灵蛇。」鬼罗道:「梁国三公的情报怎么只有两个人的?首辅大臣
黄裴之没有和魔国使者见过面么?」
说到这里灵蛇又难掩尴尬之意:「嘶嘶……我魔国使者的确前往了首辅大臣
府邸,想要与黄裴之接触,但是没有成功。」
「什么叫做没有成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鬼罗怒道。
「嘶嘶……我主……是这样的,虽然魔国使者去到首辅大臣府邸中,也见到
了黄裴之本人,可这个老东西又臭又硬。嘶嘶……不管是用大笔金钱还是官职利
诱,亦或者是直接拔刀威胁,黄裴之都不为所动!嘶嘶……本来我魔国使者见谈
不拢,准备撤离,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大声呵斥,嘶嘶……不仅引来了六扇门的捕
快和梁国的巡街士兵,还引来了密调室的密探!」
「原来如此。」
作为读书人,鬼罗自然听说过黄裴之之名,也了解他为父母官时的一些轶事。
此刻提起黄裴之,鬼罗不但没有丝毫敌意,反而有了一丝惋惜之情。
「黄裴之此人不愧是梁国朝中的清流之首,果然如传闻一般,两袖清风,德
行高洁!可惜了!这样的好官在敌营之中就任,若是能将他争取到我们这一边,
无上魔国复兴大业必将往前跨出一大步!」
「使者跑出来了么?」鬼罗问道。
「嘶嘶……那个使者比较机灵,虽然受了伤,但故意在扶阳城绕了好几圈,
嘶嘶……好不容易才逃遁出去,摆脱了追兵。」
「跑出来就好,只要魔国的据点在扶阳城没有暴露,就可以继续展开游说的
工作。不过这段时间,魔国使者还是尽量减少活动,想必梁国已经对于我们提高
了防备!不到万不得,千万不可暴露扶阳城中的魔国势力。」
经过使者接触游说,再是收集各种情报,到现在为止,鬼罗已经对于梁国皇
室与朝廷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嘶嘶……不过,主上!灵蛇觉得,既然像黄裴之这样的『好官』不愿意与
我们为伍,我们何不派出杀手暗杀之?嘶嘶……反正这样死硬的梁国官员,根本
不会为我魔国所用,不如顺手除去,削弱梁国朝中的势力!嘶嘶……更能借此震
慑和恐吓其他的梁国官员!况且我魔国第一杀手影刺,此刻正在扶阳城潜伏,若
是让其出手杀之,十个黄裴之都能让他人头落地!」
「不妥!」
鬼罗伸手虚按了一下:「若是将那些官员尽数杀了,的确痛快!可下一步我
魔国就要迎接梁国的滔天怒火,甚至目前梁国对我的作战方略也可能发生根本的
改变!本座最担心的是大梁军队为了泄愤,对我魔国国民挥起屠刀。本座虽然修
炼魔功,可也不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人,本座也想着有了地盘以后能让治下的国
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他们无故沾上杀戮之劫。」
「况且,此刻影刺在扶阳城中位高权重,贸然行动更添让其有暴露的风险,
甚至还有可能徒增梁国对其的怀疑!灵蛇,刺杀梁国官员之事,莫要再提了。」
灵蛇皱了皱眉,显然无法理解鬼罗的想法,但它还是点了点头:「嘶嘶……
我主仁慈!此事便不提了。」
「目前魔国的态势,不得不让本座将精力花在军事上,两日前黄泉那边递上
来的清单,本座也仔细看过了,虽然大梁西南西北十几个中小城,我魔军都已经
出兵占据之,查抄不法财产,收集粮食军械。但是对于目前地盘的控制,本座认
为还是不够!」
「据本座所知,光是我们现在脚下的临津城,我魔军大概也就控制了七成的
地方,剩下三成,除了有一成魔军无法到达的地方,还有一成控制在土匪和强盗
手里,剩下一成地方依旧被前朝旧势力控制,或是什么乡贤乡绅,要不是什么大
家族长。这些顽固之人平日在乡下当老爷当惯了,对我下乡丈量田地的魔军士兵
指手画脚,欺压分到了田的魔国国民!这些人,看来还不明白我魔军的到来意味
着什么?」
「甚至,本座还听闻,那些乡贤、族长不但明目张胆的攻击我魔国的分田之
策,还狂言梁军会打回来,让他们接着翻身当地主老爷!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这样的人,若是再不施行我魔国的政策,不服我魔国的管理,他们就不再是我魔
国的国民了。」
「嘶嘶……那主上的意思是……」
「三劝不听,杀之!」
灵蛇点点头:「嘶嘶……只是,目前驻扎在临津城周围的魔国军队,基本都
是军中精锐,嘶嘶……但灵蛇以为用军中精锐剿灭匪徒,强化乡村镇县之治安,
确实有些浪费!嘶嘶……所以主上,灵蛇建议主上让贪狼带领大部分精锐军队前
往安陵城,轮换那些疲惫的新练之军。嘶嘶……一方面加快对于安陵城的攻略,
另一方面,新练之军已经在战场上磨砺过,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嘶嘶……虽然不
如我魔国精军,但是剿灭匪盗之类足矣!」
「此计甚妙,就依智囊的办法好了!」
鬼罗话音刚落,一阵「咯噔咯噔」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不仅是鬼罗,连灵
蛇也知道是谁来到了议事厅中。
只见来者是一名穿着大胆的紫衣女子,她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只见她眉眼
含笑,美目流盼,媚意荡漾。鼻腻鹅脂,下方一点朱唇紧紧抿着,像是引人一亲
芳泽。她的衣着不同于一般的中州女子,而是一身短袖紫衣,玉颈修长,手臂白
嫩。胸前一抹凝脂般的白腻暴露在外,半遮半掩,腰部纤细,柔若无骨,下身则
是一条紫纱短裙,一双修长水润的秀腿裸露在外,足蹬一双暗紫色圆头皮高跟靴,
妖娆无声,仿佛是对人大胆的邀请一般。这样艳冶的神态,再配上一套大胆的服
饰,她的妖媚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无时无刻引动着男人的欲望。
「黄泉见过主上!」
随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一步步磕在地上,无上魔国中最为妖娆艳丽的女
人,带着一阵香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眼前的女人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
笑诱心魄,万般风情绕眉梢。
「哟,灵蛇大人也在呢!正好小女子带来了今日其他几座城查验各种物资的
清单账目,想要给主上与灵蛇大人过目呢!看来也不用小女子再去费心费力跑一
趟了!这是账本,请两位过目!」
说罢,黄泉就将手中的一叠账本递给到了鬼罗手中,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一个
递送账本的动作,可是就是这简简单单伸手挺胸的动作,就将这女人骚媚入骨的
本性展露出来,让鬼罗与灵蛇两人不由得多看了黄泉几眼。
只不过鬼罗对于黄泉递来的账本不感兴趣,将这叠账本放在一边,对着黄泉
道:「恰好黄泉过来,本座命你去一趟安陵城!安陵城的战况若是再拖下去,恐
对魔国不利!」
「怎么,已经那么多天了,那些新练军还没有在安陵城打开局面?真是枉费
主上对他们的传功,依小女子的见地,这些贻误战机的废物,还是让他们的主将
将主上传给他们的功力吐出来罢了!」
魔国军队中的将领,若是立下军功,便可由鬼罗传授一层无上魔功心法要诀
让他自行学习,军功越多,鬼罗传授的功法越强大。但是若是犯了错,给予这些
人最大的惩罚就是让鬼罗将这些人吸成干尸。
不过说到打仗,黄泉的骚媚之气一下子便收敛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则是若
有若无的杀气,若是换做黄泉,早就将这些带兵的魔军将领给杀了。
「虽然我等有显影水晶这样的奇物,可是这等奇物数量太少,不能在任何地
方放置,要不然本座就在梁国一方前往安陵城的路上都放上显影水晶!而且虽然
有水晶在,本座也只能看到梁国大致的战略,能看大势,却不见小节。若是战阵,
我们并不比梁国有多大的优势。」
「黄泉,届时你与贪狼同去,贪狼会携带大部分魔军精锐,而你就负责城内
的渗透,以你以往的经历,让贪狼与你里应外合,本座相信这不难!令斥候在安
陵城周围巡查,发现大梁国西征军立即报告!魔军必须在大梁征西军抵达前拿下
安陵城,不然没有立足之地的魔军将不得不转为守势,对于魔国也是大大的不利!」
「另外……」
鬼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对黄泉道:「如果,计划赶不上变化。黄泉,影刺
在短时间无法赶来,若是梁国西征大军提前到达,须去大梁军营袭杀其将领,就
算不成,也尽量在他们中间制造混乱!」
「黄泉领命!」
黄泉单膝跪下,毫不在意的将她水润绣腿展示给两人看,紧接着就起身离开。
这一幕让灵蛇看的心头发热,他也站起来对着鬼罗一躬身:「嘶嘶……主上,若
是没有其他的事,灵蛇便先行告退了!」
鬼罗背对着他,眼睛再次望向了外面的风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