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锁魂录 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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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衣物

  金翎庄弟子奉贤先闹事之后,飞云堡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苦斗尺担着两大桶粪水,沿着堡内蜿蜒的石子小路,缓缓前行。

  昨日,他亲眼目睹了奉贤先与飞云堡护卫弟子之间的比试,看得他心惊肉跳。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他们使出的那些武功招式,更是看得他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他还看到了孟云慕与奉贤先的精彩对决,孟云慕那娇小的身躯之中,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对孟云慕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苦斗尺来到菜地旁。他小心翼翼地担着两大桶粪水,穿过这片绿油油的菜地。他人虽瘦弱,力气却不小,这两大桶粪水,他一路担来,竟是面不改色,气不喘吁吁,健步如飞。苦斗尺在飞云堡中,做的都是些脏活累活,但他却并不在意,因为他可以时常见到孟云慕,这对他来说,什么辛劳都是值得的。

  昨日他还看到孟云慕在与奉贤先的比试中受了伤,一位胡须稀疏的老者在她身后为她疗伤。他心中暗想:若是自己也会武功,那便可以亲自为她疗伤,可以亲手抚摸她的背,感受她那娇嫩肌肤的触感。

  苦斗尺幻想着,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他担着粪桶,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几名飞云堡的护卫弟子。那些弟子们看到苦斗尺,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开了,皆因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粪便气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苦斗尺来到后厨,严妈看到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苦斗尺,你身上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快去洗洗身子!以后挑完粪,记得要将身子冲一冲,再来这边!”

  苦斗尺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道:“是,是,严妈,小的这就去。” 他却腹诽:老妖婆,我就是要臭死你!

  待苦斗尺从澡房出来,严妈又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懒去了?”

  苦斗尺吓得连忙摆手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严妈道:“今日我腰疼得厉害,你把那些衣服洗了。”

  苦斗尺心中暗骂:明明就是你自己懒,不想洗衣服,却把这活儿推给我!洗衣服,可不是我的活儿!

  心中虽有不忿,却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去拿那些脏衣服。

  六月的阳光毒辣,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但苦斗尺的皮肤黝黑,并不惧怕阳光的暴晒。

  他将衣服搬到井边,开始洗了起来。

  两名巡逻的护卫弟子路过,他们正聊着昨天奉贤先在堡内闹事的事情。

  其中一人说道:“金翎庄何时出了这等狂妄之徒?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真不知上官涟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看他那一身锦衣华服,气焰嚣张之貌,想来也是个骄横惯了的富家公子哥。”

  苦斗尺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暗道:那个金翎庄的公子哥,武功确实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打不过堡里的那位老前辈。

  苦斗尺洗着洗着,忽然在衣服堆里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件红色的裙子,看起来像是女子的衣物。他好奇地将那衣服拿起来一看,竟然正是孟云慕的那件绾红小罗裙。

  苦斗尺看到这件裙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孟云慕那张俏丽的脸庞,以及她那曼妙的身姿。

  他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偷偷地将鼻子凑到裙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从裙子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令他心猿意马。

  他心中激动万分,仿佛拥有了这件裙子,便拥有了孟云慕一般。

  苦斗尺依依不舍地将孟云慕的小罗裙放下,生怕被人发现他这异常的举动。他心中暗想:如果孟云慕的裙子在这里,那么……

  他连忙将那件绾红小罗裙挪开,只见下面还压着一件白色的胸衣,薄如蝉翼,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他顿时两眼放光,心中狂喜。

  在胸衣的下面,似乎还有一件更薄更小的衣物。苦斗尺小心翼翼地将那衣物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素色的女子亵裤。

  这胸衣和亵裤,与那小罗裙放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是孟云慕的贴身衣物无疑。

  苦斗尺心中狂喜,如获至宝,他连忙将那条亵裤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用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薄如蝉翼的质感,以及那残留的少女体香。

  他再次抬头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一把将那亵裤揣进怀里,藏了起来。

  苦斗尺继续若无其事地洗着衣服,脸上的表情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午膳过后,梁古独自一人,在堡内巡逻,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还惦记着昨日孟云慕与奉贤先的那场比试。他当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心中甚是愧疚。那奉贤先,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武功却是远胜于自己。若是换作王统领,与那奉贤先一战,恐怕也是胜负难料。

  梁古想到此处,不禁长叹一声。他深知自己资质平庸,并非习武奇才,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勤奋努力,提升自己的武功,争取早日成为像王元湖那样的高手,能够独当一面,保护飞云堡,保护孟师妹。

  梁古低着头,于飞云堡内巡逻,心思沉重。忽然,有人在他背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梁古猝不及防,猛然回头,却见是孟云慕。

  孟云慕双眸明亮,眸子晶莹剔透,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她一眨眼,笑吟吟地问道:“小古,这是怎么了?可是扭到了脖子?看你走路,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

  梁古听得她清脆的声音,知晓她已从昨日的伤势中痊愈,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忙答道:“孟师妹,并无大碍。只是在想……如何精进自己的武功。”

  孟云慕道:“这般巧合?我亦在思索此事,不得其解,这才出来走走呢!”

  梁古又道:“假若昨日王统领在此,那奉贤先岂敢如此放肆。”

  孟云慕柳眉倒竖,怒气冲冲道:“待下次再见那厮,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再赏他几个耳光,让他再敢胡言乱语!” 她腮帮子气鼓鼓的,可爱至极。

  今日的孟云慕,着一袭淡青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愈发显得清丽脱俗。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绣着飞云图案的玉带,更显出她身姿玲珑,曲线窈窕。

  梁古见状,不由暗自赞叹,眼前这位孟师妹,虽是少女,已开始显得风华绝代。

  他便与孟云慕聊起了飞云剑法,他将自己对剑法的一些疑惑之处,一一向孟云慕请教。孟云慕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示意,然后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和看法,娓娓道来。

  “我并不甚懂如何教导他人剑法,只能自己埋头苦练。”孟云慕笑道,“幼筠姐姐,才是这方面的好手,小古你不妨去向她请教一番。”

  梁古道:“师妹所言甚是。”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缓步而行,不觉间,便路过后厨那一带。

  正在井边洗衣服的苦斗尺,听得孟云慕那清脆的声音,立刻抬头望去,果真是孟云慕。

  他心头一喜,孟云慕今日换了一身衣裳,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云慕,眼神之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他的胯下,却是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裤裆之处,竟缓缓撑起一个高高的角,勃勃跳动。

  他连忙换了个角度,背对着孟云慕与梁古,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孟云慕与梁古,并未留意到正在洗衣的苦斗尺。

  二人说着话,渐行渐远,很快便走出了苦斗尺的视线范围。

  苦斗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羡慕不已:那小子,竟然能与孟云慕走得如此之近,真是好福气!

  良久,苦斗尺终是将所有衣物洗净。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暗骂:累死老子了,洗这么多脏衣服,还好,倒也有些意外收获。

  他一边走着,一边四下张望,眼神如同贼一般,充满了警惕,生怕被人发现他心头的秘密。

  柴房旁边,临时搭建着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面仅有一张破旧的木床。那,便是苦斗尺睡觉休息的地方。

  苦斗尺回到小木屋,一屁股坐在木床上,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先前洗衣服时,偷偷藏起的亵裤——正是孟云慕的亵裤。

  他捧起那薄薄的亵裤,凑到眼前,深吸一口气,鼻翼翕动,贪婪地吸闻着,那残留在亵裤之上的,独属于女子的幽香。

  那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让他心神荡漾,思绪万千。

  他一边闻着那香气,一边幻想着孟云慕那曼妙的身段,她的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玉腿。

  他不禁心潮澎湃,胯下之物再次有了反应,裤裆之处,再度撑起一个高高的角度,将裤子撑起。

  苦斗尺陶醉于那淡淡的幽香之中,恨不得将鼻子深深地埋进那亵裤之中。他细细端详着这件亵裤,素雅的颜色,精巧的做工,无不显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凡。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亵裤的正中央,隐约有一处拇指大小的水渍。

  这水渍,想必是与少女私处直接接触的亵裤裆部所留,其中更是染着少女特有的体液,令人遐思。

  苦斗尺情欲大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解开裤带,褪下裤子,将那早已勃起的肉茎暴露出来。这肉茎粗壮黝黑,好似一条毒蛇,在空气之中蠢蠢欲动。

  他将孟云慕的亵裤,套在那粗大的肉茎之上,摩挲来回,感受着那薄薄布料所带来的,异样的触感。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孟云慕那娇美的容颜,她雪白的胴体,那双纤细的玉腿,那令人心动的少女私处。

  他幻想着孟云慕不着寸缕,展开玉腿,用那娇嫩的阴阜,不断地摩擦他的肉茎,感受这人间极乐。

  苦斗尺动作加快,以那薄薄的亵裤,紧紧包裹着他那粗壮的肉茎,快速地套弄起来。

  伴随着脑海里对孟云慕的幻想,不出片刻,肉茎头便快速膨胀,勃勃跳动,一股股粘稠的阳精喷射而出,射向包裹着肉茎的亵裤之上。

  他一边动作,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亵裤在肉茎的摩擦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待得精关尽数释放,他腰部放松下来,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将那满是浊液的孟云慕亵裤,随手丢在地上,又想起那梦幻般的场景。

  他仰躺在床榻之上,挺着那依旧高高勃起的肉茎,心中默念:若能与孟云慕云雨一番,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躺在床上的苦斗尺,直到此刻,才想起他尚未用午膳,心头暗叫不妙,不知可还有剩余饭菜。他顾不得多想,急忙穿上裤子,冲出门去。

  后厨离他的小木屋不远,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厨房。

  他匆匆进入厨房,那里还留存着一些残羹剩饭,心忖:幸好还有。于是,他便胡乱地舀了些,蹲在厨房门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正吃着,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美丽倩影,身姿窈窕,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见到蹲在厨房门口狼吞虎咽的苦斗尺,略感讶异,问道:“你蹲在这里作甚?为何不去堂中坐着,好好用膳?”

  苦斗尺抬头看着孟云慕,心中淫邪之念顿生。裤裆之下的阳物,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胀,他忙不迭地夹紧双腿,以免窘态暴露。

  他摆出一副滑稽的姿势,谄媚地说道:“回禀孟大小姐,小的就在这里随意吃两口就好,不妨事,不碍事的。”

  孟云慕见他姿势古怪,并未多想,只是心中疑惑,道:“如此便好。”

  她便径直走进厨房,东瞧瞧,西看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寻到一个硕大的桃子,便走了出来。

  孟云慕自苦斗尺身侧走过,那清幽的少女体香,飘入苦斗尺鼻中,令他心旷神怡。

  他闭上眼睛,暂时忘记了口中食物,仿佛所有美味皆不如这味道。

  孟云慕见他这副怪异模样,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未曾多加理会,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离开了。

  苦斗尺目送孟云慕远去的背影,心中既是激动,又是遗憾,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若是能多看一眼,便值了。

  用完午膳,苦斗尺便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清洗。

  他将碗筷收拾完毕,今日的差事,便算是做完了一半。

  孟云慕一边啃着鲜甜的桃子,一边朝着文幼筠的闺房走去,来到门前,轻轻唤道:“幼筠?”

  见房内无人应答,她又接连唤了几声。

  孟云慕心中疑惑:幼筠不在?她去了何处?

  孟云慕又来到演武场,却也未见文幼筠的身影。

  她又在飞云堡里,来回走动,将整个飞云堡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见到文幼筠的踪影。

  孟云慕心中顿生疑窦,莫非幼筠有事外出?

  孟云慕碰到了一个巡逻的护卫弟子,便上前问道:“你可见到王元湖和文幼筠?”

  那护卫弟子回道:“回禀孟少主,王统领与文副统领,一同出堡去了。”

  孟云慕“哦”了一声,心想:莫非二人一起外出,是去幽会了? 她暗自偷笑。

  却说此刻的王元湖,的确与文幼筠一起离开了飞云堡,正在齐云城的一间茶馆里,相对而坐。

  王元湖邀请文幼筠出来,实际上是想向文幼筠坦白关于孤丹的事情,只是此事,令他难以启齿。

  倒是文幼筠先开了口,谈起了昨日奉贤先前来袭击飞云堡之事。

  王元湖道:“惭愧!昨日我恰巧不在堡内,那时,我与师兄柴虏在一起。” 原来昨日王元湖心情烦闷,便去寻了柴虏。柴虏正好要上山打猎,猎些兽皮换取钱财,于是便邀王元湖一同前往。 王元湖对周围地形,颇为熟悉。

  文幼筠柔声道:“王大哥不必自责,多亏有范老前辈出手,那奉贤先不敢再造次,已然离去。”

  王元湖又道:“幼筠,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文幼筠笑着摇了摇头,道:“已是快要痊愈了,多亏了王大哥,为我寻来的金创药,的确好使。”

  说罢,二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文幼筠低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王元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说道:“前几日……我遇见了那旧时相识之人,其实……是一位女子。”

  文幼筠听得王元湖提及此事,心中微微一痛,但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王元湖继续说道:“那位女子,正是我未曾来到飞云堡之前,便已约定终身之人,可我给她寄去的信件,却从未得到任何回复。我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再也不可能与我相见。”

  王元湖见文幼筠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意,更深。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抓住文幼筠那纤细柔软的手,柔声道:“幼筠,我心中所爱之人,一直是你!”

  文幼筠感受到王元湖手掌的温度,心中又惊又喜。

  她既欢喜于王元湖不再犹豫,终于向她表白了心意;又在心中泛起了一阵刺痛——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女子,以及王元湖与那女子深情一吻的场景。

  她相信王元湖的为人,忠厚善良,正直认真,这些年来,她都看在眼里。

  也许,她也应该像王元湖一般,鼓起勇气,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念及于此,文幼筠低声应道:“我也……喜欢王大哥。” 话音落下,她面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二十六章:云之夜

  花雪楼厨房的小院里,药香氤氲。

  孤丹俯身查看,一煲煲药罐之上,药气腾腾。她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掩了她清丽的容颜。

  她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药煲,确认火候是否适中,药材是否齐备。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隐没于衣襟之中。这些药,都是煎熬给花雪楼里的姐妹们调理身体的。

  忽地,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年轻少女,只见那少女身着一袭粉色小裙,年岁不大,容貌秀美,正是冷儿。

  冷儿来到孤丹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孤丹姐姐,这两味药材,好似用完了……”

  冷儿与雅紫,同在那良品斋里服侍屈展、郝氏兄弟,直至天色渐暗,方才脱身归来。一路上,冷儿只觉身心俱疲。雅紫体谅冷儿辛劳,回程之时,那装琴的木盒,便由雅紫背负。

  孤丹回道:“我这就去药铺买些回来,你且帮我看着这些药,莫要熬干了。”

  冷儿乖巧地点头应允,随后,便开始照看药煲。

  于是,孤丹便步出花雪楼,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热气蒸腾。街上行人稀少,更显几分沉闷。

  花雪楼距离药铺,尚有一段距离。

  花雪楼内姐妹众多,每日药材消耗甚巨,孤丹几乎每日都要在小院里煮药。她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裳,衣裳之上,也沾染了浓浓的药味。

  孤丹路过一家茶馆,茶馆内人不多,显得颇为清静。

  她走进茶馆,来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来一碗凉茶。”

  掌柜的笑着应道:“好嘞!客官请稍候。”

  不一会儿,一碗清凉的凉茶便端了上来。孤丹放下几个铜板。

  孤丹接过茶碗,轻轻啜饮,清凉甘冽,生津止渴。

  她感觉身上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她正要告辞离去,目光无意中,扫过茶馆之中,却突然停顿住了。

  只见茶馆一角,一张方桌旁,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穿着飞云堡的护卫装,面容刚毅,气度不凡,正是王元湖。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少女,面容姣好,年纪轻轻,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裙裳,似那含苞待放的莲花。

  王元湖正握着少女的手,少女则面露娇羞,低着头,不敢直视王元湖的目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泛着一丝甜蜜的红晕。

  孤丹心中微微一沉,她从柴虏那里得知,飞云堡的副统领,乃是一位美貌少女。

  她推断,这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定然就是文幼筠。

  孤丹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馆,并未惊扰到王元湖与文幼筠。

  她此次来到齐云城,有一个目的,便是与王元湖结为夫妻,然后再寻机毒杀王元湖,最后,自己也自尽于世,以解脱这无尽的痛苦。

  若有文幼筠介入她与王元湖之间,那么孤丹的计划,将会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艰难。

  她必须想办法,让她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孤丹来到药铺,按照先前记下的药材单子,抓了满满一竹篓的药材。

  那竹篓,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有些酸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背着竹篓,朝着花雪楼的方向返回。

  回到小院,她见到了冷儿,正依照她的吩咐,手忙脚乱地照看着那些药壶。 冷儿的粉色裙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娇小的身躯。

  孤丹对冷儿说道:“冷儿,你且将这些药材,放到架子上吧,然后去歇息片刻。”

  冷儿应了一声,便接过了竹篓,快步朝着后厨走去。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华美的灯笼,将花雪楼映照得一片通明。

  花雪楼内,衣香鬓影,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寻欢作乐的男子们,纷纷来到这温柔乡,与青楼女子们打情骂俏,寻欢作乐。

  老鸨站在大厅之中,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屈展,郝泰清,郝泰仲这三位富家子弟,心中不由得暗自纳闷:这三个财神爷,今日怎么不见踪影?莫非是已经离开了齐云城?

  那几个财神爷,在花雪楼里,挥金如土,这几日,老鸨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心花怒放。

  只希望他们能多留些时日,好让她多赚些银子。

  却说昨夜,屈展、郝泰清、郝泰仲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各自回到了客栈。

  郝泰清见奉贤先的房间里,还亮着烛光,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疼得咧嘴,嘶嘶地吸着气,总算清醒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奉贤先的房门,说道:“大哥,在下郝泰清,不知大哥可安歇了?”

  里面传来了奉贤先的声音:“进来。”

  郝泰清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只见奉贤先正坐在桌边,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郝泰清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奉贤先受伤。

  他恭敬地站在一旁,问道:“奉大哥,可是飞云堡的人,将您伤了?”

  奉贤先淡淡地说道:“不错,他们卑鄙无耻,以多欺少,我一时不察,这才着了道儿。”

  郝泰清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我就知道飞云堡不是什么好东西!欺人太甚!”

  奉贤先缓缓地给伤口上好药,缠上白布,然后将外袍穿好,示意郝泰清坐下。

  他看了一眼郝泰清,见他满身酒气,问道:“其余两人呢?”

  郝泰清坐下后,回答道:“都已回房,恐怕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奉贤先道:“那个孟云慕,身手倒是不错,只可惜,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郝泰清恭维道:“奉大哥果然厉害,区区一个娘们,竟也敢与我等撒野!呸!”

  奉贤先眼神阴狠,沉声道:“飞云堡中,确有一厉害人物,其武功之高,恐怕连我师父也未必能胜过。飞云堡能在江湖上屹立多年,孟空及那位老者,恐是主要原因。待我武功大成之日,定将他们一一铲除,以报今日之仇!”

  郝泰清连忙奉承道:“奉大哥所言极是!以后的江湖武林,定当以大哥为尊,皆要听从大哥的号令!”

  奉贤先给自己与郝泰清斟满了酒。

  郝泰清连忙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接过酒杯。

  奉贤先饮下一口酒,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我明日便要启程回金翎庄了,你们三个且随意行动,日后再寻机聚首。”

  郝泰清连忙应道:“是,大哥。小弟便不打扰大哥歇息,这就告退。”

  奉贤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朝霞染红了半边天。那豪华马车,静静地等候在客栈门外。屈展、郝泰清、郝泰仲三人上了马车,缓缓驶出齐云城,向着远方驶去,不知目的地是何处。

  齐云城的夜晚,喧嚣与宁静并存。

  花雪楼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孤丹独自一人,倚着柱子,静静地望着那些男人们与青楼女子,在灯红酒绿之中,吃喝,调情。

  在她眼里,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罢了。如同轻烟,在风中飘散,转瞬即逝。

  她心中一片寂寥,仿佛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正欲转身离去,前往后院,透一口气,却听得一声轻唤:“孤……孤丹姑娘。”

  孤丹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是柴虏。

  柴虏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孤丹看着柴虏那副丑陋的嘴脸,心中厌恶,便转身欲走。

  柴虏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孤丹姑娘,莫要走啊!在下有事要与姑娘商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朝老鸨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生怕被老鸨发现。

  孤丹厌恶地推开柴虏的手臂,冷冷地说道:“有话快说!”

  柴虏不敢耽搁,连忙说道:“此处说话不便……”

  孤丹白了他一眼,迈步朝着后院走去。

  柴虏连忙跟上。

  花雪楼的后院,相对来说,要安静许多。

  此处种着一些花草,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供姑娘们闲暇时歇息之用。

  可以听得见前面大厅的喧闹声,偶尔也有花雪楼的姑娘,路过。

  孤丹来到一处僻静所在,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有何事,速速道来,莫要耽搁时间。”

  柴虏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孤丹好姑娘,孤丹好姑奶奶,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孤丹听了,只觉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柴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是向自己借钱!

  她冷笑道:“你说什么?借钱?我没听错吧?”

  柴虏讪讪地说道:“是,是……在下在赌坊之中,手气不佳……差点把裤子都输掉了……”

  孤丹冷笑道:“如此天热,没裤子岂不更好?”

  柴虏急忙说道:“在下并非一时糊涂!若是能借些银子,度过难关,买卖做成了,定然加倍奉还!”

  孤丹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她顺着走廊,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一个装着银子的小布囊,又来到柴虏面前,将布囊丢给他。

  “拿去!滚!” 孤丹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柴虏连忙接住布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不少银子,顿时喜出望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作揖道:“多谢孤丹姑娘,多谢孤丹姑娘,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他将银子小心地收进怀中,很是识趣地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姑娘清净了。”

  柴虏走的时候,正好与老鸨打了个照面。老鸨见是柴虏,连忙堆起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哟,这不是柴少侠吗?今日怎的来了?要不要找个姑娘陪你?”

  柴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下次,下次再来。”说着,便一溜烟地走出了花雪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齐云城夜深,万籁俱寂,唯有夏风拂过,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练依旧如往常一般,于城中巡视。

  他心中思忖,若是那邪教刺客知难而退,就此逃离齐云城,那自是最好不过。

  若是他们心存侥幸,继续藏匿于城中,装作寻常百姓,迟早还是会露出马脚。

  白练心中,自然希望是前者,那般最为妥善。

  若是后者,邪教刺客当真有这般谨慎与耐心,潜藏于城中如此之久,那便说明,他们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需得小心谨慎,方可将其一网打尽。

  这几日来,他与衙门众兄弟,乔装打扮,于齐云城内四处巡逻,对城中四处宅邸,心生疑窦,隐隐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白练一时之间,却还不能断定,何时突袭这四处宅邸最为合适。

  若是此处当真藏匿着邪教刺客,那么与他们遭遇,众兄弟必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那能让王元湖陷入苦战的刺客,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白练心想:还是与飞云堡的护卫们一同行动,方能降低风险,万一交手,也能互相照应。若是能有飞云堡的襄助,抓捕刺客,便能事半功倍。

  近几日,又有一些民众前往衙门报案,声称家中有人失踪,前后累计已有数人。

  齐云城内的民众,人心忧虑,惶惶不可终日。铲除城内潜藏的杀手这事,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白练在漆黑的街道上缓步行走,心绪沉重。

  忽地,他看到前方有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白练心中一动,快步向前,走近一看,却原来是柴虏。

  又在深夜之中,与这柴虏相遇。

  柴虏此次并未躲闪,远远便与白练打了招呼。

  白练亦不再为难柴虏。 他从王元湖处得知,柴虏不过是混迹于风月场所和赌场,不务正业之人,倒也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正待柴虏要离去之时,白练忽然将他叫住。

  柴虏心中暗忖:这白练,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堆起笑容道:“白捕头,不知有何见教?”

  白练问道:“柴兄,可愿加入我等捕快,一同夜间巡逻?”

  柴虏心中暗自嘀咕:巡逻?我只想吃喝玩乐,哪里肯管这些麻烦事!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白大人,在下武功粗浅,眼力又差,实在不适合夜间巡逻,怕是会给各位捕快添乱。”

  白练听了,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飞云堡内,夜深人静,唯有巡逻的护卫弟子,轮流值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柴房旁边的小木屋里,苦斗尺正酣睡正酣。忽而,他猛地醒来,原来是腹中尿意勃发,催促他起身解手。

  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

  他走到门边,正要解开腰带,就地小解。

  忽而想起严妈的叮嘱,不可在飞云堡内随意便溺,以免污秽。

  他不敢违抗,只得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苦斗尺半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走着,竟是走了许久,也未寻到茅房的踪迹。

  周围树木丛生,杂草遍地。苦斗尺一不留神,竟是误入了某处偏僻之地。

  尿意愈发浓烈,他实在难以忍受,也顾不得许多,便解开腰带,对着夜空,放肆地撒起尿来。

  尿柱如箭,酣畅淋漓。

  待他完事,系好裤子,四处张望,想要寻路返回。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水流之声。

  他心中好奇,顺着声音来源走去。

  “莫不是有野兽出没?”他暗自忖道,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便知那不是溪流之声,今夜月光皎洁,朗照四方。苦斗尺顺着声音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孟云慕!

  而且,她还一丝不挂,裸露着娇美的酮体。

  只见她修长而白皙的玉腿,纤细的蛮腰,又翘又圆的雪臀,无不令人血脉贲张。

  还有她那少女特有的,坚挺而饱满的乳房,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直把苦斗尺看得心神荡漾。

  苦斗尺吓了一跳,连忙躲入一旁的茂密草丛之中,大气也不敢出。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他屏住呼吸,躲在草丛之中,偷偷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原来,早些时候,孟云慕正在房中潜心修炼飞云堡的镇派内功心法——《离云诀》。

  在运功半个时辰之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竟成功突破了离云诀第三层的瓶颈,内力修为更上一层楼。

  练功完毕,她顿觉身上香汗淋漓,粘腻难耐。于是,便前往那林中溪潭,沐浴更衣。

  那处溪潭,向来只有她与文幼筠二人知晓,从未有外人来过。

  她将衣裙褪下,挂在树上,露出少女青春的曲线。随后,她跳入潭中,恣意玩耍,碧水清澈,正好消暑。

  殊不知,此时,却有个不速之客,躲在草丛之中,贪婪地欣赏着她那美好的胴体。

  苦斗尺看着孟云慕那丰腴的乳房,心中更是火热。他心忖:这乳房形状完美,若能抓上一抓,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开始想象,孟云慕那乳房,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任意揉捏的触感。

  苦斗尺脱下裤子,对着自己的肉茎,上下套弄起来。他一边动作,一边贪婪地注视着赤裸的孟云慕。

  他手中的肉茎,越搓越大,他看着孟云慕那纤细的腰肢,顺着腰线往下,是光滑平坦的小腹。

  孟云慕的肌肤,白皙如雪,上面点缀着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更是显得晶莹剔透,美丽无比。

  苦斗尺的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肉茎也随之膨胀得越来越大,他紧盯着孟云慕那饱满而坚挺的乳房,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去。

  孟云慕跃上潭边一块巨石,以指代剑,开始演练飞云剑法。

  那轻盈灵动的身姿,那修长笔直的玉腿,无不展现着青春的活力。

  苦斗尺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痴迷,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苦斗尺套弄肉茎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肉茎头猛地涨大一圈,顶端射出一泡接一泡的浓精,洒落于草丛之中,喷发在树上,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浑身舒坦,精气神舒畅。

  孟云慕舞剑,灵动轻盈。苦斗尺看呆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肉茎依然硬挺。

  孟云慕练完剑,游到潭边,舒展身姿。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仿佛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二十七章:八名黑衣人

  苦斗尺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舒畅。

  他躲在草丛之中,看着孟云慕那曼妙的身姿,心中充满了渴望。

  孟云慕舞完剑,沐浴完毕,赤裸着娇躯,缓缓走向潭边,开始穿戴衣物。

  苦斗尺见孟云慕穿好衣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提起裤子,胡乱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浊液,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孟云慕正穿戴衣物之时,忽听得不远处草丛之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凛,暗道:莫非是有什么野兽?

  她循声走去,查看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想来那野兽,已然逃离。
 
  她似乎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却也未曾在意。

  孟云慕心情愉悦,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闺房。

  练功有所进展,是她近日最为开心之事。

  次日清晨,白练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前往飞云堡,寻求帮助。

  他要请求飞云堡协助,一同探查那四座可疑的宅邸。

  白练经过数日来的明察暗访,潜心调查,收集证据,最终得出以下结论:

  宅邸一,三个月前,有人迁入于此。深夜之时,宅内常有异响传出,附近居民亦曾言,有时会闻到宅内飘出一股血腥之气。然居住于此之人,并非屠户,令人心生疑窦。

  宅邸二,亦是三个月前,有人入住。宅内居住着两名男子,终日蒙面,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从未与他们说过话,神秘异常。

  宅邸三,一个月前,有人搬来。观其行止,似是江湖中人。他们每次外出,衣着打扮皆不相同,且通常都身携兵器,来历不明。

  宅邸四,此宅已在此地多年,邻里皆知。据邻居所言,宅中主人前些日子外出探亲,只是近日,却常有人出入此宅,形迹可疑。

  白练来到飞云堡大门前,护卫弟子见是白捕头,连忙行礼,并打开堡门,请白练入内。

  白练来到前院亭中,寻一石凳坐下。

  不多时,王元湖便来到亭中。先前护卫弟子已将白练到来之事,禀报于他。

  二人互相行礼,寒暄几句,这才落座。

  王元湖问道:“白捕头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商议?”

  白练点头道:“正是如此,今日确有要事,需得王兄弟相助。”

  于是,白练便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以及这几日调查所得,一一说与王元湖。

  王元湖听罢,正色道:“白捕头为我齐云城百姓安危,如此尽心竭力,辛苦了!我飞云堡定当鼎力相助,派遣堡中弟子,与白捕头一同前往,协力查探。”

  王元湖随即唤来文幼筠和梁古,将白练此行的目的,告知二人。文幼筠与梁古听闻此事,皆表示愿意全力配合,于是四人便在亭中商议,该如何探查这四座宅邸。

  白练从怀中取出一张齐云城的地形图,铺在石桌上,为王元湖、文幼筠和梁古,分析着四处可疑宅邸的方位与布局。

  却说孟云慕一觉醒来,只觉腹中空空,甚是饥饿。她胡乱地穿好衣衫,便出了房门,打算先去寻文幼筠,看看她是否已经用过早膳。

  孟云慕来到文幼筠的房门前,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她心中疑惑,便又在堡内四处寻找,却也未见梁古的踪影。

  她心中愈发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她来到前院,这才发现,王元湖、文幼筠、梁古三人,正与白练在亭中议事。

  她远远地便瞧见了白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想起那日练功,险些走火入魔之事,便将这笔账,算在了白练的头上。

  她径直走到亭中,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地,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看到石桌上的地图,便问道:“这……不是齐云城的地形图吗?”

  王元湖起身行礼道:“大小姐。”

  梁古也拱手道:“孟师妹,早安。”

  文幼筠笑道:“今日怎的起得这般早?”

  白练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发一言。

  文幼筠简单地向孟云慕讲述了方才他们商议的事情。

  孟云慕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白练提议道:“既如此,我等便按照方才商议的结果,午时一同行动,同时对四座宅邸展开搜查。”

  梁古和文幼筠点头应允。

  王元湖说道:“有劳白捕头了。”

  白练起身,向王元湖等人拱手施礼,随后便离开了飞云堡。

  孟云慕兴奋地对文幼筠说道:“幼筠,那我便跟着你吧!”

  文幼筠笑道:“好啊,有孟姑奶奶相助,小女子甚是欢喜。”

  方才四人商议决定,由王元湖率人前往宅邸一;文幼筠负责宅邸二;白练负责宅邸三;梁古负责宅邸四。每人各率领三名护卫弟子,组成小队,前往查探,并留下一人在宅邸外接应。

  王元湖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次行动,务必小心谨慎!上次我与幼筠,险些丧命于那刺客之手。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文幼筠和梁古纷纷点头称是。

  孟云慕不以为然地说道:“有我在,你们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来。

  原来,她一觉醒来,便直接出门,还未曾用过早膳。

  文幼筠听到孟云慕肚子叫唤的声音,忍不住笑道:“慕儿,你莫不是饿了?随我来,我那里还有些吃食。”

  孟云慕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好哇!” 说着,便跟着文幼筠离开了。

  午时已至,烈日当空。

  按照先前约定,王元湖、文幼筠、梁古、白练四人,各率领名护卫弟子及衙役,兵分四路,同时前往四座可疑宅邸,展开调查。

  孟云慕与文幼筠,以及两名护卫弟子,来到白练所指示的宅邸门前。文幼筠向两名护卫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分别在宅邸两侧埋伏,随时准备接应。她与孟云慕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来到木门前。

  文幼筠轻叩门扉,朗声道:“飞云堡文幼筠,奉命前来查案,请屋内之人出来答话!”

  门扉紧闭,显然是从内部锁上的,宅内有人,只是无人回应。

  文幼筠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之言,屋内依旧毫无动静。

  她与孟云慕对视一眼,孟云慕轻轻拔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准备破门而入。文幼筠亦是手握剑柄,神情戒备,凝神戒备,以防万一。

  孟云慕将短剑的剑刃插入门缝之中,运劲向下,猛地一拉。

  “咔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几乎同时,屋内传来一阵金属碰撞之声。

  孟云慕反应迅速,抬腿便是一脚,将木门踹开。

  只见一名蒙面男子,正慌慌张张地翻窗逃窜。此人身手笨拙,并不像习武之人。

  文幼筠见状,身形一闪,步法轻盈,瞬间便来到窗前,将那蒙面男子拦了下来。

  门外两名护卫弟子听到动静,也连忙冲了进来。

  孟云慕心中暗道:果然如白练所言,这宅邸之中,果真藏有蒙面之人。

  文幼筠吩咐两名护卫弟子,将那蒙面男子牢牢制住。

  她环顾四周,只见屋内空空荡荡,并无其他人。

  那蒙面男子被护卫弟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浑身颤抖,眼神惊恐,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家中并无值钱之物,银两盘缠都在那边柜子里,都拿去,都拿去,只求好汉饶了小的一命!”

  孟云慕厉声道:“将你的面罩摘下来!报上名来!从实招来!”

  那蒙面男子闻言,只得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看模样约莫三十多岁。他面如土色,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看着孟云慕和文幼筠,颤声道:“小的……小的名叫周伍……求求你们,饶了小的吧!那边柜子里,装着那么些银子,都拿去,都拿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床边的柜子。

  文幼筠对孟云慕说道:“小心有诈。” 她又问那周伍:“另一人在何处?”

  周伍战战兢兢地答道:“他……他出去买吃食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文幼筠仔细观察着周伍,见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并不像会武功之人。

  她伸手搭在周伍的腕上,探查一番,发现他体内并无半分内力,想来是从未习武。

  文幼筠向孟云慕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又对两名护卫弟子说道:“放开他吧。”

  两名护卫弟子依言,松开了周伍。

  文幼筠温言道:“周大哥,我等乃是飞云堡弟子,奉命前来调查命案。听闻此处有些古怪,这才前来查看,并无恶意,还望周大哥见谅。”

  周伍闻言,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李大富派来的?”

  文幼筠摇了摇头。

  经过一番询问,孟云慕和文幼筠这才得知,原来这周伍,先前在赌坊之中,运气极佳,与他的堂兄弟二人,赢了两百多两银子。

  此事被一个名叫李大富之人知晓,便心生歹意,派人前来抢夺他们的钱财。

  周伍兄弟二人侥幸逃脱,一路东躲西藏,最终来到齐云城,隐姓埋名,藏匿于此,以躲避李大富的追杀。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走出宅邸,孟云慕感叹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知他兄弟二人赢了这许多银两,究竟是福是祸?”

  文幼筠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是福是祸,皆在于人心。”

  文幼筠又道:“不知王大哥、梁护卫和白捕头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四人站在路旁等候,过了一会儿,只见另一名蒙面男子,走进了周伍的宅邸,想来便是周伍的堂兄弟。

  孟云慕与文幼筠正欲动身前往约定好的会合地点,却见一名护卫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禀文副统领,王统领派小的前来禀报,他已率领众人前往城东,协助白捕头追捕刺客!”

  孟云慕闻言,黛眉一蹙,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 说罢,她足尖轻点,身形如电,朝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文幼筠也对身后两名护卫弟子吩咐道:“你二人速去寻梁护卫,听从他的安排。” 言罢,她也施展轻功,紧随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身轻如燕,施展飞云堡独门轻功——“飞云步”,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齐云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穿梭,速度极快。文幼筠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人来到城东,只见一名衙役正等候在路旁,见到孟云慕,连忙指着前方,大声喊道:“孟姑娘!他们朝着地仙林的方向去了!”

  孟云慕脆声应道:“多谢!” 说罢,便与文幼筠二人,朝着地仙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仙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林中鸟语花香,虫鸣阵阵。

  孟云慕循着路上留下的脚印痕迹,一路追寻,深入地仙林之中。

  约莫一刻钟之后,她们二人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之音。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加快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见前方空地之上,王元湖、白练,以及三名飞云堡护卫弟子,正与八名黑衣神秘人激战正酣。旁边地上,还躺着两名衙役,痛苦呻吟,显然是受了伤。

  那八名黑衣人,武功诡异,招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亡命之徒。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面容凶恶,手中一把宽剑,舞得虎虎生风,与王元湖的大刀,拼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谁也不占上风。

  文幼筠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两名受伤衙役的伤势,并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衙役。

  她对二人温言道:“你二人且安心疗伤,此处,便交给我等了。”

  随即她转身加入战局之中,对王元湖说道:“王大哥,幼筠来助你!”

  说罢,她拔出腰间佩剑,使出飞云剑法中的“白云出岫”,剑光一闪,直刺那络腮胡男子。

  王元湖见文幼筠和孟云慕二人前来相助,心中稍定,手上攻势不减,气势如虹。他怒吼一声,使出一招沧海刀法,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一名黑衣人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那黑衣人的腿骨,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射数丈之远。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白练与三名黑衣人缠斗,渐渐体力不支,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孟云慕见状,娇叱一声:“白捕头,你这是没吃饭吗?”

  说罢,她身形一闪,使出飞云剑法,挡在白练身前,与那三名黑衣人战作一团。

  白练得以喘息,他亦不甘示弱,再次挥舞手中大刀,与孟云慕前后夹击,围攻那三名黑衣人。

  白练气沉丹田,将内力注入刀身,刀锋之上,寒光闪烁,杀气凛然。他一声怒吼,手中大刀,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一名黑衣人的后背,狠狠劈下。

  那黑衣人躲闪不及,“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倒地身亡。

  其余三名飞云堡护卫弟子,见文幼筠和孟云慕前来助阵,心中勇气倍增,一个个愈战愈勇。

  白练师承六扇门,武功路数,自与江湖门派不同。他招式稳健,攻守兼备,即便久战之下,亦是动作丝毫不乱,进退有据。此刻有孟云慕在前牵制,他得以观察敌方破绽,寻得时机,手中大刀再次挥出,又将一名黑衣人斩于刀下。

  孟云慕见状,心中暗自赞叹:这白练,看着不声不响,武功竟是如此了得!

  那络腮胡男子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怒火中烧,不由得仰天怒吼,手中宽剑,力道更甚几分,剑气纵横,逼得文幼筠连连后退,她不得不施展飞云步法,险象环生。

  王元湖见状,大喝一声:“休得猖狂!” 说罢,他挥舞手中大刀,上前迎战络腮胡男子。

  王元湖与络腮胡男子再次交锋,二人皆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兵器之上,刀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如同闷雷炸响,震耳欲聋。

二十八章:抓获

  孟云慕剑法灵巧,以一敌二,亦是不落下风。加之她近日内功精进,几番连环剑式之下,她瞅准时机,一剑挑飞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兵器。

  那黑衣人兵器脱手,心知不妙,转身便欲逃窜。然而,他转身之际,一枚暗器已从他袖中飞出,直奔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暗器,同时挥剑将那暗器击落在地。

  她定睛一看,与众人大声道:是龙隐教的暗器!

  那暗器形状奇特,与先前白练给她的那枚,一般无二。

  那黑衣人没了兵器,暗器又被击落,心知难以脱身,转身便逃。

  白练眼疾手快,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手中大刀横空而出,将那黑衣人拦了下来。刀光闪烁之间,白练连出数招,刀刀见血,那黑衣人身上顿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此刻,算上络腮胡男子,龙隐教的刺客,只剩下四人还在负隅顽抗。而孟云慕一行人,则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

  络腮胡男子眼见己方陷入劣势,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越战越勇,气势汹汹,如同困兽犹斗。

  王元湖见状,心中一惊,暗道:此人已存必死之心,须得小心应对! 他连忙提醒文幼筠道:“幼筠,小心!”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

  一名龙隐教众,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护卫弟子们联手击倒在地。

  那络腮胡男子见状,怒吼道:“我聂雷业在此!岂会怕了尔等宵小之辈!” 说罢,他向后跃出一丈,将全身内力催动到极致,只见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气势骇人。
 
  白练闻言,心中暗道:原来他便是江湖上有名的“雷手”聂雷业,竟是龙隐教之人。

  聂雷业凶名在外,性情残暴嗜杀,曾在肆州一带,屠戮了数十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白练也曾听闻他的恶名,只是今日才得见其真容。

  孟云慕见聂雷业原地运气,不知他要使出什么厉害招式,便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想要试探他的虚实。

  聂雷业宽剑一挥,剑气纵横,如同雷霆万钧,又似狂风呼啸,声势骇人。

  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变招,以另一招飞云剑法为后着,化解了聂雷业的凌厉攻势,堪堪避开了这强悍一击。

  文幼筠见状,亦不敢怠慢,提剑上前,使出飞云剑法,剑招绵延不绝,以快打慢,与聂雷业的宽剑游斗周旋。

  聂雷业手中宽剑,含浑厚内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他挥舞宽剑,将文幼筠的剑招一一化解。

  文幼筠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腕酸痛,连忙运功护住手腕,这才勉强抵挡住聂雷业的强劲力道。

  聂雷业忽然眼神示意,让剩下的两名龙隐教众趁机逃离。

  白练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岂会让他们轻易脱身?他大喝一声:“哪里走!” 手中大刀挥舞,拦住了那两名黑衣人的去路。

  哪知聂雷业早已蓄势待发,宽剑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白练的大刀。

  “铛!”

  一声巨响,白练的大刀险些被震飞,虎口隐隐作痛。

  三名护卫弟子见状,连忙围攻那两名黑衣人,双方再次战作一团。

  王元湖见此情景,心中焦急,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双臂之上,手中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聂雷业狠狠劈砍而去。

  王元湖连出数招,每一招都刚猛无比,威力十足,刀风呼啸。

  聂雷业亦是不甘示弱,挥舞宽剑,与王元湖展开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地仙林。

  这已不仅仅是武功招式的比拼,更是二人内力修为的较量。

  王元湖与聂雷业二人,刀光剑影,杀招尽出,斗得难解难分,惊险万分。二人皆是使出十成功力,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此时,孟云慕、文幼筠与几名护卫弟子,已将另外两名龙隐教徒制服,捆绑起来。

  白练则手握大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与王元湖缠斗的聂雷业,静待时机,只等他露出破绽,便可一举将其拿下。

  又过了一刻钟,王元湖与聂雷业二人,皆因内力消耗过度,招式已不如先前那般凌厉迅猛。

  聂雷业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态,依旧凶神恶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白练见聂雷业的招式渐渐迟缓,心中暗道:时机将至! 他紧紧握住刀柄,他知道,聂雷业很快便会露出破绽。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两名被捆绑住的龙隐教徒,忽然浑身抽搐,面色青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练心中一惊,想起先前验尸之时,在那具黑衣刺客的体内,发现的蛊毒,暗道:莫非……

  文幼筠见状,亦是心中一凛,她顾不得多想,提剑再次攻向聂雷业,与王元湖并肩作战,二人合力,将聂雷业围困其中。

  白练见此良机,不再迟疑,手中大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聂雷业的面门,横扫而去。

  他这一刀,角度精准,力道十足,时机更是恰到好处,正是聂雷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聂雷业想要躲闪,却已是来不及。

  “铛!”

  一声脆响,聂雷业的宽剑被白练的大刀击飞,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白练的刀锋,也在聂雷业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聂雷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孟云慕见状,心中暗道:这聂雷业,虽然败了,但他以一人之力,战我等数人,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王元湖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将聂雷业擒拿。

  哪知聂雷业,强提一口气,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双掌齐出,朝着王元湖击去。

  王元湖躲闪不及,只得双拳相迎。

  “嘭!”

  一声闷响,二人双双被对方的劲力震飞出去。

  聂雷业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状若疯癫。

  王元湖亦是单膝跪地,嘴角鲜血直流。

  他被聂雷业的掌力击中,受了些内伤。所幸聂雷业先前与他缠斗许久,内力早已消耗殆尽,这一掌的威力,十不存一,这才使得王元湖不至于身受重伤。

  文幼筠见状,心中担忧,连忙上前,扶住王元湖。

  聂雷业口中鲜血直流,却仰天狂笑,状若疯癫,道:“老子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怕过任何人!今日即便败于尔等之手,身死道消,亦是无憾!来日,自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将尔等一一诛杀!” 他这番狠毒之言,直听得文幼筠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白练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将聂雷业五花大绑,并点了他几处大穴,封住其周身经脉,使其无法运功,动弹不得。

  孟云慕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个个面色青紫,早已气绝身亡,心中暗道:好生邪门!看来这龙隐教的妖人,果然是有些手段。

  文幼筠上前扶起王元湖,关切地问道:“王大哥,你没事吧?”

  王元湖擦去嘴角的血迹,强笑道:“无妨,那聂雷业已是强弩之末,我并未受什么重伤。”

  孟云慕见状,打趣道:“王呆瓜,你真是不识好歹!幼筠姐姐关心你,你就让她扶着便是,何必逞强?”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羞无限。王元湖也是尴尬一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练对孟云慕拱手道:“今日之事,多亏孟姑娘和诸位飞云堡的鼎力相助,白某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孟云慕见白练竟然主动与自己说话,心中有些意外,便道:“白捕头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就在此时,梁古也赶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的尸首,以及孟云慕等人,连忙问道:“孟师妹,此处情况如何?”

  孟云慕道:“小古,你且与白捕头一同,将这聂雷业押回城中大牢。此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万万不可让他逃脱。”

  梁古领命,抱拳道:“师妹放心,梁某定当竭尽全力,万无一失。”

  一行人押着聂雷业,返回齐云城。白练将聂雷业关入大牢之后,再次向飞云堡众人表达了谢意。

  孟云慕对王元湖问道:“王呆瓜,你今日午时前往那处宅邸,可有什么发现?”

  王元湖苦笑道:“唉,不提也罢。那宅中几人,竟是偷鸡摸狗之辈,偷盗乡邻的鸡鸭牛羊,私自宰杀,贩卖钱财。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孟云慕道:“如此小偷小摸,为非作歹之徒,亦是不可饶恕。”

  王元湖道:“正是如此,我等已将他们扭送至衙门,听候发落。”

  孟云慕又问梁古道:“小古,你那边情况如何?”

  梁古答道:“回禀师妹,那宅邸的主人,先前确是外出访友,只是他那不肖子,趁着主人不在,便偷偷搬进去居住。那些人,皆是些寻常百姓,不通武艺。”

  孟云慕听了,不禁感叹道:“这等家门不幸之事,真是令人头疼。也不知我爹,可有这等私生子?”

  梁古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云慕又道:“今日,倒是让王呆瓜和白捕头抢了风头,真是无趣。”

  文幼筠忧心忡忡地说道:“慕儿,莫要胡闹。那聂雷业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今日之事,已是凶险万分。也不知那龙隐教中,还有多少这等高手?”

  孟云慕摇头晃脑,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道:“看来,为了防止邪教势力壮大,荼毒武林,我等唯有勤加修炼,不断精进武艺,方能克敌制胜,护佑苍生。”

  梁古由衷赞叹道:“孟师妹与文副统领天资聪颖,武功日益精进,实乃我等护卫弟子之楷模。”

  王元湖亦道:“假以时日,大小姐的武功,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于我。”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道:“好了好了,今日这一番打斗,真是累人,我得回去歇息片刻。幼筠姐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文幼筠道:“多谢慕儿挂念,已无大碍。” 说着,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已无甚不适。

  正在此时,一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盘中放着四个茶杯,正是苦斗尺。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听闻几位办案归来,小的特地泡了些清茶,为各位解渴。”

  孟云慕斜睨了他一眼,只见他弓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孟云慕问道:“你这几日,可有听从严妈的吩咐,勤勉干活?”

  苦斗尺连忙答道:“小的不敢偷懒,严妈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已办妥。”

  虽然文幼筠和孟云慕两位佳人就在眼前,但苦斗尺碍于众人在场,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敢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二人。

  众人接过苦斗尺递来的清茶,各自饮用。

  王元湖道:“既如此,我便先回房休息,调理内息。”

  梁古道:“梁某继续巡逻,告辞。”

  王元湖与梁古二人离去之后,孟云慕便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不知要去往何处。
 
  苦斗尺收拾好茶杯,目送着二位佳人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是那不易察觉的贪婪。

  林中溪潭,位于飞云堡后山深处,乃是一处僻静幽深的所在。除了孟云慕和文幼筠二人之外,从未有他人涉足于此。

  孟云慕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这林中溪潭。她已经许久未曾与文幼筠一同来此玩耍嬉戏了。

  二人来到潭边,只见潭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煞是好看。

  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幼筠,我们好些日子没来这里了呢。” 孟云慕道。

  文幼筠微微一笑,道:“是啊,自从我受了伤,不便来此,加上堡中事务,更无暇了。”

  孟云慕道:“今日难得有空闲,我们便好好玩耍一番。”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开始宽衣解带。

  只见她们褪去衣裙,轻纱罗裙滑落,露出少女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孟云慕和文幼筠,正值豆蔻年华,青春正好,身段婀娜,曲线玲珑,美不胜收。

  孟云慕的身材娇小玲珑,一双玉腿修长笔直,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下,是一个浑圆挺翘的雪白美臀,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

  文幼筠的身材曲线美妙,一对饱满的酥胸,高耸挺拔,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二女皆是丽质天成,容貌绝美,一个娇俏可人,一个甜美动人。若是男子见了,定然会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她们一丝不挂,纵身跃入潭中,溅起层层水花。

  清凉的潭水,浸润着她们的肌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暑气,只觉舒爽无比。

  潭水清凉,碧波荡漾。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如同回到了童年,在这林中溪潭里嬉戏玩耍,你泼我一下,我洒你一身,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孟云慕忽然问道:“幼筠,你和王呆瓜,如今进展如何了?”

  文幼筠闻言,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娇羞无限,道:“什么进展如何了?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

  孟云慕笑道:“幼筠,你连我都不肯说吗?”

  文幼筠害羞地转过身去,低声说道:“王大哥说……他……他心悦于我……”

  孟云慕一听,顿时乐不可支,道:“那呆瓜,终于开窍了啊!看来,他是被你的美色所迷,还是说,他其实,是看上了你这对大奶子?”

  说着,孟云慕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文幼筠的丰满酥胸,肆意揉捏。

  “啊!” 文幼筠一声惊呼,娇躯轻颤。

  孟云慕坏笑着,在那丰挺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指尖触及那娇嫩的粉红乳尖,文幼筠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孟云慕闻言,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松开双手,道:“你叫唤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文幼筠满脸羞红,嗔道:“孟姑奶奶,你这丫头,手脚怎么这般不老实?净喜欢占人便宜!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她便扬起纤纤玉手,作势要打孟云慕那雪白浑圆的翘臀。

  两女在水中嬉戏玩闹,娇笑连连,酮体曼妙,肌肤胜雪,与周围风景,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二女嬉闹过后,想起正事,便开始在潭水中练习飞云剑法。

  那日孟云慕于孟空书房之中,潜心研习剑谱,习得了飞云剑法第七式“风云变幻”与第八式“千云万雷”。

  她便将这两式的基本手法和口诀,传授给文幼筠。

  文幼筠凝神静听,将这两式剑法的要诀,牢牢记在心中。

  随后,她便与孟云慕二人,在这林中溪潭之内,开始练习这两式剑法。

  潭水清澈,波光粼粼,映照着二女曼妙的身姿。她们赤身裸体,肌肤胜雪,在水中翩翩起舞,如同凌波仙子一般。

  她们手中并无兵刃,便以指代剑。少了孟空的指点迷津,她们只能依靠自身的理解和领悟,以及彼此之间的切磋交流,来参透这两式剑法的精妙之处。

二十九章:茶馆

  晨曦初露,红日冉冉,恰似飞云堡演武场上,梁古手中长剑,舞得风生水起。这梁古,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飞云堡护卫的衣裳,在众多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平日里,演武场上,总少不了王元湖的身影,只是前些日子在捉拿龙隐教的聂雷业时,王元湖受了伤,这才安心在房中养伤,几日不曾露面。梁古这后生,自知资质平平,却从不怨天尤人,反倒勤勉刻苦,每日习武不辍,只因心中有那份执着,便能勇往直前,精益求精。如此这般操练了一个时辰,方才收剑而立,调理气息,心神归一。

  却说今日,梁古奉命往齐云城衙门送药。飞云堡的秘制金创药,配方独特,药效如神,江湖上谁人不知?是以官府时常遣人前来求取。梁古先与文幼筠打了个招呼,便取了一只三尺长的木盒,盛了那金创药,出了飞云堡。

  这几日,梁古但凡往齐云城去,总会在道旁瞧见一个紫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静静地立在路边。每每梁古路过,那女子便会微微颔首,梁古也礼貌性地点头示意,心中却纳闷:这女子是何许人也?怎的日日在道旁等候?

  今日,梁古行至齐云城,那紫衣女子依旧立于道旁。梁古心中好奇更甚,遂驻足回身,走到女子面前,抱拳施礼道:“敢问姑娘芳名?何故在此等候多时?”

  那女子也回了一礼,说道:“小女子姓孤,单名一个‘丹’字。敢问少侠,可是飞云堡的?”

  梁古答道:“正是在下,飞云堡护卫梁古。”

  孤丹道:“小女子想寻访飞云堡的文幼筠文姑娘,不知梁少侠可否识得?”

  梁古道:“文姑娘是我飞云堡的副统领,我怎会不识得?只是不知孤姑娘寻她,有何贵干?”

  孤丹道:“小女子有几句话,想与文姑娘当面相谈,不知能否劳烦少侠,代为传个话?”

  梁古道:“这有何难?姑娘只管说来,在下定当转达。”

  孤丹大喜,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少侠!若是能成,孤丹感激不尽。烦请少侠告知文姑娘,今日未时,在齐云城茶馆一聚。”

  梁古道:“姑娘放心,待我办完差事,立刻就去告知文姑娘,绝不耽误。”

  孤丹再次施礼道谢,这才转身离去。

  梁古惦记着送药之事,不敢耽搁,径直往衙门而去。到了衙门,衙役们见是飞云堡的梁古,自然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却说白练早已在大堂等候,见梁古来了,二人互相施礼,客套一番。白练便问道:“梁少侠,王兄弟的伤势如何了?”

  梁古回道:“多谢白捕头挂念,王统领内功深厚,现已无大碍,只需安心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白练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与众兄弟还念叨着王兄弟,若是他无恙,咱们查案,也能多几分把握。”

  梁古将那木盒递给白练,说道:“这是飞云堡的秘制金创药,若是白捕头所需甚多,在下可再跑一趟。”

  白练接过木盒,赞道:“多谢梁少侠!这些足够了。”

  梁古又问道:“那聂雷业,如今可有招供?”

  白练叹了口气,说道:“这厮嘴硬得很,只说若是他杀的沈家人,定然一把火烧了沈府。旁的,却是一字不肯吐露。”

  梁古沉吟道:“依在下看,此事必有隐情。既已抓获聂雷业,还望白捕头仔细盘问。”

  白练点头道:“正是如此。依他之言行举止,不似作伪。那沈府血案,恐怕另有真凶。凶器宽剑,与沈家亡者身上伤口,并不相符。”

  梁古思忖片刻,说道:“莫非这沈家血案,要成悬案了?”

  白练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但愿这齐云城,能少些事端,百姓们安居乐业,也就罢了。”

  梁古又道:“白捕头公务繁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飞云堡复命。” 白练将梁古送至衙门口,二人作别。梁古这才转身离去。

  回程路上,梁古想起孤丹之事,心想:此事还需尽快告知文姑娘。于是他加快脚步,返回飞云堡。

  梁古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回到了飞云堡。正经过后院,忽见树荫之下两道倩影。仔细观瞧,正是文幼筠与孟云慕二女。

  却见文幼筠一袭淡绿罗衫,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孟云慕则是一身绾红短裙,更显娇俏可人,活泼灵动。二女并肩而坐,美得各有千秋。

  梁古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孟师妹。”

  孟云慕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见梁古来了,便笑嘻嘻地问道:“小古,你看这香囊好不好看?”

  梁古乃一介武夫,于女红之事,所知甚少,只是见那香囊颜色鲜艳,做工精细,便随口应道:“好看,好看!想不到孟师妹竟还有如此巧手,真是心灵手巧!”

  孟云慕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幼筠姐姐送我的。”

  梁古闻言,脸上顿时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梁古这才想起孤丹所托之事,连忙拱手对文幼筠说道:“禀文副统领,适才梁某于城中,偶遇一位唤作孤丹的姑娘,她言道今日未时,于齐云城茶馆恭候文姑娘。似有要事相商。”

  文幼筠听罢,心中微微一动,暗忖:孤丹?莫非便是王大哥提及的那位旧识?她想起王元湖曾与她说过孤丹之事,心中不免忐忑不安,却又强作镇定,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多谢梁护卫,有劳了。”

  孟云慕素来好奇心重,听闻此言,便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幼筠,这孤丹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竟劳烦梁护卫特意跑一趟?”

  文幼筠不愿多言,只淡淡地答道:“是王大哥的一位旧识。” 她心中有事,不愿与孟云慕多做解释。

  孟云慕这丫头,鬼精灵一个,见文幼筠如此这般,心中更是好奇,她眨了眨眼睛道:“幼筠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嘛,好不好?”

  文幼筠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心道:孤丹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王大哥之事,若是慕儿也去了,徒增尴尬,反倒不便。

  孟云慕见文幼筠执意不肯,心中虽是好奇,却也无任何不悦。她拿起手中的香囊,在梁古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问道:“小古,这香囊,要不要?我送给你?”

  梁古是个实诚人,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此乃文副统领所赠之物,梁某岂敢夺人所爱?万万不可!”

  孟云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呆子!放心吧,我逗你玩的,这么好看的香囊,我才舍不得送给你呢!”

  文幼筠看着孟云慕这调皮捣蛋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丫头,真是长不大。

  却说文幼筠,待梁古离去之后,眼见未时将至,便独自一人,朝着齐云城的方向走去。

  文幼筠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去。她长吁一口气,强自镇定,这才迈步前行。

  她一边走,一边思忖,该如何面对孤丹。她虽未曾与孤丹谋面,却也从王元湖口中,听闻过她的事情。

  这孤丹,曾经流落风尘,身不由己,与王元湖,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如今,她来到齐云城,寻访王元湖,不知意欲何为?

  文幼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不知孤丹的出现,会给她和王元湖之间,带来怎样的变故。她虽对王元湖情根已种,芳心暗许,却也明白,这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最是难以捉摸,也最是令人无奈,正如那“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她只盼着,孤丹的出现,不会破坏她与王元湖之间的这段刚刚萌芽的爱情。

  却说文幼筠独自一人,往齐云城而去。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文幼筠抬头望天,心中暗道:想来一时半会儿雨还下不来。时候不早了,她加快了脚步。

  她一路行来,心中思绪万千,仿若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这孤丹,究竟是何等女子?她与王大哥之间,又有怎样的过往?她此番前来寻我,意欲何为?种种疑问,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不觉间,已至茶馆门前。这茶馆,较之往日,更为热闹了几分,人声鼎沸,喧嚣不已。文幼筠环顾四周,目光逡巡,很快便寻到了孤丹的身影。

  但见孤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张靠窗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似已凉透,想来她已在此等候多时。

  文幼筠款款上前,莲步轻移,来到孤丹面前,二人互相施礼。

  “孤丹姐姐。”文幼筠温婉道。

  “文姑娘。”孤丹亦是温婉回应。
 
  二人落座,孤丹唤来小二,添了壶热茶。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孤丹打破沉默,轻叹一声,道:“文姑娘生得这般标致,真是好颜色,想来王元湖好福气。”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轻声道:“姐姐谬赞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愧不敢当。倒是姐姐,容貌清丽,仪态端庄,想来也是大家闺秀出身。”

  孤丹苦笑一声,道:“文姑娘说笑了。我乃风尘女子,出身卑微,何来仪态端庄之说?”

  文幼筠见孤丹神色落寞,心中不忍,便岔开话题,问道:“不知姐姐与王大哥,相识多久了?”

  孤丹幽幽道:“说来已是多年,只是中间许久未曾联系,如今前来,不过是碰碰运气,万一他……早已忘了我呢?” 说罢,她眼圈一红,泪光点点。

  文幼筠心中疑惑,便问道:“既是相识多年,为何又许久未曾联系?”

  孤丹拭去眼角泪珠,凄然道:“想当年,王元湖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前途不可限量。他既已决心远赴飞云堡,闯荡江湖,建功立业,我又何必纠缠于他,误他前程?”

  文幼筠闻言,心中恻然,对孤丹的遭遇,深感同情。

  孤丹又道:“天可怜见,王元湖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与我重逢之后,旧情复燃,丝毫不减当年爱意。”

  文幼筠想起那日在良品斋门口,她亲眼目睹孤丹与王元湖深情相拥,亲吻彼此,心中不是滋味。

  她轻声道:“小女子与王大哥,在堡中相处多年,他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与堡中弟子,皆敬仰他。”

  孤丹点了点头,道:“文姑娘所言不差。王元湖亦曾对我说,他心中……最是放不下你。”

  文幼筠闻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孤丹拭去眼角泪珠,看着文幼筠,温言道:“想来王元湖,定是左右为难,内心煎熬。他既不愿辜负于我,亦不愿伤了姑娘的心。与其让他痛苦,不如你我二人,共侍一夫,岂不美哉?”

  文幼筠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一片混乱。这孤丹之言,虽令她震惊,却也并非毫无道理。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乃人之常情。她扪心自问,若对王元湖用情至深,即便他纳妾,想来自己也不会怪罪于他。

  孤丹见文幼筠沉吟不语,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王大哥对我们二人的情意,日月可鉴。他重情重义,不愿辜负我们任何一人。与其让他背负负心薄幸之名,不如我们成全他,也成全我们自己。”

  孤丹之言,句句在理,字字戳心,文幼筠听罢,心中感佩不已,暗道:此女,真乃奇女子也!
  
  文幼筠思虑良久,终是缓缓颔首,轻启朱唇,柔声道:“女子……本就应当以夫为天,‘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既然王大哥心中,亦有姐姐一席之地,小女子……愿意遵从,只是还望王大哥,日后,能够一碗水端平,莫要厚此薄彼,伤了姐妹和气。” 言罢,文幼筠羞赧地低下了头,面颊绯红,宛若枝头桃花。

  孤丹闻听此言,喜出望外,一把握住文幼筠的纤纤玉手,激动地说道:“文妹妹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姐姐我心中佩服!王元湖那般爱你,可见文妹妹是个品德高尚之女子。以后我们姐妹二人同心同德,一齐服侍王元湖,相夫教子,岂不美哉?”

  文幼筠见孤丹如此真挚,心中稍安,却依旧有些忐忑,轻声道:“姐姐方才所说,合情合理,只是小女子心中忐忑,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孤丹闻言,连忙说道:“妹妹何出此言?姐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说罢,她轻轻拭去眼角喜悦的泪珠,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显楚楚动人。文幼筠见她此番肺腑之言,发自真心实意,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孤丹为文幼筠斟了一杯热茶,文幼筠欠身道:“多谢姐姐。” 她略一沉吟,又问道:“姐姐可曾想过,搬来飞云堡居住?”

  孤丹摇了摇头,道:“小女子一来不会武功,恐难为飞云堡效力;二来小女子在齐云城中,亦可为自己谋份差事,养活自己,不给王大哥添麻烦。”

  文幼筠听了,也觉得孤丹说得在理,便不再多言。

  此时,天公不作美,先前那布满天空的乌云,终于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下来。

  茶馆外,行人匆匆,纷纷寻找避雨之所,原本就热闹的茶馆,此刻更是人满为患,喧嚣不已。

  文幼筠见雨势渐大,便问道:“不知姐姐现在住在何处?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待雨停了,我遣人送姐姐回去。”

  孤丹答道:“现住花雪楼。” 她见文幼筠面露疑惑之色,便解释道:“如今我虽身处花雪楼,但已非昔日那般卖唱卖艺之青楼女子。小女子只是在那里,帮助那些姐妹们,为她们熬药调理,描眉画黛,浆洗衣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聊以度日。小女子深知她们身不由己,故而略尽绵薄之力。”

  文幼筠听罢,心中对孤丹,更是敬佩不已,暗道:此女,真乃菩萨心肠!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原来如此,姐姐真是个好人。”

  孤丹从怀中取出锦囊,解了结扣,珍而重之地捧出一物,乃是一枚剑穗。那剑穗以五彩丝线编织而成,其上缀以珍珠,流苏飘逸。孤丹将剑穗托于掌中,递与文幼筠,柔声道:“此次相遇,实乃你我姐妹缘分,此剑穗权作见面礼,聊表寸心,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文幼筠见此物如此精美,心中甚喜,连忙伸手接过,双手捧着,细细观赏,只觉入手温润,爱不释手。那剑穗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孤丹的体温,以及淡淡的幽香。文幼筠心中暖意融融,对孤丹的好感更增几分,遂欠身施礼,温婉道:“多谢姐姐厚爱,如此珍贵之物,小妹愧不敢当。” 她略一沉吟,面露歉然之色,又道:“小妹仓促前来,未曾备得薄礼,心中惭愧。”

  孤丹见文幼筠如此,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妹妹莫要自责。妹妹肯来这茶馆,听姐姐絮叨这许多言语,已是莫大的礼物。你我姐妹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三十章:雨

  却说天色倏忽昏暗,细雨绵绵,如丝如缕,飘飘洒洒。孟云慕于堡中闲坐,忽想起文幼筠尚在齐云城,恐其未带雨具,淋雨受寒,便取了把油纸伞,急匆匆往齐云城而去。

  那齐云城中,因着下雨的缘故,街市之上,行人稀少,多数摊贩皆已收摊离去,唯有零星几个有棚遮顶的小摊还在苦苦支撑,期盼着雨过天晴,生意兴隆。

  孟云慕来到茶馆门前,但见茶馆之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较之往日,更胜几分。想来皆是避雨之人,聚于此处,饮茶闲谈,打发时间。

  孟云慕环顾四周,寻觅文幼筠的身影。那茶馆之内,人声鼎沸,喧嚣不已,孟云慕找寻许久,方才在角落靠窗之处,瞧见文幼筠与一紫衣女子对坐饮茶。那紫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气质颇佳,想来便是王元湖的旧识——孤丹。

  孟云慕莲步轻移,款款上前,来到文幼筠身旁,脆声唤道:“幼筠。”

  文幼筠见是孟云慕,莞尔一笑,道:“慕儿,怎的来了?这雨下得这般大。”

  孟云慕扬了扬手中油纸伞,笑道:“我知你未带雨伞,便特意前来寻你。” 说罢,她目光转向孤丹,见其容貌姣好,气质温婉,心中暗道:这便是王呆瓜以往认识的女子,真是个美人儿。

  文幼筠见孟云慕看向孤丹,便介绍道:“这位是孤丹姐姐,与王大哥相识多年,如今来到齐云城落脚。” 她又对孤丹说道:“这位是飞云堡的大小姐,孟云慕,也是我好姐妹。”

  孤丹闻言,连忙起身,对孟云慕施了一礼,温婉道:“见过孟少主,少主容貌倾城,气质非凡,与幼筠妹妹,真个是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孟云慕见孤丹如此夸赞,心中不免有些羞涩,连忙摆手道:“孤丹姐姐谬赞了,小妹不过一介山野村妇,粗鄙不堪,哪里比得上幼筠妹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文幼筠听孟云慕如此自谦,不禁莞尔,掩嘴轻笑。

  文幼筠唯恐孟云慕在此多言,惹出是非,便对孤丹说道:“今日得见姐姐,小妹甚是欢喜。只是天色已晚,小妹这便要回飞云堡了,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孤丹亦起身道:“小妹亦有些倦了,正欲回住所。今日与妹妹初次见面,甚是投缘,越看越是欢喜,真个是相见恨晚。”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将手中油纸伞递给孤丹,道:“这雨伞便赠予姐姐,我与慕儿共用一把便是。”

  孤丹道:“那我就领了妹妹的好意了。”

  于是孤丹与孟云慕、文幼筠二人告别,撑伞离去。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共撑一伞,漫步于雨中,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行去。

  路上,孟云慕问道:“幼筠,你与那孤丹,何时这般亲密了?称呼都改作‘姐姐妹妹’了?”

  文幼筠答道:“孤丹姐姐为人真诚,心肠善良,我与她一见如故,故而以姐妹相称。”

  孟云慕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雨势依旧,丝毫未减。二人来到前院走廊,却见梁古正自伫立于此,似在等候。

  梁古见二女归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孟师妹,文副统领。”

  孟云慕奇道:“这大雨倾盆,你不在房中避雨,却在此作甚?”

  梁古面色凝重,语气低沉,说道:“适才白捕头遣人前来送信,言道……聂雷业于狱中身亡,死状与先前那几名黑衣人一般无二,皆是面色青紫,四肢僵直而亡。”

  孟云慕与文幼筠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文幼筠率先打破沉默,问道:“莫非又是那蛊毒作祟?”

  梁古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文幼筠心下暗忖:此蛊毒如此厉害,杀人于无形,不知下蛊之人手段如何,竟能令被擒之教徒,皆伏诛身亡。

  她对梁古说道:“聂雷业虽死,然我飞云堡守卫,亦不可掉以轻心。”

  梁古拱手应道:“文副统领所言极是,我等护卫弟子,定当恪尽职守,巡逻如常,以保堡中安宁。”

  孟云慕见天色渐暗,便道:“幼筠,我等可去用晚膳了?”

  文幼筠莞尔一笑,道:“慕儿,怎的又觉腹中饥饿了?”

  孟云慕笑道:“适才见严妈宰鸡,不知今日晚膳,有何美味佳肴?”

  文幼筠道:“既如此,我便与你一同前往膳堂。梁护卫,你也一起来吧。”

  孟云慕一边走,一边说道:“若是那鸡中了蛊毒,可还能食用?”

  梁古笑道:“想来无人会对鸡下蛊吧。”

  三人来到膳堂,严妈见是孟云慕等人,连忙张罗饭菜,不多时,便摆满了一桌。

  文幼筠却取了食盒篮筐,将饭菜盛放其中。

  孟云慕见状,问道:“幼筠,可是要将饭菜送与王呆瓜?”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又对孟云慕和梁古说道:“你二人且先用膳,待我将饭菜送与王大哥,再唤众护卫兄弟前来。”

  梁古应道:“好。”

  文幼筠提着食盒,来到王元湖房门前,轻叩柴扉,柔声道:“王大哥,幼筠来了。”

  王元湖闻声,连忙开门,见是文幼筠,面露喜色,道:“幼筠,你来了。”

  文幼筠道:“我为王大哥带了些晚膳。”

  王元湖道:“有劳幼筠了,快请进。”

  文幼筠提着食盒,走进房内,将饭菜摆放在桌上。王元湖亦在桌边坐下。

  文幼筠见王元湖气色尚可,想来伤势已好转大半,心中稍安,却依旧关切地问道:“王大哥,伤势如何了?”

  王元湖笑道:“已无大碍,再过一日半载,便可痊愈。”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甚好。” 说罢,便为王元湖盛饭布菜,王元湖连声道谢。

  文幼筠略一沉吟,对王元湖说道:“王大哥,我今日……与孤丹姐姐相见了。”

  王元湖闻言,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看着文幼筠。

  文幼筠继续说道:“我与孤丹姐姐皆知,王大哥对我二人,皆是情深意重,难以割舍,故而……故而……” 说到此处,她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故而我与孤丹姐姐商议之后,决定……以后姐妹二人,一同服侍王大哥,与王大哥……共结连理。”

  王元湖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过望。他这等耿直之人,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孤丹她……没有怪罪于我?幼筠你……亦不介意此事?”

  文幼筠点了点头,柔声道:“王大哥放心,只要王大哥待我与孤丹姐姐,始终如一,我二人定当相敬如宾,和睦相处,永不相负。” 这番大胆之言,却是让她羞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王元湖心中激动万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用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文幼筠,心中暗道:此生能得二位佳人相伴,夫复何求?

  文幼筠见王元湖如此神情,更是羞涩难当,坐立不安,她连忙起身,说道:“王大哥慢用,我去唤众护卫兄弟前来用膳。” 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王元湖一人,独自回味着方才文幼筠那番话语,心中甜蜜不已。

  却说齐云城衙门之内,白练率领一众衙役,披蓑戴笠,冒雨将几具黑衣刺客的尸首,运出城外,寻一处荒郊野岭,草草掩埋。雨水淅沥,寒风凛冽,众人皆是泥泞不堪。白练望着聂雷业的尸首,渐渐被泥土覆盖,心中思绪万千,暗忖道:这聂雷业,武功如此高强,尚且只是龙隐教中一员,不知这龙隐教,究竟还有多少这等高手?倘若沈府血案,当真是龙隐教所为,那沈家与龙隐教之间,又有何等瓜葛?抑或是,龙隐教此举,只是为了彰显其势力,昭告江湖,他们已然重出江湖?

  白练又想:不知在其他地方,可还有龙隐教的踪迹?近来江湖之上,盛传青莲派掌门穆天干身死,亦或与龙隐教有关。只是他身为齐云城捕头,职责所在,难以离开齐云城半步,所能获取的线索,实在有限。与他相熟的江湖门派,也只有飞云堡。此次捉拿聂雷业,若非王元湖相助,只怕凶多吉少。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色渐暗。白练回到衙门,褪去蓑衣,正欲回房歇息,忽有一衙役前来禀报:“陈知府有要事相商,请白捕头速去内室一叙。”

  白练不敢怠慢,连忙前往内室。

  那内室房门虚掩,白练来到门前,只见陈知府于室内来回踱步,似有心事。见白练到来,陈知府便招手示意他入内,并低声说道:“关门。”

  白练依言关上房门,躬身施礼道:“大人。”

  陈知府问道:“聂雷业的尸首,可已安葬妥当?”

  白练答道:“回禀大人,已妥善安葬。”

  陈知府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如此,那沈府血案,便可结案了。” 他踱了两步,又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终究还是将那凶手聂雷业,捉拿归案。”

  白练听闻此言,心中愕然,不解地看着陈知府。

  白练拱手道:“大人,聂雷业并非沈府血案真凶。其所用兵器及武功路数,皆与沈府亡者身上伤口不符。”

  陈知府压低声音,说道:“本府说他是,他便是!此事,若再拖延下去,于你我二人,皆无益处。” 他一脸焦急之色,继续说道:“这桩血案,悬而未决,多日未有进展,上峰已然多次催促,本府亦是难以交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嫌疑之人,岂能轻易放过?”

  陈知府又道:“若是此案不能结案,本府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届时,白捕头你这捕头之位,亦是岌岌可危。”

  白练闻言,默然不语,将目光移向一旁。

  陈知府继续说道:“这凶手,只能是聂雷业。而且,是他白练,你白捕头,亲手捉拿归案,此乃你的功劳,旁人休想染指!”

  白练闻言,心中更是震惊,他看着陈知府,难以置信地说道:“大人,捉拿聂雷业,乃王元湖……”

  未等白练说完,陈知府便打断了他,说道:“本府知道!只是你须知,我齐云城衙门,已有多久未曾破获大案了?你我二人,只靠着那点微薄俸禄,何时才能出人头地?况且……”

  陈知府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你与那陈殷兰之事,本府并非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那寡妇老相好,亦需你照顾,本府亦是体谅你的难处。”

  白练闻言,心中思绪杂陈,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半晌,陈知府轻咳一声,说道:“此次多亏白捕头辛劳,将沈府血案真凶聂雷业捉拿归案。聂雷业畏罪自杀,死于狱中,已于今日酉时安葬。” 他见白练依旧呆立于原地,便又说道:“白捕头,你辛苦了,回去歇息吧。你立下如此大功,日后必有重赏。” 说罢,陈知府便在座位上坐下,不再理会白练。

  白练对陈知府施了一礼,转身离去,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白练缓步而行,陈知府之言,犹在耳边回响。诚然,知府大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然白练心中,却难以接受这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举。他仰望苍穹,但见夜幕低垂,阴云密布,雨丝如织,绵延不绝,恰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念及陈殷兰,白练心中更添几分无奈与苦涩。他身为齐云城捕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注定一世奔波,难以安稳。他原以为,凭手中三尺青锋,可护佑一方百姓,庇护陈殷兰周全,如今方知,一己之力,终究是螳臂当车,何其渺小!白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心道:罢了,罢了,徒思无益,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事已至此,只可竭尽所能,顺势而为,但求问心无愧。

  孤丹撑着文幼筠所赠的油纸伞,独自一人行走于雨中。那紫色的身影,在烟雨朦胧之中,显得格外单薄,亦如她孤身一人飘零于这世间,无依无靠。孤丹心下暗忖:如今文幼筠已然应允,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得多了。

  不多时,她便回到了花雪楼,从后门悄然进入。天色昏暗,廊檐之下,隐约可见一瘦小身影,着粉红色衣衫,正自低头啜饮着碗中之物。孤丹走近一看,原是冷儿,正自苦着脸,喝着药汤。孤丹心中不免有些怜惜,暗道:这般的年纪,便流落于这风尘之地,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她走到冷儿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冷儿喝完药,只觉口中苦涩,不禁吐了吐舌头。她回头一看,见是孤丹,便唤道:“孤丹姐姐,你回来了。”

  孤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廊外连绵不断的雨丝,一时无言。

  忽而,冷儿问道:“孤丹姐姐,你的爹娘可还安好?”

  孤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爹娘。”

  冷儿低声道:“我也没有爹娘。”

  孤丹闻言,心中更添几分怜惜,便问道:“冷儿,你是如何来到这花雪楼的?”

  冷儿低着头,语气低沉,说道:“是……是养我的婶娘,将我带来的。她说……家中贫困,无力再抚养我了……”

  孤丹听了,心中更是酸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冷儿的肩膀,暗道:这世间,如冷儿这般身世之人,想来还有许多。

  正在此时,老鸨摇着蒲扇,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对孤丹说道:“孤丹姑娘,怎的站在此处?不如来大堂与众姐妹们,一同唱曲儿?她们唱的,可都比不上你呢。”

  孤丹摇了摇头,道:“不了,改日我再教她们。”

  老鸨又转向冷儿,说道:“冷儿,你准备好了吗?‘月’字房的客人,正在等你呢。”

  冷儿连忙应道:“我这就去。” 说罢,便转身欲走。

  孤丹忽然唤道:“冷儿。”

  冷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孤丹,眼中满是疑惑。

  孤丹道:“今晚,你来我房中一趟。”

  冷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好的,姐姐。” 说罢,便转身离去,朝着楼上走去。

  然则花雪楼中,依旧是笙歌燕舞,热闹非凡。楼下大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有那寻欢作乐的男子,高声呼叫;有那卖唱的歌女,婉转吟唱;更有那江湖豪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只是这所有的一切,于孤丹而言,皆是过眼云烟,扰人心神。她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远离这喧嚣,暂避这红尘。

  孤丹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虽不大,却也布置得干净整洁。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两三件家具:一张雕花木床,靠墙而立;一张梳妆台,摆放在窗边;另有一张小巧的圆桌,置于房间中央。如此而已。但这独立的房间,于花雪楼中,已是难得。像冷儿和其他姑娘,皆是几人共居一室,同榻而眠。孤丹为了这份清净,却是花费了不少银两。

三十一章:粉白衣裳

  夜已深,花雪楼中喧嚣渐息,脂粉香气依旧弥漫,只是少了白日里的喧闹,更多了几分静谧。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子,酒足饭饱之后,纷纷散去,这风月之地,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冷儿自“月”字房出来,眉眼低垂,步履蹒跚,缓缓走向澡房。她轻轻卸下身上衣衫,挂于屏风之上,露出少女胴体。但见冷儿一丝不挂,肌肤泛着红晕,细嫩的大腿之上,点点淫液,犹带欢场之痕迹;更有那白浊之物,自少女粉嫩的花唇间,缓缓滴落,污秽不堪;那小巧的乳房之上,更是指印斑驳,可见方才云雨之事,是如何激烈。

  冷儿草草洗漱完毕,穿戴好衣裙,想起孤丹先前之言,要她去房中相见,便强打精神,迈着疲惫的脚步,朝着孤丹的房间走去。

  孤丹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温馨。冷儿来到门前,轻叩柴扉,柔声唤道:“孤丹姐姐。”

  “吱呀”一声,房门轻启,孤丹出现在门口,柔声道:“进来吧。”

  冷儿走进房间,只见圆桌之上,摆放着数个木盒,盒中皆是药材,想来是孤丹为明日煎药所准备。

  孤丹见冷儿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之上,便解释道:“这些都是明日要煎的药,我今晚先分拣好,明日便可直接使用了。”

  冷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哦。”

  孤丹又道:“我已与老鸨说过,你今晚无需再做其他杂活,好好歇息便是。”

  冷儿闻言,心中感激,连连点头。

  孤丹又道:“今晚,你便在此歇息吧。我这床榻虽不大,却也可挤一挤。”

  冷儿闻言,心中惊讶不已。这花雪楼中,唯有像雅紫和孤丹这般身份特殊的女子,方能独居一室。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般待遇。

  孤丹见冷儿面露迟疑之色,便柔声道:“困了便睡吧。” 说着,她指了指床榻。

  冷儿心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走到床边,解开外衫,和衣躺下。

  孤丹见冷儿上了床,便走过去,为她掖好被角。

  冷儿看着孤丹,心中感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孤丹伸手轻轻抚摸着冷儿的脸颊,柔声道:“睡吧。” 说罢,她便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材。

  冷儿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过了许久,孤丹也熄了灯,宽衣解带,上了床榻。

  冷儿睡意朦胧之间,感觉一个温软光滑的身体,钻进了被窝,将她轻轻搂住。那温暖的怀抱,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下意识地向那人靠近,依偎在那人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文幼筠自床榻之上醒来,穿戴整齐,略施粉黛,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却见门外不远处,立着一位护卫弟子,正是梁古。

  梁古见文幼筠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还礼道:“梁护卫,如此清晨,可是寻我有事?”

  梁古答道:“正是。方才孤丹姑娘来到堡门前,言有几句话,要带给文副统领,只是不便入堡,便写于纸上,托我转交。”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文幼筠。

  文幼筠接过纸条,道了声谢,便将其展开,细细阅读。

  那纸条之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正是孤丹的笔迹。

  文幼筠看完之后,将纸条折叠好,收入怀中,心中似有所思。

  梁古见文幼筠沉默不语,似有心事,便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过了半晌,文幼筠回过神来,见梁古依旧站在原地,便问道:“梁护卫,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梁古这才拱手说道:“小的于剑法之上,尚有诸多不解之处,不知文副统领今日可有闲暇,指点一二?”

  文幼筠闻言,嫣然一笑,道:“梁护卫乃我飞云堡弟子之中,最为勤勉之人,我自当倾囊相授,尽力而为。”

  梁古大喜,连忙道谢:“感激不尽!”

  于是二人一同前往演武场。

  二人各取一柄木剑,梁古率先演练一番飞云剑法,文幼筠则立于一旁,仔细观摩。

  梁古演练完毕,拱手问道:“文副统领,这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与第六式‘风卷残云’,小的始终无法如孟师妹那般,运用得行云流水,衔接自如,不知其中有何诀窍?”

  文幼筠笑道:“此乃慕儿的独门绝技,其中确有几分奥妙。梁护卫且看好了。”

  说罢,文幼筠执剑而立,身姿曼妙,英气逼人。她先是使出第五式“云卷云舒”,待剑招将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手腕轻轻一抖,身形微微一侧,紧接着便是第六式“风卷残云”,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梁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连赞叹,这套剑法,与孟云慕所使,竟是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文幼筠将方才的两招剑式,再次缓缓演练一遍,以便梁古能够看得更加清楚,更容易记住其中的变化和衔接。

  文幼筠收剑而立,梁古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文副统领指点!原是如此方可将两招合二为一,融会贯通,真个是令小的茅塞顿开,大开眼界!”

  文幼筠笑道:“梁护卫不必客气。” 她将手中木剑放回兵器架,说道:“我尚有要事处理,梁护卫若有其他疑问,下次再来寻我便是。”

  梁古应道:“是。” 他便独自一人留在演武场上,一边回想文幼筠方才所演示的剑招,一边练习起来,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这飞云剑法,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文幼筠径直向外走去,一路上护卫弟子见她,皆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颔首,算是回礼。不多时,文幼筠便来到了齐云城。她心下暗忖:不知孤丹姐姐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孤丹于纸条之上所书,约她于花雪楼后门相见。文幼筠来到一包子摊位前,买了几个包子,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打算带给孤丹。不多时,她来到花雪楼后门,只见一紫衣女子,正自佇立于此,正是孤丹。

  孤丹见文幼筠到来,面露喜色,唤道:“幼筠妹妹。”

  文幼筠原本心中忐忑,此刻见孤丹笑容可掬,心中稍安,亦笑着回道:“孤丹姐姐。”

  文幼筠问道:“不知姐姐今日寻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妹妹且随我来,待会儿便知晓了。” 说罢,她便拉起文幼筠的手,二人一同穿过花雪楼后门,来到后院。

  二人沿着走廊,来到孤丹的房间。孤丹道:“此处便是姐姐的住所,妹妹请进。” 于是文幼筠便跟随孤丹,走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文幼筠环顾四周,说道:“小妹的房间,也与姐姐这处差不多大小。”

  孤丹点了点头,道:“姐姐能在此处得一静室,亦是不易。” 文幼筠心知孤丹乃是一人独自打拼,方能于这花雪楼中,得一安身之所,心中更是敬佩。

  二人于桌边落座,孤丹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幼筠妹妹,你可曾与王元湖……行过周公之礼?”

  文幼筠闻言,顿时愕然,美眸圆睁,俏脸绯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妹……不曾与王大哥……行那……云雨之事……”

  孤丹见状,柔声道:“想来妹妹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未经人事,亦是正常。只是妹妹须知,那王元湖,虽看着老实本分,却于男女之事上,颇为热衷。想当年,他时常将我弄得……下不来床……” 说到此处,孤丹脸上亦是泛起红晕,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文幼筠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羞得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低声问道:“这……可是真的?”

  孤丹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不仅如此,他还……喜欢尝试不同的……花样……”

  文幼筠听得心跳加速,不敢想象孤丹所说的“花样”,究竟是何等模样。

  孤丹又道:“既是王元湖好此道,你我姐妹二人,投其所好,亦是理所应当。今日妹妹在此,姐姐便教你一些闺房秘术,也好让你日后……更好地服侍王元湖。”

  文幼筠听孤丹说得句句实诚,字字在理,想来却有此事,只是自己未曾经历,不甚了解。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孤丹姐姐……说的……甚是……”

  孤丹上下打量了文幼筠一番,说道:“妹妹且将这身衣衫换下,以免被人认出,你是飞云堡之人。” 说着,她指了指床榻之上,叠放整齐的一套衣裙。

  文幼筠依言,来到床边,换上了孤丹准备的衣裙。

  那衣裙,乃是一套粉白相间的短衫长裙。短衫轻薄,隐约可见内里胸衣;长裙曳地,露出大半截白皙修长的玉腿。文幼筠身材窈窕,酥胸高耸,在这粉白衣裙的衬托之下,更显妩媚动人,诱人遐思。

  孤丹见文幼筠换好衣衫,赞叹道:“妹妹真是好身段,姐姐我自愧不如。”

  文幼筠闻言,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孤丹取出一方绣工精致的淡色面巾,轻轻地为文幼筠系上,遮住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孤丹低声道:“如此一来,便无人能认出妹妹了。” 说罢,她再次牵起文幼筠的纤纤玉手,二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花雪楼,尚未迎来白日里的喧嚣,显得格外清静。后院之中,几个姑娘正在那里吃着早饭,闲聊着家长里短,或是浆洗衣物,见到文幼筠这身打扮,皆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孤丹牵着文幼筠,沿着走廊,来到一间房门之上,贴着“雪”字木牌的房间,推门而入。

  文幼筠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这房间,比之孤丹的住所,要宽敞许多,布置也更加雅致。屋内边沿,摆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榻之上,铺着柔软的丝绸锦被,看起来甚是华贵。

  只见床榻之旁,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面戴面巾,额头上还绑着一条红色布条,将双眼遮住。

  文幼筠见房内竟有一男子,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下意识地躲到孤丹身后。

  孤丹依旧紧紧握着文幼筠的手,柔声安慰道:“妹妹莫怕,这位乃是我的朋友,为人忠厚老实,事事皆听命于我。”

  文幼筠听罢,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来到桌边坐下,孤丹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妹妹,这取悦男子之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如何安抚男子的阳物。”

  说罢,孤丹款款起身,莲步轻移,来到床边,靠近那魁梧的蒙面男子,素手轻解其腰间裤带,缓缓褪下他的裤子。

  文幼筠见状,心跳加速,她从未见过成年男子的阳物,此刻更是紧张万分,不由得屏住呼吸,偷偷地瞄向那蒙面男子的下体。

  随着裤子褪下,只见那男子胯下,黑毛丛生,一条长长的肉茎,软绵绵地垂在黑毛之下,看起来甚是不雅。

  孤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那肉茎,熟练地套弄起来。

  不多时,那肉茎便渐渐挺立,变得粗壮无比,长度更是惊人,目测足有尺余。

  文幼筠见状,更是羞红了脸,心中暗道:这男子的阳物,竟能变得如此巨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那肉茎顶端的龟头,更是乌黑硕大,狰狞可怖。孤丹的纤纤玉手覆盖其上,轻轻抚摸,那魁梧男子似是十分受用,喉间发出低沉而舒服的呻吟之声。

  孤丹柔声道:“妹妹看好了,便是如此这般,安抚阳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玉手轻柔,时而从那乌黑龟头,滑向根部,时而又从根部,按压至龟头,技巧娴熟,游刃有余。

  文幼筠面巾之下,俏脸绯红,耳根亦是红透,却看得目不转睛,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孤丹说道:“妹妹过来,亲手试试。”

  说罢,她见文幼筠依旧呆坐于桌边,面红耳赤,羞涩难当,便知她心中忐忑,于是起身,来到桌边,再次拉起文幼筠柔软的纤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文幼筠此刻,与那蒙面男子并肩而坐,那根尺余长短、儿臂粗细的肉茎,在她眼前,显得更加巨大,狰狞可怖。文幼筠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一般。

  孤丹拉起文幼筠的纤手,轻轻地放在了那蒙面男子的粗壮肉茎之上。

  文幼筠的玉手,第一次触碰到男子的阳物,只觉那肉茎滚烫如火,还能感受到它在掌心之中,一下一下地跳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孤丹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文幼筠,教她如何用纤纤玉手,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来回抚摸,轻轻按压,恰如方才孤丹所演示那般。

  那蒙面男子,似是十分享受,口中发出舒服的呻吟之声,那硕大的龟头之上,更是缓缓渗出点点晶莹的液体。

  孤丹柔声道:“妹妹且看那阳物顶端,已有精水溢出,此乃男子欢愉之象。” 文幼筠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面红耳赤,娇羞不已。那晶莹的液体,沾染在她纤纤玉手之上,随着她的动作,涂抹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更添几分淫靡。

  孤丹说道:“妹妹看好了。” 说罢,她俯下身去,青丝垂落,樱唇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文幼筠见状,更是目瞪口呆,心中惊讶万分。她手中所握的肉茎,仿佛也随之膨胀变大,那蒙面男子更是舒服得发出阵阵鼻息之声。

  孤丹技巧娴熟,樱唇轻启,时而将那龟头含入口中,轻轻吮吸,时而又将其吐出,如此反复,吞吐之间,那肉茎之上,已是沾满了晶莹的唾液。

  片刻之后,孤丹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对文幼筠说道:“我等女子,口舌柔软,最是适合取悦男子阳物。只是需得记住,切不可用牙齿触碰阳物,否则,前功尽弃。”

  文幼筠见孤丹如此倾囊相授,不遗余力,心中感激,亦觉自己应当有所回应,于是便鼓起勇气,轻声道:“妹妹记住了。”

  孤丹温柔地看着文幼筠,眼中满是鼓励之色。文幼筠心领神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去,樱唇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那乌黑龟头甫一入口,文幼筠便觉一股雌性特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那龟头硕大无比,几乎将她的樱桃小口完全塞满,令她几欲窒息。生平第一次含入男子阳物,文幼筠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她谨记孤丹方才之言,小心翼翼地避开牙齿,用那柔软的口腔和舌头,包裹住那硕大的龟头,轻轻吮吸。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混杂着淡淡的尿骚味,扑面而来,令她有些不适,几欲作呕。然她依旧强忍着不适之感,学着孤丹的模样,缓缓吞吐着那巨大的龟头。那龟头之上,不断溢出晶莹的液体,文幼筠只觉入口腥咸。

三十二章:口舌之欢

  “雪”字房内,香气氤氲,两位绝色佳人,一位身着紫色罗衫,一位则是一袭粉白衣裙,与一位魁梧蒙面男子,围坐于床榻之畔,行那鱼水之欢,取悦雄阳。

  却说文幼筠初次尝试口舌之欢,虽是生涩懵懂,动作略显迟缓,然在孤丹的耐心指点之下,也渐渐掌握了其中诀窍,知晓如何以女子之柔舌,取悦男子之阳物。

  但见文幼筠樱唇轻启,将那粗壮的肉茎含入口中,只觉满口充斥着刺肤的热度,巨大的龟头几乎将她的口腔完全填满。她学着孤丹的模样,檀口微张,轻轻吮吸,粉嫩的舌尖在那乌黑的龟头之上,来回旋转,挑逗研磨。

  文幼筠纤手扶着那粗壮的肉茎,缓缓吞吐,那硕大的龟头在她口中进进出出,更添几分淫靡。

  孤丹在一旁,见文幼筠已然入门,便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蒙面男子的肉茎茎身,示意文幼筠,可以用舌头舔舐茎身。

  文幼筠心领神会,吐出那巨大的龟头,伸出娇嫩的小舌,在那滚烫坚硬的茎身上,轻轻舔舐,来回撩拨。

  那蒙面男子,虽面戴面巾,不见表情,然喉间发出阵阵舒服的呻吟之声,想来心中已是无比畅快。

  孤丹见文幼筠如此聪慧,一点即通,不禁赞叹道:“妹妹果然冰雪聪明,初次尝试,便已是有模有样,想来王元湖真是好福气。” 文幼筠闻言,羞红了脸,只是有面巾遮掩,旁人难以察觉。她吐出那硕大的龟头,娇嫩的舌尖之上,沾满了晶莹的精水,腥臊之气,扑面而来。孤丹见状,柔声道:“这精水,入口虽是腥臊,却也表明男子欢愉至极。妹妹可将其吮吸干净,男子定会更加欢喜。” 文幼筠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再次将那滚烫的龟头含入口中,用丁香小舌,将那龟头之上溢出的精水,尽数卷入口中,缓缓咽下。

  那蒙面男子,感受着文幼筠生涩却又充满温柔的口舌之欢,舒服得长叹一声。孤丹见状,轻轻拍了拍文幼筠的香肩,赞许道:“妹妹天资聪颖,一点即通,才不过一会便已掌握其中要领,实属难得。接下来,姐姐再教你一招。”

  文幼筠闻言,吐出那硕大的龟头。那龟头之上,沾满了她的唾液,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甚是淫靡。

  孤丹扶住那蒙面男子粗壮的肉茎,樱唇轻启,再次将那龟头含入口中。随即,她螓首轻点,樱唇顺着那粗长的肉茎,缓缓向下滑动,竟将龟头之外的两寸茎身,也一并吞入口中。她含着那肉茎,停顿片刻,不再继续深入。

  片刻之后,孤丹吐出肉茎,深吸一口气,对文幼筠说道:“女子口舌之中,喉咙之前,亦是柔软湿润,若是男子阳物,能够顶至此处,必将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只是于女子而言,初次尝试,难免会有些不适。” 说罢,她用葱白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文幼筠的喉咙。

  文幼筠心领神会,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那蒙面男子黄里透黑的肉茎,再次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她学着孤丹方才的动作,缓缓将那龟头深入,直至顶到喉关。

  文幼筠此刻,已是含入三寸有余的肉茎,只觉喉关之处,略感不适,便将那坚硬肉茎吐出少许,稍作喘息。

  片刻之后,她再次鼓起勇气,将那硕大的龟头,缓缓吞入,直至顶到喉咙深处。

  文幼筠的喉咙,柔嫩而狭窄,将那蒙面男子的龟头,包裹得紧紧实实,让他感到一阵销魂快感,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文幼筠渐渐掌握了其中技巧,时而将那硕大的龟头深吞入喉,时而又浅浅地含着,娇嫩的舌尖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缠绕,挑逗研磨,直弄得那蒙面男子飘飘欲仙,忘乎所以。文幼筠只觉口中那肉茎,似乎又膨胀了几分,更显粗壮。

  孤丹在一旁,柔声解释道:“待男子欢愉至极,便会自龟头之处,喷涌而出阳精,到那时,我等女子之功,便算是功德圆满了。” 文幼筠于飞云堡中,十八载春秋,自六岁起,便开始习武练剑,读书识字,今日却是头一次听闻“阳精”一说,心中好奇,却又不知究竟是何物。她暗自揣测,莫非那“阳精”,便是方才自龟头之上,渗出的那一丝丝晶莹液体?只是不知男子何时才会泄出阳精。孤丹之言,她听得一知半解,却也只好继续含着那粗大的肉茎,卖力地吮吸吞吐,以期早日完成这“取悦”之事。

  却说那蒙面男子,龟头被文幼筠的樱桃小口和丁香小舌,轮番吞吐、吮吸、研磨,早已是欲仙欲死,飘飘欲仙。尤其文幼筠的喉咙,娇嫩狭窄,更是让他数次险些精关失守,一泄千里。

  终于,当文幼筠又一次深深地将那硕大的龟头吞入喉中之时,那蒙面男子再也忍耐不住,一股极致的快感,瞬间传遍肉茎。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但碍于面巾遮面,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鼻息。他胯下那粗壮的肉茎,猛地一颤,龟头更是骤然暴涨,一股股浓稠的阳精,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尽数射入文幼筠的口中。

  文幼筠只觉口中那硕大的龟头,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将她的口腔撑破。一股股腥臭无比,又带着几分咸骚味的浓稠液体,从那龟头顶端喷射而出,灌入她的口中,涌入她的喉咙,令她几欲作呕。她口中的空间,早已被那巨大的龟头所占据,哪里还能容纳这许多阳精?那浓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她的衣襟之上,一片狼藉,污秽不堪。饶是如此,文幼筠依旧努力地将口中的阳精,缓缓咽下,不敢有丝毫浪费。

  孤丹见状,赞叹不已,道:“妹妹真是天资聪颖,令人刮目相看!想来是天生的尤物,初次尝试,便能令男子如此神魂颠倒,一泄千里,实属罕见!”

  文幼筠闻言,面巾之下,羞红了脸,她将口中的浓精,尽数吞咽干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吐出那蒙面男子的肉茎。那肉茎虽已泄出阳精,却依旧坚挺如初,只是不再跳动,表面沾满了唾液和浓精,显得更加乌黑油亮,那龟头的小孔之中,更是仍有少许精液,缓缓流出。

  文幼筠看着孤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孤丹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将那剩余的精液,也一并清理干净。

  文幼筠心领神会,再次张开樱唇,将那龟头含入口中,用她那娇嫩的小舌,将那剩余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舐干净,然后缓缓咽下。

  那蒙面男子,感受着文幼筠温柔的舔舐,只觉无比舒爽,心中欢呼。

  孤丹递给文幼筠一方丝帕,文幼筠接过,轻轻擦拭嘴角残留的阳精。孤丹柔声道:“妹妹今日表现甚佳,一点即通。这便是取悦男子之入门之法,妹妹可要谨记。” 那蒙面男子的尺余肉茎,也渐渐疲软下来,不再坚挺,软绵绵地垂在两腿之间。文幼筠见状,心中暗道:这男子之物,当真是神奇,竟能随意伸缩,变化大小。

  文幼筠羞涩地说道:“多谢姐姐教导,小妹受益匪浅。”

  孤丹笑道:“这男女之事,博大精深,姐姐今日只是略微指点,尚有许多方面,未及一一演示。想来妹妹亦有堡中事务要处理,不敢过多耽搁妹妹的时间。”

  文幼筠道:“姐姐费心了,小妹感激不尽。”

  孤丹拉着文幼筠的手,来到桌边坐下,轻声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四人知晓,妹妹大可放心。”

  文幼筠点了点头,心中暗忖:想来这男女欢爱之事,私密隐晦,不宜外扬,故而孤丹姐姐才特意寻了这僻静之所,教我如何取悦男子。只是不知这蒙面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与我二人,共处一室?

  文幼筠心中带着疑问,与孤丹一同离开了“雪”字房。孤丹也未理会那蒙面男子,径直关上房门,二人便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长廊,回到了孤丹的房间。

  孤丹看着文幼筠,柔声问道:“妹妹穿着这粉白衣裙,真是好看,不如就送给妹妹,带回去穿吧?”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羞涩地说道:“多谢姐姐美意,只是这衣衫……未免有些轻薄,恐不便穿着外出。”

  孤丹笑道:“是姐姐考虑不周了。”

  于是文幼筠便将那粉白衣裙褪下,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淡绿色罗衫。

  孤丹将文幼筠送到后门,说道:“待下次有空,姐姐再给妹妹捎信,约妹妹一同前来,研习那闺房之乐。”

  文幼筠面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道:“好的,姐姐。” 却说先前在孤丹房中,孤丹便已为文幼筠取下了面巾。

  文幼筠独自一人,走在返回飞云堡的路上,心中回想着方才在花雪楼中发生的一切,俏脸之上,飞霞漫天,红晕更甚几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竟会做出那等羞人之事。想来许是孤丹姐姐温言软语,循循善诱,加上换了衣衫,遮掩了身份,这才让她放下了心中顾虑,大胆尝试。

  不多时,文幼筠便回到了飞云堡。

  堡门前,两名护卫弟子见文幼筠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她心下暗忖:不知王大哥伤势如何了?他先前曾说,今日便可痊愈。

  念及于此,她便径直朝着后院走去,打算去探望王元湖。

  行至半途,还未到后院,文幼筠便远远瞧见王元湖的身影。只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似有心事。文幼筠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便加快脚步,来到王元湖身旁,柔声问道:“王大哥,可是有何心事?”

  王元湖见是文幼筠,紧锁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他说道:“幼筠,方才收到孟堡主来信。”

  文幼筠道:“孟堡主此番前往青莲峰,已有月余,不知他一切可好?”

  王元湖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太乐观。”

  他继续说道:“孟堡主在信中言道,青莲派如今群龙无首,门下弟子人心惶惶,更有不少弟子,已然退出师门。阎易阎大侠虽武艺高强,却并非治派理家之能手。”

  文幼筠闻言,亦是轻叹一声,道:“青莲派遭此劫难,真是令人惋惜。”

  王元湖道:“是以孟堡主一边追查穆掌门身亡的线索,一边还要协助阎大侠,处理青莲派的大小事务,琐碎繁杂,令人烦扰。”

  文幼筠道:“孟堡主仁义无双,侠肝义胆,此举,更是令人敬佩。”

  王元湖又道:“只是如今,青莲派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一些宵小帮派,见青莲派势弱,竟是虎视眈眈,意欲吞并青莲派,夺取青莲峰。”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那该如何是好?孟堡主已是分身乏术,怕是难以兼顾。”

  王元湖道:“孟堡主在信中,要我前去青莲派,助他一臂之力。”

  文幼筠闻言,心中更是惊讶,她未曾料到,事态竟会如此严重。

  王元湖道:“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青莲峰。”

  文幼筠闻言,秀眉微蹙,道:“如此匆忙?那飞云堡这边,该如何是好?”

  王元湖道:“有范老前辈坐镇,飞云堡当是安然无恙,无需担忧。” 他语气温柔,看着文幼筠,继续说道:“况且,还有幼筠你在,我亦是放心。幼筠武功精进神速,与孟大小姐二人联手,足以护佑飞云堡周全。”

  文幼筠轻声道:“堡中若无王大哥,便如少了一根擎天之柱,令人担忧。”

  王元湖叹了口气,深情款款地看着文幼筠,说道:“我亦不愿离开飞云堡,更不愿……离开你。”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霞漫天,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心中砰砰直跳,甜蜜之情,溢于言表。

  良久,文幼筠方才抬起头来,柔声问道:“王大哥,你的伤势,如今可好些了?”

  王元湖笑道:“已然痊愈,完好如初。”

  文幼筠闻言,心中大喜,道:“那便好。”

  春日暖阳,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二人并肩而立,心中皆是期盼着,这美好时光,能够长久一些。

  却说花雪楼中,孤丹回到楼上“雪”字房内。只见那身材魁梧的蒙面男子,已然除去面巾和遮眼红布,正自坐在桌边,自斟自饮。此人,竟是柴虏。

  柴虏见孤丹归来,连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孤丹姑娘,方才之事,真是妙不可言,小的感激不尽!”

  孤丹白了他一眼,道:“算你识相。”

  柴虏一脸猥亵之色,说道:“想不到那飞云堡的文副统领,竟是如此……热情奔放!方才她含着小的阳物,吮吸小的精液,那滋味……真是销魂蚀骨,回味无穷!”

  孤丹冷笑道:“只要你乖乖听命于我,日后这等好事,自然少不了你。”

  柴虏好奇地问道:“孤丹姑娘,你是如何说服那文幼筠,让她来此的?”

  孤丹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柴虏见孤丹不愿多言,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

  孤丹道:“你当这酒水不要钱?还不快滚!”

  柴虏闻言,连忙起身,说道:“小的这就告辞。” 说罢,他便昂首阔步,离开了“雪”字房。

  却说文幼筠与王元湖二人,并肩漫步于齐云城中。这齐云城,乃是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文幼筠见路旁有一玉器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器,雕工精美,晶莹剔透,便驻足观赏,流露出喜爱之色。

  王元湖亦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陪她一同挑选。

  只见文幼筠拿起一枚方形玉佩,玉佩之上,雕刻着一只猛虎,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她将玉佩拿在手中,轻轻掂量了几下,询问店家价钱之后,便将其买了下来。

  文幼筠将玉佩握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而后将其递给王元湖,柔声道:“王大哥,这玉佩,便赠予你,望君莫要嫌弃。”

  王元湖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甜蜜之情,溢于言表。他连忙道谢:“多谢幼筠。” 说罢,他便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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