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升仙记 118-119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混小子升仙记
第118章 重返幽月宫

凌南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也是受了很重的伤。

他刚才那一招“雷龙出海”,根本就是拼命的打法,不用则以,一旦出手就是抱着与敌同归于尽的打算了,若不是占了方万世一时大意的先机,实则也难以成功。

方万世虽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凌南星又何尝不是油尽灯枯,加之他刚才又给了自己一剑,所以这时人已经是气短嘘长奄奄一息了。

“爹!”

“师父!”

面对此种情况,上官滟和陆川都是悲痛不已。

脱离了险境,上官滟扑通一下扑倒在了凌南星的身前,抓住他的手,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爹,你没事吧?爹……爹……”见爹爹伤的很重,上官滟哭的那是一个伤心欲绝。

“乖女儿,不要为我担心,我心里高兴着呢。快让爹爹好好看看你。”说着上官滟已乖巧的栖身上前挨到了凌南星的身边,凌南星强撑着一口气,伸手抚摸上了她的小脑袋上,就着头发婆娑不已,只想这一刻能永远留在心上。

“真好啊,真好~”感动着女儿就在身边,凌南星心里一阵欣慰之下,一口气没守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染湿了领口的衣服。

“爹!”上官滟不忍心去看,一下扑在了凌南星的怀里。

“老东西,你不会真有事吧。”上官含芸看在眼里,也是掩面而泣,两人终究是有夫妻之实,过了这么多年,她心中虽然已经对这个男人有所淡忘,但也还是看不得他受到如此重伤的样子。

再想到他救女儿时奋不顾身的样子,更是内心愧疚。

凌南星的气息已经非常虚弱,陆川赶忙伸出一只手贴在了他的背后,将真气渡入到他的体内。

得了一丝的真气,凌南星却止住了陆川的好意,低声道,“我刚才本来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方能救人,因为知道非凶险必不能从方万世手中抢人,所以这最后一式的险招才没有教你,需知此招一出那便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现下我已经伤了五脏六腑,就是大傩神仙也无力回天,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上官含雪早已看出他的伤势极重,要不是此人练就一身异于常人的筋骨,也撑不了这一时三刻还能说出话来。

想着给他们一家人多说些话,上官含雪独自摇了摇头,没做言语。

“爹爹,我不要你死。爹爹,女儿一直都好想你啊……”上官滟早已哭红了双眼,一听爹爹说了此话,知他命不久矣,心中难过至极。

“好女儿,能和你相认,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今后的日子,爹爹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听你娘的话,别惹她生气……要做乖女儿。”凌南星说话声音越来越虚弱了,身体也因为后面有陆川支撑着才没有立马倒下去。

“别说了,你要撑住啊。”上官含芸终究是比小姑娘成熟一些,才没有痛哭出来,但也已是泪染双眼,看起来直比梨花带雨还惹人怜爱。

“柳月,谢谢你,谢谢你生了个好女儿。”凌南星说着强撑着气息抚了抚上官含芸眼中的泪水,接着他回光返照一般看了看陆川,再看了看上官含雪,最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上官含芸身上,呢喃着,“你们姐妹既然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再没有遗憾了……”至此凌南星方是断了气,荣归西天极乐世界了。

母女两很是悲伤,尤其是上官滟哭的险些岔了气。

但这种地方毕竟不是悲伤时候,上官含雪怕她因此哭坏了身子,便示意陆川将凌南星埋了。

陆川得了吩咐,在方圆二里的地方瞧了瞧看了看,他目力极好,又在小艺的帮助下,终于是找了个风水尚好的地方,在河边的一处高地上掩埋起来。

只见前方有水有花草,还有一颗上好的古柏树,虽是野外但做为坟冢却也是难得的好地方。

他又找来天照门遗留下的兵刃,削了快上好的木头给他立了个碑。

跪在坟前,上官滟已是哭尽了泪水,但是心中的委屈和疑惑却没有散去,当下不由问了起来,“娘,你怎么从来都不提我爹爹?”

女儿的话自然不是诘问,但上官含芸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是因为她也在伤心之中,二来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早先确实已不愿再提起。

小姑娘心地纯朴,上官含雪见之怕她多想,在一旁安慰道,“你娘亲也是为你好,不想你因此而身入江湖之中,从此招惹是非,给自己带去麻烦。”

上官含雪说的确实在理,要知道行走江湖之人,谁身上没有背过人命?

由此各个都是仇家在身,只江湖中历来凭本事立足,所以才没有人找上凌南星的门。

但若是给人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哪定然是会将仇恨报复在小姑娘身上的。

上官含雪虽是如此做说,奈何上官滟天性顽劣,最后还是给她闯了祸,杀了天照门的世子方玉北,由此才酿成了今天的结果。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佛法,有道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上官含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扶起了女儿,出声道,“滟儿,快拜见你姨娘!”

虽是心中已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上官滟心中还是一怔,也不知道是哭坏了嗓子,还是咋的,结结巴巴来了一句,“你是我姨娘?”

其实这也怨不得她,当日陆川有难之时,虽两人曾有过照面,但她并未格外注意到上官含雪。

算起来,只因今天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相见,而对方上官含雪又是如此的一身孤傲之气。

她不仅美丽无匹,直如高山上的雪莲花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看起来似比自己娘亲还要小上几岁,明明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端是生得明艳照人,还透着一身的不俗贵气。

这时就算是仙女来了,恐也不过如此吧,怎么不让她疑惑。

但对方终究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上官滟瞧的久了,还是能看出些端倪,觉得她与自己娘亲颇有几分相似,在见她对自己的目光中已是充满了柔情似水,这让上官滟哪能不有所动容,随之,她鼻头又是一酸,“姨娘,我好想你啊!”

这时,上官含雪早已伸出了手,轻抚在了她的脸颊上,抹去了她的泪水,并柔声道,“滟儿,苦了你了。”

姨甥两宣慰了一会,上官含芸又道,“这是你表哥。”上官含芸内心复杂,一时心虚的也没敢去看陆川。

自己男人的尸首就在坟前,而自己却没有给他守住清白之身,偏那男人又是自己的亲外甥,上官含芸羞愧的一时只觉得如坐针毡,好不自在。

母女连心连心思都是一般模样,上官滟更加的五味杂陈,她此时心情异常复杂,今天的遭遇对她来说,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面前的这个少年如果是自己的表哥,那岂不是自己和他……上官滟还是能想的通,自己也就算了,毕竟表兄妹之间并无什么伦理讲究。

但是这样一来,那自己的娘亲和他不就是乱伦了吗?

上官滟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的爹爹尸骨未寒,而这个他的徒弟却和他的师母有染,而这个师母还是他的姨娘,这怎么不让她觉得关系好乱。

上官滟长大后,上官含芸就给她提到过有个姨娘的事情,而且还提到了灭门惨案,当时的说法是她的表哥也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所以一直都没想过这个表哥还活着。

又想到要不是那件事,自己也不用和娘亲生来就东躲西藏,以至于她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也没有一个年头是安生的。

想到这里,多种思绪交织,上官滟不由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仿佛所有的苦痛都在这一声哭声当中了。

三人见之,均是我见犹怜。

这其中,上官含雪最能体会到她的心情,所以一伸手将之搂在了怀里。

是啊,要不是因为自己一家的连累,她们一家或许也不会沦落到此地步,上官含雪一时生出很多的愧疚,抚了抚她的小脑勺,出声道,“滟儿,都是姨娘的不好,要是早点和你们联系就好了!”

上官含芸心疼女儿别哭坏了身体,拉了拉她的身子,开口道,“别弄湿了你姨娘的衣服。”

“不妨事。第一次见面,姨娘都没给你带礼物。”上官含雪过意不去,忽往袖中摸了摸,就见她从中掏了个古铜色的羊皮纸小册子出来,接着递了过去,“滟儿,这个给你,也算是姨娘对你的补偿。”

像是所有孩子收到礼物时的表现一样,上官滟毕竟少女心性,一时止住了哭泣,拿在手里翻了翻,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外公外婆当年交给我的东西。”明是极其重要的物事,上官含雪却说的平常。

这可能也与她的境遇有关,按照自己的设想,她本只愿相夫教子,便是人生一乐了。

只因自己是上官家的长女,当初父母才将家中至宝交由自己保管,而最初的那些年,她却一点修炼的心思也没有,若不是突遇变故,对她来说实是无用之物。

而自己这个妹妹却对习武颇有些心得,当初若是让妹妹得了去,只怕她的成就只比自己更高。

思及至此,上官含雪不由有些唏嘘,随即一抬首道,“权当给你拿了做礼物。”

即是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上官含芸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此贵重的东西,也不由得她阻拦道,“姐姐,不可!”

按照上官家的祖规祖训,这本秘籍历来继承只传长不传幼,纵使立长是男儿身不能练这门武功,那也要继续依着这一脉流传下去。

须知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不至使兄弟姊妹之间发生争斗。

所以上官含雪这个决定俨然是不合祖训的,但她心意已决,当下解释道,“既然你们两个兄妹都在,那我也不瞒你们,这本秘籍是祖上传下来的,按理说只传长不传幼,所以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习得此秘籍上的功夫。但是,上官家至我们这一辈人丁凋零,已不可同百年前相比,我看这个规矩就从我这里改一改吧。这本秘籍既然本来就是上官家的至宝,周儿男子身不适合练习,所以滟儿理当是最有资格继承的人。”说到最后,上官含雪如释重负起来,“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上官含芸知道这本秘籍上面的武功非同小可,乃是上官世家的祖传绝学,就连自己想学都学不着呢。

若是真能交到女儿手中,那用来防身也是极好的,当下也不在犹豫,开心的吩咐上官滟道,“滟儿,还不快谢谢你姨娘。”

“谢谢姨娘。”上官滟可不知道自己的祖上还这么厉害过,一时并不懂其中的份量,但既然是外公外婆留下的东西,只知道应该非常珍贵,说完便塞进了怀里。

“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出发吧。”既然已经掩埋了凌南星,又说了这么多的话,时间逗留已久,上官含雪还是开了口,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得不提了出来。

“可是姨娘,我们要去哪里啊?”小姑娘单纯,在她看来,以前所居住的地方总是会有仇家找上门来,显然是已经不能去了。

这样一想,那自己实是无家可归。

而面前的姨娘虽然看起来高深莫测,但终究是女子之身,而且同样是有着仇家的,一时还不确定她有什么大的本事。

上官含雪斩钉截铁的道,“我们回青城山!”至从上次救治儿子开始,她又是东躲西藏,又是流落荒岛,细细算来这一去已经是大半年之久了。

幽月宫没了主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彩云她们有没有安危,上官含雪心里都很是焦急。

“青城山?”上官滟当然还记得那一日的情形,要不是为了救陆川,她也不会自报家门将方玉北是自己所杀这件事抖落出来,当然也就不会有后来被天照门追杀了。

而青城山上,最厉害的莫过于幽月宫的李清雪了,这样一想,小姑娘心思转的也快,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恍然道,“姨娘,我知道了。”

见女儿思及于此,上官含芸对她点了点头,对她的怀疑给了一个定心丸。

上官滟安了心,知是此一去,怕再也没有什么机会来祭拜爹爹了,于是再一次伏下身去,给他磕了三个头,方才起身……一行四人动了身,便一刻也不耽搁,往南转向南郑而去,一路上先是坐船,最后换了马匹。

遇到大一点的城镇则投宿客栈,遇到荒野则就近在山洞里将就一夜,如此赶了二十天的路,终是到了青城山下。

时值大地回春,已是二三月光景,阳光透过轻纱般的云雾,洒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斑驳陆离,光影交错,为这静谧的山林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温暖的光辉。

这种光景之下,陆川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想着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还剩小半条命,一时也无暇欣赏。

但这大半年过去了,不仅身上的内伤痊愈,还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亲生母亲,这种传奇般的境遇,怎能不让他感时伤怀。

身边的上官滟也几乎是同样的感受,兜兜转转竟又回了来,不由出声道,“要是早知道姨娘身居此地就好了。”

上官含雪闻言宽慰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这便是你的家了。”

山间遥望,云起峰峦若隐若现,景色美不胜收。

这也引来了上官含芸的兴趣,她一抬首遥望,只见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悠然流淌,如同一条银色的绸缎,在山谷间蜿蜒曲折。

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鹅卵石与细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远处,云雾缭绕,山与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忘却尘世的烦恼。

此情此景,端庄而不失秀丽,宁静而又充满生机,是大自然最纯粹最美好的馈赠,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上官含芸知这是上官含雪精心挑选过的地方,实比自己的那几处藏身之地要强上许多。

几人沿着山道进山,往前行了数百丈,这时已有幽月宫的两名弟子迎了上了。

当一见着自己的主子安然无事,两人都是喜出望外,话里话外不免互相关心了一下。

因为上官含雪不喜欢世俗那一套轻卑贵贱,所以面对弟子们,也少了好多繁文缛节。

只是那两位弟子在见着上官含雪身后三人之后,才略作迟疑,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年轻小伙,这可是于幽月宫的规矩大相违背啊。

上官含雪也不愿做过多解释,发话道,“他们是我的家人,以后就住在山上了。”

这可令两女更加的诧异了,要知道在世人眼里,她“李清雪”可是清心寡欲极其高冷之人,从来就没听说过她还有家人一说。

上官含雪也从来没和幽月宫的人说过哪怕一丝一毫自己的事情。

两女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是老大发话了,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因心中有所担心,上官含雪问道,“彩云她们在山上吗?”

“回宫主的话,彩云、彩霞、彩蝶,她们三个长老都在。”

一听到她们都安然无事,上官含雪总算松了一口气,当然最可惜的还是彩月,上官含雪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身在江湖之中,那也身不由己了,想到此上官含雪已经萌生了退意。

她本就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要不是为了寻找儿子的下落,她也不会踏上武林。

现在既然儿子已经找到,妹妹也回到了身边,那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第119章 一番牵挂诉离合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山上的一片开阔之地上,就见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幽月宫的大殿并不宏伟,但是装点与周遭环境却极是精致优雅。

还没入得厅堂,彩云带着一行人已是迎了出来。

当见着了主人回山,各个都是精神百倍。

这其中尤其是沐婉庭最为激动,一见着情哥哥,当先跑了过来,他俩人已是大半年多没见面了,本是一直担心着陆川的安危,这时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怎能不激动,一下便扑到了陆川身前,动情喊道,“陆郎,我好想你,你没事就好,快让我看看。”

因为知道他当时伤的很重,沐婉庭不免详细查看了一番,但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一点伤势也没有,身体还反而更加的强健,竟有点不相信,直让他打几拳给自己看看。

陆川得了话,为了不让佳人心忧,也只得放了手脚往前走了几步。

瞬时只见他身子一跃往空中纵了七八丈,接着足尖轻点排气御风,在山上的树梢上来回盘旋翻了五六个跟头,最后待落地时双脚一沉,只听沉重的闷响一声过后,大青石上已留下了深达半尺的足印,足见其深厚的功底。

“怎么样,没事了吧~”陆川对自己的这几份技巧甚为满意,一时回到了沐婉庭身边哄了哄,还摸了摸她的小脸。

小姑娘害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知道有些不妥,才松开了陆川,面上还是有些红红的。

好在众人并无介意,反都是喜上眉头。

尤其是上官含雪,起初还担心山上是不是糟了劫难,但一看到一众人俱在,尤其是这殿前并无狠斗留下的痕迹,才安了心。

想来幽月宫多少也在江湖上有点名声,那天照门的人只记仇家,多少对上门叨扰顾忌了三分。

那日彩云他们也是这幅担心,只怪当时他们已经受了伤,所以晚回了三日才回到山上,但好在山上平静,并没有受到波连。

只是独主人一去不回,心中甚是焦急,一等再等之下,也没有主人的消息。

于是彩云命山下的弟子们多方打探,但上官含雪的信息一直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一时山上人心浮动,好在彩云、彩霞、彩蝶三女都是受过上官含雪极大的恩惠,也都坚信自己的主人总有一天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安了众人的心,将山上打理的有条不紊。

她们岂知上官含雪母子当时正值流落在海外荒岛上,别说幽月宫的人不知其下落,就连仇家天照门的人也是多日搜寻而不知。

“宫主,我还以为你们……”上官含雪的离开,这次算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彩云不由鼻头一酸,“我派了好多人出去寻你,但都没有音讯,我们都好担心你。”

“哭什么,宫主这不是好好的吗。”彩霞虽是这样说,但自己的面上也忍不住红了红。

“就是就是,宫主吉人自有天象,才不会有事呢。”彩蝶也在一旁应和着。

“你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三人在山上,是上官含雪最得力也最看好的人,心里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但还是摆起了架子。

这倒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身上独有的一股高冷气质使然,说完又询问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山上打理的怎么样了?平日的修习可有荒废?”

众人一听至不敢怠慢,彩云先答道,“近来遇上了天灾大旱,乡民的收成全都受到了影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已经将山下的租赋都做了减免,时下正值春耕,也已经派了几个姐妹去督促耕作。只是近来气象不见好转,今年的收成恐怕必定不好。”

幽月宫地处南郑,附近人口以青零、山中、苗圃以及早先中原躲避战乱的人士杂居为多。

上官含雪自从得了青城山这一方圆百里的地方,虽不能和江南之地相比,但也是占了一块风水宝地,其周遭自有一番丰盈可取。

少民因为地处偏远,多为官府欺负,所以后来上官含雪就放开了禁止,允许百姓在山下开田种植,只略收些租税维持山上的日常开销。

因为乡民都感念于她的恩德,所以山上山下相处的还算融洽。

彩霞也跟着道,“因为蜀中大旱,近来流民比往年已经多了好多倍,他们有些逃难去了大西国,还有些脚力不行的,已经得到了安置收留了下来,愿意定居下来的还给分了田地。好在山上的食盐和茶叶的生意一直没有断下,所以还能维持得下。”

要说收入,食盐和茶叶是幽月宫最大的来源了,她这青城山地处西南,环境最是好得很,群山之间非常适合产茶,而且来往和藏区比较近,所以每年都有不少的收入。

再说食盐,纯粹是上天眷顾,那是五年前了,一次夏日雷雨过后,北边的山谷中被劈开数个泉眼,没想是盐井的藏处,从那以后产盐无数。

要知道食盐乃是古代的重要物资,仅有次一项,便能满足幽月宫庞大的规模开支,而且还有颇多盈余。

听完两人说话,彩蝶开口道,“宫主不在的日子,门下女弟子的修习并没有落下,而且因为都想着要报仇,所以时刻都有勤加练习。”

上官含雪心中喜悦,这几位都得自己培养亲传,所以做起事来都比较干净利落。

只是一想到四人中独少了一位彩月,不免心中有些惆怅,一时无语。

三女都是心细之人,哪能想不到这一点,只听彩蝶抢先道,“彩月她……听彩云姐姐说是邪教人下毒手干的,我们一定要给她报仇啊。”

“不必了,这里面的经过我又了解了。”上官含雪一摆手,关于彩月的事情,她早就已经从陆川那里知道了这里面的详细经过,叹了口气道,“万邪教的人已经伏诛了,这笔账已就只能作罢了。”

“彩月姐姐虽是不幸,但她走时是和梅兴云大哥在一起的,我想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陆川心中虽是觉得可惜,但也只能这样安慰众人了。

彩月遇难之日,近前只有陆川在前,所以他最清楚。

而众人却只当他一直跟在上官含雪身边,才会有此一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几步,上官含雪忽然一瞧,惊诧道,“咦,彩云,你的脚怎么了?”

“不碍事。”初时她走起路来,大家就觉得有异,只是彩云不想一见到主人就让她担心,所以伪装的好而已,这时一被上官含雪喝住,只装做没事,轻声道,“一点小伤,很快会好的。”

她伪装的好,但到底还是腿上有恙,走了几丈路还是能看的出来。

这时彩霞不得不叹息道,“彩云的腿是当日宫主救人的时候,我们跟天照门的人交手落下的,那方万世要说还真是厉害的角,纵使我们三人联手也没有从容而退……”说着她还瞧了旁边一眼上官滟,感激道,“要说当时还多亏了这位姑娘使用了御虫术,引来漫天的虫物才逼退了方万世那厮。不过即使这样,在检查伤势时彩云还是伤了脚,而且是伤在了脚踝筋骨处。之后请了名医也不得法,唉,她这腿恐怕是终生如此了。”

说完众人都是一叹息,为她年纪轻轻就要落下残疾而忧愁,况且习武之人,伤在脚处是大忌,功法会大大折扣,若在遇上仇家,那就更加艰难了。

众人烦闷之际,就听上官含雪出声道,“你即是因为我而受伤,那便是不能不管,何况以后还有诸多需要你的地方。”说话间她已从袖口取出一卷轴道,“这是我早年游历相州之时,从一无色老僧处得来的《洗髓经》,上面记载的虽不是内功技击之类的功法,但却详细记载了推经走穴的方法,对你的脚伤说不定大有帮助。你且试着修习一下,说不定能有用。”

彩云大喜接过,众人也是为她舒了眉头,虽不一定有用,但总也胜过束手无策。

何况上官含雪对待下属向来不喜欢夸海口,既然是开了金口说明定有把握。

这事一说过去,众人又将目光落在了上官含雪身后的几人身上。

陆川和上官滟,这里彩云三人起先都是见过面的。

陆川自不必说,彩云一向觉得他与上官含雪有着某种关系,甚至是极为亲密的男女关系,只是众人面前她当然不敢多说那样的话。

其余两女彩霞和彩蝶虽不像彩云那般作想,但也知道她们之间必定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然也不会令上官含雪当时那么着急,而现在又一同出现在山上,可见关系不一般。

至于上官滟,由于事后她担心母亲的安危,所以才离开了众人。

这之后上官滟遇险的事情,几人当然不知,但出于谢意,三女连着沐婉庭都还是上前跟她寒暄了一下。

接着彩云便来到了陆川身边,这里面几人,只有她与陆川交集最深,此时看到他安然无事,知道这其中必定费了不少波折,恐怕自己的主人也是损耗了不少心血。

一时对这个年轻人更加的侧目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得主人垂青。

心下虽有意要逗逗他,但是众人面前,彩云可不敢拿这事来编排他,只是不动声色的锤了他一拳道,“你小子命还挺硬的啊,这么快就好了。”

陆川被她看的发毛,因为母亲就在身边,这可不比从前,深怕她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

虽然自己每每对亲生妈妈的确有那种旖旎之思,早先也让彩云误会了不少。

但现在母子相认,人前当然要避讳一番,毕竟那是不容于世的母子乱伦。

陆川忙掩饰打趣道,“拖彩云姐姐的福,小弟命大福大,总算躲过了这一劫。”

“挺会说话的。”彩云讪笑一声,随即打量起上官含芸来。

但见她一副美妇人装扮,粉裙罗绮发丝飘香,身上无时不透出一种沧桑和高贵,而且还生得极美,虽比不得自家主人,但却是面相上与其有几分相似。

彩云心中虽是有所疑惑,但既然是跟着主人一起上山,那想必也是非比寻常之人。

却在这时,上官含雪发话道,“这三位俱是我的亲人,以后还请你们担待一下。”

幽月宫女弟子都是一咯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都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听这些人都是主人的亲人,一时脸上都变得尊敬了起来。

只听得上官含雪继续道,“这位是我妹妹。滟儿你们见过的,是她女儿。”

关于上官含雪的出生来历这些,别说江湖上的人知之甚少,就连幽月宫里的弟子也是一概不知。

上官含雪于外人面前向来都是以“李清雪”这个名字示人,属于空有其名,其人其事实无可查。

而且上官含雪于山上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所以这些人一听到这里都是没来由的有些震惊,而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众人楞在当场。

只见上官含雪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我儿子!”

场上除了陆川再无男儿,所以她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至此,山上一众人包括沐婉庭在内,都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尤其是彩云,一阵后怕自己刚才没有说出那些玩笑话来。

要知道上官含雪当初建立幽月宫时就立有规定,凡上山的女弟子均不许与男子有所瓜葛,更不能生出儿女情长。

所以山上的女弟子们都一直守着规矩,也以为自己的主人还是女儿身,此时一听到她居然还有儿子,一番话不由得不令人咋舌。

上官含雪倒不以为意,这事说于众人前本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当即发话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其中的曲曲折折,待我日后在于你们细说吧。以后他们就常住在山上了。”

听了主人的话,众人也都不敢再有疑惑,连忙称是。

于是陆川连同上官含芸母女都分了房间,并且山上还准备了饭食。

几人连日的赶路,不是风餐露宿就是荒野小庙,此一得了安宁,都是好好的填饱肚子,然后都回了自己的屋里歇息去了。

陆川第一次上得山上,无论是周遭环境还是门下行人,无一不觉得好,而且又是在妈妈的地盘上,自然是舒服百倍,身上难得放松,一时有了家的感觉,再不复往日奔波的辛苦,一时生出冥想,想到了自己的种种过往。

不过最令他挂念的,还是要数白菲菲了,小姑娘生性善良单纯,和自己在一起时每每总是体贴入微,已经大半年没见,陆川还真有些想她了。

不过最让他思不得解的还是自己的妈妈,因为陆川是从另一个世界里过来的人,而阴差阳错他又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妈妈,最神奇的是两位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格也是出奇的一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但又不太符合逻辑。

这件事情真的是让陆川好伤脑筋,他不得已又问起了小艺,不过这次小艺还是一头雾水,只坚持自己的意见,觉得此一人就是彼一人,或许的确存在着某种可能性,想来却匪夷所思,陆川当然是一笑了之。

又过了会儿,正当陆川无事待歇息时,忽听得门口传来几声动静,正在诧异在中,但稍一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就见一溜烟已经有个灵动的女子身形开门窜了进来,再得睁眼去寻时,少女嫣然已经到了陆川的床头。

到此时,陆川哪还能不知是沐婉庭进了屋里,只随口道了一声,“看你鬼鬼祟祟的,也不怕惊动了人,倒不如直接敲门来得好。”

确实这样慌慌张张的给人看见,倒容易让人误会,反不如直接敲门进来的实在,想通这一节,沐婉庭着实闹了个大红脸,一时面露羞红。

不过现在还好已经是晚上,各自都回屋歇着了,四下哪还有什么人注意。

沐婉庭一直惦记着心上人,至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身子一歪已经倒在了陆川身前,浓情浓语道,“人家这不是想你了么,怎么还好取笑人家……”她此时小女儿家作态,已经凑到了陆川面前,把住陆川的脸来瞧了瞧,即使屋内光线暗淡,也把陆川瞧了个真切,一见他目光充盈心安了不少,动情出声道,“你知道吗?这大半年来一直不见你的消息,可真把我急坏了。”白天时因为人多,沐婉庭不好和陆川亲密,到了这时她再也忍不住,直把自己的小脸往陆川怀里送。

陆川也是有点想念对方,再不忍耐的伸手搂了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幸好你没事,我就知道我的男人盖世入云,才不会轻易的出事呢。”说得轻松,但是一想到当时陆川所受的内伤,沐婉庭鼻息还是抽动了一下。

“别哭鼻子,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应该高兴点才是。”陆川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一时把她搂的更紧了。

沐婉庭止了哭鼻子,又询问道,“那你可得告诉我,这大半年以来,你都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找了地方疗伤去了。”陆川不想去提及那些凶险的日子,当然也有一半私心害怕沐婉庭心细会听出一些什么异常来,毕竟那些疗伤逃命的日子,其实也是他和妈妈上官含雪亲密无间的好时光,实不能与外人说。

陆川想一句话搪塞过去,没想到沐婉庭有些执拗,张口不依不饶道,“可别想敷衍我,我就要你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陆川见她此时是认真的,只得眉头一皱,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始言语起来。

将那日之后,自己与妈妈是如何逃脱的,路上又是怎么遇到仇人追杀,再是怎么转危为安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陆川也不傻,只推脱说自己的妈妈医术高明又有神功在身,一路上都是她在给自己推气调息在加以金石药力,才废了老大的劲将自己身上的冥寒与热息两种内伤除去。

为不让小姑娘打破砂锅细问,又将自己当日出海碰到飓风险些落难,后被海浪吹至岸边脱险,以及岛上的生活简略说了一下,就连那帮海盗也没有忘记说了一番。

沐婉庭没想到他会一连说了这么多事情出来,每每说到惊心动魄之处,都惊得沐婉庭搂紧陆川的身体,好似怕就此失去他一般。

听着陆川的话,沐婉庭心情跟着起伏,只没想到自己一直呆在这大山之中苦苦等待,而眼前人却是九死一生经历了好多磨难。

“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沐婉庭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心跳,轻声道,“对了,问你个事情?”

陆川见她眼神似乎有些扭捏,关心问道,“什么事情?”

沐婉庭确实有着满腹的心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问,而不问的话心里又实在是忐忑,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道,“那个,说了你不要生气。就是,幽月宫的李清雪怎么凭空就成了你的母亲,这其中,没有哪里搞错吧?”

陆川还以为她要问别的什么呢,闻之只得一阵好笑,知她心里计较的是什么,当下也不说破,而是开口答道,“她本就是我母亲,如假包换!当然,我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但好在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在伤痛中与母亲相认。”

这一桩事情,太过于离奇,陆川真不知道该如何于人解释,不过想着沐婉庭与自己也不是外人,他整理一下逻辑,开口细道,“我父亲陆假你是知道的,其实他只是与我有养育之恩而已,并不是我真正的父亲。那日被方玉北重伤后,他临死前已然将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当时虽然震惊实是无措,又恰逢那个时候方玉北被害,我几番被误以为是杀他的凶手。因为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倒多亏了你放我走,我才得以逃离京城。之后我也就一边逃命,一边依着我养父的讯息,四处寻找母亲,但茫茫人海又哪会那么容易……四处周转都没得下落,后来我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实是已经心灰意懒,可没想到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会被母亲救走,而且还给我医好了内伤。”

陆川将内中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当然却没有提他是大衡国蔚家的后人,也没有提妈妈这一脉是上官家的后人。

陆川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她,只是觉得一时间说了太多,怕会惊着小姑娘,而且照如今的情形,用不了多久她也会慢慢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在大西国再见到你时总觉得你藏了一副心事。”说到此沐婉庭也没有怪他,毕竟人家是血脉母子,内中有什么隐情也是人之常情。

沐婉庭心智单纯,没有纠结于此,而是随即换了脸色古怪咋舌道,“那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你母亲?”

陆川岂会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开口道,“怎么称呼?当然是称阿姨了!”

“嘻嘻,阿姨长得真漂亮啊!”

上官含雪的风采,那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不只是她那姣好的花容月貌,就连身材也是窈窕无比丰腴有度,沐婉庭自觉自己也有几分的身材姿色,但是和上官含雪这种美妇一相比,也显得甚是相形见绌。

而且最令女子无法攀比的是她那一身的出尘气质,不仅举止优雅得体,做事从容不迫,身上还时常透着一种清新脱俗的美,走到哪里都是令人心旷神怡。

比起宫廷中的妃妾,不!

沐婉庭立马觉得在上官含雪面前,这些人也只是一般俗物而已。

沐婉庭一怔神,便对陆川道,“我真没想到,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居然会有你这么一个好大儿。”

  妈妈的美倒不用外人夸,陆川听到哈哈一笑,已经是一把将沐婉庭拉在了怀里。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2025年11月9日 下午1:12
下一篇 2025年11月9日 下午1:13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