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升仙记 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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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少女献身

  那帮武林人士被安排在前院里,陆川他们这些属于小王爷的亲信人士,所以
来了后院,之前跟在陆川身边几位小将,今天也都来了。饭桌上,就数陆川酒量
最好,主要是这种白酒,都是发酵酒,度数太低了,大多十度以下,不太可能超
过二十度,以陆川上一世啤酒七八瓶的量,他怎么也醉不了。但他也架不住多人
过来敬酒,别个东倒西歪的时候,他也喝的微醺了。陆川中途出来找茅房撒尿,
因为不熟悉王府环境,不知不觉走进了后花园里,这里虽不是王府重地,却是女
眷经常出入的地方,所以很少有外人敢进来。不过此时也没人能注意到陆川,府
上好酒好肉管够,人们都在混吃混喝呢,谁又能注意到他。

  这片后花园很大,四周是围墙,花园的正面是瀑布假山,池塘中央是凉亭耸
立,小桥周边是花草各异。园子里不必说种着名贵的花树,也有清澈的小溪,以
及高大茂密的玉兰树和碧绿的小草。陆川没进来过,加之喝了点酒,密林中渐渐
迷了路。

  花园的另一角,郡主沐婉庭和阿雅主仆二人正站在池塘边愁容满腹,只听得
沐婉庭询问道,“阿雅,你听清楚了吗?”

  阿雅道,“我听的很清楚,郡主,这件事千真万确,那个什么方掌门已经跟
王爷提了出来,说想要给他儿子方玉北求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人还说两家
联姻,对双方乃至整个大夏国都有利……反正听王爷的意思,大概是不打算拒绝
了。”

  在陆川和沐婉庭之间,原来还有一件事情横在中间,那天照门世子方玉北也
喜欢郡主。凭着沐王爷和方万世的关系,最主要的是方万世不仅是天照门掌门,
他还身兼行军道大总管,一直是镇守北地防御杂胡的中流砥柱。所以不论从国家
高度,还是从门当户对上讲,沐王爷确实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然而这却让沐婉庭陷入了困境,她根本不喜欢那个什么方玉北。此人凭着他
爹的权势,一副纨绔子弟做派,说白了就是仗着他爹的名头横行,人家只是给天
照门面子而已,并不是他方玉北有多厉害。沐婉庭心里喜欢的人是陆川,她越想
越气,随手折了一朵花,捏在手上一瓣一瓣的把花瓣往池子里扔。

  阿雅见主人烦恼,试探性的问,“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陆川啊?”

  “你告诉他,会连累他的。我怕他去找方玉北拼命,他不会武功,又打不过
他,你暂时先别告诉他了。”沐婉庭忧心忡忡,她倒是希望陆川能站出来护着她,
然而以陆川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情况,硬碰硬只会吃亏,所以得为他着想。

  这真是可怜天下有情人啊。陆川无意中竟然全听到了对话,他不是有意要偷
听,却被沐婉庭的关心感动到,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和沐婉庭在一起。
思索之际,陆川耳边传来了一声不客气的声音,“喂,你是什么人?赶跑到后花
园里来。”

  说话声来自远处,她语气高傲,盛气凌人。陆川一转眼,看见一位衣着华丽,
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的妇人正缓缓走来。那妇人滴
溜溜两耳悬珠,云髻峨峨,头上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一身绯红喜服,金绣繁
丽,极致尊贵优雅。妇人年龄约莫三十七八岁,身姿溢彩,颇有点黛眉开娇横远
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她走过来的同时,身边还跟着个侍女,那侍女见状
对陆川不客气的道,“看什么看,说你呢!”

  陆川打量着主仆二人,从言谈举止上揣摩这妇人身份一定高贵无比,他不想
惹麻烦,连忙弯腰作揖退后两步,“在下陆川,不小心走错路了,我现在就出去。
“后花园本就是女眷出入的地方,陆川大意不得,转身要走。

  陆川猜的没错,眼前这位妇人便是王妃秦红棉,沐王府最华贵地位最高的女
人。陆川才走出两步,秦红棉若有所思的问话道,“等一等,你就是陆川?”

  陆川被叫住,只得转回身来。他回想起上一世往往古装电视里,一般这种妇
人最是难缠,心下道她要是以此治自己的罪,那麻烦就大了,于是不敢怠慢,客
套的点点头。

  秦红棉直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道,“抬起头来。”

  听到吩咐,陆川站直,头也抬了起来,他本来就身形高大,这一站定更显器
宇轩昂。秦红棉打量着,不由赞叹道,“长的还真英俊啊。”陆川笑了笑算是回
应,心想你长的也不赖,不仅丰腴漂亮,保养的还不错。

  秦红棉接着又道,“听阳儿说,你这人挺有能力的,大西国好几位战将都不
是你的对手,可见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陆川回道,“多谢王妃谬赞,不过这都是小王爷指挥得当,将士用命才取得
的成绩。”

  “你也不用谦虚。”他沐子阳有多少本事,这当娘的心中自然清楚,秦红棉
对其肯定之后,接着着重道,“小女婉庭经常提起你。看你一表人才,很讨得少
女欢心,不过,婉庭她还小不太懂事,你可不能也跟着不懂事,知道吗?”

  陆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的谨从王妃是命。”

  秦红棉贵为王妃,更是将来的皇后,她只是想告诫一下年轻人,以陆川的身
份地位,实际上也没把他当回事,摆摆手便说,“行了,你去吧。”

  陆川作揖退去,他不敢再久留此地,万一给府上守卫的人看到,治一个大不
敬的罪,那就完犊子了。陆川行走匆忙,在花园一角碰到了沐婉庭。见着了心上
人,沐婉庭惊喜之余,关心的问道,“刚才娘,她有没有为难你?”原来沐婉庭
早就看见了秦红棉和陆川在说话,只是没有现身而已,当然他们谈话的细节,沐
婉庭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没有。”陆川不想让郡主担心,想着来的时候偷听到的她们主仆二人对话,
着急的问沐婉庭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向你求婚,那你答应了吗?”陆川当
时听的也不是很清楚,有点想质问沐婉庭。

  “当然没有啊。”沐婉庭不确定陆川知道多少,她急忙澄清,并将自己心里
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人家心里的想法,你还不清楚吗?”

  女儿家总是害羞的,然而这意思也再明确不过了,陆川就算傻子也听得出来
其中的情意,更何况陆川还是这么聪明的人。陆川心中大喜,一把搂住了沐婉庭,
将她抱的紧紧的。男女之间,做出这种亲密事情,都是很自然的,不合时宜的是
丫鬟阿雅还在看着呢,陆川觉着别扭,对她示意道,“你先回去吧。”

  “郡主?”阿雅看着两人情意浓浓,也觉得自己多余了。

  沐婉庭羞涩一撇,当然更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让阿雅先
回去。阿雅会意,知趣的转身离开了花园。这时两人都没有了顾忌,彼此放开了
心扉,嘴对嘴热烈的亲吻在了一起。虽然还在花园里,随时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但这个角落较为隐秘,而且被几颗花树遮挡着,真想发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在两人也有所收敛,亲了几下后,嘴巴互相离开了对方。

  情到深处人难免会情绪波动,沐婉庭趴在陆川怀里,这下尽然哭了,“陆川,
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好不好?”

  情人心伤,陆川自己也跟着伤怀,他想到了前世,每当喜欢的那个人心情不
好的时候,就带她通过旅游或者吃一顿美食来散心。哄女人,此时平复她的心情
是最主要的,她想什么都得满足她,陆川很懂女人心,二话不说,搂着沐婉庭走
出了后花园。这一块人少,府上的人大多都去前面帮忙去了,所以二人才没有被
人撞见,当然从后门出去的时候,两人自然是不敢搂搂抱抱的。郡主出门,守门
的人都不敢阻拦,牵了匹骏马,两人一直飞奔出城门十里开外,来到了一片小树
林里。

  这种环境里,四下无人,特别适合幽会。陆川倒不是登徒子,但也不是坐怀
不乱的君子,这种事讲求顺其自然,他并不排斥与郡主发生点什么,但也不刻意
去追逐。如果郡主有意,他会主动出击,如果郡主排斥,他也不想趁人之危。但
是沐婉庭现在情绪上头,特别依赖陆川,这儿女情长的,难免动了春心。如果要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沐婉庭宁可去死,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郡主
知道她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旦王爷认准了的事情,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可叹
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贵人也有贵人的烦恼啊。

  陆川搂着沐婉庭,胸中爱意绵绵,女儿家正值花样年华,怎可言死,陆川好
言安慰道,“你要是死了,那独留我怎么活,我干脆也陪你一起去死吧。”

  沐婉庭大为感动,情深意切下也顾不得什么难为情了,紧搂着陆川抬起头道,
“陆川你要了我吧。”郡主不是轻浮的女人,只因到了这个时候,情绪使然想把
最好的一面留给陆川,那样就算真的死了也值了。而且这次郡主主动的抬起了头,
仰着脖子送上了红唇。

  两个人一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是春心萌动的少女,越看对方越有意,
又四下无人,难免干柴烈火。

  沐婉庭脸露娇羞,眼里仿佛要滴出水来,两人目光越来越近,她刚想开口说
点什么,鲜艳的红唇一下被陆川用嘴封住。陆川熟练的含住郡主的芳唇,接着伸
出舌头卷住她的小香舌,拼命的吸吮着,大口大口地吞咽下从少女口中度来的那
如芬芳甘露般的香液。这一吻,沐婉庭无力的躺在陆川怀里,陆川的手环抱着沐
婉庭地小腰,他的手慢慢向下一探,两手捏住了小美女挺翘地丰臀。

  陆川比郡主高一头还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绝美的脸庞,陆川能清晰地闻
到沐婉庭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少女大大的眼睛微微的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停
的颤动显示着内心的一点点紧张,精巧的鼻子小小直直透着一种艺术品的精致,
圆润的瓜子脸嫩白中透着一丝绯红,粉红柔软的嘴唇有着清晰柔和的唇线。陆川
不断的吻着郡主的秀发,额头,鼻子,脸蛋,最后把嘴唇印在她那颤抖柔软的红
唇上。

  两人这一吻,真是如痴如醉难解难分,彼此的舌头如鱼儿般你来我往地游梭
接喋,浑不知身在何处。陆川见沐婉庭双颊如火,眼波似醉,娇艳不可方物,手
上忍不住放肆起来,所触皆是滚烫一片。沐婉庭微微察觉到爱人在碰她的敏感处,
心中有些羞涩,嘤声道,“不要……不要……”陆川却愈演愈烈,隔著衣裳一把
握住了她的酥乳,开始用力揉捏抚慰,嘴也凑到她雪颈里亲吻。一只手探到了沐
婉庭的胸脯上,拿住一只丰美软弹的玉峰,稍稍用力握了握,只觉手掌都软了,
饱满之度却比看起来的还要娇挺。

  但此时少女的羞涩也使她一面用羊葱白玉般的雪嫩小手,勉力推拒着这个欲
火攻心的男人那宽厚的肩膀,逃也似的向后仰起上身,不让陆川碰到自己成熟丰
满、巍巍高耸的柔挺玉峰。可是,时间一长,沐婉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她推拒
的力气越来越小,陆川也开始收紧他的手臂,终于把郡主那美丽的贞洁娇挺、柔
软丰耸的乳峰紧紧地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嗯哼…..。”沐婉庭一声娇哼,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不知为何,她对陆川
的气息十分迷恋,一接近,陆川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直透芳心,她感到脑袋
一片眩晕,不知身在何处又好似已登仙境。美丽清纯的少女芳心又羞又急…..。
陆川只觉怀中的绝色美人儿吐气如兰,娇靥若花,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沁入心脾。
胸前紧贴着两团急促起伏的怒耸乳峰,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仍能感到那柔软
丰满的酥胸上两点可爱的凸起。

  陆川热血上涌,欲望一下子蒸腾起来,他一弯腰,不顾沐婉庭的挣扎,把她
抱了起来,嘴里也柔情密语道,“我的好庭儿,我真是爱死你了…..。”

  听到情郎的呼唤,美丽妩媚的沐婉庭羞红了脸,娇躯越来越软。她娇羞地闭
上自己梦幻般多情美丽的大眼睛,任陆川抱着她来到了一颗大树下。陆川解下自
己的上衣铺在草地上,然后将郡主放在了上面,栖身上前把娇羞的少女压在了身
下。

  接下里的事情,两人不需要教也知道要发生什么,沐婉庭毕竟大家闺秀出身,
自然是不会去主动,她眉目娇羞着,等待着陆川的宠幸。陆川上一世就不是处了,
知道接下来应该自己主动点。

  郡主被压在身下,陆川一张充满邪欲的脸吻向她那绝色娇艳的俏脸,吻向她
那鲜红柔嫩的柔美樱唇,并喃喃出声道,“庭妹妹,你今天真漂亮。”

  沐婉庭向后仰起优美白皙的玉颈,羞涩中对于陆川的一亲芳泽躲躲闪闪。可
是这样一来,那一对本就娇挺怒耸的美丽乳峰也就更加向上翘挺,陆川两手就势
隔着一层薄薄的洁白连身长裙,握住了她那一双柔软娇挺的乳峰。

  “嘤咛…..。”沐婉庭娇羞的一声喘息,芳心一紧,羞红了脸,“陆郎,轻
点儿……。”

  春媚声能从高贵清纯的郡主口中说出来,陆川闻言直冒邪火,那两只粗大有
力的手掌在沐婉庭白嫩娇美的乳峰上,隔着一层又薄又软的衣衫轻揉抚着,瓷意
享受着身下美丽圣洁的清纯佳人的硕大。沐婉庭娇躯一震,芳心一阵迷茫,那柔
美娇挺的白玉乳峰,给他这么一揉,不由得玉体娇酥麻软,芳心娇羞无限。

  陆川老练而耐心地揉抚着郡主高耸娇嫩的乳房,温柔而有力。他渐渐觉察到
被压在身下的少女随着他在那嫩白椒乳上的揉摸轻抚,那娇俏的小瑶鼻呼吸越来
越重、越来越急促,那美丽羞红的玉首不再后仰,渐渐变得温顺起来。陆川一阵
心喜,不动声色地用一只手继续握住她那饱满娇挺的乳峰揉摸,另一只手开始向
下摸索。

  沐婉庭羞涩不堪地感到一只魔手从她高耸娇挺的乳房上向下,经过自己柔软
纤细的腰肢,抚过自己浑圆细滑的大腿,插进了她紧闭的大腿内侧。随着陆川手
部的动作,她已感到自己的身体已渐渐不属于她自己了,在陆川身体的重压下,
她的娇躯玉体是那样的娇酸无力,陆川狂热粗野的抚摸带给她阵阵灵魂上的撩拨,
随着他在自己柔软娇翘的乳峰上的揉搓,一丝电麻般的快意渐渐由弱变强,渐渐
直透芳心脑海,令她全身不由得一阵轻颤、酥软。当陆川的手从少女的乳峰上向
下蜿蜒而过,直插她那紧夹的大腿根时,更令沐婉庭全身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快
意,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双腿微微扭动起来,红唇中也娇吟出声,“呃…..。
啊,啊…….。”

  陆川用手分开沐婉庭的玉腿,伸进她的下身,紧紧按住她那娇嫩羞涩的玉沟
一阵恣意揉抚,一股少女青春的体热直透他的手心、大脑。陆川感到少女的下身
越来越热,少女的绝色娇靥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兴奋地继续挑逗着身
下这娇美清纯可人的俏佳人,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感到自己手掌中的那一团布料
已濡湿了一小团,陆川欣喜万分,知道这是郡主动情了,便开始把自己脱得精光。
陆川身下纯洁的佳人此时正竭力想抑制住脑海中那波涛汹涌、令人害怕和羞涩不
堪的淫欲,可是那埋藏在一个成熟少女体内已经很久的正常的生理反应一经唤醒
却再已平息不下去了。沐婉庭感到自己已不能控制脑海里的淫欲狂涛,已不能控
制自己身体那些羞人的生理反应,芳心又羞又怕,娇羞万分,一张吹弹得破的娇
嫩玉靥羞得通红一片。

  突然“咝”的一声,沐婉庭感到胸口一凉。原来,陆川脱光自己的衣服后,
又给郡主宽衣解带,解开了她的长裙细带,然后一把撕掉了少女胸前的丝绸肚兜。
霎时间,正娇羞无限、不知所措的郡主已被脱光了上身,一对雪白饱满、柔软娇
挺的乳峰惊慌失措地脱围而出。只见那一片洁白得令人目眩的雪肌玉肤上,两只
含羞带露、娇软可人的雪乳顶端,一对鲜艳欲滴、嫣红玉润的乳头就象冰雪中含
羞开放的花蕊,迎着男人充满欲火的眼光含羞绽放,微微颤抖。

  沐婉庭羞红了脸,娇羞无限,不知该怎么办,还没来得及用手捂住自己饱满
娇挺的玉乳,就已被陆川一口含住了一只饱满的乳峰,这令她不由得更娇羞万般,
进而发出了忍不住的呻吟声,“唔唔…….别弄那里,好奇怪的感觉…….。

  陆川用手握住少女一只柔软娇挺的玉乳恣意揉抚,另一只手又解开了她的裙
子,小美女全身除了一条亵裤外已经一丝不挂了,少女那粉雕玉琢般晶莹雪滑的
美丽胴体已完全赤裸在他眼前。陆川的手隔着沐婉庭薄薄的丝质底裤,轻轻一按
少女饱满微凸的娇软阴阜,秀丽清纯的可人儿娇躯不由得一颤。陆川暗暗高兴,
立即脱下她的丝质亵裤,这下绝色娇媚的少女终于一丝不挂了。只见沐婉庭那美
妙玉滑、雪白修长的粉腿根部,一团淡黑微卷的阴毛娇羞地掩盖着那一条诱人的
肉缝。看到这样一具犹如圣洁的女神般完美无瑕、如凝脂般雪白美丽的优美女体
赤裸裸地横陈在前,陆川兴奋地压了上去。

  正娇羞万般的郡主忽然感到下体一凉,全身胴体已一丝不挂,紧接着一个火
热的异性身躯重重地压在了自己娇酥万分的玉体上,一根又粗又硬的火烫的肉棒
紧紧地顶在自己的小腹上,少女芳心又一紧,“嗯,不要…..。”一声娇喘,娇
羞万分,粉脸羞得更红了。她娇弱地挣扎着,象征性地动了动手反抗着。

  陆川一面含住沐婉庭的一只饱满雪嫩的玉乳,吮吸着那粒粉红娇嫩的乳尖,
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只娇挺软嫩的玉峰揉搓,一面用手轻抚着郡主那白皙细嫩、
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滑过清纯娇美、楚楚含羞的丽人纤细柔滑的柳腰、洁白柔
软、美妙平滑的小腹,直插进少女的下身。

  “嗯啊,好羞人…..。”一声火热而娇羞的轻啼从郡主小巧鲜美的嫣红樱唇
发出,开启了她破身的含羞叫床。陆川在她那柔若无骨的娇美玉体上恣意轻薄、
挑逗,少女哪经得起如此挑逗,特别是那只插进她下身的淫手,是那样温柔而火
热地轻抚、揉捏着她那娇软稚嫩的阴唇。沐婉庭脑海一片空白,芳心虽娇羞无限,
但还是无法抑制那一声声冲口而出的令人脸红耳赤的娇啼呻吟。

  陆川挑逗着少女那颗娇柔而羞涩的芳心,不一会儿,只见少女下身那紧闭的
嫣红玉缝中间,一滴,两滴……晶莹滑腻、透明粘稠的爱液逐渐越来越多,汇
成一股淫滑的玉露流出郡主的下身,粘满了他一手,陆川不由轻颤出声,“好妹
妹,你下面流了好多水啊……。”

  沐婉庭娇羞万般,玉靥羞红,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下身会那样湿、那样滑。
陆川分开沐婉庭含羞紧夹的玉腿,挺起又粗又长地阳具向少女的身体压下去。那
巨大可怕的火热肉棒沾满了少女溪谷流出的粘稠爱液,而且她的阴道内已湿濡淫
滑一片,陆川顺利地用巨兽顶住那紧闭而滑腻的娇软阴唇,身体微一用力,龟头
已分开两片稚嫩娇滑的湿润阴唇,他一鼓作气,下身一挺,硕大浑圆的龟头就已
挤进湿濡火热的娇滑阴唇,顶进郡主的阴道口。在绝色美貌的纯情少女的柳眉轻
皱、娇啼婉转声中,他下身再向前一送,巨硕粗圆的龟头以一插到底。

  陆川那火热硬大的阴茎紧紧地塞满沐婉庭那紧窄娇小的阴道,一种极度的舒
爽快感令她浑身玉体阵阵麻软娇酥,深深插入她体内深处的肉棒是那样的充实,
填满了她那清纯幽深的阴道玉壁的每一寸空间。沐婉庭娇靥含羞、玉颊晕红,娇
羞无奈,那根深深插进她体内的巨大肉棒是那样饱满而火热地充实着她早已感到
空虚万分的芳心和寂寞幽径。甚至,肉棒偶尔会顶得她的花心旋转一下,每当这
个时候,少女总是忍不住的大叫起来,“啊啊,好大好满…….好哥哥,轻点。
……啊啊…….。”

  陆川把阴茎浸泡在沐婉庭淫滑湿润的阴道中,双手抚摸着她那细腻如丝、柔
滑似绸的晶莹雪肤,又用舌头轻含着她那娇嫩坚挺、敏感万分的羞人乳尖。最后,
他的手又沿着郡主修长玉滑、雪嫩浑圆的优美玉腿轻抚,停留在少女火热柔嫩的
大腿根部挑逗着她。陆川用手轻揉着沐婉庭的阴蒂,牙齿更是轻咬她那嫣红娇嫩
的乳尖,待少女的呼吸又转急促,鲜红娇艳的樱唇含羞轻分,柔软娇嫩的乳头渐
渐硬挺起来,他自己那横躺在紧窄娇小的阴道内的肉棒也越来越粗长,陆川开始
狂野的在少女湿滑柔软的阴道内轻轻抽动,并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哦哦…。
..好妹妹,你那里好紧,夹的我好舒服……。”

  沐婉庭娇羞万般,娇靥羞红,玉颊含春地娇啼婉转,她被那销魂快感冲激得
欲仙欲死,妩媚清纯、娇羞可人的丽人,她那羊脂白玉般美妙细滑的娇软玉体随
着陆川的抽动、插入而一上一下地起伏蠕动,不断回应着男人对她的奸淫抽插,
“啊啊,哥哥,情哥哥,人家也很舒服……唔唔,好美…….。”

  陆川从沐婉庭的阴道中抽出巨兽,在少女两片稚嫩娇滑的湿润阴唇上磨了几
下,突然又深深地顶入她的体内深处,并渐渐加快了节奏。只见郡主嫣红娇小红
艳艳湿哒哒的阴道口随着那火热肉棒的粗暴进出,不断流出一股股湿濡粘滑的淫
液,少女穴口那柔软的毛毛被水打湿了一大片,爱液顺着她的大白腿流了一地。

  陆川对着少女狭窄的阴道粗暴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直抵那紧窄娇嫩的嫩穴
底部,硕大浑圆的粗硬龟头更是狠狠地顶在少女娇嫩的子宫口上,才被开苞破身
不久的可人儿哪堪这样的淫风暴雨摧残,那强烈至极的销魂快感令初经人事的少
女在男女淫乱交欢的欲海中越沉越深……郡主被陆川顶刺抽插得娇啼婉转,欲
仙欲死。

第七章:陆假身死

  陆川与沐婉庭这对情人云雨过后,树林里终于平静了下来。两人穿好衣服,
看对方的眼神更加浓情蜜意,隐隐有了私奔的打算。可是一想到家人,都有点犹
豫了,而且虽说天下之大,沐王府如果动用皇家势力,又能跑到哪里落脚呢。对
于陆川来说,怎么养活人家也是一个问题,贵为郡主愿意放下优越的身段陪你远
离家乡,那总得给人一个安定的生活。陆川一想觉得挺苦逼的,打算等取了赏金
再走也不迟。

  沐婉庭已经是陆川的人了,心中甜蜜不已,决定什么都以陆川的。两人靠在
大树下,温存了半天,本以为无人打扰,却被不合时宜的声音惊到了。两人一抬
头,只见对面的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在喝酒,陆川定睛一看,也大吃了一惊,
对方面貌分明就是凌南星。陆川今天见过凌南星,只是好奇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
这里呢。原来那凌南星本就是乡野中人,江湖中漂泊惯了,非常不习惯官场上的
繁文缛节,所以就从王府里溜出来了,只是巧了,他出现的时候两个小生也在。

  凌南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以陆川和沐婉庭两人的水平,怎么可能发现
他呢。陆川感觉到有被冒犯,心想我在和姑娘谈情说爱呢,你来瞎凑什么热闹,
但是一想到凌南星一身好武功,就没处发作,但心中还是有所不舒服,尤其是对
方已经被发现了还全然不在意,提着皮袋还在喝酒,便出声道,「前辈驾到也不
打声招呼,这让晚辈好生失礼啊。」

  陆川这话一听就是阴阳怪气,好在凌南星不计较这些,喝了一口酒回道,
「你这少年,说话还真有意思。」

  和陆川一样,沐婉庭也有被冒犯到,她是女儿家,尤其显得羞涩,非常担心
对方来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得多羞死人啊。郡主脾
气一上来,恨不得杀了他,哪里还对其客气,上来就呼和道,「你这老头,鬼鬼
祟祟的,快说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凌南星性格豪迈,瞥了沐婉庭一眼道,「你这丫头,人长得水灵,为何脾气
这么大啊。」不过他一想,自己确实是打扰了人家一对有情人在先,所以对方这
话说的也没错。性格豪爽的人通常也讲道理,而不是以大欺小,所以他语气上压
低了些道,「我啊,才没有鬼鬼祟祟呢,是你们两个只顾靠在一起说话,没注意
到我而已。」

  沐婉庭在王府里霸道惯了,她可是暴脾气,见老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也不
打招呼抬手就划了两下过去,欲给点颜色看看。郡主不知道老头来历,招手运力
将真气聚于右手食中二指打出,一道疾风带着剑气笔直朝老头身上飞了过去。却
见凌南星身子都没晃一下,只是稍一摆手,轻轻巧巧的便卸开了她这一指功。沐
婉庭不好斗武,但是身在武学世家,那种防身用的本事还是有的,平时学的皮毛
功夫对付几个草莽人士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遇到凌南星这种级别的大人物,那
就是老虎面前耍猫功了。

  沐婉庭一击不中,「哼」了一声,知道以自己的这般手法,是如何也奈何不
了对方的,而如果对方以此来找麻烦,那情况就不妙了,于是拉住陆川道,「陆
川,咱们走。」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你这女娃也别生气,我就是刚刚才来,这酒都没喝
完呢,就被你们发现了……。」凌南星说完还晃了晃面前装着酒的皮袋,又道,
「我这一刚来,你们就哭哭啼啼的,至于这前面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可是一概不
知啊。」凌南星心中也很纳闷,心道自己只是喝个酒而已,又没撞破什么,至于
你们反应那么大吗?这对面要不是少年少女心性,凌南星可不会这么客气,而且
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道这原来是沐王爷家的千金,就更没计较了,接着出声
道,「我看啊,你们应该去找那个什么方家的公子,把怨气撒在他身上,而不是
我这个糟老头子。」

  陆川和沐婉庭二人这才放了心,大人物通常不会说假话,而且对方还解释了
一番,就更没有哄骗的理由了。沐婉庭的愤怒已经去了大半,只是小脾气还没收
住,迎着话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你可知那人是天照门的,以他方玉北的身份
和修为,陆川打不过他,又怎么撒气。」说完还叹了叹气,心中颇为不甘。陆川
一时也无甚办法,比头脑他还可以,但是比武功嘛,他就一点不行了。

  凌南星打量着陆川,心道这么英俊的少年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便动了个念
头,当下出声道,「怎么不可能,他天照门我可不放在眼里。你这少年,我瞧着
身板还行,要不让我教你耍几招?」

  陆川是见过凌南星的真本事的,能和大名鼎鼎的沐王爷、方万世齐平,可见
武功不低。于是陆川盘算着还有这等好事,要真能学成点武功,那倒是美事,他
倒是很想体验一下。可沐婉庭却将信将疑,她没见过「天外飞星」江湖中这号人,
对其本事持怀疑态度,心道得让对方使点看家本领才能看出他行不行,激将道,
「你有这么好心吗?再说了,就凭你?」

  「就我不行吗?你小看老头子我啊。」江湖人士都有通病,心气高好争强,
最忌讳被看轻,凌南星心中微有不悦。

  沐婉庭观察着,但见这老头气息平稳,脸色红润,身上一点也没有寻常老人
那般羸弱不堪的表象,觉得此人应当是有点本事,但还是怕着了他的什么道,询
问道,「你这么好心,莫非你和天照门有仇?」

  江湖中讲究论资分辈,欺负小辈不仅会被人耻笑,传出去还会有损名声。凌
南星道,「那小子可太嚣张了。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可又不能以大欺小。」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沐婉庭道,「那你总要展示一下身手,我们才能相信你,
不然岂不是浪费大家时间。」陆川之前看到过凌南星出手,但此时还想再见识见
识,就没有对沐婉庭道破对方身份。

  「你这女娃有点意思。那可看好了。」凌南星言罢身子纵起,左足一点,轻
飘飘的跃出丈许,双掌运力向身前推出,只听喀喇喇声音大响,掌风凌厉犹如拍
案惊涛,只听得砰的一声,三丈之外的参天大树瞬间炸裂,树枝散成无数块。二
人无不惊奇,然而更绝还在后面,只稍得存息,约莫八丈外的另一颗大树也刺啦
一声,从中间像是被杀牛刀劈开一样,裂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陆川已经麻木了,反正是平行世界,啥奇怪的事情也看透了。倒是沐婉庭反
应很快,赶紧扯了扯陆川的衣服道,「快认前辈做师傅。」沐婉庭转变相当快,
她暗自高兴,能使出这般造诣的武功,她只见过自己的爹爹能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就算当世恐怕也不会超出十个,如果陆川能学他个一招半式,那对付方玉北,还
是有希望的。

  凌南星生性不羁,摆摆手道,「等等。我可不做你什么师傅啊,不过指点一
二还是可以的。」

  碰上这怪老头,沐婉庭只当他是为人豪迈,当即表示拜服,陆川一声「师傅」
也没叫出口,却诚心的低头抱拳拜了一下。这两位后生的表现甚合其意,凌南星
当下扔了一本手抄书本下来,沐婉庭随即接过,两人摊开一看,上面尽是心法口
诀。

  陆川没练习过武功,不知这其中奥妙,但见文字纷乱,全是什么吞纳吐气、
经脉走向…….之说,一点也看不懂。对于没有武学基础的人来说,确实难为陆
川了。可沐婉庭不一样,沐王府的藏书阁里,她是见过许多绝学抄本的,只是平
时不爱学,所以到头来她只习得皮毛功夫,但即便如此她的底蕴也已不浅,所以
对此功夫直呼妙哉。当下两人不再迟疑,在沐婉庭的指导下,陆川也很用心,他
年纪轻轻悟性又高,学什么都快。偶尔有时候出错,凌南星也会从旁指点一二。

  不消多时,陆川满头大汗学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抄本上的招式全部消化掉,
这已经是创造了未有的先例,就连凌南星也对其暗暗称奇。这套武功名曰《无极
大法》,是凌南星从平身所学的造诣中悟出来的,虽然顶不上那些个响当当的名
家武功,但学成也可和一般的高手一较高下了,陆川可谓是第一个修习的人。

  陆川初有小成,果然浑身轻松了不少,四肢力量颇有精进,就连各个关节处
都变得矫健敏捷了许多。沐婉庭特别想看一看成果,让他展示一下,于是陆川站
定,提气施展功法,只见陆川双腿一点轻松一跃,飞到十尺高的树枝上,在轻松
一跃,翻了两个跟头落地,然后稍稍站定,双掌内收运气再推动出去,只觉一股
凌厉的劲风疾驶出去,砰的一声打在树干上,震的木屑四溅,尘土飞扬。大树虽
然没有被劈开,但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倘若
日后加以修习,他的武功还能前进一大步。

  沐婉庭开心的不得了,她初为人妇,已经将身心全都托付给了陆川,见陆川
进步这么快,直给他擦汗,别提多开心了。陆川自己也颇为得意,来到了这样一
个世界,身上没个本事,那连防身都是问题,虽然小艺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是武
功这种本事,还是得靠自己。陆川欣喜道,「多谢前辈指点。」

  凌南星道,「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虽然小有所成,但能不能对付方玉北,
还得看你自己。」

  陆川道,「晚辈明白。」

  沐婉庭也没指望陆川能一下子就胜过方玉北,但是哪怕他学的这些,能够用
于防身自保,她就很开心了,也连忙躬身谢过,语气客气了许多。可是下一刻,
凌南星散身已经不见了踪迹,高人来无影去无踪,喜欢不留踪迹。人家能称为
「天外飞星」,可见轻功了得,陆川这才对沐婉庭如实相告,「老前辈就是凌南
星,人称作『天外飞星』。」

  沐婉庭自此恍然大悟,这号人物她当然是听说过的,只可惜凌南星此时早已
不见了身影,不然定要和他套近乎。能够得此人指点,沐婉庭心道这真是陆川运
气好,当下对陆川道,「江湖中他和我爹齐名,能教你学武,这够你吹一辈子的
了。」

  说话间,天色渐晚,两人也打消了私奔的念头,决定从长计议。

  回到府里,方沐两家要不要联姻的事情已经摆上了台面来,沐婉庭的终身大
事,她当然大加反对。她母亲秦红棉也不是很喜欢方家作派,而且这件事情,肯
定要跟皇帝沐无计打招呼看他的态度,所以即使沐王爷倾向于同意,也没有立马
答应方家的求婚。

  方万世作为地方大员,每年需要奉旨述职朝见皇帝,方玉北跟着来过京师数
次,是以和沐婉庭见过几次面。在这一桩的求婚事件上,方玉北对自己有着相当
的自信,觉着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谁家女子还不主动投怀送抱。但是这次对象是
郡主,沐婉庭哪吃他那一套,更何况少女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已经以身相
许了,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可惜方玉北还不知道这一点,一连数次见
面都没有获得郡主的好感,这要是换做普通人,他肯定花花公子霸道作派了,但
是碰上郡主,他也不好当面发作什么。

  京师呆了数天,本想讨好郡主却吃了闭门羹,方玉北就来到了青楼——红杏
楼里消愁。青楼里的红牌名曰小玲,这当然不是真名字,委身于此的女子多少顾
忌脸面,又怎会以真名示人。方玉北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同样不会以真面目示
人,京城也没几个人识得他,是以他才敢来此地消遣。小玲卖艺不卖身,方玉北
却仗势欺人,他出手阔绰有的是打赏钱,还有打手闹事,老鸨也不敢过问。这一
日,方玉北正强行要小玲弹唱,自己坐在一旁喝酒呢,忽的手下来报,嘀嘀咕咕
在他耳边耳语了些什么。原来方玉北这几日也没有闲着,方才打听到,沐婉庭平
时和陆川走的比较近。年轻人嘛,都有感情上的直觉,方玉北觉得此事并没有那
么简单。

  又一日,陆川来到金部司,取了木契欲去太府寺取钱,却有人跳将出来挡了
自己的道。陆川一抬头,发现来人正是方玉北,在沐王府里,陆川见过他一面,
所以认得对方。这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论样貌,陆川高大英俊、一表人才,若
论阵杖,方玉北身边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他的下手。陆川知是来者不善,但街道
两旁车水马龙,相信他也不敢无端生事。

  「你就是陆川?」方玉北斜睨陆川一眼,率先发言。

  陆川却不打量他,纨绔子弟他瞧不上,正色回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
是。」

  方玉北踱着步子,挑衅道,「听说你跟郡主走的很近?」

  陆川知他要挑事,回答却也不客气,「郡主千金之躯,万乘之主。其与谁近
谁远,岂容你在此非议。」

  「哼,你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方玉北哪把陆川放在眼里,威胁道,「我
劝你一句,最好离郡主远一点,这对你有好处。」

  陆川微微一笑,轻蔑一句回道,「我也劝你一句,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敬酒不吃吃罚酒。接招吧。」方玉北早就怒不可遏了,说打便打,出掌迅
捷威猛,一霎时间,陆川已觉劲风紧逼。陆川转过身来,踏上一步,右手一拳击
出,左掌跟着在右拳上一搭,变成双掌下劈。两人都是分外眼红,谁也不遑多让,
掌心相碰立时各自手掌一麻,气血翻涌,均后退了数步。

  方玉北一击没占到便宜,便飞速从下人的剑鞘里拔剑而出。天照门以掌法著
称,却也不只是尽习掌法,门下剑术、刀法同样精进。方玉北展开剑法,半守半
攻,猱身抢上刺向陆川。陆川一个跃身躲过一刺,反手去抓方玉北的右手,陆川
的手指刚要碰到他手腕,突然白光闪动,剑锋来势神妙无方,险些儿五根手指一
齐被削断,总算陆川眼疾手快,变招快速,百忙中急退两步,但嗤嗤声响,左袖
已给剑刃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方玉北见得了一手,再次挥剑横扫而来。陆川不敢大意,闪身相避,初时未
还手,却突然间快攻三招,逼得方玉北手忙足乱,他却又已纵身跃开。方玉北一
柄剑使将开来,白光闪闪,出手甚是迅捷,陆川手中无甚兵器,只得左闪右闪退
开身位。方玉北右手剑柄忽缩,左臂猛力横扫出去。陆川左手挥出挡格他手臂,
忽见方玉北手臂随势而弯,拳头疾向自己右太阳穴打来。方玉北怪招碎发,陆川
难以抵挡,退了数步,找准机会,右手勾腕伸爪,疾以擒拿手拿他拳头。他手指
刚碰到剑鞘,突然间手臂剧震,如中电掣,但觉一股强力从剑柄上传了过来,推
得他向后急仰,立足不定,差点摔倒。

  京城里当街行凶,方玉北还不至于如此出格,见自己依然胜出,便傲慢的道,
「这次就放过你,也叫你知道得罪天照门的厉害,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陆
川初学武艺,稍逊一筹也有情可原,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没有缠斗下去。

  「记住了,趁早离郡主远一点。」方玉北对于郡主沐婉庭,大有势在必得之
负,一方面是沐婉庭人长的实在是好看,但最重要的是,一旦沐无人登上皇位,
那娶了沐婉庭就是皇亲国戚,虽说天照门方家边塞带兵且名闻天下,但还是接近
朝廷,才能获取更多的权势。

  陆川已经将沐婉庭当做是自己的女人了,又怎么会听他的,双方不欢而散。

  沐婉庭得知他们大打出手的事情后,可心疼坏了,心下更厌恶起方玉北来。
郡主一有机会就和陆川在一起,方玉北看在眼里,也不敢强行教训陆川,皇城重
地,他的那些个下人,也同样没人敢在郡主面前撒野。陆川自己则暗地里加紧练
习,尤其是针对方玉北的招法路数,思考破解之道,这个梁子他肯定是要还回去
的。

  方玉北没有什么突破的机会,有人又给他出了主意,「我听说陆川家里有个
老父亲叫陆假,柿子还要拣软的捏,我看不如从他身上下手,好让陆川知难而退。」

  方玉北一听有道理,他本也不是什么行事磊落之人,但还得碍于门楣面子,
言道,「这事,你找个可靠的人去办。注意,别污了我们天照门的名头。」

  「您放心,天照门乃名门大派,怎么能让你们的人出手,我自有办法。」

  二人商定后,便找了一帮不知死活的人过来,可惜这边陆川还不知道情况。
食宜之户办理的要慢一些,陆川先一步拿到了赐百斤的钱,便给沐婉庭买了好多
的首饰用品,两人陪在一起,却不知道那边陆假的凶险正在到来。

  寻着药铺的位置,这批打手找上了门。为首的人脸上刻着刀疤,面相凶神恶
煞,带了四五个人进来,各个手里拿着兵刃。这种一看就是寻欺滋事,不怀好意,
这一下就吓跑了来看病的数人,面对地痞流氓,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陆假也不
发作,他是老实人,习惯了逆来顺受。不能随便赶人走,便陪着笑脸相迎,「这
位爷,您看病?」

  为首的恶厮并不答话,东瞧瞧西瞧瞧,见屋里已经没了旁人,便有恃无恐问
道,「你就是陆假?」

  陆假回道,「是的。」

  那人又道,「你会看病?」

  陆假陪着笑,「小的手拙,会那么一点点。」

  「那你就给我看看。」那厮言罢斜腰抬臀往桌子上一座,手里握着的剑鞘也
往桌子上重重竖直一放,故意挑衅。

  陆假知道他不怀好意,但又不想生事端,只得道,「这位爷,请把手伸出来。」

  那厮袖子一横,露了手臂出来,陆假轻轻拿住,手指放到脉象上把了把,约
莫片刻后陆假沉吟道,「这位爷,您身体硬朗,无甚毛病。」

  来人大有就等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倏的变得更加不客气了,对着陆假大声喝
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啊。我明明有病,你却说没有。」

  陆假不敢反驳,陪着脸笑了笑。谁知这厮却愈加凶横,「我刚从东市的王师
傅那里出来,他说我有胸疾,这些人可都能作证。」为了挑事,这人就是胡诌的。

  陆假不答话,始终低头赔笑,心道也许等对方气撒了,说不定就走了。可惜
所谓马善被人骑,心善被人欺,陆假躲了一辈子,却躲不过这一时。

  「我看你就是一庸医,你开的也是假药铺。」他眼神一示意,将桌子一翻,
其余人等也开始打打砸砸,抖落药材一地。

  看着地上变得一片狼藉,那都是陆假辛苦整理好的,药人爱惜药材,每一根
每一颗都是山上采来的,医者仁心、治病救人,被这帮人糟蹋,实在是令人痛心。
陆假上前阻拦,嘶声道,「那都是救命用的药草,你们可不能这样啊。」

  「告诉你,今天摊上事了,有人告你冒充大夫行医。」这当然是为了吓唬陆
假胡扯出来的,欺负起来一个老头,他们毫无畏惧,对着陆假推了推。

  陆假初时被推开,但还是上前来阻拦,于是那人手上力道大了些,一下将陆
假推倒在了地上。陆假一个踉跄,「啊」的腰后一阵剧痛,待缓过劲来,伸手往
腰后摸了摸,却摸了一手的鲜血,温暖的液体很快染红了衣服。原来是陆假被推
倒在地时,刚好被一把散落在地的切药草的小刀,插进了腰里。

  看着陆假越来越吃力,痛苦的沉吟越来越重,尤其是手上都是血,这帮地痞
流氓们也慌了神,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打砸。眼见着弄出了人命,其中一个打手率
先慌了,颤声道,「老大,这,这怎么办?」

  为首的那厮也吓着了,别看他们平时欺男霸女,但是天子脚下弄出了人命,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者处死,重者连坐。他本来也只是拿钱办事,想吓唬吓唬
陆假的,见着这情况,哆哆嗦嗦的对陆假道,「我们,我们可不是故意的啊,我
只想教训教训你的,你可不能怪我们啊…..。」这厮边说边后退,待退到门边,
赶紧撒腿溜走了。

  可怜陆假行医一生,治人无数,为人本分却遭此劫难,可怜可叹。陆假知道
自己要不行了,但他还不能现在就死,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向陆川交代,
于是强撑着身体拽出一条布来堵住了伤口。

第八章:陆川身世之谜

  不消一刻,这边果然有人来报信了,但见来人行色匆匆,见着陆川愁容满腹
道,“陆川,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你赶紧回家看看吧,你爹,你爹他快
不行了。”

  陆川识得来人是隔壁家孙二娘,一听心头一震,看她如此急急忙忙,知是大
事不妙,来不及详说赶忙和沐婉庭分开了。当陆川回到家的时候,陆假已经被好
心的邻居扶在了床头,邻里人一看陆川回来了,都默然叹气然后退了出去,留他
父子俩说些最后的体己话。

  陆川远远的见着面无血色已奄奄一息的陆假,扑通跪到了床前,拉着陆假的
手道,“爹,是谁干的?他们怎能对你下如此毒手。”陆川是上一世而来的人,
虽不太认同陆假这个爹爹,但也还是很难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起生活了
一段时间,陆川发现这老头为人还不错,虽然迂腐了点,但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爱,此时不免抓着陆假的手,凄然道,“爹,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儿还要孝敬你
呢……”

  陆假还有一口气,就是等着陆川回来,他还有重要的话要交代,所以撑着等
到了现在。陆川见他哆嗦着嘴唇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连忙欺身上前,陆假强撑
着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听我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
记住了……”

  陆假在陆川的耳边言语良久,道出了陆川的身世之谜,陆川既吃惊又错愕,
直至陆假言毕,他觉着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然后脑袋一
歪手也落了下去。陆川再去探他的鼻息,发觉陆假已然走了,鼻子一酸放声大哭,
“爹,爹……”

  外面的人跟着也都是一阵叹息,陆假在左邻右舍里人缘不错,是以都很痛心,
对下手的人深恶痛绝……

  陆假下葬时,方圆邻里来了不少的人,陆川的左右亲信闻言,包括萧业、管
豹、云中子等曾经的同僚部下都来了,当得知陆假死于非命,无不悲愤,人群中
有人言曰当日看到了宋屠夫手拿凶器行凶。这宋屠夫原是卖肉的,后来犯了事坐
过几年牢狱,出来后就干起了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行当,因为早年练家子出身,
坐过几年俗家子弟,所以普通人还真对付不了他。

  待办好了丧事,陆川甚至都没心思去找沐婉庭了,他要给陆假报仇。陆川一
直是嫉恶如仇的人,虽说为人风流倜傥,甚至还有点好女色,但是身上的正气也
一直都在。那宋屠夫犯了事便躲了起来,但有萧业、管豹等这帮人的帮助下,他
们还是很快找上了门。

  被摁在了地上,那宋屠夫脸色难看,但还是狡辩道,“这可不能怪我啊,我
没有要去害陆假,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撞到了刀口上,这纯属是个意外。

  管豹是个急脾气,上前就抽了一巴掌,厉声道,“无端的,你推他作甚?”

  “我,我……”宋屠夫心知理由牵强,一时回答不出来。

  陆川受封的消息人尽皆知,一个小小地痞流氓出来找事,说不定事情没那么
简单,萧业沉吟了一下迟疑道,“我再问你,背后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宋屠夫本来被吓坏了,但听后反倒是被提醒了一样,心道我身后的雇主势力
可不一般,可不是你这帮人等敢得罪的,于是语气一变道,“我就算说了,你们
也惹不起啊。”

  这厮居然耻高气昂起来,陆川大怒,持剑架在了他的脑门上,手上微一使力,
宋屠夫脖子上被划开一寸口子,只见他脖子上蓦的鲜血直流,疼的龇牙咧嘴,再
没了戾气,“我说,我说,好汉饶命,是天照门的世子方玉北,是他的手下给了
我钱,指使我去找陆假麻烦的,好汉饶命啊……”

  陆川其实已经想到了这一茬,只是没料到堂堂天照门,真的会使出这么下三
滥的手段。但是天照门确实势力大,门徒众多,无论是朝廷里还是武林中,都不
敢有人轻易得罪他们。这下左右都犯了难,萧业上来劝说道,“陆川,你要冷静。

  陆川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大家,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沐婉庭得知后也
哭着来劝陆川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此间事情说白了
就是两个男人为争一个女人而产生的矛盾,沐婉庭非常的自责。

  陆川将她搂在怀里,抹去爱人的眼泪疼惜的道,“这都是坏人的错,和你有
什么关系呢?你也是这场风波的受害者。”陆川安慰她,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放不
下。有仇不报,枉为大丈夫,就算陆假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也把自己养育了
这么大,这事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送回了郡主,陆川开始盘算起来,找方玉北正面决斗,他并没有胜算。上次
陆川已经见识了方玉北的厉害,虽然自己一直多加练习,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这是要取对方性命。陆川想到了小艺,想让它支个招,一问才得知,原来
小艺身上还集成了自卫防身功能,带有一道激光武器,当然因为功率的原因,只
可用于近距离防身。再一细问,当初设计的时候科学家们就考虑到了陆川的安全,
只是害怕他乱用,所以激光是被动触发用于自卫的功能,只有在特别紧急危险的
时候才会自动开启。但是陆川现在已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哪还能守那么多的规
矩,陆川立马让小艺解锁,变成了主动技能。

  这下陆川放心了,在他心里,科技的力量自然是要胜过武艺一筹的。于是陆
川主动找到了方玉北,拿沐婉庭的事出来要和他一对一决斗,意思是输的人要主
动退出,不可再骚扰郡主。陆川没有提到陆假的事情,方玉北不知有诈,而且他
自视甚高,上一次就大胜陆川,这次更没把陆川放在眼里,现在一看陆川找上门
来,心中欣喜不已,暗道‘既然是你主动来挑战,那就算我失手杀了你,那世人
也不能说什么,到那时郡主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方玉北暗笑一声便爽快的答
应了陆川的挑战。

  双方约战的地点,离城七八里地。陆川故意选在了一片树林里,这里视野受
限,方便他行事,而且这种场地,打斗起来对方腿脚功夫多少会受限,这有利于
他找准位置,出其不意的使出激光武器。两人彼此看不顺眼,所以都准时到了,
并且方玉北身边没有带随从,看来也是想置陆川于死地,而不想有人看见。

  那方玉北一上来就咄咄逼人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早日离郡主远远的,
或许我还能饶了你,不然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陆川此时反倒不愤怒了,心道反正自己只要护住不受伤即可,然后再伺机找
准机会下死手,于是淡淡的道,“今日决斗,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我看你是要找死。”两人本来就不对付,方玉北哪里还废话多说。

  怒吼一声,方玉北拔剑横挺,跃向陆川,人未到,剑气已然袭到。陆川但觉
一股劲风点至胸口,当下亮出袖口短剑迎击。原来那日陆川吃亏后,他便思索应
变之道,从兵器铺买了短剑御敌,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陆川短剑一带,封住了
方玉北的来势,然后左手握拳疾点而出,斜攻方玉北右臂。方玉北只觉手臂一震,
当的一声长剑落地,竟尔退后数步,不过天照门的武功也是可圈可点,情急之下
他猛推了一掌出去,呼呼声中,又是当的一声,陆川手中的短剑也把持不住掉在
了地上。

  莆一站定,双方又赤手空拳缠斗在一起,这时两人各展所学,打在一起,一
个掌法精妙,力道沉猛,一个抓打狠辣,变招奇幻,树林中只听得呼呼风响。方
玉北跃前纵后,四面八方的进攻。陆川知道敌人招数太奇,跟着他见招拆招,立
时就会吃亏,记着凌南星当日教他《无极大法》的法窍,不管敌人如何花样百出,
千变万化,自己只是把法窍中的拳法掌法连环往复、一遍又一遍的使了出来,这
诀窍果然使得,两人拆了四五十招,方玉北竟不能逼近半步。

  陆川并不想和方玉北缠斗在一起,他要拉开距离实展必杀技了,于是身子纵
起,施展起轻工。方玉北多下不中,吼声更厉,身子纵起,从空搏击而下。陆川
毫不理会,自管自的踏八卦步法,潇洒自如的行走。方玉北双掌飞舞,猛力往陆
川身上击去,但总是差着这么一点。

  陆川不愿徒费力气,左足一点,轻飘飘的跃出丈许,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位
置,可正待给小艺发出命令时,却忽听“啊”的一声,方玉北露出痛苦的神色。
变故来的太快,陆川也是错愕在当场,做了个临机御敌的姿态来。

  方玉北勉力支撑着身体,显然伤的很重,他咧着嘴,表情不甘,还没等转身
看看,“啊”的又是惨叫一声。这下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子一晃口吐一大口鲜
血出来。至此陆川才明白了是怎一回事,他两只顾出手打斗,却浑然不知方玉北
身后何时多了个人出来,而且还是个年轻貌美女子,只见她手持着短刀插在方玉
北身后,刀口处鲜血直冒。这最惨的便是方玉北了,后心连连被捅了两刀,再也
支持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凶手拍了拍手,自顾自道,“敢得罪我上官滟,这就是你的下场。”

  她叫上官滟?陆川打量着,但见她有着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
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
嫩欲滴。这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容貌甚美。她那乌黑的头发,
梳成两条不长的辫子,垂挂在耳旁,上面还结着两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好像两只
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陆川看着上官滟,心道这姑娘长的挺好看,怎么出手却很毒辣,但未知对方
是敌是友,便上前问道,“姑娘,你是哪位?”

  上官滟也打量着陆川,觉着他人长得挺帅,脑袋怎么那么不聪明,不由嗤笑
一声,“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怎地,你没听见?”

  陆川见她虽然泼辣,对自己似乎也倒没有敌意,但还是当即问道,“你把他
杀了,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呢?我只知道他喜欢强强民女,作恶多端,这种人死有余辜,
我这是替天行道。”上官滟并不知方玉北的真实身份,他两曾早有过节,有一次
差点着了道被辱了身子,而小玲是她一个朋友,昨天却不堪受辱自杀了,上官滟
这才气愤的出手。要怪也都怪这方玉北碍于身份风流时喜欢不留名,否则以他家
的势力,上官滟出于忌惮不一定会出手。

  陆川想提醒她,不过上官滟先开口道,“小子,我不杀他,恐怕他会杀你。
再说了,这人是你杀了他,可不是我杀了他。”

  陆川听她要把罪名扣在自己身上,那自然要开口辩驳,“明明是你动的手,
怎能说是我杀了他?”

  上官滟道,“是你和他拼命比武的,又不是我。当然是你杀了他。”

  陆川恍然明了,道,“你这是要嫁祸于我。”

  上官滟微微一笑道, “就算是吧,我把你解决了麻烦,你替我背下锅,这不
是应该的么。”

  陆川觉着好像也对,一时竟没有反驳。“那没我的事情,我就走了啊。”还
没等陆川来得及回应,上官滟说完便已展开轻功消失不见。

  陆川摇摇头,心中甚是疑惑,叹了口气一低头,发现地上躺着一块玉佩,正
是上官滟一不留神从身上掉下来的,他拾起来看了看,没多想装进了口袋里。

  当下陆川也不再迟疑,看着方玉北已经断气躺在地上,他赶紧在不远处找了
个地方,挖坑把他给埋了。处理完后,四下看看并没有什么人,他才敢回了城里。

  再次见着了沐婉庭,陆川一扫往日阴霾,短暂的幸福下,沐婉庭也没觉察到
什么。可是陆川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已经败露了,原来那天他和方玉北约定决
斗的谈话,被人听到了,而方玉北又失踪了数天,为了巴结天照门,那人就把这
件事告了密。这一去到比武的小树林,果真找到了方玉北的尸首。陆川这下可算
是捅了大麻烦,方玉北是方万世的独子,地位本来就尊贵,这叫方万世怎可谓不
伤心愤怒。扬言定要将陆川碎尸万段,一场劫难在所难免。

  这边多亏了还是沐婉庭先听到了风声,不顾一切的找到了陆川,让他赶紧逃
命去。得罪了天照门杀了方万世的儿子,沐王爷碍于情面,说动皇帝下了诏书,
要立即捉拿陆川。同时方万两方也都发动了各自的门徒门客,誓要拿陆川抵命。
陆川还在等着办理领食邑的事呢,他没想到会有人偷听到这件事,心道这下不跑
真要完了,以那方万世的武功和地位,怎是陆川可以抗衡的,可是一想到沐婉庭,
他又非常的不舍。

  沐婉庭也非常的不舍,可是一想到陆川可能会随时殒命,不得不挥泪诀别道,
“陆郎,你别管我了,你赶紧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咱两来日方长,如果有幸等风
声过了,你再来找我也不迟。”

  两人其实心里都清楚,陆川这一走定是九死一生,再相见的可能性已经很渺
茫。稍显安慰的是,陆川想到方玉北已经死了,暂时应该就不会有人来打扰郡主
了,他这才略微放心,接过一包沐婉庭准备好的逃命银两,洒泪道,“庭妹,你
要保重,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两人诀别一番后,他才骑上马向南城门飞奔而
去。

  到达南城门的时候,送达诏书的士兵还在路上,所以陆川没有遭到横加阻拦,
顺利的出了城,一路向南奔去。害怕被人给追上,陆川一天狂奔百十里路,夜里
来到了一个小镇上,不是陆川想逗留不前,而是马儿跑的受不了必须进食休息,
陆川不敢真面目示人,于是带了顶帽子,压低帽檐才敢住店。

  晚上匆忙洗了澡,陆川躺在床上,心中思考良多。对于接下来的打算,陆川
已经想清楚了,他准备去大横国找自己的母亲——上官含雪。陆川的身世秘密,
是陆假临死前的时候告诉他的,隔了十五年,陆假总算对陆川道出了真相,原来
陆川并不是陆假的儿子,他有着自己的亲生父母。陆假告诉陆川,他的母亲名叫
上官含雪,是大横国人,并让他去大衡国找她。当然为了主人母子两的安危,陆
假一再提醒陆川,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上官含雪夫妇本是大衡国人,事情的缘由还要追溯到十五年前。其时,蔚然
是大衡国贵族之后,蔚家三代忠良,一直忠君为民,深获民众爱戴。当时大衡国
的世袭大家除了蔚氏,还有范氏,中行氏这两大家。蔚然在蔚家是庶子出身,因
为嫡子早亡,所以蔚然继承了爵位,在当时的朝堂之中,蔚家和范氏、中行氏暗
中有权利争斗。蔚然身高八尺,学富五车,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公主韩燕因此
爱上了蔚然,但是蔚然却娶了异族之女上官含雪,由此公主韩燕因爱生恨,渐渐
与范氏家主范海天勾搭上,并多次在皇帝韩君面前构陷蔚然谋反。皇帝昏庸误信
了谗言,于是范氏联合中行氏假借皇命火烧蔚府,斩杀其族人二百余人。时值上
官含雪带着三岁的儿子蔚周刚好不在府上,母子两才万幸躲过一劫。贾路是做药
材的农民,早年乡里发生饥荒瘟疫,路边快要饿死的时候,是蔚然路过救了他一
命。当贾路得知恩人遭遇劫难时,他连夜找到了上官含雪,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
令,上官含雪不得不含泪将儿子交到了贾路手里,因为只有这样,蔚然才或许能
逃过一命。贾路知恩图报,带着蔚周千辛万苦逃到了大夏国,为了躲避朝廷派出
的锦衣使者,他从此隐姓瞒名,改名为陆假,将蔚然改名为陆川,并将他抚养长
大。

  听到自己的妈妈或许还活在人世,陆川当初真是又惊又喜,他因此更加的敬
佩起陆假来,能把自己当做亲儿子一样抚养长大,这份大义实属难得,陆川庆幸
自己为他报了仇并料理了后事,这也算是对得起他了。而更令陆川喜出望外的是,
他的妈妈名字也叫上官含雪。陆川来这里之前,他妈妈就叫上官含雪!于是一个
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莫非妈妈想念自己,也穿越而来?并且阴差阳错的又
成了自己这一世的妈妈。陆川特别期待能找到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陆川沿途一直向南寻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白天赶路,晚上投宿,
一直连续行了五天,来到了一片大湖之畔。夏阳城呆的那段时间里,陆川了解了
不少的事情。虽说是另一个世界,但这一世无论是文化传承,还是王化法度,以
及山川地理等等,几乎和历史上记载的东西并无甚殊异,可见老祖宗的智慧,无
论在哪一个世界里,都能做到辉煌。这一世里,长江还是那个长江,黄河被称作
长河,夏阳城在长河南边,大夏国和大衡国以长江为界,陆川只要一直向南就对
了。

  这片大湖尤为之大,水面极为开阔,远远地望去,碧波万頃,千岛竞秀,群
山叠翠,湖水被天空映得碧蓝,衬着几座远近不同的青山,恰如一颗遗落在绿色
的丝绸之中的蓝宝石。湛蓝的水波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又不时的飘来几朵嫩
白的小花,一群白玉般的鸟儿或低掠水面,或高翔天际,或静立昂首。

  大湖边上的草原,也一派青葱欣欣向荣的气象。微风吹拂间,草丛中的细密
叶尖挥舞着,细嫩的芽茁壮成长着。草原上牛马成群,一马平川,又宽广又平坦,
嫩绿色得草原覆盖着大地,就像是给大地穿上了绿装。一路上,白色的彼岸花舒
展着如云的花苞,等待着盛开的时刻。湖水被阳光照耀得波光粼粼,泛着晶莹的
光芒,仿佛在与岸边的草原互相取悦嬉戏。在这个美丽的草原世界里,自然的力
量及其神奇的魅力,直让陆川发出感叹,“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
碧万顷。”以陆川的聪明才智,知是来到了秀美的巢湖边上。

第九章:上官含雪

  巢湖地处平原,位于江淮之间,八百里烟波浩渺,宛如一面宝镜镶嵌在大地
上。陆川沿湖而下,又行了一日的路程,算算时间,只要继续南下,沿着冶父山、
崂山再渡过裕溪口,就到了长江边上。一路疾行,虽说辛苦无比,却也没碰到什
么寻仇的人,陆川这便放松了下来,心中染起了喜悦之情,将马牵至一片高坡草
地,禁不住大发兴致,赋诗一首:「湖畔草地春光好,风吹草动轻轻摇。蜜蜂忙
碌采花蜜,蝴蝶飞翔舞绕绕。」

  待得稍息片刻,陆川忽闻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寻着笛声,陆川朝湖面望了
望,但见大湖之中,约莫三十丈之外停着只小舟,船头上站立着个身材姣好的俏
娘子。那女子身上穿着优雅的青衫长裙,体态如妙如肖,虽只看得个背影,却也
知其一定有着不俗的芳容华貌,宛如山水画中的凌波仙子。女子手持一把红色的
竹笛,独立在清幽的湖面之上。她娴熟地吹奏着笛子,奏出婉转动听的旋律。笛
声从她柔嫩的唇边流出,宛若一阵细腻的风声。那玲珑剔透的竹笛在她手中变幻
出各种音乐之声,宛如一位魔法师手中挥舞的魔杖。美人的身姿曼妙轻盈,笛声
伴随着她轻轻舞动着的发丝,飘荡在碧空之中,宛如一阵幽静的清泉,让人心灵
随之清凉和舒畅。陆川赏心悦目的望着美人的背影和侧颜,但是她那丰隆的身姿
下,胸部饱满傲人,臀部丰腴挺翘,纤细的柳腰勾勒出性感的曲线,直让陆川产
生一股要把她的衣服拔下来的欲望冲动…..。

  小船缓缓地在清澈的湖水上荡漾,翻起阵阵微波。听到笛声,湖中的鱼儿纷
纷跃起,天上的鸟儿也展翅飞翔,仿佛对美女的音乐产生了共鸣。风儿在陆川的
耳边轻诉,树叶在头顶上沙沙作响,一切都为她的笛声而沉醉,仿佛时光已经停
止。这一幕幕美景与仙乐,直让陆川感到温暖与宁静,也让他深深迷恋,产生想
要一窥佳人的想法。

  陆川驻足倾听,沉醉其中,什么警惕之心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马儿也安然
的吃起草来,难得可以短暂的歇息。陆川见着美女,兀自情绪激荡,何况是这种
不用想也知道是超凡脱俗的美人,他非常的想去问候一下,可惜自己轻功不够,
又怕打扰到船中美人,只得顾目盼兮徘徊不前。

  笛声袅袅,初闻大感婉转清澈,又似夹杂着凄楚之意。那笛子在美人手里,
被吹得丝丝回旋,声声入扣,不断让人发出「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
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
唱起三更。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之意,待听到即兴之时,忽又
让人产生「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
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
吹尽也,几时见得。」之感。

  陆川心道这女子虽然看似闲情逸趣,心中定然有着浓重的心事,不然这笛声
怎地会夹杂着一股荒凉哀怨之殇?陆川想到自己漂泊四方的寂寞,以及对故乡母
亲的思念,居然与吹笛之人有了共鸣。这种心境下,陆川一片悲伤袭来,心道要
是妈妈在就好了。

  陆川沉浸其中,直到远处林子里传来一片马蹄声,才打破了他的冥想。陆川
远远的望着,马嘶声后窜出来一行七八人,大多手里拿着兵刃,一看明显是冲着
自己来的。陆川暗道不妙,麻烦的事情还是来了,他连忙翻身上马,也顾不得许
多了,马鞭一抽逃命要紧。一时之间,草地上纵马相奔,溅起尘土飞扬。

  陆川忙于逃命,不时回抽鞭子,双方虽你奔我追,却始终差了数丈之外。惊
险之际,那其中一个为首的老者,虬面白髯,从马身上一跃,竟飞至半空中,可
见轻功极好。接着那人伸手呼呼斜前向下拍了几掌,只听砰砰几声,陆川身前的
地上立时尘土飞溅。那人还没有完,连出三掌后新的一掌又将落下,马儿受到如
此惊吓,本能的前腿墩地急忙停下,这一下陆川差点被掀翻在地,全凭着矫健的
身躯才安然落地。这一变故,那人已经飞到了跟前,封住了去路,随后追来的几
个人也到了,一起将陆川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三个老者,除了那白髯老者,第二位身形最廋,身高最高,第三位
身高最低。三位老者中气十足、气场强大,一看就是高手,他们在天照门内属于
风字辈,和方万世属于同门师兄弟。白髯老者使掌,余下两个拿剑,三人在门内
按序排位为风势、风清、风云,都是门派中的佼佼者,那封住陆川去路的便是老
大风势。其余五人分站四周,是天照门下品弟子。

  一路无恙,陆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着了麻烦,被天照门的一群人追上了。可
怜陆川刚学会武功不久,被一群人围着,他们都想为方玉北报仇,各个面如煞星。
倘若遇到的是小徒们,陆川还能比划比划,可是这几位一看就是高手,武功要比
之当初的方玉北厉害多了,陆川哪里能是对手。

  那老大风势,不由分说盯着陆川便道,「你就是陆川?是你杀了我们少主,
今天定要你拿命来。」

  陆川心知今天大难临头,却也毫不退缩,大声道,「杀人偿命,他杀了我爹
爹,我杀他,那是他该死。」

  风势心知己方已经十拿九稳,并不想争辩,大喝一声道,「好大的口气,今
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照门的手段。」

  双方剑拔弩张,陆川现在才去想怎么御敌已经晚了,便思考着怎么使用绝密
武器,来者不善,如今还是保命要紧。岸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湖面上的笛声
不减,那舟中女子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惊扰。

  霎时间,风势一挥手,身边两个弟子持剑攻来。只见其中一个剑诀斜引率先
攻来,一招「白虹贯日」,剑锋从半空中直泻下来。陆川双足一点,倏地飞越而
去,双手连拍两下,每一记都拍在来人的手腕之上,那人「啊」的一声应声长剑
脱手飞出,这两下拍击出手奇快,长剑飞上,陆川抓在了手里。这时另一人歪歪
斜斜的使出一套「落花流水」剑法攻来,这一路剑走的是斜势,飘逸无伦,但也
不是找不到破绽,陆川握紧剑柄翻身回剑,中途变招,剑尖抖动,「中」的一声
呼喝,刺入了来人的肩膀。紧跟着又上来了两个小徒,陆川见招拆招,毫不客气
的还以击削劈刺,七八招之中,接连击倒下了三个。

  这些下品弟子只有三脚猫功夫,明显是来试探陆川的。三个人倒地后,那持
剑的老二风清已经杀将过来,击出一招「直捣黄龙」,这一招剑刃大开大阖,宽
打高举,劲力到处还用上了内力,「铛」的一声,陆川手中长剑拿捏不住,脱手
落地。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那人挥掌拍出,击中了陆川的胸口,砰然
一声,将他震得飞出数步,一跤摔倒,口中狂喷鲜血。

  陆川顿觉胸中血气翻涌,强力提了一口气才勉强站了起来,他伸手抹了抹唇
上的血迹,心道决不能倒下,否则自己将必死无疑。可惜陆川明显不是这几位老
者的对手,他虽然有凌南星指点武功,但时间太短,也只不过学了点皮毛,若按
江湖排序而论,陆川勉强只算得上是二流高手,而对方的排名却可跻身一流。

  「小子,能挡得住我一掌,你还有点能耐,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
说着那风清挺起长剑又突刺而来,他的招法剑势凌厉,忽快忽慢,不多时,陆川
身上已经多处中剑。陆川自认不是对手,暗暗命令小艺出手,发了一道耀眼激光
出去,可是风清眼疾手快,忙用剑身挡开。激光的力道无比强劲,只听「呲」的
一声剑身被灼了一道烙印出来,可见若是人的肉身中招,定会被划出一道深深的
伤口出来。一击没中,风清以为陆川使了暗器,出手便加上了防备。这下陆川再
没有还手的余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很快身上受到了重创,想站都
站不起来了。

  没费什么周章就重伤了陆川,风清大为得意,长剑指着陆川道,「你若现在
就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陆川酿跄着站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他已经做了向死而生的准备,只是心
中悲凉没能见到妈妈上官含雪一面,十八岁的少年也只是个孩子,临死之际想到
最多的还是他的母亲,这一刻他是多么渴望妈妈的温暖怀抱啊,可叹江湖不是那
么好混的,锅不能乱背。陆川转眼看了看湖面上那女子,眼睛一闭体力再也不支,
昏倒了下去。

  风清还想过去刺陆川几剑,这时那老三风云也走了过来,他拦住风清,伸出
手指探了探陆川的鼻息,略一沉吟对风清道,「二哥,我看不如挑断他的手筋和
脚筋,再带回去听候掌门发落。」

  这风云身子不高,面相颇黑,长着一副拉长的瓜子脸,为人果真奸诈,见风
清点了点头,他便一刻也不迟疑,直拔剑出去,倏的对着陆川的左手腕刺去。

  剑尖离陆川的手腕已在毫厘之间,忽的笛声停止了。千钧一发之际,只听
「咚」的一声闷响,风云手中的长剑被击落飞了出去,在数丈之外插在了地上,
兀自震颤,他的手臂都被震麻了,辛亏急守住了真气,不然一只手臂定要废掉。
如此深厚的内力,三人却没看清是什么击中了长剑,慌张的四下看了看,却是什
么人也没有,除了船上的那位女子。

  「不知是道上的哪位高手,还请现身。」一连喊了两次。

  第三次尚未说出,船中女子已站在数丈之外,正是李清雪到了,身法之快,
委实不可思议。李清雪本无意介入纷争,只是听得挑断人的手筋脚筋过于残忍,
才出了手。刚才那一招,便是《如意诀》中的化气行水招数「水击石穿」,她手
掌一摆将聚成的水滴汇于指尖,在用凌厉的内力打出,这水珠却如同利器一般,
击落了风云手中的长剑。水珠遇着长剑,瞬间也消散于无形,所以三人都没有看
清对方的手法。待李清雪到了跟前,一股风力同时到来,三人被这一逼,都不得
不退后了数步,才觉着呼吸通畅。

  心神方定,众人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模样。只见李清雪一身青衫披身,下着水
雾绿草襦裙,上身披翠水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
骨入艳三分。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
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
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
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李清雪一现身,三位老者都是一怔。心道她一个二八小娘子,兴许还未出阁,
何以修得如此功力?这三位风字辈的人物,虽不常年行走江湖,但也已声名在外,
但和这眼前女子一比,却又差距明显,不觉心下一骇,倒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若问李清雪是何人也,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幽月宫宫主,时人只道她二八岁数,
岂不知她早已经三十开外的年龄了,而且还生过一个孩子。李清雪原名上官含雪,
她父亲是华夏族,她母亲是西南少数民族青零的一支,早年因为结婚生子,忙于
相夫教子,并未习得《如意诀》上的武功,后来家道变故,才专研她祖上留下的
一本武学秘籍《如意诀》,没想李清雪这方面悟性极高,短短十五年便练就了一
身上乘的武功,足以位列武林十大顶尖高手。机缘巧合下,她建立了幽月宫,坐
落于大衡国边陲之地。说来也巧了,李清雪这次踏上大夏国土地,原是来寻找自
己亲生儿子下落的,只要能找到当年的家仆贾路便能找到儿子。她本无意介入江
湖纷争,也与这些人毫无瓜葛,但见数位老者欺负一个少年,便有些看不下去,
心道何必赶人太绝?这才出了手。

  李清雪一上岸,瞧也没瞧那三位老者,而是来到陆川跟前,她本也没打算瞧
一瞧陆川,只是稍一低头,眼角窥着了陆川的面貌,这一看不要紧,直让李清雪
心中一愣,不由得紧了下眉头。可惜陆川此时不省人事,无法看见美人神色之中
的变化。

  三位老者见她气定若闲,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都颇有被冒犯之感,但一想到
此人的身法,又觉不可思议。此时风云已坐了下来,兀自提起真气疗伤,过了一
盏茶的时间,那只手才恢复无恙。风清握紧手中的剑鞘,长剑虽然没有拔出,但
已做好了御敌的准备,三人之中,就属风势武功最高,他打量着、警惕着,问道,
「敢问足下是何人也?」

  李清雪不仅面容娇好,为人也甚是孤傲,一甩袖道,「区区姓名何足道哉,
你们不知道也罢。」

  风清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住李清雪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耐烦的道,
「哼,我们天照门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他看李清雪不爽,说话声中搬出
了天照门,妄图让她心生惧怕。

  此番来到中原,天照门的名头,李清雪自是听说过,但各中细节如何,她自
是不知,见他色厉内荏,李清雪微微一笑,「天下事天下人都管得。」

  「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吧。」那急性子彻底被激怒,言毕刷的一
响,拔剑出鞘,伸指在剑身上一弹,攻了过来。他一剑在手,左手捏个剑诀,平
推而出,诀指上仰,右手剑力道凌厉对准李清雪的喉咙直刺而来。李清雪并不退
后一步,也没有闪避,直到剑刃越来越近,倏地已经到了咫尺之间,这要是换做
常人,恐将立时毙命。可换了李清雪,她的身手极快,左手一出立时接住剑刃,
两根手指平平挟住,劲透指节,只听喀的一声,剑刃登时断为两截,跟着手腕一
弯一掷将半截断剑原路还入剑鞘。这一套手法使得行云流水,风清根本没来得及
还击,当下怒火更炽,哪知再去拔剑时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原是剑柄已经被内力
打的凹入剑鞘。

  这一过招,老大风势都看在眼里,他瞧了半天也没看清李清雪的招法路数,
自然也不知其分属何门何派。原来《如意诀》这门功夫已经百余年未现身江湖了,
上官世家历来有个规矩,《如意诀》传女不传男,传长不传幼,上官含雪的先辈
们,从她爹爹往上数,已经三代没有女子出生,是以百余年来除了上官含雪一人
外再没人练过这门功夫,所以他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眼见着两位师弟都不是李
清雪的对手,他不得不出手,老者风势在三人中武功造诣最高,《落叶神掌》被
他练到了两、三层的功力,所以他的掌法了得,不可小觑。

  风势凝聚真气,说打就打,他出掌刚猛迅捷,掌心已贯入了八九层的功力,
李清雪不得已出手还了一掌,两人双掌相交,爆裂有声,风势后退了数步。这一
掌,李清雪只用了一半的功力不到,所以风势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内伤,霎时间
他又抓起巨石,向前推出,猛攻向李清雪。那巨石足有方桌大小,千金之重,李
清雪哪里敢怠慢,她回转臂弯提气从地上『咔咔』折了三根草枝,然后内力聚到
指尖之中,呼呼向前将三根灌入内力的草枝打出,只听咔啦啦一声巨响,巨石变
得粉碎。李清雪攻势凌厉更胜数筹,风势来不及招架,直被三根草枝刺中胸口,
顿时全身乏力,向后退了三丈,胸口剧烈作痛,还没站稳就口吐鲜血,显然是伤
的很重。

  那站在一旁的风清见状已来不及思考,连忙上前去检查,发现那三根草枝竟
然如利刃一般,笔直插中了风势的胸口三处地方,且其中一只直刺心口。面对这
一手法,风清惊骇无比,若是利刃被内力催动穿透巨石还能理解,而眼前却只是
区区三根弱不禁风的草枝,他想不通这世间竟有这等功夫,竟比利刃还要无坚不
摧,纵使他想破脑袋也都没有见过。

  那风云此时也已扶起了奄奄一息的风势,「大哥,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
啊……。」说话间剩下的两名弟子也抢上前来扶住了风势。

  风势被刺中心口,失血过多已不能活,只是凭着内力勉强还能眨眨眼,风清
见状很是悲痛,却也依然保持着风范,站起来厉声对李清雪道,「你到底是谁?」

  李清雪也没料到自己出手这么重,但当时的情形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武林
中人士不管切磋还是比拼,有所伤亡也属正常,李清雪俯视着这几人,拂了一袖
不紧不慢的道,「你们真的想知道?」

  风云是个急性子,抢声道,「哼,有种的就报上姓名。」

  李清雪向前踱了一步,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也可以,但不要后悔。」接着
她目视前方,根本看也不看他们,一字一句的道,「齐云山上,幽月宫,李清雪。」

  剩下的数人无不惊惧,李清雪这一路人物江湖中传闻已经够多的了,但却很
少有人亲眼见过,既然没多少人见过,那么就有一种可能,就是见过她的人都死
了,没有活口。风清确实有点后悔,一时呆滞当场。

  李清雪不再言语,她抬手一挥,那只原先插在地上的长剑,被真气一带,在
空中旋转几圈,然后笔直的插在了风清、风云面前的地上,当下冷声道,「你们
还是自行了断吧。」李清雪并不想多伤人命,但是身不由己,自己的身份既然已
经暴露,就不能留他们活口,毕竟,她的儿子胜过世间任何人。上官含雪行走江
湖,一直掩人耳目,因为建立幽月宫前见过她的人不少,虽然改了身份姓名为李
清雪,但是样貌未变,若是被人认出,尤其是被大衡国的那些个死敌认出,一定
会想方设法加害他们母子,宫里的锦衣使者高手如云,稍微有消息走漏,就有可
能引来杀身之祸,她自己的安危倒可以不顾,怕的是自己的儿子一旦被发现,那
就不妙了。所以李清雪行事一直小心谨慎,从来不报自己的名讳,但江湖之中,
总有那么些不自量力的人,或者就是有些登徒子冒犯。为此,上官含雪也杀了不
少人,因为不想被找上门,所以见过她的人,大多数都没有活命。

  李清雪语气不容置疑,直教风清、风云二人又怕又气,想着今天反正也凶多
吉少,二人便大喝一声,「你,我们跟你拼了。」两人跳将上来,一人持剑,一
人持掌,齐齐攻向李清雪。

  那风清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疾舞长剑,剑招来得奇快,忽左忽右连连攻向
李清雪的要害。李清雪却也挡得迅捷无伦,这当儿眼明手快,当真是招招间不容
发。那风云知道就凭一人是万万无法胜出的,见状也忽的拍出一掌,身子随着掌
力向前一跃,与风清分站左右,对李清雪行成攻守夹击之势。

  这二人,风清持剑进攻,风云挥掌守备,每当李清雪出招进攻其中一人时,
另一人都出招配合。一下面对两大高手,李清雪不敢怠慢,一手扶住面门,一手
见招拆招,斗了数十合,由于她内力雄浑,丝毫不落下风。反观风字辈这两人,
却渐渐的力有不逮,风清剑法最先开始走下坡,露出了破绽,风云掌力也不再凌
厉,大有支持不住的趋势。又斗了十合,李清雪不在闪避,趁风清直刺之时再次
施展指功,以奇快的速度夹住剑身一透,长剑立时「咔嚓」断成两截,李清雪将
断剑捏在指尖一击,剑头立时插进了风清的胸膛。这边长剑一撤出进攻,便在此
时,李清雪腾出手来提气挥掌,拍中了风云的心口,两人双双倒地,口吐鲜血,
不一会便倒在了地上,死了过去。

  那剩下的两个弟子一见这形势,顿时「哇哇」吓得撒腿就要跑路,李清雪方
一站定,哪能留他们活口,挥袖一扫,真气带动草尖如利刃一般飞了出去,只听
「啊啊」两声,这两名弟子也一前一后的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湖边顿时恢复了平静,李清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将注意力收回到陆
川身上。

  陆川身受重伤却气息尚在,他躺在地上半天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稍一睁眼,
像是做梦一样。说来也巧了,恰在这时,李清雪也转过脸来对上了陆川的目光。

  陆川倏地一愣,他这是看到了怎样一幅精致的容颜啊。只见面前女子罗裙飘
曳,一身嫩绿衣裙随风送香,娇丽绝伦,顾盼之间,风姿绰约,艳绝倾城。这女
子头发丝丝盘曲,柔软如丝,摆动间散发着令人陶醉的香气,其优美程度完全颠
覆了对于世间万物的审美体系。美人细腰长腿,曲线玲珑,体态优美动人,尤其
是她胸前一对傲人的乳峰,峰伟挺拔高耸入云,那丰满的臀部也如满月一般挺翘,
诱人无限。她面若银盘,目若秋水,两道秀眉如纤美弯月眉不画而翠,悬胆丰鼻
下朱唇点点,启齿之间,贝齿洁白如玉,笑靥如花生得形容袅娜纤巧,柳眉笼翠
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陆川直对视了一眼,却梦幻般的喊了声,「妈妈。」可惜他身体支撑不住,
人又昏死了过去。

  李清雪身有要事只是刚好路过,她看不惯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少年,于是出了
手。可当她看到陆川的时候,心神也是一紧,她还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却被
这个少年搅动了心神。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年啊,他虽浑身受伤,但是身上的英气
却不减,尤其是他那英俊的容貌轮廓,任哪个女子看了也得心跳。不过最重要的
是,只一眼李清雪便对陆川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亲切感。那是天然的、
没来由的,李清雪说不上来原因,但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给于过她这种感
觉。只是这一声「妈妈」却喊的不合时宜,让李清雪没来由的触动了心弦。别看
李清雪身为宫主,总给人一种冷艳高傲的感觉,其实她也有着柔情的一面,心道
若是自己的儿子还在身边,也该有他这般年纪了吧。李清雪不知道这少年有着什
么遭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喊自己妈妈,不过她确也没有生气,甚至还面露嫣
然一笑,这要是换做别人敢这样叫,或许她一掌就了结了他的生命。

  「宫主,你没事吧。」沉吟中,身为幽月宫的四大护宫之一的彩云姑娘回来
了,她虽然来得迟了一步,却也听到了少年的那一说话声。李清雪从沉思中被唤
醒来,摇了摇头。

  「咦…」彩云看着草地上横躺的尸身,知是李清雪遇到了点小麻烦,忙又道,
「宫主,请诉属下来迟了。」说话之间瞟了眼地上的陆川,不由心头也是一怔,
暗道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仪表堂堂的男儿。

  李清雪淡淡的回了句,「不打紧。」

  彩云不知李清雪在想什么,但是又不敢出口询问,只是觉得她今天似乎大不
一样。要知道幽月宫一直有个规定,所有女弟子入得宫门都需是女儿身,之后也
不得亲近男人,否则视是判宫,轻则逐出宫门,重则会遭受酷刑惩罚。贻笑大方
的是,这个规矩居然是李清雪自己亲自定下的,她自己由上官含雪改名换姓,不
仅嫁过人还生过孩子,却要门下弟子们守这种规矩,有够荒唐的。彩云不敢多问
也不敢多想,见李清雪对少年的眼光神色之间更是柔情似水,直暗道此人在她心
中的分量肯定不轻。

  站立良久,李清雪才回过神,悠悠道了一声,「打听到了吗?」

  彩云道,「恕属下无能,大夏国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叫『贾路』的人。」

  李清雪不由叹息一声,随即弯下腰,取了颗还魂丹塞进了陆川的嘴里。彩云
迟疑道,「宫主,这个人?」

  李清雪并不回答,而是对其另言道,「有人来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闪身,不见了。

第十章:上官含芸

  只待得片刻功夫,一阵踢踏的马蹄声渐近,远远的望去,又来了一位妇人。
这妇人虽不似刚才那位显得高贵大方,但也称得上是貌美如花了。但见她一身淡
绿轻纱长裙,清雅动人,微风拂过,打散了她满头如云的柔发,披散在双肩,夕
阳下,她精雕玉琢的面容,的确是有着出尘绝俗的美。来人约莫三十来岁年纪,
她体态如柳,风姿卓越,脸上带着淡淡的妩媚,遮掩在衣衫下,一对胸部饱满挺
拔,显得特别有料。若仔细去看,来人甚至与李清雪颇有几分相似,这便是江湖
大名鼎鼎的「辣手摧花」——上官含芸。

  上官含芸一连几天没见着女儿,担心她又跑出去惹事了,若换做平时,她也
不用太担心了,毕竟她女儿是个机灵丫头,应付寻常人倒也不怕会吃亏,但是近
来江湖上渐渐起了正邪纷争,她当然会有所担心。马儿越来越近,上官含芸很快
就发现了地上躺着的数具尸身,细细一数竟然有八具之多,她心中疑惑将马儿一
停,翻身下马来查看,尸身分成两拨,北边躺着四位年轻者和三位老者,南边躺
着一位年轻者。上官含芸走过北边那拨去手指依次试了鼻息,「咦,全都断气了!」
不消说那四个下品弟子和三位老者已毙命多时。

  草地上有过打斗的痕迹,看着一截断剑插在土里,更有被劈成碎片的石头歪
倒在地上,上官含芸暗想双方之中定有武功高强者。当再看到其中一位老者被三
根草枝毙命时,更是吃了一惊,这等内力实是令她望尘莫及,然而功法却与自己
所练的功夫颇有相似之处。她一时怎么也没想通,不免心下纷乱,很担心女儿的
安全,抬眼一看数丈之外还躺着个人,而这人的穿着明显和那北边数人不同。上
官含芸走到近前,兀自一惊,发现这少年竟长得相貌俊逸、五官好不端正,着实
是英俊不凡啊。上官含芸伸手探了探陆川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于是翻了翻他
的身体。陆川昏迷中并没有死,吃了颗李清雪的药丸后,性命早已无忧,只是昏
迷中还没有醒来,所以一点反应也没有。

  恰在此时陆川身上一块玉佩露了出来,上官含芸神色一变,一把抓着玉佩看
了看,这正是她女儿上官滟的随身之物,所以上官含芸认得。「滟儿的玉佩,怎
地会在这小子身上?」上官含芸嘀咕了一声,心想这少年难道和女儿认识?

  上官含芸不太放心,手指放在陆川鼻息、额头上又探了探,「咦?」忍不住
她又按捺了一声,心中疑惑道,「这小子没死,原来是吃了还魂丹。」可一想又
觉得没道理,因这还魂丹乃她上官家独有的秘制药。虽然武林中各大门派帮会都
有自己的各式灵丹妙药,但上官世家独有的还魂丹却属出类拔萃,不过至从姐姐
一家遭难之后,这世上便只有自己一人还会炼制。虽然还是疑惑,但上官含芸还
是摇了摇头,心想也许是自己弄错了,所谓天下之大,说不定有别的医者大家有
这本领也不足为奇。

  上官含芸拍了拍陆川的脸,不过他一点反应也没。四下看看,再没有什么人,
来不及多想,上官含芸只得把他放在马背上带了回去。上官含芸母女两住的地方
倒也是简单,依山傍水搭了几间草房子,门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屋后是茂密的
树林,草地前是一片碧湖,不远处就是一片山头。这片地儿是上官含芸精挑细选
定居之所,真如世外桃源一样,因为隐蔽,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上官含芸平日里也就母女两一起居住,女儿大了后,就经常外出游玩,所以
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人。没有多余的空房,上官含芸把陆川放进了上官滟的屋
里,给他盖上被子后就出去了。

  过了一日。

  「妈妈。」陆川还在念念不忘心中的那个人,做了个梦。梦中一会是他小时
候陪在母亲身边玩耍的情形,一会又是投入母亲那温暖的怀抱…….梦境像是回
忆一样,从青春期情窦初开对妈妈有了畸形的感觉,一直到妈妈接受了自己。过
往林林总总,陆川连梦里都在自责听了那个唐将军的鬼话连篇,不然他也不会来
到这混乱不堪的一世。能想到的不甘心陆川都骂了个便,他终究也才十八岁,当
真是想妈妈了。

  过往一幕幕纷至沓来,陆川很快醒了,渐渐的睁开眼来,面前哪里还有妈妈
的音容笑貌?陆川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自是不知道昏迷之后的事情,也不知道为
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房间不大,周遭却装扮的挺好,粉帐红被、绫罗雕花,窗前
是别具的梳妆台,不消细想,这一看就是个女子的闺房。

  陆川动了动身体,身上还是有些伤痛,这一看才发现手臂和腿上已经被人包
扎过。这一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这总算让他放下心来。对那
几位追杀者,陆川心有余悸,现下脱离了险境,陆川试着从床上下了地来。他左
看看右看看,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救了自己,这下更加的好奇。他忍着伤痛,歪
歪扭扭的掀起帘子来到了厅堂,庭里庭外依然没什么动静,转眼看到对面有个帘
子,似是在轻轻飘动,仿若有人在里面。

  陆川也没有多想,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帘子后面伸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却见房中香雾缭绕,水汽弥漫,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赤身裸体的背对着他。
女子已经轻手轻脚的褪下了衣衫,露出洁白柔嫩的肌肤。从背后看她也很美,光
洁白净的背部,白皙柔嫩。丰满滑腻的玉腿,修长浑圆,於丰润中带有一股结实
的柔轫感。耸翘的丰臀,嫩白光滑,更分外的引人遐思。

  随着一阵哗哗的水声,女子已经在漂洗一头长达腰肢的秀发,浴桶中的水及
到她的臀部,她光滑柔嫩的肩背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她偏低着头,把秀发
浸在水中,两手一上一下交替的理顺着湿漉漉的长发。从她臂弯处,依稀可以看
到挺耸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可惜她背对着自己,陆川看不见她的面部。
满桶的花瓣在水气的流动中散发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伴随着美人轻柔的动作,
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画。

  那女子举手投足间风姿动人,陆川在心中狂呼道,不会是她吧?他全身的血
液都快沸腾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深怕露掉每一个细节。

  不一会后,女子甩着长发扭过头来,露出了一张绝美绝伦的面孔,柔嫩粉白
的瓜子脸上,柳眉、琼鼻、樱唇,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扇动着,在她的身后
飘扬着乌黑的秀发,加上挂在发丝上亮晶晶的水滴,宛如夏夜的星空一样美丽和
迷人。

  女子三十来岁,并不是上官含雪,陆川有些失望却也更加的痴迷。他隔着帘
子,出神的望着妇人,大气也不敢出,深怕被里面的人发现自己在偷窥。其实陆
川刚走到房外,帘子闪动的时候,上官含芸就发现了动静,但是一想到陆川有伤
在身,就没太在意。此时凭着内力,虽感觉陆川没在弄出什么动静,但听着陆川
沉重浓浊的呼吸,便知她在偷窥,不过妇人没有生气,反而忽然生出了要挑逗一
下少年的意思来。

  原来上官含芸虽已为人母,但实际上也不过只有三十三四岁的年纪,而且属
于未嫁而怀孕那种。她这个年龄,正是女人风情最盛之时,也是最易寂寞发情之
时,无论是心理或是生理都处于颠峰状态,整个身体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
加之她常年练武,全身肌肤曲线于柔媚中,另有一种婀娜的特殊风味。只见她白
嫩饱满的双乳,丰润坚挺,樱红的乳头微微上翘。修长结实的双腿,圆润光滑,
香臀丰耸浑圆,小腹平坦坚实。伏身之际,芳草凄凄的桃源洞口,紧夹着的那条
鲜嫩肉缝,就像个水蜜桃般的蛊惑媚人。

  正当陆川看得目眩神迷之时,平静无痕的木桶水面忽然动荡起来。当看清楚
时,才发现上官含芸的一只玉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双乳,另一只手却在水面下,
迅急的动作着。上官含芸忘情的抚慰着下体,捏揉玉乳的手掌更没停下,整桶水
被搞的沸腾连连,流溅满地,而那覆盖着肉缝的迷人芳草,也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逗人遐思。随着动作的加快,上官含芸开始娇喘起来,全身微微发颤,两腿也挺
直颤抖,小腿更不时伸缩着,由于情欲的激动,妇人的娇颜涨得通红,一脸如痴
如醉。

  陆川并非处男,早就尝过了女人的诱人滋味,一看之下勾起回忆,不由得口
乾舌燥忍无可忍,竟悄悄的取出阳具,在帘子后手淫了起来。一边揉戳陆川还一
边幻想,脑海中想到了那个自己昏倒下后看到的面庞。

  浴桶中的上官含芸缓缓洗着身体,洗着漂亮的睑蛋,洗着长长的手臂。她洗
着洗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心道自己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而
立之年已过,这个少年还是被自己倾倒而自渎。当下双手再次移到自己的双峰之
上,那是一双十分饱满嫩胀的柔软肉团,上官含芸手握着,轻轻搓洗着那鲜红的
乳珠,洗着洗着还故意手一托一捧,将大半个奶子露出了水面来。她抚摸着肉峰,
纤纤十指轻轻揉着,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嗯……」她整个脸很红,非常妩
媚,一双慧眼半开半闭,似乎很陶醉。

  陆川看的一颗心狂跳,几乎从喉咙中跳出来。双目一起睁得大大的,直盯着
屋内,似乎要把那乍泄的春光看个够本。他的心也不听指挥,「砰砰」乱跳,又
紧张,又好奇,又贪婪,胯下大鸟硬梆梆的。

  可就在这时,上官含芸似乎洗好了,从浴桶中缓缓站起身,她那完美的身躯
彻底一丝不挂的展露在了陆川眼中。

  陆川的目光在这美妙的胴体上尽情扫描。只见美妇人那凝脂般的玉体,晶莹
剔透,曲线玲珑,犹如一尊粉雕玉琢的维纳斯卧像。洁白如玉的皮肤,光滑细腻,
艳若桃李的面容,娇媚迷人。富有弹性的豪乳,圆润挺拔。修长丰腴的大腿,肉
色晶莹,两腿之间的神秘谷底高高隆起,像座小山丘。稀少的芳草生在在上面,
非常悦目,那条粉红色的肉缝微显濡湿,如牡丹盛开,艳丽无比。

  上官含芸的目光轻轻掠过帘子,装作啥也没看见的径自走出浴桶,然后慢慢
穿起了自己的衣服。一袭青衫长裙加身,显得妇人身材高挑,穿了衣服之后,陆
川只觉得妇人真的很美。只见她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
玲珑的小瑶鼻,雪藕般的柔软玉臂,饱满高耸的一双乳峰,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
最是令陆川念念不忘的,是她那成熟风韵的气质,以及柔美的高贵容颜。陆川只
觉得两人有些相似,但又说不上来到底相似在哪里,只能归咎于自己确实看花了
眼,要么就是临死前产生了幻觉导致的。

  陆川怔怔出神,眼见着眼前的美妇人已经洗好穿上了衣服,可不敢在偷看了。
一是怕被发现了,再来是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既然她救了自己,也不能那么明
目张胆的占人便宜。陆川收回依然坚硬的老二,兀自退回了屋里,重新躺在床上
假寐。

  上官含芸脸带微笑,不大会儿就来看陆川了,看着他的眉毛犹自闪动一下,
心知这是在装睡。上官含芸也不当场揭穿,上下扫视着,发现陆川胯下的被子被
顶的一团老高,妇人哪能不知这是男人勃起而立。上官含芸久居世外,很长时间
里没有见过男人了,直感叹这少年的本钱还真大,胸中呼吸着充满雄性房间里的
气息,在看到那一张英俊的面目,内心不禁一阵火热躁动。

  陆川躺了一会,算了下时间也不装了,睁开了眼动了动身体。上官含芸也不
好再盯着陆川的胯下,移开了目光,看着陆川道,「你醒了?」

  沐浴之后,上官含芸身上别有一番风味,脸上施了淡妆,看起来既年轻又漂
亮,身上香喷喷的肉味弥漫,陆川闻起来晕乎乎的,忍不住瞧了她胸前那一对饱
满之物,喉咙一动略表惊讶的出声问道,「这是哪里啊?」

  「你先别急着问这是哪里。」上官含芸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我问
你,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说着拿出那块玉佩,在陆川面前晃了晃。

  陆川实在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妇人上来会问自己这个,他看了看玉佩,脑袋一
想才记起从前的事情。对方关心这个,难道她和那少女之间有什么关系?陆川身
体还没完全好,也不敢有所隐瞒,答道,「是一个姑娘身上掉下来的,我捡的。」

  一听到姑娘,上官含芸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又忙问道,「你见过她,那
姑娘在哪里?」

  陆川打量着上官含芸,发现那日所见的少女和她一样都很漂亮,莫非这两人
是?一个念头忽的闪过,但陆川也不敢胡乱猜测,就把树林里的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那少女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杀了天照门世子的,却没有提到前因后果,
也没有提到郡主沐婉庭等人。

  陆川道,「她走的时候没注意,这个就被我捡来了,如果你们认识的话,这
个你拿去好了,日后正好可以物归原主。」

  上官含芸心中一惊,天照门的势力,江湖上人尽皆知,暗骂女儿不知天高地
厚,又在外面惹了棘手事情。自从上官世家没落后,尤其是自己的姐姐遭难,上
官含芸多年来行事一直很低调,深怕惹了江湖仇家带来祸端。什么人不惹非去惹
那些厉害的角色,上官含芸面露愁容,但一想到这件事给这少年揽在了身上,不
免看陆川又多了几分喜爱,继续道,「因为这个,所以天照门的人来追杀你?看
你一副好皮囊,武功还挺可以的,湖边那一行七人全都是你杀的?」

  陆川潇洒倜傥大男孩,任谁也不太能想到他一副美男子模样会有一身好武功,
所以上官含芸才说他好皮囊。陆川点了点头,又「啊」的一声道,「不对啊,我
记得我只杀了其中两个小徒,然后我就被他们一个武功甚高的老者所伤,后来就
昏迷不省人事了。」后来的事情,陆川一概不知,但心想定是面前这位美妇人救
了自己,她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年纪,没想到她武功却很高强,竟能以一击退三
位老者,当下更不敢怠慢,「谢谢前辈救了我,小可感激不尽。」说着就要下床
鞠一躬,至于她为啥否认老者是她所杀,陆川也管不得那些了。

  陆川这一说,上官含芸知他没有说谎,她也是一惊,看来她到的晚,定是错
过了什么场面,暗道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相助,这小子才侥幸活了一
命。她伸手扶住了陆川,没让他动,说道,「你先别谢我,救你的人不是我。我
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地上了,我见你没死,就把你带回来了。」

  陆川诚心感激,自己伤的不轻,若当时没人料理,恐也无法撑下多长时间,
便道,「不管怎样,这份大恩还是要多谢前辈。」陆川也好生奇怪,看她也不像
会说谎的人,一时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杀了那些人,而且他明明记得当时对方来
了一共八个人,不知为何却只有七具尸身,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陆川既然昏迷记不起来当时的事情,上官含芸也就没法再盘问他「还魂丹」
的事情。天照门那边,上官含芸自认也得罪不起,这个人既然替自己女儿当了替
罪羊,对陆川的好感又加了一层,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川回道,「在下陆川。」

  江湖上并没有陆川这号人,上官含芸知他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关心道,「你
安心养伤吧,天照门的人是找不到这里来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川道,「那就叨扰前辈了。」

  「别总是前辈的叫,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上官柳月。」上官含芸避世隐居
已久,并不想给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表字曰柳月,只有极其亲近的几个
人才知道,所以并不担心被泄漏了出去。走到帘子后,上官含芸蓦的轻声道,
「年轻人,你虽然受的多为皮外伤,但还是需要知道,血液上流伤口才能好得快!」

  陆川初时听到妇人叫上官柳月,居然和自己的母亲同一个姓,莫名的产生了
许多好感。而且她能让自己喊她的名字,说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正自得意间,
听到这句话,怎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低头一看,发现裤裆顶的老高,会心一笑,
心想这妇人看来有戏。

  两天后,陆川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为了某种心思,故意拄着根木头走路。
交流的多了,陆川发现上官含芸平时靠着抽丝养蚕为生,她的手艺特别巧,织出
来的绫罗绸缎往往能卖上好价钱。房舍前院种着一些菜园花儿,后院养着鸡鸭等
牲畜,这妇人生活上虽和村妇无所大差,但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高门贵妇模样,
不知道她是怎会落到这般样子的。其实上官含芸少女时代确实是大家闺秀,过的
也是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家族没落之后,又加上变故打击,才最终不得不自食
其力、自谋其生的。

  又过了几日,陆川身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见自己一直被照料,便想着为
妇人做点什么,即是一种回报也是想在美人面前露一手。这日他到湖边山脚下闲
逛,一观察发现脚下厚厚的一层竟全是火山灰,原来这眼前的山头是一座古老的
死火山。陆川脑子一转便来了主意,他取了火山灰混上砂石,又取了麻毛混合,
再加上清水混合浇制,做了好几块方形的长瓦,替换掉屋顶的茅草竟坚硬隔水,
根本无须茅草做的房顶那般时常需要加以修缮,这其实就是一种石棉瓦。陆川又
参验了织布机,然后花了三天的时间磨制了一些器具、机构玩意,重新放在织布
机上,竟大大提高了效率,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量居然半天就做好了。这还
没算完,山脚下有制作石镜的黑曜石,陆川将大量草木灰加冷水浸泡,再用纱布
过滤,最后将溶液煮干获得碳酸钾,按比例填加没用完的火山灰,放在一起后熔
点大幅度降低,在铁器里炼制后,蘸取获得的溶液躺平,冷却后表面涂覆低熔点
融化的锡石。这种方法制成的镜子比之现代镜子确实不足,但却比铜镜要好上百
倍。当然这些想法并非都是陆川想到的,有很大一部分方法都是小艺想到的,论
施展科技,那是小艺的强项。

  上官含芸镜前一看大为惊讶,这东西的清晰度真不是她闺房的铜镜能比的,
只见她容光泛发,喜出望外。女人都爱美,她稍加打扮一番,立时让人想到「懒
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陆川甚是好奇她这样一位美貌气质兼具的女人,身边怎没个男人?看似遗世
而独具,眼梢眉角一抹风韵又不像是未出阁的女人。看着她那因倾腰打扮而更显
浮凸的挺拔翘乳、肥臀峰腰,真想上去恣意玩弄一番。

  其实陆川眼里的那份饥渴,全都看在美妇人眼里,她是少数民族的一支,本
也百无禁忌,只是又不好意再像前番那般,搔首弄姿赤裸裸的勾引少年。陆川不
仅样貌翩然,脑袋还挺机灵,但见他这般的手法,上官含芸实所闻所未闻,心道
要是能把他留在身边帮衬着,或者要他做个家丁仆人,那生活倒也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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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2025年7月24日 上午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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