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人,那情 246-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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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人,那情

(都市纯爱) 第246章 满月酒

对于这一场满月酒要请多少人要请什么人是张春林早就计划好了的,但他们
来不来,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在满月酒的当天,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相比
较于他心情的忐忑,胡青儿就是如鱼得水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合,于是一
大早就打扮得极为华丽,并且高兴地站在了大厅里最显眼的位置,至于胡牛儿,
她也不会打扮得太过寒酸,她穿了一套古风的大红色旗袍,配上她国色天香的脸
蛋其实要比站在那里的胡青儿更加令人着迷。只不过胡牛儿也懒得去跟姐姐争什
么,她本来的性格就很内敛,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若不是张春林一定要让她
出席,她根本就不会来。更何况现在看着姐姐和张春林站在一起,不知怎的就让
她产生了许多醋意。但好在每过一小会,张春林就会回头看看她,顺便送她一个
和煦的微笑,这就会让她心中高兴好大一会,涌起的醋意也就因此减少许多。

随着时间的临近,人也开始稀稀拉拉地来了,他们仿佛约定好了一样并不是
一拥而至,而是三三两两并肩有序地走了进来,这既给了张春林他们打招呼的时
间,也让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最体贴的照应。这似乎是胡青儿的手腕,张春
林问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又让他有些对胡青儿刮目相看了,这
个女人,似乎也不只是一个花瓶。想想也是,胡家老爷子费劲心力培养出来的厂
长夫人,胡家第二代的掌舵人,的确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人。

可以看得出来这次出席满月酒的人都是胡青儿精心挑选过的,这里面大多数
都是在胡老爷子走后郁郁不得志的人,还有一小部分虽然现在依旧还在位,但是
却风光不再的老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边缘化,至于那些已经投靠了别人,现在混
得风生水起的人她是一个也没请。

这很对张春林的胃口,因为他现在急需的正是可以给他摇旗呐喊的人,而这
些边缘化的人也正巧需要一个可以攀附的大树,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现场是肉眼
可见的亲切热闹。

到场的人没有傻子,一个疯了男人的妹妹,一个男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姐
姐同时怀孕,还给孩子举办如此声势浩大的满月酒,到场的又只有张春林这一个
男人,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俩孩子是谁的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老胡家
与张春林这颗冉冉而起的新星之间的恩怨他们是知道的,而且还有不少人在中间
插了一回手,现在那一场恩怨以这种方式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最好的结
果。

在宴会上自然不会谈什么东西,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为的其实是混个
脸熟。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张春林带着胡青儿姐妹俩和两个孩子挨家挨户地拜
访了这次到宴的人,那些人极为殷切地招待了他,在他们的家属与胡青儿胡牛儿
和两个孩子在外面玩得热闹的同时,张春林却与他们进行了一场极为深入的谈判。
有的谈判花费了一些时间,有些则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张春林也并没有要他们
当场答复自己,而是给了他们充足的考虑时间,于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在
有心人的提一下约在一起碰了个面。

「这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一位壮硕的有着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走到一处
小院前,听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声笑叹道。

「哎呦,老丁来了,快进快进!」这刚到门口的老丁地位应该不低,他的这
一叹引起了屋里不少人的反应。

「哎呦老丁!」一个模样像是屋子主人的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着老丁进
屋让他坐在了自己边上。

「我说老黄,你应该多搞几次像这样的聚会啊,咱们这一班老兄弟东一块西
一块,到了这个年龄了,本就应该多走动走动,不能因为一个混小子惹出来的动
静才把我们聚到一起对吧,再说我怎么听说这个小家伙的靠山好像全要完蛋了呢?」

「所以这不是请您出来拿拿主意么!老丁,你觉得咱们要不要登上这艘感觉
快要沉了的船?」

「沉了没?」老丁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现在自然是没沉,可谁知道以后呢?」

「如果没沉,如果没有一点风险,你们觉得我们的投靠还有什么意义吗?」
老丁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震,当日他们每个人听完张春林的描述之后都觉得不知道
要怎么说,更闹不明白那个人为何会把他自己的危机和盘托出,这种种诡异的情
况让一些脑子不怎么聪明的人一头雾水,这才组织起这么一场聚会,让聪明人解
读解读。

「老丁,你是咱们兄弟里面最聪明的,你干脆说明白点,大家都是老兄弟了,
都指望着你来指点指点呢。」

「指点算不上!」老丁一摆手,脸上的笑容代表着他很喜欢刚才这个马屁。

「大家其实想一想就明白了,张春林这小子从农村里走出来一直爬到今天这
个位置,到底是靠的运气,还是实力?」

「运气吧!」

「也不全是运气,实力也有的!」在座的人岂止是两派,因为看待问题的角
度不同,所以他们得到的答案自然也不一样。

「我认为,是实力与运气兼备。」老丁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其实
我一直以为,运气同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实力,这玩
意没办法解释,属于是玄而又玄但是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有些人,不管做什么事
好像都很容易,也极为容易得到成功,也有那么一些人,功夫下得不比别人少,
本身实力也不弱,但就是棋差一招,张春林这一路走来我们不难发现,这小子得
到了不少贵人的帮助,从林建国,到老马,甚至是那位死得不明不白的秦荣,都
给了他不少助力,我也在纳闷,你们说一个草根出身的山民,何德何能让这些人
如此看重他,帮他?」

环视了一圈,老丁发现在场的人多数都在沉思,他并没有等他们沉思结束,
反而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但是他偏
偏要装作是因为刚刚想到的,以凸显他的智慧。

「张春林,就是这种有气运的人。」

「气运有这么重要?」以技术为尊的人显然存在这种质疑,不得不站出来反
驳道。

「我说老吴,你在我们这些人里技术是最好的,人际关系也不算差,娶了个
老婆也算是有背景的,为啥你没能上到胡老大的位置?」

「要不是那场事故……」才说了半句话老吴猛然醒悟了过来,是啊,正好赶
在他升职的档口,他负责的那一块就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作为主要责任
人,他虽然没被拿下马,但也丧失了上升的机会。其实那场安全事故跟他真是半
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是死了的这三个混蛋玩忽职守,但没办法,人命大如天,
他只能出来顶包。这是什么?这就是气运!

「得,你明白了。」老丁笑了笑,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的。

「可那小子最近不也要面临一个大麻烦了么?这还是他主动说出来的,我不
觉得这件事会有假。」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是真的,上面最近的确会有不小的动作,
一些老人会被调整。」

「你的消息哪来的?」老丁这句话一出,现场如同炸了锅一样,这些人里毕
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广的人脉的,显然这个老丁是这群人里的佼佼者。

「自然是京里传出来的,不只是宝华,那位开始为自己的势力布局了。」

「嘶。」在场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被老丁再一次说出的话震惊不已。

「那我们这时候还靠向张春林不是死路一条吗?」终于有人问出了他们所有
人都想问的话。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老丁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眼睛亮
了一下,这老黄倒是舍得下血本。

「老丁,胡老大走后我们这群人就以你为尊,到这个时候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你有什么想法,跟咱说说。」身为聚会发起者的老黄本来想要征求的就是老丁的
意见,之所以拉这么多人一起为的也是借势。他却不知老丁亦是如此想,因为老
丁很敏锐地看到张春林拉拢他们的真实想法,他对胡家这些人并不会重用,但是,
他又的确需要胡家的势力,因此他需要一个相对可靠的联络人,而这个联络人,
却可以得到张春林的看重,他看中的就是这个位置。

「好!我就说说!」其实就算不让他说他都要找机会自己说出来,如今有人
开这个口,他正求之不得。「张春林的目的其实并不难猜,他要的就是让我们产
生疑问,让我们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跟他绑在一起,我想,他应该已经计划好了
要如何从这场危机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所有计划的实施肯定都会纰漏,
而我们现在就要赌他会不会出纰漏,如果我们想要等他王者归来的时候再去投靠,
想必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明白那个时候的我们利用价值大概跟野草差不多,但如果
能够在他落难的时候投靠,等到他重新执掌宝华,那可就完全不一样喽!我表态
完了,来此的目的就是说这个事,现在说完了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你们
都想想,毕竟这么大的事,肯定需要考虑个几天的!」老丁一点都没迟疑,说完
话就走了,他家离这里又不远,没必要呆在这里等信,那些想要联系他的人自然
会来找他。

老丁走了之后,在场的这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攀谈起来,老丁的话
对他们的触动不小,在这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他们仿佛商量好了似的结伴离去了,
就只剩下发起聚会的老黄和那位气运不好的老吴还留在现场。

「老吴,你猜咱的这些老伙伴会怎么选择?」

「大多数都会跟随老丁投靠张春林吧,毕竟老丁那番话实在是太有影响力了。」

「老郑那俩不会。」老黄跟着说道。

「是啊,他们俩现在应该算是那边的派系的吧。」

「你看出来了?」

「呵呵。你不是也看出来了么!」

「哈哈哈!对了,你怎么选?」

「我还没想好。」

「你就是差了点运气,想不想在张春林身边转转运?」

「怎么?你也学老丁,想要拉拢人给自己多一点说话的底气?」

「哈,都是聪明人,咱俩虽然不比老丁人多势众,但胜在咱们俩是搞技术出
身的,这一点是搞政工的老丁比不了,你知道的,那个人最喜欢用技术说话,而
你我的徒弟,遍布五湖四海。」

「那赌一把?」

「为什么不呢?」二人相视一笑,伸出手在桌子前握在了一起。

这一场满月酒之后,张春林陆陆续续地见到了一些人,对于这些人将宝压在
自己身上,张春林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老黄和老吴两个人的投靠,这两个人都
是聪明人,又是搞技术出身,是他需要的人才,当然,那位老丁他也需要,一个
搞政工出身的人在煽动情绪方面是一把好手,他也用得着。这边布局已定,他就
暂时放手了,这一着暗手不是现在用的,现在的他在等着敌人先出招。

他做好了万全的打算,那些想要保他的人同样也没闲着,那天在马部长的宴
会上见到的人在这段时间里也与张春林一一见了面,张春林也因此见了很多很多
人,在这些老人的撺掇下,属于他们这一个派系的年轻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同盟。

而这些人里,唯一让张春林意外的是那位野心勃勃的女行长郭佳,这个女巨
人竟然是钱老的远房侄女,按钱老的话说,他这个侄女心高气傲,对于几个老头
子选的领头人要亲自看一看,于是这才闹了那么一出。

将这一切告知张春林之后,钱老带着些歉意地对张春林说道:「那丫头脾气
虽然倔了点,但人品还是没问题的,上次见过你回来之后就对你刮目相看了,现
在在家族里,她反而成了你的忠实拥护者,坚定地认为应该同你合作,没想到吧,
呵呵。」

「钱老,你考验我是理所应当的。上一次郭小姐提的要求,我是真的帮不上
忙,倒不是我不想帮。」

「呵呵呵,能经受得住诱惑,守得住原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哦,忘了告诉
你了,郭佳让你做你没做的事,老黎已经这么干了。」

「啊?」

见到张春林有些疑惑,钱老不得不解释道:「不要以为我们给老黎送了东西,
这件事没有那么肮脏,但也没那么干净,简单地概括来说就是利益的置换,能在
东海这种地方成立银行,怎么着也得有点手段在身上的。将宝华的资金留在我们
行,目的也是为了东海的发展。」

「我对银行系统不太了解。」

「跟你的冶金系不是一个系统的,你也不需要太了解,你就知道这家银行虽
然是国企,但是国家对这家银行的限制并不如其他四大行那么严格,拥有较大的
自主权就行了。其实说直白点,就是东海市对于这家银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另
外,你们宝华也是这家银行的发起人之一,宝华与我们行是产业资本加金融资本
的强强联合。」钱老对着黎民站着的地方拱了拱嘴唇。

「我有些明白了。」

「嗯,拿下这么个大单子,郭佳现在已经是宝华区真正的分行行长了,她今
天有事没来,托我问问你,欠你的那顿饭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还了?」

「额……算了吧,我也挺忙的。」张春林挺尴尬的,当初的那顿饭委实是潦
草了点,说出来有些丢人。

钱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拉着张春林到了一处蔽静点的地方才说道:
「我这个侄女啊,快三十了至今还没结婚,留学回来的人西化得太严重,整天说
要丁克,你知道我们这些老人的观念的,一个女人,不成个家没个孩子怎么行,
但郭佳的体型你也知道,在东海这地方确实是不太好找能配得上她的,让她嫁给
北方人吧,生活习惯各种又相差太大,我们原本也放弃了,哪知道那丫头上一次
见了你之后对你极为赞赏,于是她老子就动了点别的心思,求我帮帮忙,你要是
能把她搞定,不要你娶她,让她生个孩子就行,以后他那边对你绝对鼎力相助。」

「不是吧!」张春林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这也太夸张了吧。「咱东
海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嫁给洋人吗?您还是让她找一老外得了。」郭佳那个身高,
如果不找东北的大汉,在东海这里想要找个配得上她的人物委实是有些难了,但
那些老外的个头,尤其是欧洲人的个头还是挺高的,应该合适。

「他们也动过那心思,但郭佳不喜欢那些老外的狐臭,你又不是没跟洋人相
处过,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我这个侄女爱干净,在国外那么些年都没跟老
外谈过恋爱,现在就更不乐意了。」

「那怎么不找个运动员呢?那些篮球运动员不都挺高的?」张春林是真不想
自己上,郭佳太高了,他自己的个子本来就不高,在其他人面前就已经足够自卑
了,换成郭佳……他想都不敢想。

「你以为没试过?那些运动员和她聊不到一块去啊!哎,你别老是往外推啊,
我们家族你是知道的,别的东西没有,钱一大把,虽然都是银行的,但是你要是
把郭佳搞定了,以后想要从银行里贷钱出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想要迅速发展没
有钱怎么行!再者,你别以为银行都那么好说话,你忘了前面地产泡沫破裂的时
候那些地产商都是怎么死的了?银行抽贷导致的资金链断裂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
都是致命的玩意,但你如果搞定了这件事……你明白的哦!」钱老越说越脸红,
他这个年龄来干拉皮条这种事总是有些诡异的。幸好在他说完这个最后的杀手锏
之后,张春林沉默了,而沉默,往往也就意味着答应。

回宿舍的路上,张春林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的还是现在的国家形势,黎
总要退了,马部长也要退了,按理来说他们还可以再战斗几年的,只不过么,形
势让他们不得不退了,如今新旧交替,他们这些老人再站在那个位置上就显得有
些碍眼了。一场大的洗牌要来了,他张春林如何在这一场大洗牌中守稳自己的位
置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他决定选择一条和别人完全不同的路,一条让他在这
风波不断的政坛中能够杀出一条血路的另类之路。而接下来,他要开始为自己的
这条路做准备了。

既然制定好了计划,接下来他反而不急了,因为根据这个计划的安排,他需
要一点一点地让自己躺平,让自己不再成为那些人眼中的威胁。那接下来干什么
呢?当然是不务正业了。恰巧他刚刚获得一个极好的借口,而且恋情正浓的蒋诗
怡也需要他的陪伴,回到宿舍一通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张春林在电话里很真挚
地表达了自己对蒋诗怡的相思之情,小丫头刚刚恋爱,自然也没忍住想要见到张
春林的想法,于是在飞完自己的航程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坐上火车赶来了宝华。
于是等张春林下班的时候,收到了门卫室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漂亮小丫头在
门卫室里等他。

蒋诗怡一见到张春林就高兴地扑到了他怀里,在工厂众多工人的哄笑声中,
小丫头很自信地抬起了头,宛如得到了心爱之物在炫耀的小女孩一样向所有人宣
示着她才是张春林的女人。

「哇……哇……哇……」一边参观着宝华,蒋诗怡一边发出了惊叹。张春林
则指着那钢铁丛林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工厂!」

「叔叔,你好霸气啊!」蒋诗怡看着眼前如此自信而又张狂的男人,觉得自
己的眼里甚至开始冒星星了。

「呵呵呵,早晚的事,当然,需要经历一番波折。」原本还没想好自己要躲
去哪的张春林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你老家在哪里?」

「P县,怎么了?」

「P县?」

「离东海挺远的是吧。」

「远了好,我最近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去你老家怎么样?」

「啊?那我怎么办?我才刚打算飞东海到日本的航线,就是为了想多陪陪你。」

「没事啊,你飞你的,我早晚还是要回来的!而且等到我再回来的时候,这
里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没有什么都够比自信的男人更
有魅力了,蒋诗怡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总觉得张春林身上的这股
霸气让自己深深着迷,迷到他有很多很多的女人自己都可以忽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可能又要多一个女人,前提是我可以搞
得定她。」crazyhome2000.com

「是谁?」

「一个银行的人,怎么说呢,我和她的家族有一些利益交换,她的家族需要
这个女人生一个孩子,而这个女人是个丁克,在前面的合作中,她家族中的长辈
知道她对我有些好感,想让我完成这个任务。」

「我明白了,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别多想,那是一个女巨人,我们俩没可能,我张春林的妻子只可能是你。」

「嘻嘻,你这么说就行了,不过大叔,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我们两个的小家,除了你的娘她可以来,我不希望你其他的女人住进
来,可以吗?」

「就这?」张春林还以为她要提什么要求呢,搞半天就这个?

「就这个,简单吧,呵呵呵,不过咱们结婚的时候她们可以来,我也想找个
机会认识认识她们。」

「这个没问题,她们都会来的。」蒋诗怡如此大度,张春林很开心,很欣慰。

「诗怡,我这么多女人你真的不会吃醋吗?」

「怎么可能不吃醋!你真以为我是女圣人啊!」

「那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和你在一起吗?」

「嗯!」

「大概从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刻,月老就已经将线牢牢地捆在了我们两
个人身上,一开始我也没想过那个在巷子里英雄救美的钢铁工人会成为我日后的
白马王子,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身边,一次又一次挽救我于水火之中,我
怎么可能不对你动情呢?再说你也没跟我隐瞒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对我太坦
诚,我怎么都无法对你生气。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缘由生你的气啊,你又不
是我的男朋友,你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后来我认识了庆兰姐,从她
那里我学到一个道理,幸福是需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有的时候,一个好的男人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不会回头再来找你,因为一次错过,我可能付出的会是整
个人生。你以为我没试着去找别的男人相处吗?实在是那些男人比你差得太远太
远,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而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是我的男人呢!我蒋诗怡的一
生,绝对不会和一个庸庸碌碌的男人过一辈子,只有你这样的男人,才是我一生
的所属!征服我吧张春林,就像你打算彻底征服这座钢铁厂一样!而我,同样也
想要拿下你!」看着和自己一样霸气外露的小丫头,张春林有些无语,又有些好
笑,这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妻子吗?

「怎么了?不服气吗?」看着张春林一脸戏谑的表情,蒋诗怡有些不服气。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哼!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蒋诗怡说完就一脸坏笑地蹲在了地上,在张
春林还不知道她想干嘛的时候,就发现她两手并用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那根还
冒着热气的肉棒就这么被她给掏了出来。

「哎呦,你干嘛呢!」

「哼,这就是拿下你的第一步!」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大鸡巴,蒋诗怡心说
这玩意插在自己的屄缝里过了两夜,但现在才见到这家伙的真面目,怪不得庆兰
姐说这玩意她都有些承受不住,真的是太大了。那如鹅蛋大小的龟头,犹如婴儿
手臂一般粗细的茎体,上面布满的青筋更是恐怖得像老树根,那两颗卵蛋更是不
得了,她从未看过如此巨大的卵蛋,可想而知里面能够储存多少男人的精液。莫
名地,蒋诗怡觉得自己的喉咙吞咽了一下,那巨大的鸡巴散发的浓厚的荷尔蒙气
息让她的内心犹如火一样烧了起来。

得益于李庆兰的调教,蒋诗怡对于舔鸡巴的技巧并不陌生,以至于表现出来
的能力远超出她这个年龄的熟练,龟头,马眼,甚至连鸡巴的冠状沟她都没放过,
可以说男人的敏感带她都非常熟悉。张春林享受着女友温柔的服侍,因为知道她
被李庆兰调教过,所以并没有怀疑她如此纯熟的舔鸡巴技巧是因为舔过很多男人
的鸡巴,更何况李庆兰还跟他保证过,蒋诗怡一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很纯洁的处女,
她甚至都没见过真实的男人裸体,当然,图片和影视那是一点都没少看。

两只手捧着男友粗壮的鸡巴,蒋诗怡心里有一种自豪感,同时也觉得莫名的
幸福,她虽然是处女,但是却知道男人性能力的强弱可以决定女人后半辈子的性
福,而且幸福的程度与鸡巴的大小呈正比。要知道,张春林的鸡巴长短和粗度甚
至要超过那些白人,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禀的黑家伙相比依旧不逊色,虽然这个东
西从来没有插进过自己的身体,但是逃难的那几日,这东西可是紧紧地贴着自己
的小屄贴了一整夜的,当时烫得她心肝都酥了。

看着蒋诗怡努力地给自己服务着,张春林同样也觉得心里好幸福,好暖,更
对她的善解人意深深感动,而且他也坚信,这个女孩无论自己富贵还是贫穷,都
会陪伴自己一辈子,两个人的羁绊早已经深深地交织在了一起。感动之余,他竟
然觉得自己有了想要喷射的欲望,也不知道到底是小丫头口交技术的娴熟还是自
己内心的触动,他就只觉得自己射精的欲望已经顶到了极限了。

「我要出来了。」他看着女友娇俏的小脸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出来,这
应该是他这辈子射得最快的一次。

「呜……嗯。」蒋诗怡答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幸福地加快
了自己舔舐的速度,心里有爱的女孩是最体贴最温柔的存在,自然明白男人射精
就是他最舒服的时候,她想要让男友射在自己嘴里,就像当初她自己曾经尿在他
嘴里一样。

「噗嗤!噗嗤!」男人的精液喷薄而出,握在手掌心里的阴囊也在有规律地
抽动着,男人精液的味道蒋诗怡并不习惯,因此还是干呕了几声,可她还是皱着
眉头一点一点地将精液吞了下去。

「不喜欢吃就吐了吧。」对于自己心爱的女友,张春林表现得很宽容。

蒋诗怡给了他一个白眼,并没有搭理他,更何况张春林的精液量实在是有点
多,她要专心致志地吞咽,于是一直到两三分钟之后,她才能有余暇讲话「你都
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你让我不要吃就是误会我!快跟我道歉!」

「额……对不起!」张春林觉得很无语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女友脑回路似乎
有些清奇。但是吧,竟然还挺高兴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嘻嘻!人家原谅你了!对了对了,你舒服吗?我给你舔的舒服吗?」此时
此刻,蒋诗怡的表现就如同一个小学生干了一件好事想要得到老师的表扬。

「舒服!舒服极了!」张春林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奖赏,他感动得想要捧着
蒋诗怡的小脸亲她却被她用力挣脱开了。

「不要啦,人家嘴里都是你精液的味道,又腥又臭的不要亲啦。」

「我也不嫌弃你啊!」

「那不行!我要给你最完美的我,等精液的味道没了你再亲!到时候你亲的
就是香喷喷的我啦!」在张春林的脸上开心地亲了一口,蒋诗怡带着些鬼精灵地
说道。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见女友如此体贴,张春林真的觉得太幸福了。

「嗯,我再帮你舔干净哦,不然等会裤子就该弄脏了。」蒋诗怡说完又重新
蹲了下去,将张春林鸡巴里残留的精液都舔了出来,又拿出一张纸巾将自己残留
的口水都擦干净了才服侍着他穿上了裤子,张春林感动得眼泪都差一点流了出来,
只觉得这谈恋爱的滋味真的是太他妈美妙了!

第247章:严颜的命运

闲下来的张春林虽然天天吃喝玩乐肏女人,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毕竟在
他的记忆里,他从来就没有过如此悠闲的时候,小时候不是学习就是在帮大娘家
务农,等到上了大学,完成了他的课业他还得出去打工,进了申钢就更不用说了,
要不然也不会拿了一个铁人的称号,进了宝华之后依旧是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有
什么空闲的时间,现在可好了,每天除了跑到宝华点个卯他就没事干了,总工的
位置形容虚设。再也没有人忙前忙后地找他处理事情,因为一个宝华斗得都快冒
烟了。

他每天早上到宝华转悠一圈就直接走人了,下午回家里肏肏亲娘,肏肏亲姨,
再肏一肏其他的女人,剩下的就只剩吃喝玩乐了。这段时间他的那些女人过得挺
开心的,因为她们每个人的性欲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原本他以为自己一直这样再撑过半个月,再找个由头主动申请调走就达到目
的了,可谁知一桩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刘晓璐突然找了过来,说是严颜已经好
久没跟他们联系了,老夫妻两个有些担心女儿,前一段时间特意跑了一趟东海去
女儿和她男友住的地方想看看女儿,结果被房东告知两个人一年前就搬走了。这
可把刘晓璐急坏了,连忙来找张春林想要让他帮帮忙。张春林虽然对于严颜已经
没了心思,但既然是刘晓璐恳求,他还是答应帮忙了,只不过一番调查下来,得
到的结果却让他感觉有些糟心,他甚至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刘晓璐说,只能安抚
她住在家里等待消息,自己先去女人帮委托东海的干警调查出来的地方去看一看。

钱蕾并没有告诉他那边的情况,只是说真实的情况还是让他自己去看一看比
较好,钱蕾其实说这句话就已经代表了严颜此时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所以张春
林的心情瞬间就跌入了谷底。

按照钱蕾告诉的地址,他找到了那处地方,那是位于证券交易所附近的一栋
老楼,楼里也不知道蜗居了多少住客,入目之处皆是捧着报纸在研究股票以及各
种高谈阔论的人。

张春林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他这种实干家来说,股票市场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的游戏,他是绝对不会深陷其中的。那东西,与其说是在和股票的涨跌博弈,倒
不如说是和自己的运气博弈,是在和操纵股市每一张股票背后的人在博弈,他承
认这种游戏目前收获巨大而又充满了刺激性,但是像他这种人偏偏是最讨厌刺激
与不确定性的,他讨厌一切会脱离他掌控的东西。

迈步登上楼梯,陈旧的楼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往地址中写着的三楼走去,才到楼梯口,他就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那是女子
的香粉与男人的汗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叫糟。

「哎呦,好俊俏的小哥啊,上来玩啊!」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趴着一个脸
上化了浓妆的女子,这女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但风姿仪态俱是上上之选,
即便年华老去依旧充满了魅力,尤其是那一身旧社会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更是风姿
绰约艳丽无比。

张春林知道自己绝对称不上是帅哥,这位妇人如此说不过是招揽客人的话术
罢了。他没敢冲动,因为有老鸨就自然就有后台,东海市可不是宝华区,这里的
后台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的,他也不行!

「上来玩什么呢?」张春林的话让妇人一愣,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

「弟弟是第一次来?」妇人看了一眼张春林的穿着,再看了看他那不屑一顾
还带着些淡淡的欣赏看向自己的目光,觉得这小子好生古怪。

「第一次来你这里。」

「哦?」女人楞了一下随后换成了一个很职业的微笑说道:「原来弟弟竟是
老手,呵呵呵呵。」

那一张小折扇被她半掩在脸上,当真有着数不尽的春情妩媚。

张春林随着这女人登楼而上,楼上很暗,灯光的颜色也很暧昧,并不是明黄
的灯光,而是泛着些粉红色,整个楼层的装修很原始,也很土,远不如那位老鸨
子打扮得那么精致。

「你这地方可不咋样。」张春林很挑剔。

「贵客是见过大场面的,咱这生意不是刚刚入行么,再过几个月奴家的小店
也就不用再开在这里了。」

「哦?有后台?」

「呵呵,客人说笑了,做咱这种皮肉生意的,没有一点关系怎么成。」

「是啊,生意不错。」即便隔着墙壁,张春林都能听见墙里面隐约传来的销
魂声。

「那是,别的不说,我们这的姑娘素质是个顶个的。」听着老鸨子的介绍,
张春林的心凉了半截,严颜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钱我不缺,但本大爷有个特殊爱好,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他没什么好
办法,只能另辟蹊径找到严颜是不是在这里。

「在我这里,钱就是万能的,你想要玩什么我们这的小姑娘都会陪您?要是
她们不乐意,自然有我们的人负责调教!」

「那要是我把她们弄死了呢?」

妇人眼神一凛,似乎想不到张春林会这么说,不过她也只是楞了一下随后才
咬牙说道:「那您恐怕要出很多很多钱才行。」

「明白了。」张春林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个场子的属性,看样子这里面的女
孩子十有八九是拐来的,而且这个女人的后台很硬。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主要还是试试你们这有多大本事,要是玩了一半被公
安给抓了那可就不是玩笑了,嘿嘿,你说是吧。」crazyhome2000.com

「您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得,跟你说说我的玩法,我这人就不喜欢自己玩,我喜欢看别人玩,不知
道你能不能满足?」

「嗨,我当是什么呢!我们的大老板跟您一样,都喜欢看别人玩,您放心,
只要您钱给得够,我们这什么都能满足!哎呦哎呦,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
妇人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张春林从夹着的包里掏出来一沓钞票,那全都是百元大
钞。而且张春林还故意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包里还有着厚厚的好几沓百元大钞。

妇人并不是胡吹,这里当真有能够窥探到每一个房间的暗门,那是一个一个
紧挨着房间的小隔间,或许是因为有这个爱好的人是她们的大老板的缘故,里面
竟然还设计了极为精妙的通风口,所以并不显得憋闷,他一间一间看过去,很快
就找到了严颜,在他通过窥视孔看过去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完全停了下
来。

他的前女友此时此刻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上凌辱着,那是一个又黑又壮的男
人,而且胯下的阳具也颇为粗大,严颜的脸正好面对着自己这边,原本灵光闪闪
的眸子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气。他又没有绿帽癖,既然找到了严颜,自然
就不会再往里面看,只不过心中的那一腔火却没地方发泄,在瞥了老鸨子一眼之
后,他抽出厚厚的一沓钱扔在老鸨子脸上说道:「这些钱都给你,过来给我肏!」

像这种老鸨子,基本上都是那些大老板的玩物,洁身自好这种事在她们身上
是绝对不存在的。这老鸨子显然是误会了张春林眼中的怒火,毕竟怒与欲实在是
不好分辨。她笑吟吟地走上前,也没捡地上的钱,而是春情流露地说道:「奴家
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客人您真的要肏奴家吗?」

「肏你妈的,这天下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女人!」张春林褪去自己的裤子,
将胯间的鸡巴掏了出来,那妇人吃惊地叫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世界上
竟然会有如此粗长的东西,她的惊讶还没结束,张春林就已经等不及了,他一把
拉过那老鸨子,将她按在墙上,自己挺着鸡巴掰开她的屁股就从她屁股缝里插了
进去,那屄竟然让他感觉有些松,可见这妇人到底往屄里塞了多少根鸡巴,甚至
是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的粗暴惹得那老鸨子一吼,屄里一疼,随即竟本能地
汇聚出了大量的淫液来给二人的性器做润滑,她的身体,已经被调教得完全不像
个正常人了。这粗暴的对待非但没让她觉得痛苦,反而激发起了她的狠辣,两个
人抱在一起肏得砰砰乱响,砸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从老鸨子的口中,张春林得知了一切,严颜竟然是被她的男人给卖到这里来
的,而且来的时候还带着四个月的身孕。张春林听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把老鸨
子肏得更狠了,等到他走的时候,那老鸨子已经被肏得进气少出气多,瘫在地上
如一团烂泥一样动弹不得了。

确定了严颜就在这里,张春林不得不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将严颜从这座
魔窟里救了出来,而他也终于得知了这地方幕后的大老板是谁,那竟然是和郭淮
一样的存在。那件原本应该是人民守护神的神圣警服,竟然变成了欺压人民的工
具,这个黑暗的时代,又一次让张春林产生了砸掉一切的冲动。

严颜已经认不出来他了,因为她的眸子连一丝光都没有,她根本就是不想活
了。张春林对于这种情况也有些束手无措,更不敢叫刘晓璐和严父来,自己的亲
生女儿变成这种样子,任何一个父母都受不了。

他想了半天最后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照顾严颜,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将
蒋诗怡给喊了来,蒋诗怡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第一个喊现任女朋友来照
顾前任女朋友的奇葩!」

蒋诗怡能做的不多,也就是下了班之后来医院里看一看严颜,跟她说说话,
张春林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宽慰了一下刘晓璐的心,告诉她自己已经发动所有人脉
去寻找严颜的下落,只要找到就第一时间告诉她。刘晓璐被安慰了几句,担忧的
心情也好了许多,也就回到了义乌继续开拓内衣市场。

许是两个年轻女人有着一些共同语言,严颜如此被照顾了几个月之后总算是
慢慢地和蒋诗怡说话了,从一开始的只言片语再到后来的懊恼倾吐,让蒋诗怡明
白了这两年里,这个抛弃了张春林的女人到底都遭遇了什么,洗尽铅华之后,只
余背叛与肮脏。

她甚至开始在心底小小的庆幸当初严颜抛弃了张春林,毕竟以她自己对张春
林的了解,如果严颜真的和张春林在一起,那是绝对不可能有自己什么事的。自
己视若珍宝的男人,到了严颜这里却被她弃之敝履,而她偏偏蠢得将一个蛇蝎心
肠的男人当成了真爱,安全被那个男人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根本不明白金玉
其表败絮其中的道理,简直是蠢得不可救药。当然,这只是产生于她心中的小小
腹诽,这些东西她自然是不会对严颜说的,而严颜的遭遇,也让她产生了想要牢
牢占据住张春林身边妻子位置的想法,毕竟从来都是千金易得而有情郎难寻。

严颜每一天都在懊悔,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丈夫卖到窑子之后,来救自
己的竟然会是被自己抛弃的前男友,而现如今,他已经有了一个更漂亮,更年轻,
更加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自己却已是残败之躯。

每当寂寞无人的夜晚,她总是会独自流泪,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能睡着,而这
个时候,她总是会从落日的余晖里看到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子,她到笑容总是那么
的阳光灿烂。

这一丝思绪她从来没对那个女人说过,因为她没有脸说,时间又过去了半个
多月,那个她害怕见到的人出现了,她感激张春林挽救自己脱离了火坑,可她又
没脸见他,只不过这一次,那个男人粗犷的脸上突然带了上了许多伤。

「你跟人打架了?」她鼓起勇气关心地问道,这是她被张春林救了这么久之
后第一次跟他说话。

「我把你男人废了!」这个废字在他们的老家是有特殊含义的,严颜一瞬间
就听明白了,眼泪夺眶而出,知道这是他在替自己报仇。

「我……我……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掩面而泣,而且哭声还
越来越大,一点都没有止住的意思。

张春林并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的严颜最需要的就是发泄,现在
的她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一些活力,但其实并没有好多少,此时听到自己替她
出头的消息,内心的郁结才一下子打开了,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她哭了很久很久,一直哭到公安来人将张春林带走之后,她的哭声就更大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将张春林拦下,可是她那副残败的身体又怎么能
够拦得住如狼似虎的公安干警。最终张春林还是被带走了,而严颜则已经趴在地
板上哭得死去活来。

「你没有动那个老鸨子是对的!」张春林被得知消息赶来的钱蕾从派出所里
提了出来「不过以你现在的性格,怎么还是那么冲动。」

张春林接过钱蕾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子和毛巾,用毛巾沾上水狠狠地搓了两把
脸,那胡子拉碴的面孔和阴冷的眼神让钱蕾看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最喜欢
的就是狂野的男人。

「有些人就不配活着。」将毛巾递给钱蕾,张春林继续说道:「能处理好吗?」

「放心,他一家子都在省里,跑也没地方跑,周婷已经派人限制了他们一家
子的人身自由,我们给他父母的承诺是不让他们儿子进监狱,条件则是放过你的
这一次故意伤人,并且致人重伤。」

「便宜了这个王八蛋了!」

「噗嗤!」钱蕾笑了出来,那小子两个卵蛋都被张春林踢碎了,疼得死去活
来就不说了,下半辈子只能做一个太监,如果这也叫便宜的话……那这个世界上
就没有活罪这么一说了。

「刘晓璐接过来了吗?」

「嗯,也到了她们母女见面的时候了,严颜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已经不求
死了。刘晓璐知道女儿的遭遇之后昏过去好几个小时,醒过来之后看到女儿还能
说能笑,又听到你给她女儿以这种方式报了仇,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被
关进去的这几天,母女俩的关系倒比以前好了许多,甚至一些不能说的话也都说
开了。」

「嗯?什么叫不能说的话?」

「呵呵,刘晓璐为了宽慰女儿,将自己的那些腌臜事都对女儿交代了。」

「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母女俩敞开心扉,将自己的过错都说出来了,反而更容
易解开心结。」

「严颜没反应?」

「严颜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和她们四个人玩那种游戏的事了么,反正我感觉严
颜并没有什么抵触。刘晓璐的策略应该是成功的,我离得远,并不知道那母女俩
说了些什么,但至少我走的时候,她们俩笑得很开心。」

「嗯,那就好!」听钱蕾如此说,张春林也就明白了刘晓璐的策略,其实说
到底,严颜想要再回到以前单纯的生活是基本没可能,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
拉着她一起堕落,这样一来,她被迫卖淫的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宝华那边?」钱蕾颇为担心地问道,最近她已经得知张春林的处境有些不
妙了,如今再出了这趟子事,宝华那边肯定会有人群起而攻之。

张春林笑了笑说道:「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李斯游学路上看到一口枯井,这
井里有六只非常强壮的青蛙和一只相对弱小的青蛙,那六只青蛙因为太过强壮,
所以谁都没有把那只相对弱小的青蛙当一回事,而是彼此之间斗得头破血流,等
到这六只青蛙伤害累累谁都没有力气动弹的时候,那只弱小的青蛙突然杀了出来,
将那六只强壮的青蛙轻而易举地咬死,最后自己独占了那口枯井。所以他判断六
国攻伐不断,徒耗国力,反而隐于函谷关之后的强秦虽然被人看作蛮夷但却有一
统六国的希望,于是断然投秦,事实也如他所料。咦,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春林讶异地看着钱蕾,只见她双眼如冒星星一样看着自己,一脸的崇拜甚
至恨不得就要在派出所门口扑上来找自己交配,眼神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春情与欲
望。

「人家是仰慕你啊!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宾馆,这一次不用你操劳,一切都
交给我!人家要让你好好享受!」张春林说的这个故事其实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这么操作最难的地方就难在对局势的把握和掌控,可他既然敢这么干,就说明
他有把握!张春林的自信与强大让这个在政坛里厮杀的女人沉迷,敢在宝华这么
玩,可想而知张春林对于宝华的掌控已经到了怎样的程度,急流勇退玩不好可是
会将自己玩死的。

没过多久,在东海的一间豪华酒店里,就传出了男人与女人快乐的声音,而
在另一个地方,一个母亲开始对着自己的女儿侃侃而谈,得益于母女二人之前良
好的沟通,又因为这个女儿最近受挫确实很严重,母亲的话第一次牢牢地被女儿
记在了心里,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的快乐,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爱情是会
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消失的东西。

「妈,你的心里对爸爸会有愧疚感吗?」随着母亲的坦白,严颜渐渐明白了
一切,原来母亲上一次都是骗自己的。她与美娟阿姨和张春林胡搞在一起,父亲
根本就不知情!

「刚开始肯定会有一点,我和你爸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就算感情稀薄但亲
情怎么都还在的,不过你爸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总是嫌弃我这不好那不好,还……
还嫌弃我的屄骚,屄长得丑,哼,为什么人家张春林就不嫌弃!」

妈妈啊,你怎么……你现在怎么说话这么……这么……」

「这什么啊这!因为你妈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什么是真正对
女人好的男人!张春林鸡巴又大,哪一次跟妈肏屄都能把妈肏得死去活来,又让
妈有了一份足以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事业,你爸那个人窝囊了一辈子,唯一的
一次升职不也是老娘我去给他搞定的,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妈!你怎么越说越露骨了!」严颜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被
丈夫卖去窑子里的阴影也因此被不停冲刷着变得越来越淡。

「妈现在这样说就是告诉你,什么丈夫都是狗屁,唯有自己的需求和欲望才
是最真实的!」

「妈,不是那样的,我……我也没觉得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严颜很
想说自己当初和张春林处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承受张春林给予她的性爱。

「傻孩子,你仔细回忆回忆,男人的大鸡巴和小鸡巴插在身体里的感觉能一
样吗?你啊,我就不相信你那个丈夫的鸡巴能跟张春林肏你的时候一样!」如何
劝慰女儿,单纯的刘晓璐其实并不知道,大多数还是李美娟给她出的主意,整体
宗旨就一条,既然已经堕落了,那就不要再走纯情少女那条路了,倒不妨干脆潇
洒生活,走欲女路线,刘晓璐虽然唏嘘哀叹,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照办。其
实李美娟的理论并没有错,以严颜目前的状态,倒真的不如干脆释放自己,追求
自己身体的欲望,彻底地堕落下去说不定会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

「妈!我不要跟你说了!」严颜哪里知道母亲的设计,心底里羞得要命,但
又莫名地想听,被丈夫卖到窑子里,也不知道身体进入过多少男人的东西,她肯
定不再单纯了,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母亲很陌生,但却莫名地感到说着这些骚话
的母亲特别对自己胃口,好像跟她有了共同的话题。

看到女儿虽然羞红了脸,但却并没有跑开,刘晓璐反而心定了,因为这正是
李美娟告诉她的最好的情况,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严颜自己堕落,以严颜的性格
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私底
下是如此的淫荡不堪,这样一对比,那可就又不一样了,她会觉得原来在这个社
会上大家都差不多,谁也没有比谁更不堪一些,相对应地心态就会变好很多,幸
福与不幸从来都是对比出来的。

「你美娟阿姨你应该很熟悉吧。」

「嗯……」

「我跟你说哦……」刘晓璐接下来用很多时间讲述了李美娟的故事,严颜听
着一边吐舌头,一边又觉得好新奇,原来大人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还有
这么多女人都被许多男人肏过!

刘晓璐口干舌燥地说完,连喝了两大口水才续又说道:「你看,这年头不是
男人背叛女人,就是女人背叛男人,谁的身体又都只伺候一个男人了,咱们女人
要想过得幸福点,不就得找很多男人睡过才知道谁的鸡巴能肏得自己更舒服对不
对,你要跟你美娟阿姨学,男人不过是她的玩具,她喜欢跟谁肏屄就跟谁肏屄,
至于过日子,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就是了。」

亲妈的逆天理论不断地刷新着严颜的三观,听到这里的时候,她终于默默地
点了点头。见她如此,刘晓璐也就知道该下猛药了。

「丫头,你记得那一天发现我和你美娟阿姨一起跟张春林胡搞的事情,你还
记得前一天晚上吗?你知道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那天晚上?」严颜回忆了一下,只记得自己被他们说的害羞跑掉了。

「不记得没关系,妈帮你回忆回忆,那天我们在那喝酒,你不是害羞跑掉了,
留下我们几个在对吧。」

「嗯……好像是这样。」

「那天我和你美娟阿姨,干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事。」

「啊?」

「呵呵,不要那么惊讶么,还记得那天我和你美娟阿姨穿着的衣服吗?」

「嗯……好像是很轻薄的睡衣。」

「嗯,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美娟阿姨穿着的那一件睡衣里面,其实什么都
没穿。」

「啊?」

「呵呵呵呵,是不是感觉很惊讶?我和你美娟阿姨不单单只是没穿内衣,我
们两个还故意在那种场合暴露自己的奶子和屄给你前男友看,他也在桌子底下偷
偷地玩我们的屄,看我们俩的屄,我们也玩自己的屄给他看!」

「啊!」严颜已经不止是震惊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晕,这还是她亲妈吗?
她怎么骚成这个样子了!如果说上一次看到母亲他们玩那种多人的游戏就已经刷
新了她这个母亲在自己心中的样子,那今天母亲说出来的荒唐事就已经彻底让她
麻了,震麻了。毕竟那可是当着父亲的面,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她们就敢这么玩?
实在是太大胆了。

「傻样,这就瞪眼了,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刘晓璐笑着继续说道:「你
走了之后,我们就玩得更开了,春林我们没让他喝酒,但是你爸他们三个被我们
灌得大罪,我和你美娟阿姨干脆当着你爸的面被张春林肏了屄,嘻嘻,你爸醉醺
醺地,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我……我爸那时候还只是醉着?你……你……你就?」

「是啊,而且我还抱着你爸,和你爸亲着,被张春林肏!」

严颜楞在当地,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她颤抖着手指指向母亲,嘶哑着喉
咙问道:「那……那个时候爸爸……还……还醒着……你……你抱着爸爸亲嘴……
然后……然后撅着屁股……被……被其他的男人肏?」

「怎么样?知道你妈我有多骚了吧!」

「我的天!」脑海里一想到那种场景,严颜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从身
体内部泛了出来,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

「我们骗你那天晚上是被你爸他们三个男人肏,但实际上就只有张春林一直
在肏我们俩。」

「我……我还看到你被他肏了屁……屁……」

「屁眼是吧,别这么害羞,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可以告诉你,被肏屁眼
的快感一点都不比肏屄差。」

「妈……我觉得现在的你和我认知中的你反差好大。」

「呵呵,傻丫头,告诉妈妈,你的屁眼被别的男人肏了没?」

「啊!我……我……我没有!」

「在那种地方,没有人玩你屁眼吗?」这是刘晓璐第一次提到女儿遭难的地
方,所以她很敏感地看着女儿的神色,想看看自己刚才的言语有没有对女儿产生
效果。

「妈……没……没有啦……那边的恶心男人都只是为了发泄……没有……没
有人那么玩。」不知怎的,严颜忽然有些羡慕妈妈的快乐。

「没事,谁还没有点过去,以后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也是张春林的一个女
人叫王璐瑶,这个女人因为有性瘾,所以当了好多年的妓女,现在人家还不是从
良了,而且还是我们的合伙人!等你出院之后,就跟我去见见她,跟她聊聊你就
会发现你这点破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这个张春林到底有多少女人?」

「多得是,不过只有加入我们你才能知道更多的秘密。」

「加入你们?」

「加入我们,体验淫靡的生活,体验极致的性的快乐,将自己的身心都奉献
给主人。」

「主人?妈……你!」

「是的,就是主人,妈没有说错,而且妈坚定地会跟随自己的大鸡巴主人过
一辈子,即便是妈的谎言被你爸拆穿,妈也会跟你爸离婚,从此以后只跟随大鸡
巴主人,实话告诉你吧,妈现在最爱的就是主人,在妈的心中,这个世界没有男
人可以跟他相比。因为跟着主人的这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快活,最充实的日子,
而且也是你妈我玩得最疯的日子,我和你美娟阿姨她们甚至坐在火车上露屁股给
路人看,妈妈我的骚屄和屁眼早就已经习惯了主人鸡巴的大小,现在你爸的鸡巴
插进来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快感,丫头,你会鄙视妈妈吗?」

严颜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跟妈妈一
比,自己的遭遇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女人,是否要主动寻找属于自己的
快乐?跟妈妈相比,自己好像还太单纯了!是啊,不就是被男人背叛了吗?为什
么要求死呢?既然你不珍惜我,而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给予自己更多,为什么我
要自暴自弃?我完全可以像那个王璐瑶一样,从新生活!

「妈……我敬佩你!谢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不会再轻生了,以后我会好
好生活,好好过日子,就算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活以后没人要我,我也会像你一样,
在生活中寻找独属于我自己的快乐。」结合自己的生活,她忽然明白了母亲跟自
己说了这么多话的真正含义,她是想要让自己鼓起勇气,彻底摆脱过往的桎梏。
严颜终于成熟了。crazyhome2000.com

「傻丫头,你能明白就好!」刘晓璐哭了,眼泪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里流了
出来,她的苦心没有白费,母女俩就这么在医院的花园里抱头痛哭,根本没管别
人异样的眼光,一直哭了不知道多久,等到母女俩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刘晓璐惊
喜地发现女儿的眼中又重新焕发了勃勃的生机。

「丫头,愿意跟妈妈一起迎接这种堕落而又快乐的生活吗?」

「我愿意!」出于自己的本心,严颜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刘晓璐擦了擦眼角
仅存的几滴泪水,伸出手,严颜看了看母亲笑靥如花的脸,也伸出手和她紧紧握
在了一起,母女俩迎着秋日的暖阳,手牵着手一起往前走着,准备一起迎接她们
的新生活。

第248章:老天爷开的玩笑

因为犯了刑事案,张春林也就有了充分的借口流放自己,宝华的夺权斗争如
火如荼,谁都不可能想到在这个争权夺利的关键时刻会有人主动退出,赶忙借着
各自的势力让组织部对张春林发起调查,却不知道他们的动作正中张春林下怀,
于是各方势力推动之下,张春林这个宝华的总工终于被调到P县一个国营五金件厂
去担任厂长。

临走之前,他把身边的一切事都安排妥当了,又安排舅妈二姨她们和郭佳见
了面,确定了他不在宝华的这段时间低调发展的方针然后就坐上中巴车离开了东
海。

一个快要破落倒闭的县城国营五金件厂突然迎来了一位级别很高的厂长,这
在小县城里可是一个大新闻,县委的主要领导班子倒是知道这位是下来流放的,
但一位宝华总工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他们还盼着这位能够施展神来之笔将这
个五金件厂再次搞活,这也能算是他们的政绩。

厂里特意搞了一次盛大的欢迎活动,张春林的姿态摆得很低,未来的一段时
间,他会与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混个脸熟总归好办事。

五金件厂他并不熟悉,来的这前半个月里除了熟悉各处的人员也没什么动静,
其余的时间就收拾自己的宿舍,虽说是厂长宿舍,但已经连续亏损数年的五金件
厂委实是置办不出来太好的家具和房子了,张春林也没嫌弃,而是自己出钱收拾
住在了那栋几乎有几十年老龄的宿舍楼里。事实上,这栋宿舍楼里也就只住了他
一个人,晚上熄灯之后小风一吹委实是有些阴森。

如此熬了近乎一个月之后,终于有一点高兴的事了,蒋诗怡抽空回了老家,
第一时间就跑到厂里来看他来了。

「哎呦,你怎么住这种鬼地方啊!」看着四周阴森的环境和露着砖缝的旧墙,
蒋诗怡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里条件就这样了,也没什么更好的地方。」

「人家当领导的不都有自己的小楼么!怎么没给你一栋?」

「那要在这里干许多年的干部才有呢,我才来,哪能就分配房子,再说就五
金件厂这个营收情况,也没那个钱。算了,这晚上挺安静的,正好看看书。」

「要不你住我家去吧,我家也不远,骑车子到这里二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你家?」

「嗯!你不会以为我谈恋爱的事也要跟父母瞒着吧。嘿嘿!」

「他们愿意见我吗?」

「肯定愿意啊!你是我选中的男人!他们只需要尊重我的选择就行了哦!哈
哈哈哈!」小丫头片子笑得很是猖狂。

张春林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第一次恋爱的时候,严颜妈可是相中了他
才介绍女儿给他认识的,如今要面临完全陌生的女友父母,他怎么可能不忐忑呢,
问清了蒋诗怡父母的喜好,再买上一些价值不菲的礼品,至少基本的礼节已经不
缺了。

「你放心吧,我妈虽然严厉一点,但是我爸的性格脾气很好哦,嗨,他就是
别人口中的滥好人啊,所以我提前已经跟我爸打了招呼了,万一我妈说一些比较
不中听的话就让他站出来圆场,嗯……虽然我爸很怕我妈,但我这个女儿求他,
他怎么也得应付应付的。」

「你妈很凶吗?」

「也不是啦,我妈就是看起来凶,其实对我也很好的,你放心啦,你除了个
子长得矮了一点,人也不怎么帅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当然,你可别让我妈知
道你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不然她肯定要跳起来撕了你!嘿嘿。」

张春林立刻就在心中勾勒了一个悍妇的形象,转头就把给未来岳母买的礼物
提了一个大的档次,在清单中加上了进口化妆品。准备完全之后,他才跟随蒋诗
怡回了她家。

那是一栋同样老旧的小楼,好像还是以前单位分下来的房子,小丫头蹦蹦跳
跳地和院子里的每一个她认识的人都打了招呼,而张春林捧着快要比自己还高的
礼物几乎连路都快看不见了,只能在蒋诗怡的牵引下一步步地往前走。

「哎呦,大学生这是带男朋友回家了?嗬,买了好多礼物啊这是!」

「是啊是啊,刘婶,你身体最近还好么!」

「好着呢丫头,赶紧回家看看你妈去吧!」

「嗯,那我们走了刘婶!」

张春林感觉自己又从另外一个方面了解到了自己女友的一面,她活泼可爱的
另一面。

「哎呦可儿阿姨,好久不见啊!」

「咱家丫头回家了!这小伙子是谁啊!哎呦,脸怎么还藏那么结实,来,给
阿姨露个脸,这礼物堆得,啧啧啧!」

「嘿嘿,阿姨,就先不给你看了,要先给我妈看过才行啊!」

「是了是了,先回家给你那个凶老妈验过货再给我们瞧!死丫头!」

「哎呦阿姨,你打我屁股!」

「小屁股蛋那么有弹性,不就是给人打的么,阿姨打得不疼,要是男人的大
手打上来,那可说不准喽,呵呵呵呵呵呵!」

「阿姨你坏!」

「行了行了死丫头,赶紧回家看你妈去吧!」

「嘿嘿,那我们走了哦!」

「走吧走吧!」这个被蒋诗怡喊做可儿阿姨的人笑着看了一眼走在蒋诗怡身
边的男人背影,原本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陷入了沉思。这个背影,她怎么感觉
有一种好眼熟的感觉。

「爸,妈,我们来喽!」用家里的钥匙拧开门,蒋诗怡笑着一溜烟就溜了进
去,张春林看到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边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一边
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哎呦,这都是那个死丫头的主意吧,怎么让你买了这么
多东西,好家伙,连路都看不清了。」

「那个……叔叔好。」放下手中的礼物,耳边听着躲在厨房里两个女人的欢
笑声,张春林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微笑面对着蒋父。

「呵呵,你好你好,快,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好的好的。」进了门,他往厨房里瞥了一眼,只见那母女俩抱在一起很开
心地在说着什么,而那个女人的身形一看就是一个保养得非常好的少妇。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赶紧把这个菜炒出来,你先陪着你爸去招呼客人,
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妈,那你快点出来哦!」

「知道了知道了!」蒋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却挺魁
梧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和丈夫说话,她略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男人的个子实
在是矮了点,感觉他甚至都没有女儿高。

「我说丫头,你找的这个男朋友,个子不高啊?」

「妈,个子高不高无所谓,男人的抱负是在心中!」

「哎呦死丫头!你是不是在变着法地说你老妈不会挑人?」那妇人笑着拧了
拧女儿滑溜溜的小脸蛋,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心中叹了一口气。

「妈,我可不是说爸爸哦,爸爸很好啦,就是,嗯……是个很好的爸爸!」

「你也就只能找出这一个优点了吧,哼!行了行了,赶紧滚出去,别耽误我
做饭。」

「妈,饭好香!真的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将头埋在妈妈的脖颈后,蒋诗
怡撒着娇。

「行了,妈知道了,这不今天做得都是你爱吃的菜,赶紧出去陪你男朋友说
话,你爸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话题人家感兴趣就奇怪了!」

「哈哈哈哈,妈,你简直就是神仙,爸已经拉着他去看那堆破石头了!」妇
人回头一看,顿时七窍生烟,只见那两个男人现在正一起蹲在阳台上不知道在鼓
捣些什么。

「那堆破烂,这个死人!」妇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出去拿勺狠狠地敲在丈夫
头上,蒋诗怡一看老妈发怒连忙吓得说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们两个人拉开,妈
你赶紧做饭!」

「哼!」妇人哼了一声,颇有一种恨其不争的怨气从胸中溢散开来。过了片
刻,她又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女儿果然拉开了丈夫,拉着她的男朋友坐在了客厅
里的沙发上,她往左右扭了一下头,想看看女儿的男友长得怎么样,却被女儿的
头全给遮住了,啥都看不见。她笑骂了一句死丫头,看着她和那位男人如胶似漆
的模样,心里悄悄地乐开了花,听丫头的意思,这个男人好像挺了不起的,还是
个国营企业的干部,也是,只有这样的人也才能配得上女儿的如花娇颜,死丫头,
藏得真好,男朋友都调到县里来工作了才告诉自己,蒋母笑骂了一句,看了看锅
里的菜,总算是快做好了。

「好了!过来吃饭!」蒋母将菜盛到盘子里,解下自己的围裙,又对着镜子
看了一眼自己精心化过的妆容,整了整身上不带一丝皱纹的连衣裙,这才端着盘
子走了出去。

张春林站了起来,在女友的欢呼声中看到了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未来岳母,
他傻傻地楞在那里,任蒋诗怡怎么拉他都无法前进一步,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
大的玩笑。

「你怎么……」蒋诗怡见怎么拉都拉不动张春林,心中的纳闷才刚刚在脑海
中兴起,就听见厨房门口当啷一声,母亲手中端着的盘子碎了一地。

四个人坐在饭桌上吃着饭,只不过大家却是各藏心思,尤其是那位精心打扮
过的美妇人,她的手一直在抖,就像是猛然生了大病一样。

「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吃饭……吃饭……你们吃饭……我……我去屋里坐一会!」妇
人猛地站起,身后的凳子又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老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妇人落荒而逃,一路上也不知道磕磕碰碰撞倒多少东
西,一直到咣当一声房门响,屋里才恢复了平静。

「是他!是他!怎么会是他!天哪!怎么办!怎么办!」妇人依着房门,眼
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跌坐在门背后,搓着自己的双手,心乱成了一团。

张春林毕竟见惯了大场面,所以并没有如同蒋母一样失态,只是他怎么都没
想到,女友的母亲竟然是她,那个为了女儿被秦荣他们威胁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
的何韵诗!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太大,大得他现在的脑子也有些懵懵的。

蒋诗怡聪慧地发现男友与母亲很不对劲,但她很机敏地没有问,因为父亲在,
因为她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蒋父神经一直很大条,虽然觉得妻子有些异常但
是根本就没多想,去卧室门外关心了一下妻子还被她吼回来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过
去了,只能闷着头吃饭。至于张春林,他也只能闷着头吃饭,于是本应该是和谐
充满欢乐的晚宴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怪模样。

「抱歉,你阿姨她今天应该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当张春林说要走,蒋父
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脾气虽然有些怪,但平时也不这样,八成是今天摔
盘子的时候伤到了。」

「行了爸,我先送春林走,你好好看着妈,等我回来。」

「慢着!」屋里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何韵诗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张春林能
够看到她的腿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终于还是出来了。

「妈。」

「你别说话。」何韵诗阻止了女儿继续说下去,她用手一指丈夫「你带着女
儿出去,我要问他一些事情,一个小时以后再回来,我不管你们去哪,反正不允
许回家,也不许偷听。」

「哦!」

「妈!你!」

「没事,我和你妈说两句话,别担心。」给了女友一个安慰的眼神,张春林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蒋诗怡终于走了,带着一脑门子的好奇心和父亲出了门。

随着门咣当一声响,房间的门终于关上了,张春林看着何韵诗,看着她的眼
神从冰冷转为火热,又从火热转为纠结,她的上嘴唇与下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
始终不曾吐露一个字。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张春林不得不打破僵局。

「……」何韵诗就这样又楞了十几秒钟,才上下嘴唇抖动着说道:「你……
呢……?」

「有好的事情,也有不好的事情。」

「我……我也是……」

「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和她谈恋爱。」
他看到何韵诗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本纠结无比的神态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但也许是造化弄人吧,过来坐!」她缓步移向沙发边,自己坐在
了主人的位置上,张春林看了看,坐在了客人坐的侧座,离她稍稍有一点距离,
并没有一点放肆的动作。

「你还活着,真好!」坐下之后,何韵诗主动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
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一个未来岳母在审视自己的女婿,反而像是女人在关心自己的
情郎。

「该死的人都死了,我们自然就能活得很好。」

「那些人的死,是你做的?」

张春林知道她很聪明,也知道这件事基本不大可能瞒得过她,于是将自己的
谋划与事后的手段全都说了出来,这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静静地听张春林说完,何韵诗点了点头回道:「原来献祭是这么回事,我倒
是没想到你是以这种方式脱罪的,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人死了的新闻之后,很担
心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出车祸了,但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又让我隐约觉得你可能并
没有死,毕竟他们的死亡实在是太蹊跷了。在这个消息不灵通的时代,我无法得
知你的任何消息,但我和可儿一直在为你祈祷,希望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也希望……我们能够有再重逢的那一天……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再一次
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是啊,我也没想到。」

「哎,我那丫头知道你的故事吗?我是说,你的那些女人。」

「额……」良久之后,张春林点了点头回了一句「知道。」

「那我呢?她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

「是的,她不知道,我告诉了她一切,唯独没有对她说你和贾可儿的事,毕
竟这件事牵扯太广,我觉得你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之后我们肯定不会再见面了,
所以就瞒下了你的事没说,但我没想到,哎,偏偏你就是她妈。」

「造化弄人罢了。哎!对了,那个钱蕾和周婷?是你跟她们打了招呼要放我
和可儿走的吗?」

「是的,女人帮现在已经是我的手下了。」

「我和可儿当时就在猜到底是谁放我们离开的,因为我们知道秦荣控制的那
些女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不少的盘问和追责,唯独我和可儿什么事都没有就被遣
送了回来,还给县里打了招呼,给恢复了工作。可儿说是因为我们加入得太晚,
但我却始终觉得不对头,又找不到怀疑的方向,隐约觉得可能是你,但你藏得太
好了,我没有打探出来你的一点消息。」

「我没有藏,那件事之后,我肯定不可能再继续高调地和你们保持联系,事
实上,除了女人帮的寥寥几个人,所有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全都死了。
女人帮是因为我要用她们,而她们也的确帮了我很多。当然,现在秘密基本上都
被拆穿了,只不过女人帮也已经真心投靠了我,这里面又有许多故事,没办法在
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讲完。」

「我明白了。」

两个人说完这些话又沉默了一会,何韵诗呆愣愣地看了一会张春林之后娇羞
地小声说了一句「你能站起来吗?」

「嗯?……」张春林思考了一下,站了起来。

何韵诗看着他,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两只手牢牢地抱住了张春林的虎背熊
腰,她原本想扎到张春林怀里的,但是她的身高要比张春林还高一些,因此只能
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中。

「你还活着,很好,真的很好,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张春林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女人的泪水慢慢浸湿了,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抚
着何韵诗的背脊,轻轻地上下抚摸着。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何韵诗根本就没有
放下对自己的感情。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随着门锁在玄关处转动的声响,在
外面溜达了一个小时的父女二人终于还是回来了。此时屋里的两人已经分开,各
自坐在各自的位子仿佛在谈话,看到他们二人回来,何韵诗冷着一张脸站起来故
意说道:「这臭小子个子虽然矮了点,但还算有点本事,我这里过关了,老蒋你
看看你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她这一番做作,在丈夫面前真实地掩饰了自己的意图,蒋父当真是一点怀疑
都没有,因为在他的眼中,妻子原本就是这样强势的性格。但继承了母亲聪慧的
蒋诗怡却不这么想,她能够看得出来母亲的神色不太自然,眼睛也有些红,应该
是哭过,而且她更是看到男友的肩头有一块地方不大对劲,那里布料的颜色略微
深了些,如果是母亲趴在他肩头哭过的话,那一切就都有合理的解释了,可问题
随之而来,母亲怎么会认识他?小丫头故作镇定,并没有当场就拆穿,而是打算
在事后找男友问一问,她相信张春林不会瞒她,当然,如果他隐瞒,那自己肯定
会重新考虑和他在一起的必要,她最讨厌的就是撒谎的男人。

「我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啊,姑娘看中了,你觉得行就行!」蒋父大大咧咧地
坐在沙发上,一脸慈祥的笑,在他看来,张春林虽然个子矮了点,但身子骨挺壮
实的,而且面象也不油头粉面地,不像妻子歌舞团里那些整天擦脂抹粉的男人让
人看了反胃和恶心。

接下来就没出什么状况了,大家一起喝茶说话聊天,蒋父借此机会也摸了摸
张春林的底,等到张春林说他是来接手那家五金厂的时候,蒋父这才吃惊了少许。

「五金件厂已经亏损了好些年了,你怎么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没事的叔叔,我会想办法让他起死回生。」张春林很自信地回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本事,人家说能自然就能,你自己
不就是五金件厂的工人吗?工厂里情况你跟春林说说,包括有哪些人能用,哪些
人不能用,你总归知道些吧。」何韵诗对于丈夫的不满是日积月累积累下来的,
即便对方不是张春林她也会时不时地呛他两句,蒋父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蒋诗怡再一次很有深意地看了母亲一眼,并没有接话。那句春林听起来实在是
太自然了,并不像是初次见面的关系就能喊得出来的,母亲往日里根本就不会犯
这种错,所以她真的很不正常。而且她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对张春林的信任,更是
让蒋诗怡觉得夸张了些,她凭什么认为张春林就一定能做到?她到底对男友了解
多少?

「叔叔也是五金件厂的?」

「他就是一车间普通工人。」蒋父还没说话,何韵诗就把话头抢过去了。

「呵呵呵。」蒋父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生气,他的脾气早就被暴躁的妻子
磨平了,更何况她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己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不对啊?五金件厂的工人我都认识,叔叔如果在车间上班的话,我们应该
见过面才对啊。」张春林的习惯就是要了解所在工作地方的每一个人,这是他从
申钢就培养出来的好习惯。

「他下岗了。」蒋父没说话,何韵诗再一次替他说了出来。

「嗯,我明白了。」作为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老实人,蒋父的遭遇并不奇怪,
若是五金件厂一直在盈利,那他的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只要亏损,像他这样
的人保准第一时间列在下岗名单上。

「叔叔还想回去上班吗?」

「可以吗?」蒋父还是很希望有工作的,只有有了工作,才可以不用天天在
家面对妻子的冷嘲热讽,再说了,好歹也能挣点钱回家贴补家用,他们家的经济
情况并不好,下岗这两年更是全靠妻子的薪水在支撑着。

「我可以返聘您回去,不过肯定要等着厂子稍微有点起色以后了。」

「已经很好了,很好了。」蒋父开心地说道。

说着笑着,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张春林起身告辞,蒋诗怡说要去送一送,于
是在夫妻二人的目送下,他们走出了家门。

外面星月生辉,但两个走在一起的人却各怀心思,蒋诗怡终究是少女心性,
心中藏不住秘密,忍不住发问道:「你和我妈……是不是认识。」

张春林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随后说道:「我给你讲一
个故事吧,有一个母亲,她的女儿在一个远离父母的地方上学,表面上强势的她
对于女儿其实是非常担心的,而且她还知道,其实她自己的弟弟弟媳对待这个外
甥女并不好,她原本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子,但因为时代的原因,被困在了一个
小县城,这让她没有太多的手段和金钱去关心女儿,机缘巧合之下,她知道了自
己的闺蜜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可以往省里走一走,那里是离女儿最近的地方,只要
在那里站稳了脚步,想要照顾女儿就容易得多了。」

「本来坚守底线的她,最终却因为那一颗疼爱女儿的心误入了歧途,一直在
小县城里生活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省里的黑暗,她以为自己只用出卖一次肉体就可
以得到和女儿团聚的幸福生活,却不知道但凡落入他们彀中的女人几乎没有人可
以成功逃脱,她被骗了。她美好的肉体成了那些人的工具,在那些人的命令下,
她需要勾引一个男人,一个可以给那些人带来许多利益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的
许多行为让那些人以为他是一个可以用女人色诱拉拢的对象,于是在那些人的精
心安排下,一场充满了肉欲的交易在酒店的房间里举行了。」

「那个女人在挣扎,甚至想要反悔,男人则以为女人是那些那人派过来的玩
物,甚至是耳目,于是一场不应该发生的交易还是发生了。女人的挣扎在男人的
手腕之下变成了无力的呻吟,他们最终还是完成了让那些人满意的媾和。」

「女人终于知道自己被骗了,她气愤,她恼怒,她悔恨,她想要走却已经走
不了了,那些人拍下了许多她的裸照,用此来威胁她进一步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
并且要拉拢他,女人害怕了,只能照做。」crazyhome2000.com

「一次,两次,三次,她的肉体渐渐地已经习惯了那些人的调教,但让人有
些意外的是,她竟然爱上了那个她要勾引的男人,一次次肉体的交合同样也是心
灵的触碰,他们两个人终于解开了彼此之间的误会,男人也终于知道女人是一个
误入歧途的良家妇女,就像他想要拯救的那个女人一样,甚至远比那个女人还要
纯良,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良家妇女。一颗良家妇女的心,却拥有了一具被调教
成男人玩物的肉体,善良的她终于陷入了地狱的最底层。」

「她很聪明,聪明得知道那些人要对男人下手,她不想要害自己爱上的男人,
但是那些人又怎么会惧怕一个无权无势又手无寸铁的女人,他们早就将这个可怜
女人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他们用她的女儿威胁她,身为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女儿同样也落入那些人的魔掌!于是她妥协了,但是善良的
她依旧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所有提醒。她的善良获得了回报,男人最终杀掉了那
些人,她也因此被开释回家。男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跟这个女人联系过,而这个
女人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那个男人。」

故事讲完了,蒋诗怡已经听得泪流满面,故事中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母
亲,难怪前几年母亲突然说她要调到省里的歌舞团去了,可以去省里好好照顾她
了,她也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是那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快乐,甚至整
天都忧心忡忡的,原来那个时候她竟然是处在那种情况之下。如果不是自己经常
抱怨在省里过得不好,想必母亲定然是不会选择走这一条路的,原来这一切的罪
魁祸首竟然是自己!想到与此,小姑娘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她,如果你说了,我肯定能知道她是我妈。」

「这是我的错,那件事我由始至终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即便连李庆兰我都
没有告诉她细节,而且我认为我与你妈以后基本不可能有再见的可能,就自然而
然地隐瞒了那件故事里的所有人和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重新再把
这个故事讲一遍给你听比较好,包括这件事里更多的人。」

于是在张春林的讲述下,蒋诗怡知道了丁梅,知道了老块,知道了母亲与可
儿阿姨,也知道了那位为了给女儿报仇,隐忍了十几年的伟大母亲。

「那个大姐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吗?」

「是的,不过你可以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虽然她依旧孤独,但是那一颗
复仇的心却已经不再存在于她的心中,她现在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天,她觉得女儿
一定生活在天上,而且过得无比幸福。」

「她很可敬!」

「是的,你的母亲同样如此。」

「这个世界真的太他妈操蛋了,不是吗?」从一个外表清纯的小女人嘴里吐
出这句脏话来,可想而知今天的蒋诗怡到底受到了怎样的震撼。

「或许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子。」

「丁梅姐他们还能回来吗?」

「不会回来了,即便这件事被上面雪藏了,但是对于他们的通缉却仍旧高高
地挂在国安上,他们只要回来就是送死,我之所以活了下来,是那位可敬的老人
留了我一命,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让我活着,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我的
运气比较好。」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干了!」蒋诗怡关心地嘱咐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干了,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的滋味糟糕透了,当谎
言被拆穿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从那件事中我学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我绝对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天下的聪明人有得是!」

「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你有想好要怎么办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春林苦笑着摇了摇头,痛苦地捂住了
自己的脸,他到了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有多爱这个女孩,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告诉我自己,我要坚强而又勇敢地面对这一切,命运也
许是给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但我从来都是昂首挺胸面对自己的命运,哪怕经
受再多的挫折我都没有退缩过,这一次依旧如此,你是我心仪已久的男人,也是
我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我不允许你因为这件事退缩,我同样也不允许我自己退
缩,站起来,给我好好地想一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蒋诗怡手握拳头,抬头望
天,让眼睛里的泪水只能在眼眶里打转却无法掉下来,她用很庄重的语气说完了
这些话,也借此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她与他什么困难都走过来了,又怎会在这一
点小小的挫折之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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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2026年5月23日 下午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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