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转星移番外篇之啼血杜鹃
第一卷 第29章
你这样有点乱……”申慕蘅站在邓宜珊背后,看着她手提电脑里正在整理的资料,指点道,“现在案子涉及的人物太多,你这张人物关系图别弄得太复杂。核心人物是徐锐,一些跟他关系不怎么密切的人,就不用一古脑儿全排上去,看起来太乱了……象山狗这些小弟,对……你列出山狗,打个括号注明团伙十七人,然后其它不重要的小虾米,列在另外的附加表格里面就行……”
邓宜珊点着头,乖乖地按照申慕蘅的指导,重新整理起已经掌握的资料。
申慕蘅干脆搬了张凳子,在邓宜珊身边坐下,看着她操作。当然,她更关注的,是邓宜珊已经整理出来的一些案情进展。
由于涉及几条人命,其中还包括两名执勤的刑警,凶徒作案手段凶残,影响极其恶劣,已经引起各方面的高度重视。
一张围捕徐锐团伙的网已经在天海市全面布下,海军、海警负责海面巡逻和检查出入船只,数架直升机重点在山区和郊区排查可疑地点,而更大面积的布控在陆路,所有进出天海市的路口和市内各大交通要道,都已经设置关卡,排查过往车辆,连一般市民都能明显感觉这几天路面的气氛有点异常。
可是,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徐锐便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不着他的行踪。
各路刑警在全市大规模搜捕徐锐党羽,但除了抓到两名山狗的小弟外,一无所获,杨大军、火彪、山狗等重点嫌疑人同样失去踪影。
看着密密麻麻的警情报告,却没几条有用的,申慕蘅眉头紧收,对邓宜珊道:“这些报告,一会你分区域再整理一下。特别针对那些发现过疑似嫌疑人行踪的,重点列出来!还有,拿张天海市地图,把我们掌握到的徐锐和火彪等人的据点标出来,包括山狗一伙在市区或者市郊的亲戚和其他社会关系,全标出来。”
邓宜珊十分乖巧听话,手脚还很利索,申慕蘅刚说完,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便已完成了应有的标注。
申慕蘅看着地图,紧皱着眉头寻思着,这些标注出来的地点,几乎遍布整个市区及近郊不少地点,重点区域当然是赵婕负责的那一块,由于火彪今年来动作颇大,那一片密密麻麻地堆着大量可疑的地点。
可是,这么多地点基本都排查过了,徐锐究竟是藏在哪儿呢?
火彪、山狗、杨大军……
这些人之间是什么样的组织关系呢?
线索与线索之间有太多的空白点,很难串得起来。
申慕蘅突然觉得警方恐怕掌握到的信息还是太过不足,徐锐一伙,绝对还有其他未知的同伙和据点!
满头大汗的池春岚,从外面进来,一见申慕蘅,没头没脑问道:“杜局呢?”
“出去了。”申慕蘅答道,“怎么了?什么情况?有进展?”
“没进展。”池春岚呼一口气,坐下道,“只不过有个坏消息……那个,小邓,你也先记下来吧。”
邓宜珊点头应一声:“好。”翻开笔记本拿着笔,望着池春岚。
“慢慢说。”申慕蘅给池春岚递上一杯水。
池春岚接过,道声谢,说道:“其实跟案件无关。就是……蒋晓霜的父亲,今天上午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申慕蘅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扔到桌子上,叉着腰将后背都倚到靠背上。
池春岚续道:“几名失踪人员的家属,这一个月来的情绪都极其不稳定。据云海的同事反馈,自从胡慧芸和于晴获救以后,蒋晓霜的父母更担心了,她的父亲这两天情绪非常暴躁,今天上午,他本来开着车好好的,却莫名其妙地突然冲破湖边的栏杆,连人带车栽进湖里……唉!那边的同事分析说,是心神不宁导致的。”
邓宜珊将情况记录在蒋晓霜的家庭情况一栏下面,咬牙道:“徐锐他们,真是太可恶了!好好的一个家庭,现在……”
池春岚道:“听说蒋晓霜的母亲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云海的同事正在安抚她。我本来想派周珏盈回去的,但现在也确实抽不开身……申处长,案情还是没有进展吗?”
“没有。”
申慕蘅摇摇头,“能找的地方,我们都翻了个底朝天了,除了一开始抓到两名小虾米之外,其他的人一个也没找到!他们真能躲!”
握着拳头凌空一甩。
“已经几天了呀!”邓宜珊恨恨道,“申处长,他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跑出天海市啊?”
池春岚也道:“我确实也很担心这个。我们云海市警方,也在连接天海跟云海的各条道路上展开了搜索和调查,但也没有任何发现。他们有没有可能从其它的方向逃出天海……”
“希望不会……所有的出境通道,我们都有布控和调查……”申慕蘅咬着唇道,“起码山狗那些小弟,应该还在。我们搜查那些人在市区的社会关系时,也确认了其中有七八个人,曾经到市区的亲戚朋友处躲藏过,但不到一天就全都走了。我和杜局长是怀疑,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落脚点,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了。”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落脚点应该地方比较充裕,而且地点也比较隐秘。”池春岚道,“这其实比他们化整为零分头躲,是更容易找的呀!”
申慕蘅说:“我们上午分析过了,山狗那伙人是渔民,不太能提供出什么地方,应该还是徐锐还有某些我们所不了解的隐秘场所。杜局长已经加大了对抓获的火彪团伙成员的讯问力度,她刚刚也亲自带了赵婕,去再询问胡慧芸和于晴,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邓宜珊咬着唇,小心地接口道:“我是觉得火彪那些手下不是核心层人物,不太能知道更多的东西。他们既然知道我们抓了那些小混混,就不会躲在他们知道的地方。申处长,我这些天仔细翻查过资料了,徐锐他们一开始是从市中心发展起来的,市中心肯定还有他们的人和他们地点,但你看……”指着地图,老城区徐锐他们以前的老巢那一片,反而标注得稀稀拉拉。
申慕蘅点头道:“有道理!小丫头心思还是慎密的。这一块原来是李冠雄和袁显发迹的地方,不应该呀!宜珊,我们再找找当年跟袁显有关联的,还有什么人?”
“我去档案室找……”邓宜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申姐,你觉得他们现在敢躲在市中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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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徐锐打开他的旧手机,想查看有没有什么短信,秘书台却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却是来自张时杰。徐锐皱一皱眉,回拨了电话。
“啊哈!徐锐?”电话一接通,张时杰笑道,“你他妈的,老子前不久刚刚赞了你,这么快就摔个大跟头,让我很失望啊!”
“张局长,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不是就是来笑话我的吧?”徐锐没好气地嘟囔一声。
“不敢不敢!我是想跟你谈谈交易的!”
张时杰哈哈笑道,“你干的事有点大。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不仅是天海市,省厅和相邻几个市都派警力出来围堵你,连军队都上场了,可以说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你想跑,估计全市目前也只有我能帮得上忙。你需不需要?”
听到连军队都上场,徐锐面色大变,心中盘算着。
这么大的绑架案和杀人案,警方高度重视是可以想象的,但现在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既然所有离开天海的出口应该确实是被封锁了,自己在这小楼虽然目前也算逍遥快活,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赵婕也随时有可能回来,根本并不安全。
一旦行踪泄漏,就真的不太能跑得了啦!
犹豫一下,说道:“张局长,如果你骗我出来抓我,我可防不了你。”
“嘿嘿,那你自己掂量吧!”
张时杰道,“首先,我把你抓了,对我没多大好处,你的兄弟一定不会放过我,而且我的秘密也会给你们捅出来,对不对?其次,你现在除了相信我,我也想不出你还能怎么样,如果你觉得时间你耗得起可以去耗。第三,你需要我这个盟友!你跑路以后,在天海还有很多屁股需要擦的对吧?如果你还有什么证据需要抹杀、什么叛徒需要处理、什么人需要保护之类的,有没有我来帮你,情况多大差别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你整个容又回来了,我们仍然还是朋友。”
现在,全市上下都在严密布控要抓徐锐,而孙语晨给他的反馈,是曲振这两天神神秘秘的,行事突然低调了很多,且一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肯定跟徐锐有某些联系。
而当曲振拿了一叠资料来命令她签名时,孙语晨悲哀地发现,她的家产正在被转移!
据此张时杰判断,徐锐应该是在准备跑路。
万一真让他跑掉了,自己啥也没捞着,还不如直接出面,看能不能诱徐锐上钩。
“你为什么想帮我?”徐锐发出直击灵魂一问。
“很简单,我不想你被抓!你被抓对我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张时杰说,“你远走高飞,我们情分仍在,李老板神通广大,你一定能东山再起,以后还有大把合作机会。而且你现在留在天海带不走的一些好处,应该不会介意便宜我吧?对我来说,帮你跑路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徐锐苦笑道:“张局长可真是深谋远虑!”
“你认真考虑吧!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手下山狗,没逃出涂龟岛就已经被盯上了。要不是我手下打晕范柏忠的人,他当场就被捉了你信不信?”
张时杰当然不忘邀功,“我要跟你合作,你却把事情越搞越麻烦,我帮你不停擦屁股,也很危险的!”
“原来如此!山狗确实怀疑过当时就被跟踪,原来是张局长援手。谢了!”徐锐不能不领他的情,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便宜?”
“比方说,你留下来的一些处理不掉的物业啊、势力啊、资产啊什么的,可以悄悄告诉我,我帮你接管。便宜我总好过烂掉或者被警方端掉吧?”
张时杰笑道,“再比方说,孙语晨……我太他妈喜欢这小骚货了,送给我,没问题吧?”
“我得考虑一下!”
徐锐觉得这当中有太多利害关系,他需要仔细捋清楚。
毕竟现在自己的情况可谓极糟,他也确实已经在认真考虑跑路的事情。
如果张时杰信得过,他的提议是必须认真考虑的。
“行,你慢慢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喔!”
张时杰道,“我不会问你现在藏在哪里,你想清楚了打电话给我就行。如果你接受交易,我就马上安排!”
徐锐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
跑路,就意味着要抛弃这两年来所有的心血和努力,他是真的非常不舍得。
可是现在的形势,不跑确实是太危险了!
越想越是气闷,“倏”一声站起来,面色铁青地冲过去,揪住王燕潞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直将王燕潞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还是难解心中闷气,掏出肉棒又将王燕潞的肛门杵爆。
火彪静静地看着他对王燕潞施虐,明白他为什么发火。等徐锐稍为平静下来,说道:“要不,请示一下雄哥?”
“他妈的,雄哥把他留下的产业都交给我,我不仅保不住还得被逼到跑路,有什么脸去跟雄哥说话?”
徐锐越想越怒,操了一半,抽出肉棒将王燕潞五花大绑,又吊起来用皮带狠抽,直将她打得皮开肉绽,才在蒋晓霜苦苦的哀求之下停了手,揪住胆敢求情的蒋晓霜,也猛扇着耳光拍着屁股,末了按住她美妙的胴体,发泄完未竟的性欲。
但没脸归没脸,这种大事徐锐也觉得自己做不了主,硬着头皮打个电话给古兰森岛上的丁尚方,请丁哥替他帮忙请示一下雄哥。
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旦李冠雄命令他必须守住产业,他徐锐就算把命交代在这里,也绝不逃跑。
半小时后,徐锐接到李冠雄亲自来电,一接通便是一顿臭骂:“你他妈的,连几个娇滴滴的小妞都看不住,吃屎长大的?你自己他妈的也被通缉着,还到处惹事,嫌命长啊?你他妈的脑子呢……”
徐锐黑着脸挨着骂,将责任推了一大半给杨大军,拍胸脯说自己辜负了雄哥的信任,雄哥但有吩咐他徐锐必定万死不辞。
不过李冠雄骂归骂,骂完之后还是指示徐锐尽最大努力保存有生力量,以图卷土重来,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他带着兄弟先跑路。
徐锐小心地请示着能不能相信张时杰,李冠雄表示那家伙贪钱好色,但两年没见不好说,教徐锐尽量满足他,小心应对。
“我们的货轮在日本有事耽搁了,本来过两三天就应该可以到达天海港的,现在多等一个礼拜还不一定能到。”
李冠雄交代道,“你们只要跑得出包围圈,张时杰送你们去哪里都行。就算出不了国,去一个风声不紧的国内港口城市也可以,落了脚跟你丁哥汇报一下,他会安排接你们。”
“谢谢雄哥!”
徐锐感激不尽,说道,“不过雄哥,我觉得我们的货轮近段时间最好不要靠近天海港了。警察已经知道我和杨大军的底细,一定会跟您联系起来,也一定会对可疑的船只重点排查……”
“嗯,知道了。”李冠雄道,“我之前叫你盯着范柏忠的举动,有什么异常没有?”
“有!就是杨大军抓了五个云海妞的事情,他大动干戈弄了个专案组……”徐锐赶紧汇报,表示从各方情况反馈来看,似乎有点规格过高了,甚至警方内部都在怀疑范柏忠还有其他图谋。
“记住了!如果姓范的还有其他图谋,一定就是要来搞我们。”
李冠雄冷笑道,“有机会继续查查他的图谋是什么……呃,算了,你自身小命都难保……”
虽然李冠雄最终并没有下令让他查,但是雄哥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帮雄哥得到!感恩图报也好,将功赎罪也好,徐锐没有丝毫的犹豫。
徐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仅火彪、老韩心知肚明,就连梁海蕴母女都明显感觉得出来。
看着王燕潞和蒋晓霜浑身又青又紫地给拖了进房,梁海蕴紧紧抱着女儿,呜咽一声回唇印在赵沫曦的樱唇上,主动跟女儿湿吻起来。
因为,这是他们刚才命令她做的事情。
好在,徐锐他们好色,毕竟精力还是有限的。
四个男人对着四个女人,分摊起来每个人被奸淫的时间总不算太多,但这两三天,梁海蕴总也被强奸了起码十几二十次,每次她都极为驯服地奉迎着这伙闯进自己家里的凶徒,但盼他们对待自己和女儿不要太过凶残。
可是,每当看到赵沫曦被粗暴的肉棒插入她初经人事的阴道和肛门,在疼痛和羞耻中嘤嘤哭泣,梁海蕴心都要碎了。
但噩梦还在继续。
不久之后,老叶开了一辆桑塔纳回到她们的家里,还带来了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
而这三个年轻人,早就玩够了蒋晓霜和王燕潞,一见这对美丽的母女就双眼发光,于是可怜的梁海蕴母女接下来就别想休息了,刚刚被接来的花猪等三人,将她们母女俩一直折腾到深夜,才精疲力竭地翻身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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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人……他们都是魔鬼……魔鬼呜呜呜……”于晴一提到那段黑暗的日子,回想起自己和小伙伴们遭受的非人虐待,她捂着脸泣不成声,身体还在反射性地剧烈颤抖。
“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在他们眼里,只是……只是毫无尊严的性玩具……”胡慧芸牵着赵婕的手,垂着泪说,“他们根本不顾及我们的感受,甚至……甚至故意让我们痛苦。我们……我们有什么痛苦都只能忍着,连生病都不敢让他们知道……诗韵……呜呜……”想到张诗韵就是因为生病才被他们虐杀,胡慧芸哭得肩头直搐。
赵婕拍着胡慧芸的手背,一脸怒色地跟杜沂槿对视一眼,杜沂槿也是柳眉怒竖,气得直发抖。
胡慧芸和于晴被送院治疗之后,据医生反馈,她们俩除了阴道肛门受损之外,多多少少也都有些内伤,显然都是被奸淫殴打留下的后遗症。
杜沂槿要了解更多的罪犯细节,也只能请她们继续协助调查,继续揭开她们的创伤,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不停地强奸我们,还一直打一直打……呜呜……他们还强迫我们用嘴舔他们身体最肮脏的地方,吃他们的屎喝他们的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折磨女人的法子,我们……我们好多次,都觉得就要被他们折磨死了。可怜的诗韵……”胡慧芸一回想起那地狱般的经历,痛哭声根本无法停歇。
但是,跟于晴一提起那些事就下意识浑身战抖、泣成不声地连话都很难说完整相比,年长的胡慧芸知道她们的证词对于破案来说有多重要,努力忍受着伤痛,将她黑暗的经历详尽地说了出来,即使一边说着,也一边难以抑止地哭个不停、颤个不停。
“那个地方是山狗的家,他还有一帮小弟,叫山鸡、花猪、大嘴……”凭借着他们间当时的相互称呼,胡慧芸尽量回忆着那些人的花名,即使这些名字她也跟各路警察说了好几遍,“还有一个叫大军的,是最凶残的,似乎不是山狗的手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然后他们还有一个大哥叫大兵的,徐队长就是被他活活掐死的,呜呜……”
一提到惨死的徐贞儿,杜沂槿便无法抑制内心的暴怒。
但在胡慧芸面前,她也只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询问着山狗等人日常的状态,平时都有谁一直在地下室,谁负责这个谁负责那个,杨大军一般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离开等等。
尤其是徐锐的情形,虽然他出现在胡慧芸面前的时间不多,但胡慧芸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事无巨细地将见过“大兵哥”那两次的情状,描述得非常详细。
郑宣瑜一边颤着手飞快地做着笔记,一边红着眼还抹一下眼睛。
初出茅庐的小女警,第一件大案就是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饶是郑宣瑜一向活泼开朗,也听得小心肝快要融化掉,她猛然发觉,自己的眼眶中也已经满盈着泪花,正在缓缓流下。
而且,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到的是连篇累牍的性事,还是难以启齿的变态性虐待。
郑宣瑜知道自己的小脸已经红得不象话了,热辣辣的甚至有点发烫。
偷眼看去,就连看上去十分英勇的赵婕队长,激愤的神色中,腮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一大团。
杜沂槿和赵婕尽量耐心地启发着胡慧芸和于晴,希望她们尽可能回想一下,徐锐、杨大军、火彪或者山狗等人,在那段时间里有没有提过什么可疑的地点,但胡慧芸和和于晴当时只顾着痛不欲生,却哪里能够关注得到这些?
何况,当时也确实没有在她们面前聊过类似的东西。
于是,杜沂槿费了半天劲,除了对徐锐等人的罪行更为恼火、证实杨大军确实不算山狗的人之外,事实上几乎一无所获,心中不断回放地,只是胡慧芸和于晴向她哭诉的惨痛经历,以及那一幕幕惨不忍睹的荒诞性虐待情状。
杜沂槿已经四十岁了,可徐锐和山狗他们玩弄女人的手段,竟然好多是她闻所未闻的,浑身发热。
而赵婕和郑宣瑜更是未经性事,不知道听了这些之后,会不会给她们将来的性生活添上不必要的恐怖阴影?
当杜沂槿回到范柏忠办公室,她一脸怒色地将手中的笔记本朝桌上重重一甩,吼叫道:“人渣!简直不是人!徐锐和杨大军是爹妈生的吗?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简直禽兽不如!都是畜生!”
饶是一向沉着冷静的杜沂槿,身为女人难免感同身受,安抚好胡慧芸和于晴的情绪,一路上还在竭力保持冷静,但回到范柏忠这里,她就不想忍了。
范柏忠笑笑拿起她的笔记本翻着,说道:“把门关上再吵吧,影响不好,你是副局长。他们是什么混蛋你才第一天知道啊?消消气,冷静一下。”
杜沂槿气呼呼地关上门,一屁股顿坐到沙发上,怒叫道:“我以为李冠雄跑了、袁显死了,这帮小喽啰可能没那么变态……他们……他们这帮王八蛋,那么漂亮可爱的一个个女孩,强奸都让他们强奸了,还把她们当成猪狗一样往死里糟蹋!贞儿……贞儿那几天,真是生不如死……”
“徐贞儿是警察,光荣殉职了,所以我们更要尽快把罪魁祸首抓起来……”范柏忠道,“所以你更要冷静……”
“行了,你跟我打什么官腔!”
杜沂槿不耐烦地说,“我现在非常担心蒋晓霜和王燕潞的安全……刚刚一路上电话一响,我就一激灵,总觉得谁谁来向我汇报在哪里发现孩子的尸体了,心神不宁的。徐锐现在逃命着,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报复她们。”
“徐锐的下落还没头绪吗?”范柏忠问。
“暂时还没有。所有跟他们一伙有关的场所都已经搜过一遍了,没有!”
杜沂槿道,“所有出城的关口都严防死守着,海上每艘出海的船都检查过,连山里小路都有人盯着,只要他还在天海,肯定是跑不出去的!问题就在于如果他一直躲着不露面,我们还能这样劳师动众地坚持多久?”
“这你就不用担心啦!”
范柏忠笑道,“现在又不止是我们急,省里也急。抓不到人他们也没办法交差,怎么着也得打肿脸充胖子,咬牙坚持下去。”
“但是,蒋晓霜和王燕潞……”杜沂槿一想到失踪少女,又是一阵揪心,但她明知道范柏忠最关心的是什么,呼一口气道,“刘律师那边也不等人。”
“这你更不用担心!”
范柏忠胸有成竹,“如果抓到徐锐,那我们出海就有充足理由。万一没抓到,我们同样也有理由,对不对?到时候你只管带队去,最多就让省里的领导们带着其他的人继续搜呗,嘿嘿!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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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锐一边用手指勾着赵沫曦的肛门,一边肉棒晃悠悠地捅插着她的小肉洞,拍着她稚嫩的屁股,驱赶着少女一边在二楼小客厅里边挨操边爬行。
“汪!汪汪!”
赵沫曦双腿蹬直,一边绕着小客厅爬着,一边还用她清脆的嗓子学着狗叫,“小沫是母狗……小沫是挨操的小母狗……”身材娇小的十五岁女孩,白白嫩嫩的赤裸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自她出生以来,便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哪怕一丁点的委屈都不让她受,可现在却被这伙入室的歹徒当作性玩具无情的糟蹋,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女孩,泪水早就糊满她清纯的小脸,一边哇哇哭着,一边“听话”说自己是挨操的小母狗。
梁海蕴哀伤地看一眼被作践的女儿,无法掩饰无尽的心疼。
可是她有着她的“任务”,成熟的女人坐在小客厅的茶几上,双腿向两旁极限分开,露出还在流出精液的阴户对着老叶手里的照相机,挤出苦涩的“笑容”。
在“咔嚓”声中,她“淫荡”的造型被摄入相机,永久保存起来。
而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刚刚买来的一堆胶卷,梁海蕴知道,接下来她和她的女儿,还将被拍下数不清的淫照……
下一个镜头,梁海蕴踮着脚尖在茶几上蹲着,双手屈在肩头两侧,舌头伸了出来,摆出母狗的姿势,面对着镜头也象她的女儿一样“汪汪”学着狗叫。
火彪用她的内裤倒戴在自己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来到她的跟前,一手握着她的乳房,一手探入她张开的口腔,手指一直侵入她的喉咙里。
梁海蕴只得努力仰着头,极为狼狈地被他挖着嗓子眼,屁股还得听话地摇晃,让老叶可以更方便地捕捉下更“精彩”的瞬间。
“去!舔你妈的屄!”
徐锐扇着赵沫曦的屁股,肉棒在少女的阴道里一顶一推,将她驱赶着爬到她母亲的跟前。
梁海蕴“嗬嗬”叫着,一边被揉乳一边被抠喉,努力摆出那个母狗的姿势,敞开的下体感受到女儿口里呼出的热气,梁海蕴脚掌有点抖,分开的双腿晃了晃,终于还是稳了下来。
赵沫曦嘤嘤轻啼着,眼前母亲阴户那浓烈的气息让她心肝颤动,徐锐那粗鲁的肉棒还在少女的体内肆无忌惮地撞击,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少女泪汪汪地看一眼母亲狼狈至极的耻辱姿势,乖乖伸出樱唇,轻轻吻上妈妈的阴户。
“嗯!”
梁海蕴轻叫一声,踮着的脚尖又晃了起来,双手乱舞保持着平衡,雪白的大腿在晃动中,将女儿赵沫曦的脑袋都夹在中间。
火彪用力揪着她的乳房,帮助她稳住身形,梁海蕴呜咽着,重新摆好姿势,打开双腿让女儿的舌头撩动着自己微湿的肉缝。
“咔嚓!”老叶手里的照相机,不失时机地拍下这难忘的一幕。
应该说,梁海蕴的身材还是相当惹火的,腰围虽然已经不象年轻时纤细,但肥大厚肉的大屁股,浑圆饱弹的一对乳房,皮肤嫩滑白皙,足于满足男人对美熟女该有各种的遐想。
何况,还有一个粉嫩可人的女儿一起被淫玩。
火彪不停地揉搓着梁海蕴的肥乳,腾出另一只手,俯下身摸到赵沫曦的胸前,握着少女初初长成的娇乳,品评道:“这贱货的奶子真他妈的不错,就是这小妞胸还没长开,不知道将来会不会随妈?”
徐锐呵呵笑道:“多操多摸,应该会长的。”
揪着赵沫曦的头发,将她身体拉直,方便给火彪摸乳,自己干脆跳上茶几,拧着梁海蕴的头发,将刚刚奸淫过她女儿的肉棒,塞入她的嘴里。
“真受不了这对母女贱货……”火彪的肉棒也硬得发烫,叫道,“你先不操了是吧?我来操这小嫩屄!”
跳下茶几,占据了徐锐刚才的位置,按住赵沫曦的屁股。
而在这么短的调教时间里,赵沫曦已经形成了惯性,那肉棒在少女屁股上一敲,赵沫曦便乖乖地摇了摇屁股,跪趴着的双腿也顺从地分开更大的角度,迎接火彪的肉棒畅快地插入。
“我也受不了啦……”老叶持着照相机爬上茶几,也按着梁海蕴的腰,从后面插入她的身体。
正在给徐锐舔鸡巴的梁海蕴呜呜叫着,踮着的脚再也踮不起来,顺势双膝跪下,用更舒服的姿势被奸淫。
徐锐揪着她的头发,按低她的上身,一脚踏回地面,另一手揪住赵沫曦的头发,将女孩的脸扯向自己的鸡巴,让母女一起被奸淫同时,一起给自己舔鸡巴。
老叶的照相机高高举起,居高临下地找了个角度,拍下了母女俩同时被奸同时舔鸡巴的诱人身段,她们赤裸光滑的雪白后背、弯曲着的柔美腰肢、被插入的蜜桃臀……
从这个角度看也十分性感动人。
就这样,妈妈跪趴在茶几上,女儿跪趴在茶几下,母女俩面对面分别被后入痛奸,她们无语相对的秀美脸蛋几乎贴到一起,翘着嘴唇伸着舌头,不停地舔弄着同一根鸡巴。
她们的动作机械而木讷,在这耻辱的时刻更是刻意地躲避着对方的眼光。
徐锐呵呵笑着享受着这一切,在愤怒和郁闷中,纵情享用占有的美女,成为这几天他空度无聊时光的唯一消遣。
但是,要消遣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连是否真的要跑路,徐锐还没有最后拿定主意。
他的肉棒捅捅梁海蕴的嘴巴,抽出来又插插赵沫曦的喉咙,他没打算太快射出来,他十分享受这种持续的性刺激,更享受这种将美女彻底蹂躏在脚下的痛快征服感。
给母女俩舔了半天的肉棒太爽了,徐锐还要保持这样的感觉,伸手接过老叶的照相机,退后两步笑道:“我来当一下摄影师,水平不比你们差!”
命令梁海蕴和赵沫曦边被操被亲嘴,将快门按得嚓嚓响,一连拍了好几张。
但火彪并不这么想,赵沫曦紧窄的小肉洞让他迅速地血液翻腾,强奸这么娇嫩的一个小美女,而且是在小美女的亲妈面前,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饶是火彪早就不止一次玩过母女花,梁海蕴和赵沫曦的肉体这两天他也享用了几次,可一见梁海蕴望向他的哀怨眼神,似在恳求他更温柔地对待她的女儿,火彪体内的欲火就滚滚燃烧,他的肉棒更加粗暴地重重一下下杵进赵沫曦的肉洞里,在少女皱着眉头的哀叫声中,肉棒猛的拨出,快步挪到母女俩的脸前,揪着梁海蕴的脑袋,肉棒捅入她的嘴里,在女人无奈地含紧吸吮下,炮弹般的精液喷入她的嘴里,还喝道:“含着,不许吐出来,不许吞下去!”
梁海蕴含着满口精液,面色狼狈地扬着脸,这腥臭味她这两天已经习惯了,但为什么要她含着呢?
无助的女人一边也被老叶痛奸着,一边跟女儿一起转头望向徐锐,让照相机持续地拍下她们母女俩屈辱的瞬间。
老叶明白火彪的意图,如法炮制地,也将精液射入赵沫曦嘴里,命令各自含着精液的母女俩亲嘴,互相充分地交换各自嘴里的精液,在照相机的忠实记录下,各自吞了一半下肚。
然后,母女俩一起翘着屁股,脸贴着脸,舌头完全伸出口腔碰在一起,让照相机拍下她们吃下精液后的“检验”画面,作为这个环节的结束。
今天天气真不错,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面,夏秋之交的空气并不闷热,从屋外吹进来的微风习习,感觉颇为舒爽。
徐锐将照相机丢还老叶,拍着赵沫曦的屁股说:“走!到外面凉快凉快!”
再度将她按趴下,肉棒顶入赵沫曦阴道深处,将她推着爬向阳台。
由于是自建房,阳台设计得极为宽敞,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天台。
赵沫曦继续在阳台上边被操边绕着圈爬行,一到露天的地方,少女心情更为紧张,徐锐都明显感觉到她的肉洞里在隐隐收缩着,夹得肉棒更是爽快。
操到性起,说一声“爬起来”,面对面将赵沫曦身体拉起,将她抱了起来,命令少女双腿盘住自己的腰,肉棒由下而上插入,赵沫曦便如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一样,给他一边走着一边推着屁股,身体上下顿动,操得“哇哇”大叫。
梁海蕴一边忍辱听从着老叶和火彪的摆布,摆出各种淫荡姿势供他们拍照,一边还紧张地将头转向阳台的方向,注视着女儿的情况。
当梁海蕴正弯着腰翘着屁股,手指插入自己肛门,反拧着脑袋朝向镜头“媚笑”时,突然阳台上传来女儿的尖叫声:“爸爸……爸爸啊!”
梁海蕴心中一紧,便欲扑向阳台,给火彪一把揪住头发,狠狠一记耳光扇了回去。
被打的疼痛,当然远远不及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切。
随即女儿的尖叫更响了,不仅哭叫着“爸爸”,还叫着“爷爷奶奶”,而一阵噼里啪啦的着肉殴打声伴随着徐锐的怒吼声,更让梁海蕴心惊肉跳。
而紧接着,赵沫曦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在“砰”一声巨响之后,惨叫戛然而止。
被火彪揪住的梁海蕴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叫一声,张口在火彪手臂上重重一咬,猛地挣脱火彪控制,扑向阳台。
人一到阳台,迎面便是骂骂咧咧徐锐,一把又将她揪住。梁海蕴慌张四望,女儿却是踪影不见,颤声叫道:“小沫……小沫……我的女儿呢?”
徐锐黑着脸,更不打话,扯着梁海蕴的头发来到阳台的栏杆前。
梁海蕴朝楼下一看,立即一声尖叫,顿时眼前一黑,身体一软。
可身体还没真正软倒,又突然象注满了能量似的,发疯般双手朝徐锐身上乱捶乱抓,尖叫着大哭:“小沫……还我小沫……还我小沫……”
从屋里赶来的火彪一把制住梁海蕴,将她双手拧到背后捆起来,伸头一看,皱眉对着徐锐说:“怎么回事?”
“他妈的!那几个王八蛋动作怎么那么慢,大半天了还没埋好,给这小妞看到了,发起疯来,给我一巴掌加一脚,翻过栏杆摔下去了!”
徐锐又朝楼下看了一眼,朝远处喝道,“还看什么看?赶紧埋好!你们这帮王八蛋!”
刚才,赵沫曦本来还很听话按徐锐的摆布任他奸淫。
可徐锐没想到的是,之前他交代那三个小弟把赵慎和他父母三具尸体掩埋,却直到现在还没埋好。
阳台外面便是这幢小楼的后院,那三个家伙还在那边挖着坑,两个老人的尸体已经在坑里面,但赵慎的尸体却还在外面。
赵沫曦一被抱高,没片刻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正要埋起来,顿时发起疯来,玩命地在徐锐脸上又打又抓,徐锐一怒之下将她甩了出去,一记耳光加一脚重踹,不料用力过大,脚步虚浮的少女身体撞上栏杆,竟直接翻了下去。
火彪一边制住还在疯狂喊叫挣扎的梁海蕴,一边看着楼下说:“好象后脑着地了……恐怕没了……”就在栏杆下面,赵沫曦雪白的胴体瘫在地上,脑袋下面有血水流出,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快救她……求求你们……快救她啊!”
梁海蕴奋力将脑袋伸出栏杆,看清女儿还在动,从疯狂的哭叫变成高声哀求。
即便在二楼,也可以看到少女那可爱的双唇还在搐动,好象就是在喊“妈妈”……
“救个毛啊!”
徐锐冷冷哼一声,赵沫曦这个样子,即使已在抢救室恐怕都救不太回来,何况送医是根本不可能的。
又伸头仔细看了一下,招呼那几个还在埋尸的说道:“你们谁还想操这小妞,趁还没断气,还可以操一下,这时候小屄估计更紧……”
“不要……”梁海蕴一听又蹦起来,疯狂挣扎起来,脑袋便往徐锐心窝撞去,尖叫道,“救我女儿……快救我女儿啊……”
徐锐哪里理她,一掌按住她撞过来的额头,另一手重重挥过,在她脸上扇下,将梁海蕴扇翻在地,冷笑道:“你女儿马上就死了,多看两眼吧!”
“不……不要……小沫……”梁海蕴厉声尖叫着,双眼血红地看着楼下那三个小喽啰围到血泊中的女儿周围,有人在摸女儿的酥胸,有人拉开女儿双腿看着她的下体。
远处丈夫和公公婆婆的尸体已经不是梁海蕴所关心的,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女儿的名字,绝望地看着痛苦中抽搐着女儿,被扯开双腿插入了!
“喔!”
梁海蕴在尖叫声中突然一声闷哼,被按在栏杆边的她眼睛盯着楼下的女儿,弯着腰翘着屁股的样子让徐锐感到莫名的性感,这个刚刚错手杀了她女儿的凶徒,此刻扶着梁海蕴的胯部,还沾着她女儿阴道体温的肉棒,捅入疯狂而绝望的母亲肉洞里。
“这个怎么处理?”火彪指着被自己按住的梁海蕴,暗暗问徐锐。
徐锐一边用力奸淫着梁海蕴,一边皱眉想了一下,低声道:“恐怕留不得了……”之前他和火彪的计划,是跑路时将梁海蕴和赵沫曦一起绑架到古兰森岛。
毕竟梁海蕴的身材确实惹火,赵沫曦虽然颜值身材不及母亲,但毕竟还没充分长开,而且年纪还小非常水嫩,作为送给李冠雄的礼物,这样一对母女花还是挺有价值的。
但现在赵沫曦眼看活不了,梁海蕴势必会发疯,带她走隐患太大,而且一个已经三十六的女人,价值就不怎么大啦。
“可惜了!”
火彪摇了摇头,揪起梁海蕴的头发看着她狂呼中的泪水横流的脸蛋,抓着她的一只乳房用力揉着。
这个女人论颜值论身材都相当不错,床上的表现更是销魂,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就要处理掉,着实可惜。
梁海蕴对他们的决定仍然不觉,她的全副精力,都在注视着摔下楼的女儿,在性命的最后一刻,他们还不肯放过她,还在强奸她……
梁海蕴疯狂地哭喊着,火彪颇费了些气力,才将她死死按住。
身受重伤的孩子圆睁着双眼,泪水从眼角向两边滚滚流下,也正对视着楼上同样被强奸中的母亲。
她的表情极端的痛苦,但她却已经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苍白的双唇无力一张一合,似乎想说着什么。
可梁海蕴对女儿的嘴型太了解了,她知道女儿在喊妈妈,女儿哭着在喊妈妈!
但她的妈妈根本救不了她,梁海蕴自己也被强奸着,她眼睁睁地看着楼下的女儿,还在被一根接一根的肉棒插入,她嫩白的躯体上被几只手掌来回摸个不停,他们还在无情地攫取女儿身体最后一丝温存!
梁海蕴绝望地哭喊着,可她的女儿连微弱的抽搐渐渐停了下来,良久良久没有再动一下。
“小沫……我的小沫……喔!”
梁海蕴嘶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中止,已经将精液射入她体内的徐锐,从阳台处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捏着她的脸塞入她的嘴里,骂道:“吵死了!”
确实太吵了,在屋里睡午觉的老叶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连顶楼望风的韩才栋也跑下二楼看个究竟。
徐锐道:“死了个妞而已。老韩,你下来干什么?快回去!”
韩才栋挠挠脑袋,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扭动“呜呜”闷叫的梁海蕴,悻悻重新上楼。
倒是那三个小喽啰,埋尸不力挨了骂,徐锐让他们继续去强奸垂死的赵沫曦,他们固然鸡巴兴奋,但心里却一直在颤着,不知道将来警察会不会算是他们参与杀人?
这小姑娘死后的鬼魂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眼看赵沫曦在他们的轮奸下终于断了气,面面相觑半晌,决定一起上去二楼,听候徐锐吩咐。
梁海蕴号哭着被推倒在地,双手被反捆着的她疯狂扑腾着。
徐锐一脚踩着她的脖子,让悲痛欲绝的母亲顿时气流不畅,除了两条雪白的美腿还在无力地乱踢,一身性感的肉体搐动不停,艳丽的脸蛋完全被泪水覆盖,扭曲得变形。
徐锐冷冷道:“你女儿已经死了,你老公也死了,你也去陪他们吧!本来还想多玩这贱货几天的!看你们母女让我舒服了好几天的份上,自己选择怎么死吧。”
梁海蕴疯狂的挣扎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向徐锐,圆圆睁着,连瞳孔都仿佛急剧在放大。
随即,口里发出“呜呜”哭声,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双腿朝着地面乱蹬,下体那一抹乌黑的阴毛,随着屁股乱扭摇曳生姿。
“也不急着送她上路……”徐锐道,“捆紧点,还想操她的现在也不迟……嗯哪,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把那死小妞抬上来吧,让这贱货跟她宝贝女儿死一块……”
火彪提着绳子,将梁海蕴捆个结实,说一声:“我先来!”
将梁海蕴身子翻过,摆成翘屁股跪趴的姿势,按着她的屁股,肉棒捅入她的肛门。
梁海蕴只是瞪大着眼睛呜呜叫着,当看到赤裸的女儿被抬了上来,摆到她身边,梁海蕴的叫声越发尖厉,奋力将身体挪向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女儿,泪水又是狂涌而出。
被老叶拖出来“观摩”的王燕潞和蒋晓霜,傻了眼般地看着目前的惨状,互拥在一起各自垂泪。
又有美丽的女子被他们淫虐之后惨遭杀害,这已经是她们亲眼目睹第几次了?crazyhome2000.com
王燕潞紧紧搂着浑身剧烈颤抖的蒋晓霜,眼睛瞪向还在狞笑着的徐锐。
但此时此刻,深深的无力感漫延到运动少女的血液,这个无辜的小妹妹太惨了,王燕潞明知这个可怜的阿姨马上就要在悲痛中被杀害,但她更知道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她的身体隐隐颤抖着,强忍着扑上去拯救梁海蕴的冲动,那不仅无济于事,更是只会赔上她自己。
火彪完事之后,换了老叶继续强奸。
但梁海蕴已经不再挣扎了,她的脑袋已经挪到赵沫曦尸体跟前,她的嘴巴不停地蹭着女儿的脸蛋,就象不停地亲吻。
可是被封住嘴的她,双唇被厚厚的破布和绳索阻隔,并不能触碰到女儿开始渐渐冰凉的俏脸。
火彪叉着手在一旁跟徐锐低声交谈着什么,接着将绳子绕过梁海蕴的粉颈。
蒋晓霜的低泣声猛的变成尖叫,脑袋缩入王燕潞的怀里,王燕潞紧咬着下唇,闭上眼睛将脸埋到蒋晓霜发间。
而那三个小喽啰面如土色,也许是心有戚戚焉,也许根本就是害怕,大气也不敢吐一口。
梁海蕴只是不停地用她的脸、她的额头、她被封着的嘴巴,悲痛地蹭着她女儿的脸蛋。
连没有亲手杀过人的老叶,都有点儿不忍心,插在梁海蕴阴道里的肉棒虽然硬得发疼,却在温暖的挤压中,根本没有想要发射的冲动。
徐锐咧嘴笑道:“女人的脖子一给勒紧,屄会变得特别紧。老叶你有福了,一般我们不会勒得太紧,现在的机会可是很难得,好好享受这美妙一刻吧!”
梁海蕴却仿佛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甚至好象都不关心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正在渐渐收紧。
她的脸涨得更红了,她的呜呜哭声终于发出不来,她的脸猛的扬起,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是她这辈子眼睛瞪得最大的一次……
就在此时,被安排在顶楼望风的韩才栋突然飞奔而下,一路大呼小叫:“锐哥锐哥,有一辆警车从路口进来了……”
徐锐面色一变,喝道:“马上收拾东西!大门是锁着的吧?”一脚再次重重踩在梁海蕴颈部,勒着她脖子的绳索猛的一收。
第一卷 第30章
赵婕揉揉太阳穴,仰倚在汽车后座,说道:“又断了一条线……樱子,回局里吧!”
坐在副驾驶座的魏樱迪回头看一眼赵队长,心疼说道:“婕姐,你都两天两夜没怎么合过眼了,休息一下吧……”
“嗯!”
赵婕点点头,合上眼皮。
自从胡慧芸和于晴逃脱以来,赵婕这两三天一直奔波在追寻徐锐踪迹的路上,所有可疑的路口、可疑的痕迹、可疑的人员她都尽量现场去看去问。
但外环路四通八达,“可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她也实在没法看得过来。
在可能性一个个被否定掉之后,徐锐的踪迹更是扑朔迷离。
李跃晟道:“赵队,前面又快到你家啦。你都好久没回去过吧,要不回家看看?舒服点地休息一下。”
“不去。”
赵婕道。
自从上次拒绝了母亲相亲的安排后,她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最后这一个多礼拜,更是连打电话也没打过一个。
自己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才不想给父母看到,害他们白担心。
李跃晟道:“那边的同事说,你家那条小路,也发现了疑似柳微车轮的痕迹。不如……”
赵婕眼睛猛地睁开,身子突然绷直坐起。
这两天来,她身体固然是累,精神一直更差,总觉得有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当此刻听到李跃晟这句话,好象突然间触动了她某根神经,嘴角不由轻搐一下,缓缓呼出一口气,哑声道:“那……那就去一下……”
魏樱迪甜甜一笑,对李跃晟道:“你就会哄婕姐开心!我还真想念伯母炖的汤呢……话说回来,婕姐工作期间回家,算不算偷懒呢?”
“不算!”李跃晟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中午!中午回家睡个午觉不行啊?”
赵婕根本没心情听他们开玩笑,车辆一转入小路,身体便即前俯,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况,到达自家门前的小路时,她几乎都将上半身伸到坐在副驾位的魏樱迪前面了。
魏樱迪笑道:“婕姐真是归心似箭啊……”
“别说话!”
赵婕面色凝重低喝一声,“有点不对……”她远远地望去,家里那幢小楼的天台上,仿佛看到有一个人正在朝这边张望。
她揉揉了眼睛,确认不仅没有看错,而且还确认了那个人不是她的家人!
李跃晟一听,脸色立时严肃起来,车子也放慢了速度,开到赵婕家大门侧边,悄悄熄了火。
赵婕面色铁青,掏出手枪迅速跳下车,缓步走到大门前,从门缝里向内看去,只见大门紧锁,院子里除了她哥哥赵慎的奔驰小车之外,还停了另一辆不认识的桑塔纳小车。
隐隐约约地,她仿佛听到楼上有女人的哭喊声,是嫂子梁海蕴吗?
赵婕只感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面色难看之极。
李跃晟和魏樱迪也不觉跟着她紧张起来,持枪蹑手蹑脚走近,赵婕向他们挥挥手,指向围墙侧边,打算绕到后面再察看情况。
可赵婕刚迈出没两步,大门里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呼喝的声音。
赵婕眼睛冒出凶光,退回来又朝门缝里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双手反绑的裸体少女头发走了出来,那少女嘴里绑着毛巾,双眼通红呜呜叫着,赵婕一眼便认出那是她寻找多日的失踪少女蒋晓霜,而那个男人,正是徐锐!
屋子里呼啦啦又出来六个男人,全部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其中一名壮汉同样拖着一个裸体少女,绑成跟蒋晓霜一般模样,赵婕也马上认出那是王燕潞。
徐锐用手枪顶着蒋晓霜脑门,手一挥,一名朦面人点点头,快步奔过来,打开大门。
赵婕面色变幻不定,握着枪的手感觉已经有点僵硬了,朝两名手下使个眼色。
对方有枪有人质,李跃晟和魏樱迪不敢大意,以警车为掩体,举着枪屏息静气瞄着大门。
徐锐并不慌张,一手挟着蒋晓霜的脖子,一手持枪顶在她脑门上,看清楚面前只有一辆警车三名警察,更是放松了。
倚在赵慎的奔驰车上,咧嘴对赵婕笑道:“赵警官,回家啦?别逼我乱来喔……”这几天在赵家,火彪和老韩对着赵婕的画报可是意淫了好久,赵婕的体形大家都挺熟悉的,那张画报现在还贴在床头。
相比之下,眼前这穿着整齐警服一脸紧张的女警察,倒也别具一番韵味。
赵婕怒眉直竖,举枪对着徐锐,喝问:“徐锐!你不要乱来,我爸妈呢?”
眼睛一直往屋里张望,并没有她家人的身影。
徐锐身后另一个朦面人拿着刀子架在王燕潞脖子上,将她推入奔驰车中,被徐锐挟持为人质的蒋晓霜眼睛红肿泪流满面,朝赵婕疯狂摇着头。
看到蒋晓霜一丝不挂的裸体上仿佛还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污迹,这个少女被他们做过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家里还有妈妈、嫂子和乖侄女,赵婕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穿脑门,恨不得立时便将这个人渣一枪崩于枪下。
可是,她再冲动也只能忍着。
徐锐后面的六名朦面男人全都不发一言,三个钻入桑塔纳车中,两个挟着王燕潞进入她哥哥的奔驰车,还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就站在徐锐身旁,看他的身材,象极了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研究的火彪。
徐锐将蒋晓霜和枪都交给火彪,拍拍手故意在蒋晓霜圆嫩的乳房上重重抓了一把,嘿嘿笑道:“赵警官,我们现在准备跑路了,谢谢你的家人这几天的热情款待,麻烦你让个路!”
“我爸妈呢?”赵婕吼道。
“他们啊……”徐锐耸耸肩,回头看了小楼一眼,眯着眼笑道,“在里面呢,有个定时炸弹陪着呢,嘀嗒嘀嗒的不会寂寞。赵警官,你没多少时间,建议你马上请拆弹专家过来。你还有半个小时……喔不,只有二十八分钟的时间了!请让路!”
说完闪身上车,火彪挟持着蒋晓霜也一并挤入奔驰车中。
两辆车几乎同时启动,缓缓朝赵婕驶了过去。
赵婕转身对李跃晟大吼一声:“请拆弹专家!”双眼血红地举枪随着奔驰车移动,目送着两辆小车走远,“啊”的大喝一声,飞身冲入屋子。
一楼没人,父母的房间里还有一大滩血迹。
赵婕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大步奔上二楼。
刚上二楼的第一眼,她便发出一声狂吼,将还在楼下的李跃晟和魏樱迪吓了一大跳,赶紧跟了上来。
小客厅的茶几上,绑着两具一丝不挂的女体,赵婕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嫂子梁海蕴和才十五岁的小侄女赵沫曦,显然也被他们奸淫了。
母女俩仰躺着身体对折,后腰相抵,四条雪白的大腿斜斜分开,就象四条放射线似的,从她们顶在一起的屁股上放射开去,分别捆在茶几四角。
母女俩或成熟或青涩的秘处朝向天花板,她们最隐秘的部位,分别被插入一根青瓜和一根胡萝卜,乍一看极为显眼,淫秽的气息顿时溢满这个起居室。
赵婕双眼血红地扑了上去,高声呼喊着梁海蕴和赵沫曦的名字。
可她的手掌轻轻一推,完全静止着的两具赤裸胴体,立时歪向一旁。
赵婕这才猛然发现,她们赤裸的胴体下面,正在渗出一大滩血水!
号哭着赵婕颤着手伸向嫂子和侄女的鼻下,可她们早就没有了气息。
背后“啊”的一声惊叫,却是刚追上来的魏樱迪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抱住她身边的李跃晟。
李跃晟伸手安慰着女友,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两具赤裸的女体,大力吸一口气,缓缓问:“赵队?她们……”
“徐锐!”
赵婕怒吼一声,身体蹦了起来,可魏樱迪已经敏感地发现一向冷静的赵队长,此刻脚步都有点虚浮了。
赵婕转头一看,迎面便是李跃晟盯着她已经死去的嫂子和侄女裸体的眼光,吼道:“你,不许看!你……你……樱子,找被单……帮我盖住她们……小沫……”一向冷静的赵队长,此刻说话颠三倒四,明显方寸已乱。
魏樱迪猛一扯李跃晟的衣角,拉着他走进赵婕的房间,见床上有散乱的床单,正待伸手去扯,便听到房外的赵婕,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尖叫。
魏樱迪连忙奔了出来,小客厅中赵婕已经人影不见,魏樱迪循声望去,只见后面的阳台处,赵婕的身影已经越过二楼阳台的栏杆,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
“赵队……”魏樱迪尖叫起来,奔向阳台,朝下一望。
楼下的赵婕看来并无大碍,正大哭着踉跄奔向不远处的一处土坑。
魏樱迪远远指着土坑的手指剧烈颤着,大叫道:“晟!晟!快,下去!”
李跃晟跟过来一看,明显看到土坑中有两具尸体,土坑外还有一具,远远看去极象赵婕的父母和兄长。
他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一边扭头狂奔下楼,一边拨通电话大叫道:“你们快点!赵队长家出事了,大事!别废话了,非常大的事!快快快!帮我通知杜局长,请她马上过来!”
拆弹专家不久后就火速赶到,这个时候李跃晟和魏樱迪,才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忘了定时炸弹的事情。
好在仔细检查过,这里确实不存在什么定时炸弹。
但是,案情的严重性,让先后抵达的一批批警员,心头上又压上沉重的大石头。
赵婕跪在土坑里面,抚着已经她父母已经僵硬了的遗体,号哭不停。
不管是魏樱迪的安慰,还是后来亲临现场的杜沂槿的命令,她都仿佛完全听不进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外表一向冷艳刚强的赵婕,情绪失控时的一面。
“太凶残了!徐锐简直禽兽不如!”
杜沂槿察看过五具被害者遗体,咬着牙恨恨地说。
法医已经对梁海蕴和赵沫曦的遗体进行了初步尸检,杜沂槿叹一口气,拿了一张被单,亲手缓缓盖到那对可怜母女的裸尸上。
突然间,后花园那处土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吼叫:“徐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只见赵婕跪在她父母的尸身前面,正仰望着苍天嘶吼。
就算杜沂槿远远站在阳台上,也能看到赵婕的脖子已经涨粗了好几圈,红通通地青筋暴起,在晌午阳光下红得发亮。
正在紧张工作着的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吁一口气,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赵婕凄厉的号哭声,长时间地盘绕着天空,久久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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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开着车在山间小路上飞奔,大声叫着:“大兵哥!现在怎么办?往哪跑?再进去就是深山里面了!我们这两辆车一定被盯死了,只怕所有路口很快就有警察盯着!”
“右转!右转!”
徐锐叫道,“冒点险兜回市区,在警察形成包围圈之前冲出去!我们还有人质不怕。右转直走,下外环路,穿过外环路进入市区。只要警察没来得及包围,我们就已经冲出去了,让他们搜山去!万一这条路已经被堵,火彪、老韩,抓紧那两个妞,警察估计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后面那辆车跟着上吗?”火彪看看后面那辆桑塔纳,三个小弟看起来也知道性命攸关,车技倒也不错,远远跟在后面。
“他们是山狗的人,知道山狗藏哪里。如果他们跟上,我们……嗯,去跟山狗会合。”
徐锐寻思道,“如果他们被抓,马上通知山狗跑路。我们先冲出包围圈,如果成功马上找个地方换了车牌,接下来再尽快找机会换车……我让蛐蛐安排一下……”摸出电话打给曲振。
眼前要抢在警察包围之前突围,争分夺秒,这两辆车只能先开着。
王燕潞和蒋晓霜面色雪白,给火彪和韩才栋分别搂紧,相对流泪。
这帮人刚刚丧心病狂地杀了那对母女,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向她们开刀,此刻他们又在疯狂逃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王燕潞已经受够了,她只盼警察能将他们截住,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让他们逃走,她宁愿死也想再抓一次机会。
徐锐跟曲振的对话,王燕潞极为仔细地听个明白,知道徐锐交代同伙备了两辆小货车,分别在两个隐蔽的地方等候,一旦他们真的突围,就会看情况去其中一个,换车继续逃。
王燕潞深吸一口气,给蒋晓霜一个坚定的眼神,自己时刻关注着车子前面的动向,只要有警车拦路,她就准备瞄个时机,暴起发难。
王燕潞摇着手腕,反捆着自己双手的毛巾仿佛真的有些松动,火彪他们匆匆忙忙捆了自己后,顾着逃命也没太关注自己是否捆牢,运动少女的决心更坚定了。
而机会,果然即将出现!
就在汽车疾驰在小路上,前面已经看到外环路的时候,远处从外环路堪堪驶过一辆警车。
老叶心中一凛,急忙踩着脚刹,朝徐锐叫着:“前面有警察!”
话音刚落,那辆警车居然倒了回来,迎头驶了进来!
小路也就一车道的路宽,而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奔驰车眼看就要直直撞上,正向前滑行,而徐锐突然大叫起来:“冲过去!撞他!”
那辆警车竟然毫不回避,反而车头一甩,半斜着停了下来,挡住了整幅路面。
豁出去了!老叶面色铁青,一咬牙,右脚从脚刹转到油门,车头照着警车的后半部分,直直撞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警车后半部分被撞开,车子在小路间打了个转,老叶的奔驰车竟然撞开空隙,窜了过去。
只不过,车里一干人等也顿时被撞得七荤八素,谁也没注意到王燕潞已经将手腕从毛巾中抽了出来,伸到车门梢上悄悄拨了一下。
反正车子也已经窜出小路的路肩,右前角撞到路边的小树上,凹陷了一大块,所以车门突然开了这种事情,似乎也不算过于离奇。
就在老叶大吼着“坐稳”,急打着方向盘倒着车,准备继续逃窜时,坐在车厢后座门边的韩才栋,被撞得晕头转向之际,车门一开直接便掉出车外。
王燕潞正待稳住身子,进一步行动,却发现身体已经被车子甩得横在后座上,而同样无法稳住重心的徐锐,便正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王燕潞想推开他,却又怕被他发现自己已经挣脱捆绑,车子又仍在摇晃不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急速倒着的车子,不经意间从摔出车外的韩才栋小腿上碾过,正惊呼着的韩才栋顿时厉声惨嚎,可没等他嚎出第二声,已经倒后一段的汽车,在徐锐“快跑”的吼叫声中,又向前一冲,再次碾上韩才栋的腿。
这下不知道是轮子上卡上石头,还是就卡着老韩的腿,老叶踩了几下油门,汽车发出闷叫,车轮空转着竟前进不了。
徐锐手撑着王燕潞的身体,直起上身,举头向后张望。
只是那辆被撞得掉了个头的警车不停亮着双闪,从副驾驶座跳下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举着手枪朝着这边大声呼喝,正是傅楚鹃。
“他妈的这妞上了我的身啦?缠这么紧?”
徐锐暗骂着,拨出手枪跪坐起来,膝盖正在压着王燕潞的胸口。
他其实也只是随便摆好姿势举枪向后瞄,根本没理会王燕潞的状况,却不料这个动作,不经意间正好阻止了王燕潞暴起发难。
“砰!”
傅楚鹃已经认出摔出车外的那个人是韩才栋,那么她跟舒雅鬼使神差拦下的这辆可疑车辆,说不定里面就有徐锐。
小女警心中卟卟乱跳,见那辆车的轮子还是疯狂空转着,看样子还想逃走,想也不想,举枪便射。
可心急之间,子弹击中了车子左侧挡板,并没有打中她实际的目标——轮胎。
子弹便从面前飞过,韩才栋吓得大声尖叫。
他的腿已经被车子来回碾了两回,本已剧痛难忍,疯狗空转着车轮还刮擦着他的皮肉,就象正在将她的皮肉磨烂一般,面色惨白的韩才栋,此刻除了大声惨叫,全身已经提不上多少力气了。
老叶也知事情紧急,踩了几下油门动不了车子,徐锐还在大声吼着快跑,知道他不管韩才栋死活了,咬一咬牙,车子再度后退,当然也再度从韩才栋腿上碾过,方向盘急打了个角度,终于横着爬上路面。
“徐锐!下车!”车子角度一斜,傅楚鹃已然看清里面果然有徐锐,红着眼大吼着,再度扣动板机,但很可惜,再度没有击中轮胎。
徐锐也同样看清傅楚鹃的情况,还看到从警车驾驶座又下来一名女警,自然就是他曾经暗恋过的舒雅。
但逃亡时刻,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肯定不能让她们把自己的车截下来。
老叶还在转着车头,徐锐当即举枪还击!
“别杀人……”王燕潞见他举枪,也顾不得自己胸口被他膝盖压得气闷,大叫一声奋力一推。
徐锐身体晃了一晃,枪口不稳开不了枪,大怒之下枪托向下一捶,敲在王燕潞脑壳上。
坐在前座的火彪已经从前面探回身来,揪住了王燕潞的头发猛扯,徐锐不再理会,重新举枪瞄准。
舒雅和傅楚鹃已经奔了上前,徐锐也不管车子急转中瞄不准,随手便甩了一枪,也不管打中什么地方。
而见对方也有枪的两名女警,果然齐齐向侧边闪身,追赶上来的脚步立时中止。
于是,徐锐再度举起枪,他这次认真地瞄准了目标。
老叶的车子倒后一小段,再度向前开。
而就在车子这不到半秒钟的停顿中,徐锐开出了他的第二枪,当然不是瞄着傅楚鹃,更不是瞄着舒雅,而是瞄向倒在路旁哀嚎着的韩才栋。
徐锐对自己的枪法其实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这一次的距离又这么近,自然不会失手。
一声枪响过后,鲜血从韩才栋胸口喷出,在舒雅和傅楚鹃惊愕的眼光中,已经调整好车辆的老叶,开着这辆也遍体鳞伤的汽车,朝外环路冲去。
车门“砰”一声再度关上,徐锐缓过一口气,回头一声,已经鼻青脸肿的王燕潞已经软趴趴地哼唧着,而吓得花容失色的蒋晓霜,缩在后座角落里颤颤发着抖。
火彪道:“干掉老韩了?”
“他知道你们的身份,不能留活口。”徐锐喘过一口气说,“花猪他们呢?”
火彪道:“那小子挺机灵的,估计在后面发现情形不对,绕路跑了吧?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联系他们吧。”
车子已经开出外环路,中午的路面没有什么异常,似乎也不在警方设卡的区域,只有一些不相关的汽车驶过,看来刚才碰上舒雅和傅楚鹃只是偶然。
徐锐指挥老叶穿过外环路,驶上对面一条小路,进入了市区,长长松了一口气。
“花猪?在哪?”徐锐于是打了个电话。
“我们绕了一小圈,已经穿过外环路了,在立志路。”花猪兴奋地问,“锐哥,你们也安全了吗?我刚刚不敢打电话给您……”
“小子机灵啊!在路边等着。”
徐锐赞了一声。
立志路便在不远处,老叶驾车转过路口,远处果然便见那台桑塔纳。
当下两部车再度会合,老叶正待问下一步怎么走,便听得徐锐道:“火彪,你这附近有个地方呀……”
火彪没等他说完,已经指挥起老叶来:“左拐……再右拐,再走一点……左拐左拐……对,前面这个小路口应该最安全,从这里穿到前面主干道的路对面!要是从其它的路口过去,都有可能碰上交警……”
老叶忠实地按照指挥开着车,后面的桑塔纳紧跟着。
安全穿过那个僻静的路口,对面是一个小型的老工业区,车子从第一个巷口进去,到达一个小型工场。
火彪等两部车都进入后,关上大门,率先跳下车,将两部车的车牌先换了再说。
而徐锐已经在打电话告诉曲振地址,叫他马上将小货车开到这儿来。
这个小工场有三个伙计,听到动静都出来了。
火彪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一早就吩咐韩才栋堵上王燕潞和蒋晓霜的嘴,挥手叫三个伙计都回去睡觉,不要管这里的事情。
徐锐等那三人消失,才说道:“全部人把外套都脱了,一会儿找个地方烧掉!赵婕她们会对我们的衣服印象深刻,不要留下线索。火彪,随便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刚才除了我,你们都朦着脸,赵婕估计最多只能猜到火彪和老韩,老叶跟三个小的应该暂时安全。”
老叶笑道:“我刚才连头发都包着,发型都不让警察认出来……”
“就你机灵!”
徐锐道,“一会蛐蛐的车一到,老叶你留下跟那个司机一起,将我们这两部警察见过的车改头换面,如果能弄去哪里销毁就最好。尤其是这辆奔驰,是赵龟蛋的车,又给撞成这鬼样,太好认了。其他的人,花猪刚才是你开的车对吧?技术不错,待会的小货车你来开,我、火彪和你两个兄弟,一起带着那俩小妞去跟山狗会合!”
老叶点头表示没问题,他是老司机了,销毁车辆痕迹的事情交给他可以一百个放心。
火彪想了想,还是招呼了一个他信任的伙计出来,向他吩咐了半天,教他到外面察看两部车进来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有的话马上想办法清除,现在的事情万一真有警察来问,应该如此这般回答……
片刻,那伙计开了一辆铲车便出了门,沿着刚才他们车辆走过的线路而去,一路故意碾平着路上的尘土痕迹和车轮印。
半小时后,曲振亲自开着小货车来了,徐锐眉头皱了皱,老叶道:“你们都走吧!这两部车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我一个人搞得定!”
“你怎么自己来了?太危险,被发现了怎么办?”徐锐上了车,低声对曲振说。
曲振道:“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我不来怎么放心?你现在准备去哪里?孙语晨老家那个地方我看过了,很久没住人实在太破了,收拾起来很费工夫。如果你一定要去也不是不行,地方还能藏人,只不过……”
徐锐皱眉道:“算了,我其实更想去跟山狗会合……海上可能更安全一点,你帮我弄艘船。”
事情来得紧急,曲振也没做什么准备,问道:“你的意思,就是把船先停在近岸的海面上对吧?用渔船更好,只要不出公海,海警也不会太怀疑。我那边只有货船,个头也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那现在,搞艘大点的渔船,难不难?”徐锐问,又转头看一下已经上了车的花猪,“花猪,你是渔民,能不能搞搜大渔船?”
花猪面露难色:“平时还有办法,现在……”
火彪跳上去后,坐到徐锐身边道:“不行就抢一艘!”
“你有毛病啦!”徐锐捶一下他的肩头,“都什么时候了,绝对不能惹事。船主一报案,你还怎么躲,连山狗都要给你连累了。”
曲振道:“对的,抢肯定不行。就算偷也不太好,除非能让船主长时间不发现,这个真不容易。”
目前正是渔业的旺季,各家的渔船都忙。
好处是海上渔船多,易于隐藏,而坏处自然就是找船难了。
花猪想了想说:“我家的渔船都是我老爸在用,真没办法。不过我知道山狗自己是有空闲的渔船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被警察盯住了。其实如果回到涂龟岛,我想肯定有办法弄一两艘,但现在回不去的呀!”
火彪道:“那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或者信得过的朋友,请他们帮忙……”
“不行!”曲振立即否决,“花猪他们的亲戚朋友,很可能都已经被警方盯住了,这个时间打电话就是找死!我们另外想办法。”
几个人窝在车里,商量了半天,并没有很好的办法。
但目前他们必须立即找个地方躲,火彪这个小工场是肯定不行的,而且还必须尽快转移,这儿离外环路太近了,鬼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查到这里来。
最后,还是花猪拍着胸脯,说让他壮着胆子偷偷回一趟涂龟岛,必然有办法弄一两艘安全的渔船出来。
于是曲振想了想,一咬牙将车子开向天海港,选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小仓库,将里面的员工调开去别处干活,让徐锐一伙在那里暂时先躲一下。
然后找了艘小船,悄悄送花猪和他的一个同伴返回涂龟岛。
从火彪的工场到天海港,徐锐算是领教了警方的疯狂。
二十几公里的路上,但凡大一点的路口,都有警察设置的卡点盘查过往车辆。
好在曲振早有准备,小货车外面用货物遮挡,让徐锐等人藏在里面,又小心地尽量找小路绕开卡点。
徐锐和火彪对两个人质尤其是王燕潞并不放心,虽然已经重新将她们捆得结实,但怕她们难受起来发出奇怪声响,最终还是将她们敲晕以保万一。
这辆小货车本来就是孙语晨旗下冷藏库的运货车,车身还喷有公司的名称,开到天海港区后更是畅通无阻,有惊无险地抵达目的地。
这个仓库,在天海港区外围的角落里,在港区算是比较偏僻。
但再偏僻也总会有零星的车辆和人员在外面经过,徐锐等人小心将王燕潞和蒋晓霜当成货物拖进仓库,一伙人关上门坐定,惊魂甫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人说话。
最终还是曲振打破沉默,走过去解开被拖在墙角的编织袋,说道:“别把我们的小美人儿给憋坏了……”将王燕潞和蒋晓霜放了出来。
火彪见状,也跟另一个小弟一起,将两名俘虏重新捆好,仍然堵着嘴巴,按倒在仓库里面值班室的床上。
蒋晓霜明亮的眼睛汪汪地看着这伙她并不陌生的家伙,一直赤裸着的胴体经过颠簸,汗渍和尘土沾上了嫩白的肌肤,看上去有几分凄凉的美感。
而王燕潞身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鞭痕,观感就差得多了,反倒有点肮脏邋遢的感觉。
但曲振可不管她们是什么状态,两个美少女的裸体,总之是十分挑逗正常男人的欲望的。
何况曲振跟徐锐他们早就把这两个小美女玩透了不同,他只不过去了一次山狗的地下室,蒋晓霜侮辱亲妈的“表演”,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而那一次,他没怎么碰过王燕潞,这个遍体鳞伤的运动美少女,看上去也还是挺有魅力的。
于是乎,正在缓过神的徐锐和火彪等人,围坐在一起泡着茶商量着打算,并没什么心情搞女人。
只听着曲振远远叫一声“你们照顾自己哦”,值班室里面便响起了奇怪的喘气声。
等到曲振提着裤子重新出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接近傍晚了。
火彪还专门跑进去值班室瞄了一眼,蒋晓霜和王燕潞都脸色红彤彤的,赤裸的胴体上沾上了点点白斑,两个女孩头倚着头,靠在一起轻泣。
“对了!你和老叶都出来了,姓孙的贱货谁看着?”
徐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劈头问曲振。
他安排曲振和老叶两个人看着孙语晨,盯瞩他们至少要有一个人寸步不离。
现在曲振在这儿,老叶还在火彪的小工场处理那两辆车,孙语晨呢?
曲振嘿嘿一笑,摊手道:“她中午就给姓张的叫走了!那位张局长可真是对她青眼有加,至少每两天就叫过去一次,一去必定过夜。明天早上之前,孙语晨是回不来的。”
“孙婊子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徐锐苦笑道,“算了,反正人都要送给他了!张时杰爱咋咋地,不管了。”
曲振默然。
对于即将失去孙语晨,他满心不甘。
但形势如此,曲振也是无可奈何,喘一口气,问道:“锐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得跑路吗?”
“还能怎么样?警察现在盯死我了,而且迟早会查到孙语晨,你现在也非常不安全。”徐锐咬着嘴唇,叹道,“我请示过雄哥了,就跑路吧!”
“可现在怎么跑?”
曲振道,“你也看到了,警察把所有路口全守死了,所有出海的船只都查得特别严。昨天我有一条货轮出港,他们查了几个小时,连军队都出动了,几乎把船翻了个底朝天……不仅是我们的公司,所有的船都一样!”
“那……只能看张时杰的本事了……”徐锐终于发现自己确实走投无路,而跟张时杰合作,似乎是他目前的最优选择。
犹豫了片刻,徐锐拨通了张时杰的电话:“张局长,我想清楚了,这事还真得拜托您!”
“那我的条件……”张时杰老奸巨滑,先讲清楚条件,是取信徐锐、让他不生疑心的好办法。
徐锐干脆利落地说道:“只要我安全离开,孙语晨以后就是你的啦!她的公司还有一些资产和设备资源,你叫她都交给你,天圭大酒店现在理论上也应该是她的,你可以安排信得过的人接手,那地方还是赚钱的。然后我们还有一些隐蔽的物业,回头我列张清单,你派人去接头就行。最后,我还有很多走不掉的兄弟,希望张局长多加援手,保他们一个平安……”
张时杰笑呵呵地满口答应,照单全收,问道:“除了你,还有几个人要走?最好别超过五个,否则危险系数大很多。”
“我有十几个人……”徐锐眉头大皱,“不能一起走吗?”
“最好不要!”
张时杰当然不希望太多人出现在现场,抓起来也困难,说道,“我是要用船把你送去公海,安排了一艘货轮接应。现在海面巡得很紧,我要用一艘快艇,然后把你们都装扮成海警混出公海。人太多的话,你告诉我怎么安排?”
他的逃跑想法,跟徐锐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徐锐确实是为难了,撇下那么多兄弟自个儿逃命,不是他的风格。
但目前来说,自己不跑实在太危险了,一旦被抓百分百要被枪毙。
于是只好点头道:“那这个我筹划一下。什么时候在哪里上船?”
张时杰道:“现在已经快入夜了,今晚来不及安排。明晚吧,我挑选好一个安全的偏僻码头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徐锐吩咐曲振马上回去,将能转移或者带走的财产立即准备好,明天带着跑路。
然后坐下来拿起笔,开始列出要移交给张时杰的物业和财产清单。
火彪一直在他的旁边,电话内容都听到了,看着徐锐写的内容,皱眉道:“这些真都给他?那我们连个屁都没剩下了!”
徐锐咬牙叹道:“我们都要跑路了,这些东西就当是先借他看管。以后卷土重来,有的是办法再取回来!”
他下决心之前,已经仔细盘算过了,自己一跑,孙语晨便肯定把控不住,她的公司更将脱离自己的控制。
将孙语晨裹挟带走,也就带走一美女而已,孙语晨虽然非常美艳,但雄哥那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既然张时杰看上那骚货,这个顺水人情无法不卖,连带着孙家的资产也只好一并移交。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一旦他卷土重来,有的是法子重新控制孙语晨、挟制张时杰,重夺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说只能走五个人,怎么办?”火彪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你、蛐蛐必须得走了,然后是山狗……”徐锐道,“我们几个最危险,只能先走。其他的兄弟就算被抓,罪名也不至于太重,可以回头再想办法接走。雄哥的船早晚会来,有的是机会。”
“不管大军?”火彪嘿嘿一笑。
“管他娘的!我们落到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那王八蛋!”徐锐一提杨大军就来气,怒道,“他有本事自己跑,我现在哪有空管他?”
“那还有一个空位,带个妞走?”火彪想了想,回头看一眼瑟缩在床上的王燕潞和蒋晓霜,问道。
“这样太不讲道义了吧?”
徐锐皱眉道,“现在是跑路,有兄弟不带,带女人?再说了,你没听到是要我们扮海警吗?那两个妞一个都带不走!”
火彪搓手,凑到徐锐耳边道:“那可惜了!都干掉?”
“就留给山狗那些走不掉的兄弟吧,算是没能带走他们的补偿……”徐锐看看道,“他们爱怎么处理我就不管啦!反正事情已经败露,而我也已经走了。他们能留就留着玩,不能留就让他们随便处理了。”
说话间,溜回涂龟岛的花猪两人,居然真的各自开了一艘船回来,其中一艘还是相当大的带船舱的渔船。
当下徐锐等人将王燕潞和蒋晓霜绑好装进编织袋里,趁着夜色潜到码头下了船。
山狗一伙选择的停船地点,令徐锐不由叹服。
那是一座面积不到一平方公里的无人烟小荒岛,岸边七弯八绕地形成不少微形“港口”,十分便于停泊船只。
岛上隆起一座小山,植被丰茂,起到很好的遮掩作用,除非正面看去,否则从其它的角度,船只都被岛上的山体和树木挡住,不易发觉。
而即使被发现,看上去也很象是临时停泊的渔船,甚至还会让人觉得这船就是在这儿捕鱼,不怎么会引起怀疑。
更绝的是,距离这岛约莫一海里处,还有另一个更小一点的小岛。
山狗一伙十余人,已经弄了五艘各式小船,便分别停靠在两个岛的边上,可以互相照应。
其中有两艘船相对较大,还有船舱作休息室,分别停在两座小岛上,当作山狗他们的宿舍。
徐锐于是跟山狗等人见了面,将花猪的渔船当作这些船的“总部”。
跟山狗商议之下,把这些船都编了号。
他自己和火彪直接挑了那艘花猪找来的最大一艘船编为一号,作为“临时总部”,让其他十几个人每两三人一条船,散布在两座小岛边沿。
而山狗等人已经喝了几天海风,兴奋地把徐锐带来的一批食品和生活用品分了。
而可怜的王燕潞和蒋晓霜作为性奴隶,很快就给这些几天不见女人的家伙扑住,发泄起已经憋了好久的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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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沂槿的面色难看之极,接二连三的状况已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看了一眼也黑着脸端坐着的范柏忠,长吁一口气,清清喉咙说:“都打醒精神,现在开会!赵婕队长因为家里出了大事,可能要离开我们专案组一段时间。但没关系,如果我们关心她,就更要拿出你们百分之二百的力量,为她报仇雪恨!”
范柏忠阴着脸打断了杜沂槿:“别说报仇雪恨。我们是警察,要凭着公正为民的精神工作,徐锐犯下这滔天罪行,我们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解救王燕潞和蒋晓霜!”
“是我失言了,我们警察不能意气用事!”
杜沂槿点头道,“现在整理一下案情!今天中午,专案组的赵婕、李跃晟和魏樱迪在赵婕家发现了徐锐一伙……嗯哪,补充一下,阿晟,赵队长丧假期间,由你暂代她的工作……当时盘踞在赵家的凶徒一共七个人,除了徐锐之外其他人都朦着脸,但赵婕她们三个人都认为其中的两个,是嫌疑犯火彪和韩才栋没跑,另外四个人身份不明……”
李跃晟点头道:“是的,火彪和韩才栋的照片,我们这些天看得太仔细了,不会错!”
舒雅接口说:“是的,随后我和傅楚鹃遭遇了徐锐的车辆,有过交火,被扔下车给徐锐灭口的那个人,也已经确认是小作坊的业主韩才栋。”
杜沂槿续道:“当时他们挟持着失踪少女蒋晓霜和王燕潞,两个女孩都一丝不挂,被捆着双手推上车……”说到“一丝不挂”,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怒火根本掩饰不了。
舒雅和傅楚鹃对看一眼,傅楚鹃轻轻握拳捶了一下桌面。
中午跟徐锐交火时,她们也确实看到车子里徐锐的旁边,有雪白的肉体。
“由于嫌疑人有人质,所以赵婕并没有强行……”杜沂槿说到这里,转头对李跃晟道,“但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跃晟懦懦道:“他们把刀架在那两个女孩脖子上,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啊!徐锐杀人不眨眼我们是知道的,我们必须顾及人质的安全啊……而且,赵队长当时……嗯,可能也怕惹怒了他们,危及她家人的安全吧?当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遇害……”
魏樱迪伸手在李跃晟大腿上用力一拧,扬起脸道:“杜局长,当时的形势,他们有七个人且都手持武器,至少包括两把手枪、三把大砍刀、一把匕首和几根木棍。而我们只有三个人,虽然都佩枪,但真正打起来,我们其实也不见得有胜算。何况他们挟持着两名人质,屋里面还有情况不明的人质……我们没办法不顾及蒋晓霜和王燕潞和安全,更没办法……赵队长全家人……”说到这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措辞了。
但她的意思,大家都再明白不过。
不仅王蒋两个女大学生,赵婕全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徐锐手里,当时那种形势下,警方本就处于人数的绝对劣势,投鼠忌器更不敢轻举妄动。
“我当然明白……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继续案情!”
杜沂槿摆摆手道,“徐锐一伙七个人,驾驶着两部小汽车,一部奔驰一部桑塔纳,挟持两名失踪少女逃跑。而随后警方进入屋里面发现,屋主赵慎和他的父母妻女共五个人,已经全部被杀害!他三十六岁的妻子梁海蕴和十五岁的女儿赵沫曦,还经受过长期间的轮奸!这帮人渣!”
将手里的本子甩到桌子上。
范柏忠看了她一眼,见杜沂槿还气呼呼的,向郑宣瑜使个眼色。
郑宣瑜赶忙看一下她的舅妈,见杜沂槿点点头,接口道:“这是一宗灭门惨案,凶手的手段极端凶残,据法医初步判断,五名死者并不是同时被杀害的。赵队长的父母已经死亡四天,应该是被徐锐他们一见面就下了毒手,赵慎死亡时间是前天,而梁海蕴和赵沫曦母女则是刚刚遇害。赵队长发现她们尸体时,尸身还有体温……”小姑娘说到这里,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范柏忠道:“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们是感觉行踪泄露,才急急忙忙下了毒手……”眼睛盯着李跃晟和魏樱迪,言下之意,如果当时赵婕的警车不是冒失地开回家,梁海蕴和赵沫曦也许还不会马上被害。
一听此言,魏樱迪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看了一眼李跃晟。李跃晟呼一口气,垂下头去。
舒雅看了看池春岚,池春岚摇摇头,表示不置可否。
但崔冰娅却是听不下去了,踢了踢申慕蘅的脚,得到她的默许后,开口说道:“范局长,赵队长已经够悲痛了。这话要是让她听到,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池春岚见有人说话,也接口道:“对,不是赵队长的责任。就算她不出现,徐锐已经杀了三个人,早晚也肯定会继续灭口……”
“行了,不要纠结这个了!”
杜沂槿提高声量道,“接到赵婕的报告之后,我立即调配了精干警力,对赵婕家那一片的所有路口迅速进行了封锁,并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行动。舒雅和傅楚鹃在赶赴现场途中,意外遭遇了徐锐的车辆并有过交火。虽然最终还是被徐锐逃脱,但也迫使徐锐灭口了一个同伙韩才栋,并已经确认了至少徐锐逃往市区方向。但是,另外那辆桑塔纳没有追踪到。法证科的同事追寻了两部可疑车辆的痕迹,怀疑他们可能一开始是一起走的,但为什么舒雅和傅楚鹃只碰到一辆,目前还没有结论。法证科也怀疑两辆车都没有往山里面跑,确实很可能中途转向市区方向。但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停留在推测阶段,那几段小路的痕迹不算太明显,法证科也无法排除其它可能性。”
申慕蘅问道:“嫌疑人开走的两部小汽车,是谁的?”
邓宜珊接口道:“奔驰车是赵慎的私家车,但桑塔纳来历不清楚。交警部门根据赵队长他们记下的车牌号码查询过,确认车牌是假的……”
范柏忠挥手道:“桑塔纳里面是小喽啰,重点是徐锐!既然外环路两端都没有发现,那徐锐很可能跑回市区,目前能追踪到什么阶段?”
杜沂槿说道:“难度极大!他们的车上了外环路,往哪个方向去的就很难查。外环路车流密集,车痕极难辨认,那个时间点在外环路那一带执勤和巡逻的同事,并没有人发现过那两辆嫌疑车辆……但我推测,他们跑出来也应该不敢大摇大摆在主干道上跑,大概率会找小路钻。所以我也派了几队人,在那一片连接到外环路的小路上搜寻痕迹,询问是否有人看到那两辆小轿车,尤其是赵慎那辆被撞击过且有弹迹的奔驰车……”
说话间,会议室的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披头散发双眼红肿的赵婕大踏步进来,一见杜沂槿,大声道:“杜局长,我不放假!我要查案!我死都要查下去!”
“关门关门!”范柏忠皱着眉头说。那边舒雅已经赶紧去把门关好,拉着赵婕的手走了回来。
“赵婕,你的心情我们都很理解!”
杜沂槿说,“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不管你在不在,我们都会尽全力把凶手绳之于法!你难道不信任我们吗?”
范柏忠道:“办案最重要就是冷静!赵婕,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合适,你应该做的是休息!”
“对啊……”舒雅低声说,“婕姐,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起来的!你这些天本来就太累了,休息两天好不好?再说了,伯父伯母他们的后事……”
“放心,我没事,婕姐身体壮着呢!有亲戚在帮忙后事。”
赵婕拍拍舒雅的手,转头间语气沉稳了很多,对范柏忠道,“范局长,我会冷静的,请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法休息,一刻也休息不了!我满脑子都是案情……如果大家真的关心我,想让我休息,就让我回来吧,只要在办案的时候,我才没空悲伤……杜局长,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案发现场,那是我的家,现场的工作需要我,对吗?”
“既然赵婕这么说,那销假吧!但是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任何时候都不能冲动,能答应吗?”
范柏忠也不等杜沂槿回应,直接做了决定。
用人之际,让手下的主力干将赵婕放假,他本就万般不愿,但于情于理,人家死的是亲生父母,没有任何不让人家放丧假的理由,古时候就算内阁首辅死了父母也必须丁忧呢。
何况,现在是赵婕本人坚持,范柏忠求之不得,正气凛然的话已交代过,当然巴不得顺水推舟。
杜沂槿见范柏忠都这么说了,点点头教赵婕坐下,重新整理起案情。
第一卷 第31章
夜已深,孙语晨全然不觉疲倦,反而一脸兴奋地倚在张时杰身边,看着他盯着一张天海地图,已经沉思良久。
终于,张时杰伸了伸腰,在地图上一个偏僻码头敲了敲,打了个响指。
“在这里?”孙语晨问。
张时杰点点头,说道:“这个位置是个荒废已久的古渡口,民国时期一场海啸吞没了附近方圆五里的村庄,所以现在这一带没什么人烟。地方够偏僻,能够避开范柏忠的人……而且,这一带附近没有交通要道,徐锐他们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应该都能够找到安全的路线,避开范柏忠耳目。”
孙语晨点点头,问道:“张局长是打算在此处设伏,引诱徐锐入套,将他生擒活捉?”
张时杰转头笑咪咪看着孙语晨,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抚摸着,浪笑道:“你是想让他坐牢,还是直接把他干掉?”
“他不是又杀人了吗?抓到难道不用枪毙啊?”
孙语晨道,“枪毙太便宜他了,我要把徐锐和杨大军,一个个千刀万剐!”
艳丽的眼神中闪出凶光。
“其实,最好的方式,是把他打残,说不了话生不如死的那种。活捉比击毙功劳大多了,而且又让你解恨,又不让他说得出我的秘密……”张时杰已经跟孙语晨无话不谈了,跟她分析起自己的计划,“所以我只告诉徐锐只能跑五个人,就是怕人太多不好下手。我寻思着,徐锐、杨大军是肯定会跑的,你那边那个曲振最近一直在收拾东西,估计也要跑。另外两个不管他带的是什么人,一定也是他的贴身亲信,总之都是人渣,把他们干掉我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他的如意算盘,是打算在码头伏击徐锐,将徐锐带来的人尽数枪杀灭口,制造成警匪枪战假象。
如果可能就留徐锐一命,将他打残到说不出话,既能邀个大功作为与范柏忠争锋的政治资本,又确保自己与徐锐的秘密不被揭露。
甚至,张时杰都打算到时利用徐锐一伙带来的武器,在自己身上非要害处弄一两处刀伤甚至枪伤,进一步彰显自己英明神武、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的光辉形象……
只不过,怎么样才能将徐锐打残到自己希望的程度,倒是一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可以先不考虑,反正到时只要击倒徐锐,等他落入自己手里再炮制不迟。
张时杰于是主意渐定,搂着孙语晨,轻声道:“你明天一早就回去,给我时刻关注曲振的动向。有可能的话,看能不能打听出他们的情况,来几个人、分别是谁、几点出发、带什么武器之类的,我好对症下药。”
孙语晨点头,扁嘴道:“我之前说要在曲振的手机里装个窃听器,你又不许。不然……”
张时杰拍着她的肩膀说:“我是为你安全着想,没必要冒那个险。其实明天他们要怎么做我也大概猜得到七七八八,你不要勉强,打听不了的话,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等明天晚上大功造成,后天你甚至可以直接搬来我这里住了!”
一想到今后就永远拥有这个绝色尤物,心中乐不可支。
孙语晨娇媚摇着张时杰手臂:“明晚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着徐锐和杨大军,是怎么倒霉的!张局长,我被他们欺负得太惨了,妈妈还被他们杀害。如果可以,能让我亲手报仇吗?”
“太危险了……”张时杰皱眉道,“你去干什么?我还得看着你。”
“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我就躲在车里看着。”
孙语晨撒起娇来,“反正明天曲振一走,我就马上给你打个电话,跑过来跟你会合。张局长,答应我嘛……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我想亲眼看着……”
张时杰沉吟片刻,按自己的计划在脑中演练了一番明晚的场景,发现如果有个类似孙语晨这样的熟人在场,似乎也有利无害。
万一明晚有什么变故,这孙语晨既可以扰乱一下徐锐的行动,又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最不济还能架在身前挡颗子弹。
当下叹一口气,笑道:“我张时杰果然是个英雄,最是过不了美人关。给你这美人磨一磨,真是受不了!这样,明晚你就躲着,没我指示,千万不可出来,知道么?”
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孙语晨眨着大眼睛,开心地猛点着漂亮的小脑袋。
这个夜晚,张时杰也无心再跟孙语晨颠鸾倒凤,坐在书房里认真做行动计划。
作为一个老干警,主持过无数次的抓捕行动,他要保证明晚行动万无一失,干净利落的完成计划。
但是,万无一失是不可能的,变数实在太多,徐锐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到时会不会玩什么把戏。
计划修改了几次,总觉得漏洞不少,偏生孙语晨心中实在兴奋,还一直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发表着些张时杰认为十分愚蠢的意见。
于是张时杰不胜其烦,猛扇着她的屁股,赶她自己去睡觉。
踌躇了一个晚上,连睡觉时脑子里都是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一早起来眼眶黑得熊猫似的。
抓捕徐锐的局已经设下,但总是感觉不太安全。
虽然限定了徐锐只能跑五个人,估计到时对方人不多,但他们肯定会有武器。
而自己现在的四大队,抽走赵婕、李跃晟和魏樱迪之后,人更少了。
更重要的是,由于要完全避开范柏忠的耳目,他才能独揽功劳,而且到时还会出现一些不能见光的动作,包括灭口,手下的人也不是可以随便派,只能派出自己的亲信,那人手就更不够了!
纵然人数上应该还能碾压徐锐,但那帮饭桶能不能发挥足够作用,他心中也没有底。
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张时杰无论如何难以安心。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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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确认了,在赵家别墅发现的指纹中,除了徐锐、韩才栋、火彪之外,还有三个人是涂龟岛的渔民,也就是山狗小组的成员。但还有一个陌生指纹,在我们的指纹库中没有发现。”
杜沂槿向范柏忠作着汇报,“这次法证科加班加点,速度还挺快。”
“他们敢不快?省局比我们盯得还紧,连部队都两个小时问一次。”
范柏忠哼一声,说道,“也就是说,在赵婕家里行凶的歹徒中,还有一个是我们没有掌握过的嫌疑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就是。”
杜沂槿道,“我们对徐锐团伙的了解,肯定还有缺失,这一点申慕蘅跟我达成了共识。除了火彪和山狗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亲信。而那个指纹,我个人怀疑就是那个老叶的。老叶在韩才栋的小作坊没有留下指纹可以比对,但他是司机,应该还会跟徐锐在一起。”
“那先不管这个人了,如果只是一名司机,鬼知道徐锐是从哪里招来的?”
范柏忠道,“其他方面还有没有什么进展?都快中午了,一大早派出去那么一大坨人,怎么还没有消息?”
“赵婕好象追踪到了徐锐的车辆,还在确认中。”
杜沂槿摊手道,“她说一会打电话给我,等她的消息吧。赵婕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发了疯似的,唉!”
范柏忠嘿嘿道:“她不发疯谁发疯。你给我盯紧了,赵婕这个人做起事来出了名的不要命,这关口可别弄出什么事给我们添乱!”
杜沂槿点头道:“我已经叫李跃晟和魏樱迪盯紧她了。李跃晟说,她把一家五口人送上灵车之后,整晚都在自己家疯狂地分辨各类遗留痕迹。一大早听说舒雅那一队发现了徐锐车辆的疑似轨迹,就跑过去会合了。半小时前我才打过电话给她,情绪还算稳定,说是基本锁定了,正在确认中……”
说话间,赵婕便来电了。杜沂槿打开免提,接听了电话。
“杜局长,确认了!”
电话那头,是赵婕喘着气的疲惫声音,“徐锐所乘的是我哥赵慎的奔驰车,由于被撞击过,在路上很显眼。傅楚鹃沿着她们和徐锐交手位置出了外环路,往路对面追查下去,有三名当地居民在不同路段在那个时间点看到过类似的车辆。最后追查到一个老工业区,在一家小作坊里面,发现了那部奔驰车和疑犯的桑塔纳,抓捕了四名嫌疑人。其中一个,正是老叶!”
“太棒了!”杜沂槿不禁一声欢呼,叫道,“徐锐呢?”
“这里只是个中转站,昨天徐锐他们就马上转另一部车跑了。那老叶是留下来处理嫌疑车辆的,昨晚风声紧他不敢露面,不然等处理完车辆,他也跑了。”
赵婕连珠炮般报告着案情,“徐锐等人是转乘一辆小货车逃跑的。老叶咬定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替徐锐开车的,不过工业区里有人见过那小货车,说是车上标有天海港某公司的字样,但没记清是什么公司。”
“天海港?”范柏忠皱眉道,“没听说徐锐在天海港区也有势力啊。”
“是的,所以我也怀疑小货车会不会是偷的或者是抢的。但既然有了线索,杜局长,你派舒雅和傅楚鹃去追查吧?她们两个跃跃欲试。”
赵婕续道,“我现在就押老叶他们几个回警局继续审了。老叶那家伙看起来不老实,我敢断定他没有说真话,他应该是知道徐锐的去向的。”
“好,你押回来,我让舒雅和楚鹃去天海港……”杜沂槿点着头,说到一半突然眼光一凝,叫道,“等等!你叫舒雅她们别动,我得调大部队去……你也别回来了,帮着去天海港,那边可能会有重大发现。我这里跟范局商量一下,等我指示。”
挂了电话。
范柏忠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觉得请特警甚至部队,全副武装去比较好……”杜沂槿吐一口气,缓缓道,“杨大军之前住哪里?孙家别墅!他们跟孙家肯定有关联甚至有勾结,对不对?孙家、天海港……这是我们之前没想到的。”
向范柏忠一摊手。
范柏忠“嗖”一声站了起来,搓着手道:“还是你聪明!孙益寿和曾月瑛夫妇已经死了,那就是她们的女儿孙语晨了。好好一个富家美女,跟徐锐这种黑社会混一起干什么?”
马上抓起电话,请求参与围捕行动的部队和特警、武警支援,在天海港区集结,搜捕孙语晨的物流公司和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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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彪那个作坊被查到,老叶被抓了!”曲振急匆匆打电话给徐锐汇报,“老叶在警察破门之前打了电话给我,我及时跑出来了。”
“我操!警察这次怎么这么聪明了?”徐锐骂道,“东西带齐了吗?就你一个人吗?你在哪里?”
“当然带齐了,肯定一个人啊!孙婊子你都要送给姓张的了,我再舍不得也不能把她拐跑吧?”
曲振心有不甘说道,“我没处跑了,就在公路旁一家饭馆里呆着,等着跟你会合。”
“我本来还想着就带老叶走呢!你、我、火彪、山狗,现在还有一个位,我再想想带谁?”
徐锐道,“我这边正准备走呢,就等张时杰给我地点,我好决定船从哪里靠岸。”
“他还不告诉你去哪里呀?这个……大兵哥,我感觉有点不对……”曲振想想说道,“孙语晨这骚货最近几乎天天往张时杰那里跑,你不是已经答应把她送给张时杰了吗?这关口急什么呀?今天一早回来,这骚货看我的表情,我总觉得怪怪的。回想了这些天她的表现,我心里越想不越安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是约定跑路的日子,曲振本就心慌慌,偏偏孙语晨一早从张时杰那儿回来后,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好象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似的。
现在老叶竟然被抓了,曲振越想越不对劲,回想起孙语晨这段时间的表现,好象真的有点古怪,曲振不详的感觉越发强烈。
“你是……担心孙语晨在搞小动作?她敢?”
徐锐皱眉想了一想,道,“如果张时杰把我们的情况跟她说了……张时杰会不会给我下套?我操!如果张时杰迷上了孙语晨,把什么事情都抖给她,而他们有没有可能达成了什么交易……她老爸老妈都死在我们手里,确实不能不防。他妈的,姓孙的贱货知道我们多少事?”
“应该没多少吧?之前哭哭啼啼地就说她妈妈死得冤,不过我估计她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曲振道,“如果张时杰知道得多一些,告诉她什么了呢?杀她老母的是杨大军,又不是我们!”
“张时杰一定会怀疑枪手是杨大军!他妈的,在他们眼里,我和杨大军不就是一伙的吗?”
徐锐眼睛一转,低声道,“我们想跑路,上张时杰的船也未必是唯一通道。丁哥今天跟我说了,货轮可能还得五六天才能到,到时就算不能靠近天海,我们能挨过这几天,再想办法上自己的货轮……”
“对张时杰失信,会不会更麻烦?如果他真没猫腻的话?”曲振道。
“都跑路了,还麻什么烦!”
徐锐破口骂毕,一想跟张时杰保持住关系,以后东山再起也有凭籍,想了想道,“孙婊子的仇人其实是杨大军,不如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盯着再说,让杨大军去探路?这样也不得罪张时杰。如果他没毛病,我们再考虑要不要一块下船?反正我们现在四个人,加上杨大军刚刚好。”
曲振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不如悄悄先去码头看看?我们得赶快确认张时杰约在哪个码头!”
徐锐点头道:“他跟我说得等他确定好了再告诉我……他妈的,想想好象真有点儿不对。”
曲振道:“锐哥,你就再催催他,让他快点给你地址……也可以顺便试探试探……”
“好!你自己躲好,等我消息。”徐锐于是挂掉电话,想了一想,招呼叫山狗过来。
山狗提着裤子,踢踢趴在小船上的王燕潞屁股,跳下小船上了岸,跑到徐锐的大船上,问道:“大兵哥,要走了吗?我早准备好啦!”
“你这些兄弟手里,都带着家伙吧?”
徐锐却说道,“今晚的事情,我怀疑说不定有诈。我想把弟兄们都带上,到时候也有人手。你看看怎么样?留一两个在这里守着那两个小妞就行。”
“带他们去,然后不带他们跑?好象有点儿不讲义气……”山狗挠挠头,“不过你放心,那都是我的兄弟,没问题!”拍了拍胸脯。
“你跟他们说,我们走后,这两个小妞就他们的啦,他们要怎么处置都可以。”
徐锐拍拍山狗肩膀说,“还有,蛐蛐带了几百万现金和不少值钱的东西,跟他们说,留一百万给他们。叫他们注意安全,只要不出卖我们,将来有他们的好处,雄哥不会亏待弟兄们的,我也不会亏待,你更不会,对不?”
“那当然!”山狗使劲点着头。那帮小子又不是首犯,也未必愿意跑到海外,又有钱又有女人,相信肯定一点儿问题没有。
看着山狗奔了回去,片刻那边传来一片欢呼声,徐锐咬着唇,拨通张时杰电话:“张局长,地点定好了没有?现在到处都是警察,我跑过去不容易,得提前准备。”
“急什么?”张时杰慢吞吞道,“我要确认哪个码头是警方的巡查盲点,才好安排……”转头朝向门外,在唇边竖起手指。
孙语晨气喘吁吁进来,一见立即机灵地捂住嘴巴,脱下鞋子轻轻走近张时杰。
刚刚曲振还在家中精力充沛地操着她,看架势依依不舍的,要玩遍她娇艳的胴体。
孙语晨知道他这是临别一操,极力迎合着。
可是,操到一半曲振接了个电话,竟然不继续操下去了,拉着大行李箱和两个大背包风一般出了门,连个招呼都不打。
孙语晨知道肯定起了什么变故,立即奔过来找张时杰。
张时杰朝她摆摆手,孙语晨于是乖乖在旁边坐下。
只见张时杰嘴角露出微笑,听了半晌,又道:“具体的码头确实定不下来,但基本就在鼓雷镇沿岸一带,你可以先往那边靠近。”
想到警方乃至军方已经在天海布下天罗地网,徐锐要行动确实不容易。
他张时杰可不希望徐锐在自己之前被范柏忠的人拿住,即使保险起见暂不告诉他确切地点,但大概的范围还是先透露一下比较好。
电话一挂,孙语晨立即说:“曲振跑了,急得象条狗似的,搞我搞一半,鸡巴还硬着,接个电话就跑了,肯定有问题!”
“应该是因为知道老叶被抓了。”
张时杰倒是不慌,对孙语晨道,“你先在这里歇着,我要去指挥行动了。现在一点半,下午四点我们就要出发,还有两个多小时……”
“带我一起去嘛……”孙语晨还想撒娇。
“不行!”张时杰立即否决,“我要去警局,带你象什么话?乖乖在这等我。”穿好警服,对镜摆弄了半天,朝孙语晨摆摆手,出门而去。
孙语晨哪里有心情“休息”,心情又是焦急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在张时杰的别墅里一会儿坐一会儿卧一会儿趴上床,不停地盯着时钟。
而比她更焦急的,自然是徐锐。他正跟山狗、火彪紧急开着会,讨论着鼓雷镇一带有多少偏僻码头,猜测张时杰最可能选择哪一个。
“我觉得就是有问题!”
火彪一向并不很信任警察,包括张时杰,说道,“确定个码头很难吗?我就不信了。姓张的真有可能就是在设套,我们不如……”
“雄哥的船还得五六天才到,现在到处在找我们,早走一分钟都是好的。何况就算雄哥的船到了,我们有什么办法上船还不知道。”
徐锐打断他的话,“不过,小心总是没错的。山狗,海岸线的码头你熟,你觉得……”
“那一片大大小小的码头真还不少,每个村都有几个渔港码头!但论偏僻,就是不靠近镇区和村落呗,剩下的怎么着也能猜一猜吧?”
山狗皱着眉,“我们距离那一带还有十几二十海里,其实开慢船的话一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到,这个倒是不急。要不要就派个兄弟开艘快艇在那一带的近海处转转,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那最好!”徐锐点点头,又道,“那一片不是山多吗?我们能不能下午先躲进山里,找个制高点方便行事?”
“应该可以,派个兄弟先去探探路吧?确认山上安全,我们就都上山!那一片的山不高,但都是悬崖峭壁,找个观察点应该不难。”
山狗支持这个想法,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叫三个兄弟开两艘快艇去,两个上山一个在海上转圈。”
一说完,立即蹦到那边的小船上,呼叫在另一个岛礁停靠的兄弟都过来集合。
火彪悠悠看着山狗,忽然想到些什么,对徐锐道:“我在想,偏僻的码头,多半就要废弃了。而天海最有名的废弃码头,不就是那里的红花码头吗?”
“有可能!”
徐锐站了起来,想了想说,“那里现在没有什么渔民迁回去住吧?好象听说当年被摧毁得很厉害。如果真是那里,确实挺好,大码头旁边不远还有几个小码头,我们藏人藏船都容易。”
片刻之后,两艘快艇呼呼离开,驶往鼓雷镇方向。
而回来的山狗也同意火彪的猜想,并证实了红花码头附近并没什么人烟,而且离码头不到三公里处,就有一座山!
“我们现在就走!”
徐锐决定不等探路先锋回报了,当机立断道,“除了留下来看守的两个人,我们十个人开两艘船,慢慢开过去。注意避开海警巡逻,在红花码头附近找一个最隐僻的小码头停靠……”
“最好还化个妆……”山狗笑嘻嘻道。
给徐锐和火彪各递一个斗笠,换上本地渔民常用的笼裤,全部人妆扮成渔民模样,两艘渔船于是缓缓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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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了!”赵婕恨恨地将手里的本子甩在桌上,抬脚踢翻侧边碍了她路的一张凳子,发出一声怒吼。
集结了大队人马,连特警都出动了,但把孙语晨的物流公司、仓库和住宅翻了个底朝天,从中午折腾到傍晚,都没有找到孙语晨。
而公司和仓库的几十名工作人员吓得一脸懵,也不知道突然这么大阵仗是怎么回事。
心急如焚的赵婕脾气越发暴躁,揪住几个管理人员大声喝问,饶是申慕蘅和魏樱迪温言劝阻,也很难让她平静下来。
现在还算好的,刚才抓住老叶,知道那家伙参与了对自己一家的屠杀,红着眼已经将老叶揍剩半条人命,要不是舒雅和魏樱迪死命拦阻,老叶搞不好便要给活活打死。
但忙活半天,收获也不是没有。
物流公司和仓库的财务处稍为一查,便发觉其中颇多不对劲,只不过一时之间也管不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
虽然吓破了胆的几个经理和财务人员,很快便招供了公司存在走私和进出口违禁物品的罪行,但对于赵婕来说,抓不到徐锐,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是等于零。
而进一步得知的信息是,孙语晨并不经常出现,一直由她的助理曲振出面负责各类重大事务,显然这个曲振是知道孙语晨所有犯罪活动的。
但是,曲振却和孙语晨一起失踪了。
另一个证实的重要消息是,警方一直不知道底细的司机老叶,原来就是孙语晨的司机!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孙语晨是徐锐团伙的重要甚至核心成员,徐锐很可能就是通过孙语晨来实现走私等犯罪活动,他们甚至亲密到可以共享一名司机!
“真没想到,孙语晨这么一个漂亮的富二代美女,居然去给一个通缉犯当情妇!真不知道她图的什么?”魏樱迪能联想到的,也就这些了。
“可能是徐锐床上的功夫不错,说不定跟我有一拼。”李跃晟在魏樱迪耳旁轻声说一句,羞得魏樱迪粉拳雨点般往他身上乱捶。
申慕蘅望着开始暗下来的天色,长呼一口气,拍拍赵婕的肩膀安慰她一下,轻抚着自己胸口,走到空旷处大口呼吸着。
虽然不象赵婕那样的急躁和冲动,申慕蘅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但事实上,自从徐贞儿死后,她的心口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极想为徐贞儿报仇,极想拷问那个亲手杀死自己姐姐的恶魔,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他怎么做得起那个见义勇为、救过自己性命的恩人的儿子?
崔冰娅黯然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申姐,他们又跑了,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申慕蘅回望对视着崔冰娅,叹了一口气,搂住崔冰娅肩头,说道:“最起码,我们又端掉他们一个据点,一个对他们来说可能极为重要的据点。他们现在更没地方去了,我们一定能抓到他!”
“我一定要抓到他!”崔冰娅咬牙道,“我绝不会让贞儿白白死去!”
谈话间,申慕蘅的手机响了。
而当她接听电话半分钟后,她疲倦的眼光突然一亮,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坚定。
正当崔冰娅疑惑间,便听到申姐道:“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说,我自己去……嗯,跟我姐妹一起去!”
崔冰娅疑惑地看着申慕蘅,问道:“什么情况?”
“张时杰说,他有一条疑似徐锐的线索,今晚要行动,请我参加!”申慕蘅道,“我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单独请你去?”
崔冰娅不解,“有线索,不是应该报告上来,统一安排行动吗?我们这么多人在搜捕徐锐,他为什么偷偷摸摸行动?还私下找你……”
“张时杰的情况……嗯,你不太清楚。他不信任范柏忠和杜沂槿,也确实缺人手……”申慕蘅叹道,“其实我也不信任。私心太重,又无能!瞧我们一堆人查了这么久,一直瞎着眼在转圈圈,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可是……”崔冰娅道,“这种做法还是太奇怪了呀,明明从上到下这么多人在查……”
申慕蘅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张时杰一直受排挤,他也想立功表现一下。而且,这条线索并不确定,万一是错的,他不希望平白无故增加范柏忠排挤他的借口。所以他想避开范柏忠行动。冰娅,他比较信任我,才请我到场协助……”
崔冰娅嘿嘿笑道:“他还真滑头!通知你也算是通知了专案组,将来万一出了问题,他想请你帮他背点锅吧?”
申慕蘅冷笑道:“背锅无所谓,但有徐锐的线索,我就一定不会放过。说老实话,我是真不怎么信任范柏忠。张时杰这次是打算打伏击,一大堆人马乱哄哄的,部署不好反而会坏事,精兵强将更好一些。”
“行吧!你都答应了,那就去呗!”崔冰娅道,“只要能为贞儿报仇,我才不管他张时杰跟范柏忠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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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晚霞渐渐消散,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站在山上拿着望远镜眺望的徐锐,不停地发出一声声冷笑。
不久之前,范柏忠终于通知他,今晚上船的地点,正是红花码头!
而徐锐此刻,便是在距离红花码头几公里的山上。
下午经过一番探查,确认了这里没有警察巡查,他们已经在山上找到绝佳的观察点。
这个位置,既能正面远眺红花码头,两侧又各有小路可以迅速逃离。
而他们的船,便停泊在距红花码头东侧两公里的一个更偏僻的小码头旁。
在曲振费了些周折跑过来会合后,山狗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又巡了一遍,确认了一条可以快速上船的路线,以及另一条绕更多山路的备用线路。
天刚一黑,便有几个人驾着两辆车出现在红花码头前,正指手划脚地比划着什么,似乎象在布置阵形,而站在中央的那个人,望远镜里看得真切,正是张时杰!
约定的时间的十点,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不太对劲!”火彪低声说,“他们好象计划要在这里干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我们回去?”
“现在怎么回去?他们就在下面,万一被发现岂不更糟?”
徐锐道,“如果张时杰打算使坏,也应该不止来这几个人……但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咦,怎么还有女人?一、二、三,三个?”
一听到有女人,山狗大感兴趣,抢过望远镜叫道:“我看看,我看看……咦,那两个高的有点眼熟啊……大兵哥大兵哥,是女警官耶!去过我家的,身材不错……”虽然隔着望远镜,他还是很快认出,张时杰身边两名看上去颇为精悍的女子,在徐贞儿被杀那天,曾经到过他那里,差点儿把他吓尿。
“女警?”徐锐眉头一皱,“这两个我不认识啊……张时杰如果有猫腻,叫两个女警察过来干什么?是他的姘头还是他的亲信?”
“也许就是他的人,想介绍给你认识。”火彪笑着接过望远镜,又看了一阵,皱眉道:“另外那个不是孙语晨吗?她怎么也来了,给你送行?”
“啥?”
曲振抢过望远镜,看了一下,将望远镜递给徐锐,说道,“她来送行不奇怪,我们都要跑路了,她卖我们人情,万一日后相见情分还在,对吧?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跟她有毛情分好日后相见呀?一相见还不是你操她的屄,她把你恨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徐锐打断曲振的话,说道,“古里古怪的,谨慎一点好。就按原计划,请我们的大军哥来探探路吧。”
火彪道:“我是觉得不用探了,我们回去得啦……”话没说完,见徐锐并不理他,直接摸出手机打电话,只好住口。
“你他妈的还记得我呀?”
电话一接通,杨大军听清是徐锐的声音,立即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不给,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来,电话还关机,是不是自己跑了?”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窝在秃头张那儿一直不敢露面,早就憋了一大肚子的气。
“这不就想你了吗?”
徐锐呵呵笑道,“我自己也得躲,怎么跟你联系呀?现在有个跑路的机会,不就想你了吗?不跟你废话,马上过来鼓雷镇的红花码头……就是那个有名的废弃码头……你他妈的不会查地图啊?地图上一定有!马上过来,十点钟走,你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去哪里?当然是跑路啊,去岛上找雄哥……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你他妈的,去就快来……怎么过来?你他妈自己想办法啊,我自己都被追着,还能去接你啊?”
见徐锐挂掉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曲振耸肩问:“大军真来?”
“肯定来!那王八蛋难得憋了那么久,能跑他一定跑。”
徐锐转身招呼山狗,将望远镜递给他,“你安排几个兄弟轮流盯着码头,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还有,盯紧码头两边的出口,看到有人来,马上报告。”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徐锐心中也十分焦急。
他心里是希望能够相信张时杰的,毕竟如果将来他想回来东山再起,有没有这个副局长助力,结果的难易可完全不一样,张时杰对他提出的条件虽然显得贪婪,其实也算是相当合理的。
但现在,对于能不能信任张时杰,他已经极为动摇了。
反正现在大概也下不了船回去,徐锐犹豫的是,如果杨大军试探的结果是没有埋伏,他是不是真的还敢坦然下去。
张时杰、孙语晨和两名女警察在码头前吹了好一阵的海风,各自回到两部车里,码头重新归于沉寂,那两部车再也不动一下。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多,杨大军还没有出现,望风的小弟却已经发现了不对。
“大兵哥,那边来了好多车,得有七八部,不亮车灯,开得极慢,然后全部停在草丛里。”
山狗紧张地汇报,“太远了,天又黑,看不清楚是什么车,但有点象是警车!”
徐锐跳了起来,低声问,“在哪里?多远?”
山狗往远处指了指,那地方在红花码头西侧几百米,地势狭窄,杂草长得极高,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
这果然是一个圈套,徐锐暗暗庆幸自己的谨慎。
“确实有问题!”这是大家的共识。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张时杰他们离开后,再驾船原路逃回。
张时杰其实也十分焦急,不知道徐锐是否会履约前来。
被范柏忠压制得太久了,张时杰早就忍耐不下去,但一切都被把控得死死的,他现在手里的优势,似乎也就跟徐锐间存在的这点猫腻了,他一定要把这个资源利益最大化!
诱擒徐锐是他蓄谋已久的,这可能是最好的翻身方式,而机会一旦失败,就不会有第二次!
他绝不能失败!
象这样能赢得占领范柏忠上风的机会,张时杰知道很难再有另外一次。
已经过了九点,张时杰掌心都攥出汗来,而跟他同乘一车的孙语晨,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让他十分心烦。
这时,手下的一个电话,让他的脸瞬间黑了。手下告诉他,西侧的山上,似乎有人影移动!
张时杰的计划,是将手下能调动的二十来个人,全部埋伏在西侧不远处的草丛里,等徐锐入套后截断其归路,在码头将其围歼。
由于事情不太见得光,他信得过的心腹也就四五个人,所以这个计划,最让张时杰头疼的不是徐锐,而是怎么把事情做得干净还能糊弄其他手下的视角。
他无法将全部人直接埋伏在码头,只能让多数人充当包围圈,让心腹带领随时准备行动。
而最肮脏的那一出,张大局长是打算自己出马的。
现在报告说山上似乎有人影,最糟糕的情况自然是被人发现。
就不知道那人影是无关人等,还是范柏忠的眼线,抑或是警觉了的徐锐?
张时杰咬了咬牙,吩咐三名心腹赶紧去查看,暗示他们如果可能,不妨下黑手灭一下口。
这实在太烦了!
张时杰低喝一声,叫孙语晨住口别叽叽喳喳,想到西侧山上可能有人,那东侧呢?
如果也有,那么更大可能是徐锐……
可是他带来的人就这么多,西侧派三个人去其实已经很危险,东侧实在不能再抽人了。
想了一想,打了个电话:“申处长,我部下说山上可能有人,我怀疑是徐锐。但我现在这里不能离开,想劳烦你跟崔警官往东边那里巡一下,不要冒险上山,那一带还有几个小码头……如果有发现,请拖住他们,叫我们支援。天黑路也不好走,注意安全,不用巡太远。”
申慕蘅有点不情愿地答应了,车子刚启动走不到十几米,估计是嫌汽车的马达声太大,将车停到路旁隐蔽处,跟崔冰娅两个人下了车,沿着海边的小路,巡视周边及码头有没有可疑。
十几分钟之后,西侧的心腹报告说确实有人,而且非常可疑,一转眼就跑掉了,夜里山上很难找人。
会不会那就是徐锐一伙呢?
那小子在糊弄自己?
张时杰思索着。
徐锐迟迟不现身,张大局长非常不安。
眼看已经十点了,他也确实忍不住,摸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徐锐到底什么情况,他必须马上得到答案。
“怎么还没到?时间到了。”张时杰对着手机低吼。
“不好意思啊张局长,路上你们警察的眼线太多,他妈的半夜三更也不消停,我多兜了几个圈。”
徐锐用望远镜看清码头上的情况,说道,“我们很快……我操……快跑……张局长我可能去不了啦,杨大军可能快到了,麻烦你带他先走!”
装腔作势表演着,一口气说完,立即挂断电话。
“怎么样?”山狗急道,“西边有警察摸上来了,还好天黑他们不敢追,我们只能往东走。”他们的船停在东边的小码头上,本来就要往东走。
“走吧!”
徐锐放弃了对张时杰最后的幻想,作出了决定,“先撤到山下,小心点看情况去码头上船。警察都在西侧,我们船那里应该安全……”
几乎同时,张时杰也放弃了对徐锐的幻想。
他的电话刚放下,山上的手下便来电报告说,山上有十来条身影同时现身,正摸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时杰有点儿气急败坏,吼道:“不用埋伏了,你们所有人,全部追上去!抓到一个是一个,如果里面有那头子,不管死活,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话音刚落,码头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地朝他这辆车走来。
月光下张时杰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竟然是杨大军!
他妈的,徐锐说杨大军快到,倒也没撒谎。
那么,徐锐没有糊弄自己,他并没有撒谎?
那他终归是来不了,如果自己没有被徐锐怀疑,那下次可能还有机会。
倒是眼前这个杨大军……
嗯哪,虽然抓到杨大军的功劳不如徐锐,但也不小,到嘴的肉自然不能错过。
问题是,他带来的人刚刚都被派上山了,申慕蘅和崔冰娅还没回来。
要擒拿杨大军,只能老夫亲自出马。
张时杰倒也不惧,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对杨大军嚷一句:“徐锐叫你来的?怎么这么晚?”
夜色中,杨大军并没看清张时杰的面容,事实上就算看清他也不认识,只道就是接头的人,当即点头道:“是。徐锐呢?”
“那小子说是被警察追,赶不来了。”
张时杰呵呵笑道,“还有人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
见杨大军已经走到车旁,悄悄伸手摸到后腰,拨出手枪。
杨大军却是饱经风浪的亡命之徒,虽然脸上似乎没有察觉,但张时杰手上的小动作,他却是瞥在眼里,这人的手往后腰摸什么?
当下心中警惕,刻意保持跟张时杰的距离,就在他诈作不经意转过身时,眼角立即确认了张时杰手里握着的,就是手枪!
张时杰本就打算趁他转身,一枪将他打倒捉活的。
他也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这种小伎俩本就小菜一碟。
可不料刚刚把枪拨出,杨大军动作更快,背包猛的向他一甩,飞身闪到汽车另一侧,手里也已经拨枪在手,不由分说便要射击。
“砰”一声响,杨大军倚着的这扇车门突然向外撞开,他握枪的手立时把持不稳,手枪几乎脱手。
孙语晨从车里窜出,手持着一根铁棍,结结实实地扫在杨大军腰间。
杨大军大叫一声,立足不稳,仆倒在地。
“贱货,找死啊?”
杨大军回头一看,竟然是孙语晨,一声怒吼挥手扫去,正中孙语晨脑袋,混乱之间也忘了手里还有枪,举拳往她脑袋上便捶。
却不料,捶到孙语晨头顶上的,却是手枪的枪把。
孙语晨顿时一阵晕眩,咬着牙死死扯住杨大军小腿。这个王八蛋便是杀死母亲的凶手,绝对不能让逃脱,嘶声叫道:“张局长,快……”
张时杰一心想抓活的,毫不犹豫一枪打向杨大军右臂。
“砰”一声,杨大军右肩血流如注,手枪脱手。张时杰抽出手铐,举枪指着杨大军,大步走了过去。
杨大军刀口舐血一辈子,生死关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虽然死到临头倒也临危不惧,跌坐在地上沉声道:“张局长是吗?放我走,江湖人一诺千金,杨某人日后必有重报!”
受伤的右手死死勒住孙语晨的脖子,努力拖着她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撑在地上的左手被自己后背压住,却悄悄摸到藏在腰间的另一把小手枪。
“杨大军,你能给我什么重报?”
张时杰笑道,“你身上背了起码十几条人命,也该偿还了。在你被枪毙以前,在牢里我会优待你的,就当是你送我这弥天奇功的回报吧!”
晃着手里的手铐,步步逼近。
“别过来!”杨大军动作迅速,左手一动,小手枪已经顶到孙语晨脑门上,叫道,“再往前一步,大家同归于尽!”
他居然还有枪,这倒是出乎张时杰意料之外。
不过,孙语晨的生死如何能逼退得了他?
这小娘们虽然性感漂亮,还可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死了当然可惜,但眼前也由不得张时杰怜香惜玉了。
杨大军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已经举枪相对了,要是被他逃脱必定后患无穷!
何况,跟活捉杨大军这样的功劳带来的锦绣前程相比,美女也算不了个屁,挖钱的门路可以再找,漂亮女人张时杰也没少见。
冷冷道:“再负隅顽抗,在牢里就等着给你的狱友操烂屁眼吧!那帮家伙憋久了,估计也不会计较你屁眼脏……”手枪瞄准他的持枪左手。
杨大军将身体都缩在孙语晨身后,将美女的身体当成盾牌,手枪顶在她太阳穴上。
张时杰虽然不太在乎孙语晨死活,可也没理由白白让她死。
如何既能擒下或者击毙杨大军,又能保全孙语晨,张时杰已经有了主意,冷笑道:“杨大军,我是什么人你应该不知道吧?这样的人质对我没用。你就算再挡十个这样的人质在前面,我也不可能让你跑掉,聪明的乖乖投降,可以少吃点苦头!”
暗地朝孙语晨眨巴一下眼睛,示意她见机行事。
孙语晨轻吸一口气,被杨大军用枪顶着脑袋,她并没有慌。
张时杰说的这些话,她也当是为了麻痹杨大军。
而这个眼色,显然就是要她打出配合!
根本没想到张时杰已经定出必要时将牺牲掉自己的第二方案,孙语晨美丽的眼睛也使劲朝张时杰眨着,缓缓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接收到指示。
张时杰吸一口气,瞄准杨大军持枪的左手,突然大喝一声,扣动板机,随即身体朝右侧扑去。
喝声一起,孙语晨脑袋猛的向后一撞,既避开杨大军的枪口,后脑勺正撞到他下巴上。只要张时杰能够击中,杨大军应该来不及开枪……
但他们都低估了杨大军的凶悍,更低估了他的枪法。
张时杰的子弹确实打中了杨大军的左臂,孙语晨的一撞也确实让他脑袋一晃,但即便如此,即使张时杰快速闪身,杨大军还是手腕一甩,小手枪也立即射出致命一弹,击中还跳在空中的张时杰胸膛!
电光火石之间,张时杰和杨大军分别中枪。
万万料不到杨大军这样还能打中自己要害,张时杰胸口一阵剧痛,血流如注,感觉全身气力正快速流走。
“这不可能!我不能死!”张时杰绝望之间,用尽最后的意识和气力,举着枪朝向杨大军的方向,“砰砰砰砰”打光了手枪里所有的子弹。
杨大军开第一枪时,中枪的手臂还没感觉到疼,可一枪命中之后手臂立时使不出力气,听到第二声枪响时正欲勉力重新持枪抬手,左肩便中了第二弹,手臂顿时一软,完全垂了下去。
第三枪,击中闪避不及的孙语晨右胸。
第四枪,打空。
第五枪,击中孙语晨左手,贯穿之后射入杨大军小腹。
第六枪,是张时杰一生射得最准的一枪,也是最后的一枪,击中杨大军眉心。
枪声和三个人的惨叫声,在不到半分钟之内响彻空旷的海边,然后立即归于沉寂。
当张时杰的手下慌张地赶回来时,面对的只是三具倒在血泊中的人体,以及还尚存气息的孙语晨低微的痛苦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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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处连串的枪声,将山上的一干人等全吓得跳了起来。
张时杰的手下明白张局长那边出了状况,也顾不得追人,吆喝着转身往回跑去支援。
而徐锐等人更是如丧家之犬,跑得更快了。
那边既然枪战,前方就应该不会有人,徐锐一马当先,也顾不得仔细观察情况,下了山疾奔向那个隐蔽的小码头。
申慕蘅和崔冰娅正好巡到码头前面,听到那边枪响正待回头,便见从山下呼啦啦一下子冲下来几个人,往这边狂奔而来。
当先一个月光下看得清楚,正是徐锐!
崔冰娅柳眉一竖,可还没等她身形动起来,申慕蘅已经用力一拽,将她扯到一棵大树边。
对方三四个人,手里持刀抡棒的,而自己只有两个女人……
打架申慕蘅不怕,自忖她和崔冰娅两人应该能够打赢,可徐锐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那是目前最大的威胁。
毕竟是恩人的儿子,申慕蘅不忍就这样击杀他,不仅没拨枪,反而将手枪塞还腰间。
徐锐急切间,也没发现有人。
眼看跑近码头,四人似乎没人,他停下来喘着气,等候后面的兄弟。
突然间手腕一疼,手枪脱手飞出,不知落到何处草丛中,徐锐猛的转过身,脸上已经又挨了一脚,顿时头脑一晕,翻身摔倒。
申慕蘅连环腿接连得手,崔冰娅也闪身跳出,向徐锐后面的三个人冲去。
可正当申慕蘅准备制服徐锐时,从山下呼啦啦又冲下来六七个人,见老大被击倒,大吼着扑向两名女警。
而徐锐虽然遭到暗算,仓促间不知道敌人情况,在地上向后急缩,翻身跳起,扎好马步,一拳打向申慕蘅还击。
片刻间,落后几步的小喽啰们已经赶到,将申慕蘅围在中间。
申慕蘅临危不惧,多年来出生入死,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险境。
眼下这几个凶徒连手枪都没有,只有冷兵器,她更没有任何理由担心。
面对着几个大男人的围攻,飞起一脚将身后一名歹徒踹翻,还有空瞄一眼正在以一敌三的崔冰娅,觉得她这个妹妹应该暂时应付得来,冷笑道:“你们投降还来得及,袭警可不是小罪名!”
徐锐其实也有点慌,虽然眼前只有两个女警,但天知道还有多少正在赶来?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看来颇为棘手。
如果杨大军在,他可能对付得了,但那家伙已经当了自己替死鬼啦!
不过现在自己这么多人打她一个,光用体力应该就足于拖垮她……
急于速战速度决的徐锐接过一根棍子,趁着申慕蘅回身又踹倒一名手下之际,举棍朝申慕蘅腰间扫去。
申慕蘅闪身避过,左侧一腿踹翻花猪,转身一拳打掉山狗两颗门牙,身形腾挪极为灵活,虽然自己也挨了几下拳脚,但围住她的这些人,一番缠斗下来,没有一个没被她揍过。
可是,毕竟还是个女人,以寡敌众,为了保持身形灵活,她打人也没法全力打,所以虽然这帮家伙个个挂彩,但却没有一个真正被击倒。
不过对方人多也有个坏处,就是刀棍不太好施展,混乱中同伴之间的误伤频出不穷。
申慕蘅也有点急了。
虽然目前自己并不落下风,但拖下去体力确实是个问题,必须将他们逐一彻底击倒才行。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申慕蘅也只是将一个持刀的小子打翻爬不起来,其他人还是将自己团团围住。
见徐锐拿着棍子一直恃机而动,申慕蘅决定卖个破绽。
徐锐也着急,生怕警察还有支援过来,必须尽快解决这两名女警。见申慕蘅身形开始有点缓滞,瞄个空子,棍子用力挥向申慕蘅后背。
“咚”一声闷响,棍子结结实实打到肉上,但惨叫的却是自己的手下。
申慕蘅刚刚一脚踹翻一个,见徐锐棍子扫来,施出擒拿手突然制住侧边持刀砍来的山狗右手,将他身体猛的一甩,甩到身前替自己挡了一棍。
左手随即腰间拨出手枪,扬手间已经顶到徐锐脑门上。
只要扣到板机,便能将他击毙当场,这帮歹徒群龙无首,收拾下来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他是徐锐,是当年救了自己那个恩人的独生子!
徐贞儿只是恩人的侄女,她都费心劳神去尽力帮助,难道真要把自己恩人的儿子亲手击毙吗?
只稍一犹豫,良机稍纵即逝。
徐锐大叫一声,猛的抓着申慕蘅握枪右手往上便举,申慕蘅再想开枪已经晚了。
“砰”一声枪响,枪口却已经朝向天空,子弹射向悠远长空。
刚刚替她挨了一棍的山狗在疼痛之中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大吼一声,被她制住的手用力挥向申慕蘅,身体向她扑去。
申慕蘅骤然间相等于双手同时被制,身形急往后退想摆脱,可退没两步,后脑一疼眼前一黑,被背后一根棍子敲在脑后,闷叫一声,缓缓瘫倒。
“申姐!”
崔冰娅大叫着,眼睁睁看着申慕蘅扭曲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而阴笑着的徐锐正将他的皮鞋踩在申姐颈间。
圆睁着双眼的申慕蘅眼里露出悲伤的眼神,绝望地看着刚刚围攻她的几个人一起冲向崔冰娅。
本来就已在苦苦支撑的崔冰娅,立刻变成被围殴的状态。crazyhome2000.com
申慕蘅只看到一圈壮汉将崔冰娅围在中间挥舞着拳头和棍棒,崔冰娅的痛叫声不绝于耳。
突然间,一名歹徒从人堆中被踢飞出来,崔冰娅披头散发尖叫着从空隙中窜出,冲向将申慕蘅制服在地的徐锐。
眼见这个妹妹如此顽强地突围,拼尽全力要来营救自己,申慕蘅在感动之余,却痛苦地低哼一声“不要”……
她清晰地看着一条棍子从背后扫向崔冰娅双脚,本就脚步踉跄的崔冰娅被打个正着,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随即另一棍高高挥起,重重打在崔冰娅后背。
“啊”一声尖厉的惨叫,崔冰娅口里喷出血珠,本就受伤颇重的她身体扑腾一下,便如刚才的申慕蘅一般,扭曲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起来。
“这娘们还真狠!”
火彪踢踢崔冰娅的身体,确认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揪着她的头发,沿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一直拖到申慕蘅身边,掼倒在地。
“大兵哥,这俩女警察怎么办?先当人质吧?”
山狗吐了一口牙血,揉着浑身的伤痕,恶狠狠地又踢了申慕蘅一脚。
跟山狗一起,将申慕蘅和崔冰娅双手反捆。
徐锐蹲下身,双手分别揪着申慕蘅和崔冰娅的头发,迫使她们扬起脸,端详一下,冷笑道:“长得还行!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回去好好炮制她们。带走!”
一手一个,揪着两个女警察的头发,一路将她们拖向码头的阶梯。
申慕蘅悲痛地看着还在口吐白沫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崔冰娅,本就力竭受伤的她们,双手一被反捆,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两个适才还英姿飒爽的女警察,转眼间成为徐锐砧板上的鱼肉,就象待宰的牲畜般的在地面上拖行。
她们只觉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头顶热辣辣剧痛,但这帮匪徒,显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打算。
火彪踏步上来,帮徐锐接手了崔冰娅,两个女警官于是被捆着双手揪着头发,她们修长健美的身体就如两条死鱼,一路颠簸地被拖下阶梯,扔到快艇上。
等快艇呼啸着离开码头时,身体重伤精神绝望的申慕蘅和崔冰娅,双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