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安成县
齐云城外,静谧无声,一处僻静之所,掩映于花草树木之间的小屋。屋前一口水井,井沿之上,青苔斑驳。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床榻之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的交缠身影。正是柴虏与文幼筠。
柴虏的虎背熊腰,压在文幼筠娇小的身躯之上,他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依旧深深地埋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一下一下地抽动着,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精液,都尽数注入她的体内。
文幼筠的酥胸,被柴虏的大手牢牢抓住,肆意揉捏。她肌肤胜雪,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红晕,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汗珠,可见方才二人是如何的激情缠绵。方才泄身之时,文幼筠只觉自己飘飘欲仙,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那极致的快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少女的胴体,更是颤抖不已。而此刻,她蜜穴深处,那滚烫的精液,依旧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那粗大的肉茎,似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让她回味无穷。
柴虏的大舌,在文幼筠白皙的脖颈之上,轻轻舔舐,他深深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赞叹道:“妹妹的小穴,真是紧致无比,与那日破瓜之时,一般无二,当真是人间极品。”
文幼筠泄身之后,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加上柴虏那沉重的身体,还压在她的身上,更是让她动弹不得。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柴大哥今日所授之取悦之法,可是……已然教完?”
柴虏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身下文幼筠那诱人的胴体,心中欲火又起,恨不得立刻再次将她翻云覆雨一番。只是他知道,孤丹的计划,不可操之过急,便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欲望,说道:“妹妹于男女之事上,天赋异禀,今日之要诀,已然尽数掌握。”
文幼筠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天色已晚,小妹还需回飞云堡,恕小妹不能久留。”
柴虏闻言,虽是不舍,却也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他胯下那根粗壮的肉茎,却依旧留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不曾抽出。
文幼筠见柴虏迟迟不肯抽出肉茎,便轻声唤道:“柴大哥……”
柴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后挺腰,将那根沾满淫液的肉茎,从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缓缓抽出。
那肉茎自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抽出之时,摩擦到她红肿的花唇,让她忍不住轻“嗯”了一声。待那乌黑的龟头完全拔出,一股白浊的液体,便从她那娇小的穴口之中,缓缓流淌而出。柴虏斜倚在床边,欣赏着文幼筠那曼妙的身姿,以及她腿间那淫靡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文幼筠起身下床,那些白浊淫液,顺着文幼筠白皙修长的玉腿,一直流到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渍。她来到矮桌旁,从衣物中寻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阴阜和双腿之上的污秽,然后将胸衣、亵裤和衣裙,一一穿戴整齐。不多时,她便已穿戴整齐,只是那泛红的脸色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依旧透露出方才一番云雨的痕迹。
柴虏也从床边站起身来,说道:“愚兄送妹妹回飞云堡吧。” 他胯下阳物,依旧坚挺,上面沾满了方才交合之后留下的淫液。
文幼筠道:“多谢柴大哥美意,只是此处距离飞云堡不远,小妹自行回去便是,不敢再劳烦大哥。”
她见柴虏的肉茎依旧昂扬挺立,那乌黑的龟头之上,更是沾满了淫液,便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来,纤纤玉手扶着他的肉茎,用樱桃小口,在那龟头和茎身之上,轻轻舔舐、吮吸,将那上面的淫液,尽数吞入口中。
柴虏舒服地呻吟一声,他抚摸着文幼筠的秀发,心中满是不舍。
文幼筠给柴虏肉茎清理完毕,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她正欲离去,却又似想起什么,转身对柴虏说道:“柴大哥,方才你问我,可愿嫁你为妻,此言……可是那男女欢爱之时,情到浓处,随口一说,只为调情?”
柴虏心中一惊,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正是,正是!妹妹真是冰雪聪明!方才愚兄,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妹妹切莫当真。”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小妹心中,早已倾慕王大哥,还望柴大哥莫要……误解。”
柴虏心中暗道:你倾慕谁,与我何干?你已是我的女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口中却说道:“妹妹放心,愚兄明白。” 他心中又暗自补充道:我的肉棍,更是明白,你的小穴,是何等的销魂,何等令我欲罢不能。
文幼筠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柴大哥今日指教。下次……小妹再来叨扰大哥。” 说罢,她提起放在桌上的食盒,转身走出了小屋。
文幼筠低着头,快步而行,心中却暗自思忖:我为何要对柴大哥说“下次”?莫非……我竟是开始期待与男子行那云雨之事了?
柴虏站在门口,看着文幼筠远去的背影,说道:“妹妹不必多礼,愚兄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他口中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
夜色渐浓,文幼筠回到了飞云堡。堡门口的护卫弟子见到文幼筠,连忙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走进了飞云堡。
她来到后厨,将食盒中的碗碟取出,放在水盆之中浸泡,准备清洗。
回到闺房,文幼筠坐在铜镜之前,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秀发。
忽然,她感到下体之处,一阵温热湿润。她撩起裙摆,褪下亵裤,只见那亵裤之上,沾满了浊液。她那娇嫩的花瓣,此刻依旧是红肿不堪,更有那残留的精液,正从她的蜜穴之中,缓缓流出,想来是柴虏方才射得太深,剩下的浓稠的阳精,此刻才渐渐流淌出来。
文幼筠想起方才与柴虏交合之时,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不由得脸上飞红一片。她连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羞人的画面。
她只得再次取来干净的布巾,将下体之处,擦拭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亵裤。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宽阔的官道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蹄踏地之声,哒哒作响,清脆悦耳。马上之人,皆是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是星罗门弟子祁月蓝和祁月晓。自昨日离开星罗门,已然一日有余,姐妹二人距离安成县,也越来越近。昨夜二人依着瞿珑所绘地图,于日落时分,寻得一处客栈落脚,休憩一夜,养精蓄锐。今日清晨,二人再次踏上征程,一路策马疾驰。
将近午时,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途径一处村落。但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祥和景象。村中房屋,多是茅草土坯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之间。周围阡陌纵横,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祁月蓝对祁月晓说道:“妹妹,想来此处距离安成县,应该不远了,我们且找个人问问路。”
祁月晓道:“姐姐说得是,师姐也曾交代过,路上要多向人打听。”
于是二人便放慢马速,缓缓前行。
她们来到一户人家门前,祁月蓝翻身下马,走到一间木屋前,轻轻叩响柴扉,问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妇人探出头来,她神色警惕,目光在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祁月蓝见状,连忙施礼道:“这位大嫂,打扰了,敢问去安成县,该当如何走?”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祁月蓝和祁月晓一番,方才伸手指向东北方向,说道:“沿着这条路,走六七里地,便是安成县。”
祁月蓝见妇人所指方向,与她们先前所预想的并无出入,便再次施礼道谢,然后转身回到马上,与祁月晓一同策马离去。
二人刚走没多远,便听得身后传来那妇人的声音:“近来山贼横行,二位姑娘路上小心。”
祁月蓝闻言,转过头来,对着妇人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大嫂提醒。”
说罢,二人便再次策马扬鞭,朝着安成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祁月蓝与祁月晓策马疾驰,穿过一片翠竹掩映的幽径,不多时,便见前方城郭隐隐,想来便是安成县了。二人来到城门前,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然后并肩走进了城门。
安成县这一小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城中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商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初次来到此地,只觉处处新鲜,便信步而行,四处张望,欣赏着这县城风貌。二人寻了一家客栈,将马匹安置在客栈后院的马厩之中,这才放心地来到客栈的食堂用膳。
祁月晓说道:“姐姐,我方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子,耍得一手好刀法,看起来十分厉害。”
祁月蓝道:“想来是江湖卖艺人卖艺罢了。依我看,她内力不足,不过虚有其表。”
祁月晓道:“姐姐果然厉害,我也觉得她,比起师姐,可是差得远了,她的内力,约莫与我刚入门之时,相差无几。” 星罗门武功,以内力为根基,她们自幼便开始修炼内功心法,是以,她们对于旁人的内力修为,一眼便可看出个大概。
两姐妹寻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祁月晓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哥,点菜!”
店小二闻声而来,恭敬地问道:“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祁月晓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来两份吧。”
祁月晓待店小二走后,对祁月蓝道:“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原来,昨日二人骑马赶路,一路之上,皆是吃些干粮,饮食简单。昨晚,二人到达客栈之时,天色已晚,店家早已不再提供吃食,她们二人也只好以干粮果腹。
祁月蓝道:“多亏师姐考虑周到,准备了充足的干粮,不然,我二人昨日怕是要饿肚子了。”
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客栈食堂之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说话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声所掩盖,她们只得靠近彼此,方能听清对方所说之言。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
两姐妹早已饥肠辘辘,便不再多言,开始大快朵颐。
祁月晓吃了几口,赞叹道:“这安成县的菜肴,似乎比长胤镇的,更要美味些许。”
祁月蓝道:“依我看,各有千秋,各有滋味。”
祁月晓道:“用罢午膳,我二人便直接去寻廖大人吧?”
祁月蓝道:“正是如此。只是不知廖大人如今身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祁月晓道:“我们与廖大人素未谋面,不知该如何寻访。”
祁月蓝道:“我二人先前,在星罗门中,便见过廖大人。只是那时,我二人尚不知,他便是廖大人。”
祁月晓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竟是忘了此事。”
祁月蓝道:“师姐先前,给了我二人一封引荐信。只需将此信交给廖大人,他便知晓我二人身份。”
祁月晓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二人用罢午膳,向店家打听县衙所在,便径直前往。祁月蓝与祁月晓,皆是一身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青春靓丽,气质不俗,她两行在路上,引得路过男子纷纷侧目。
来到县衙门前,二人对视一眼,祁月蓝上前一步,对门口的衙役说道:“这位大哥,小女子乃星罗门弟子,前来拜见廖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说着,她便将瞿珑写好的引荐信,递给那衙役。
衙役接过信封,说道:“二位姑娘请稍候。”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衙门。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衙役走了出来,对祁月蓝和祁月晓说道:“廖大人此刻正在城南的正阳府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封还给祁月蓝,并详细地告知了她们,前往正阳府的路线。
两姐妹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去,朝着正阳府的方向走去。
祁月晓说道:“这廖大人,竟在安成县有如此府邸?看来他……当真是富甲一方。”
祁月蓝道:“廖大人先前,曾慷慨解囊,捐赠银两,助我星罗门修缮楼阁,想来也是个乐善好施之人,家有良田千顷,府邸几座,亦不足为奇。”
二人按照衙役的指引,一路寻来,不多时便来到正阳府门前。
但见正阳府气势恢宏,飞檐翘角,朱漆大门,两侧还有威武的石狮子,气派非凡,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祁月蓝上前,轻轻叩响大门。
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他上下打量了祁月蓝和祁月晓一番,问道:“二位姑娘,有何贵干?”
祁月蓝和祁月晓连忙施礼,祁月蓝道:“小女子星罗门弟子祁月蓝,这位是舍妹祁月晓,我二人奉师命,特来拜见廖大人,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那男子闻言,连忙将大门打开,热情地说道:“原来是星罗门的女侠驾临,失敬,失敬!二位姑娘快快请进。”
祁月蓝和祁月晓对视一眼,便跟着那男子,走进了正阳府。
那男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二位姑娘莫怪,方才多有怠慢。小的姓沙,名镗,是这正阳府的管家。” 他又道:“我家老爷,郑员外,如今不在府中。廖大人与我家老爷是多年好友,时常来府上做客,故而小的对廖大人,也如同对待我家老爷一般,不敢有丝毫怠慢。”
祁月蓝和祁月晓这才明白,原来这正阳府,并非廖少宜的府邸,而是他一位好友的住所。
二人随着沙镗,来到正厅。这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装饰华丽,尽显奢华,彰显着主人家的富贵。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正襟危坐于厅中,手捻长须,品着香茗。他身着锦缎华服,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官宦人家的气派。
沙镗带着祁月蓝和祁月晓来到那男子面前,躬身施礼道:“禀廖大人,星罗门的两位女侠到了。”
那华服男子闻言,连忙起身,对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拱手施礼,谦逊有礼地说道:“在下廖少宜,多谢二位女侠远道而来,相助于我,感激不尽。”
祁月蓝与祁月晓见廖少宜如此谦逊有礼,亦是连忙回礼道:“廖大人不必客气,师父一向教导我等,身为正道门派弟子,当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己任,对不平之事,绝不可袖手旁观。况且,廖大人于我星罗门有恩,此番前来相助,更是义不容辞。”
四十八:正阳府
廖少宜闻言,心中甚是感激,连忙请二位姑娘坐下。沙镗向廖少宜施了一礼后,便转身退出了正厅。两名侍女,手捧香茗,来到祁月蓝和祁月晓面前,为她们斟茶。两姐妹平日里在星罗门中,皆是自斟自饮,何曾受过这等礼遇?她们心中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向侍女道谢。
祁月蓝向廖少宜递上瞿珑的引荐信,说道:“小妹祁月蓝。”
祁月晓也说道:“小妹祁月晓。”
廖少宜接过信件,笑道:“好,好。二位女侠年纪轻轻,便已是如此英姿飒爽,想来定是山掌门的高徒。”
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信件内容,然后将其折叠好,递还给祁月蓝,问道:“不知山清秋山掌门,近来可好?”
祁月蓝答道:“师父她身子安康,一切安好。师父她极少出星罗门,如今更是闭门修炼,想来是功力精进,看起来反倒比先前更加年轻了。”
祁月晓看着祁月蓝,笑道:“师父的年纪,也不算太大吧?”
廖少宜微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知道山掌门一切安好,廖某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凌莘凌女侠,她近来可好?”
祁月蓝和祁月晓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这凌莘,是她们的师叔,也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明珠”。只是她们二人,只闻其名,未曾见过其人,只知道她早已退隐江湖,多年不曾现身。
祁月蓝答道:“凌莘师叔早已退隐江湖多年,我姐妹二人,入门较晚,不曾见过她。”
廖少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怅然若失之色。
正在此时,两名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龙行虎步,走入正厅。为首一人,拱手对廖少宜说道:“廖大人,我与师弟,方才自虫尾岭查探归来。”
廖少宜连忙起身,拱手回礼道:“有劳袁大侠和周大侠了,二位请坐。”
那两位江湖人士,见到祁月蓝和祁月晓,也在厅中,便也一同坐下。
廖少宜为众人互相引荐道:“这二位女侠,乃是星罗门的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位女侠,这二位是麒麟派的袁和风袁大侠,以及他的师弟周勇周大侠。”
众人互相拱手施礼,以表江湖礼数。
廖少宜问道:“袁大侠,周大侠,不知你二人此番前往虫尾岭,可有何发现?”
袁和风皱着眉头,说道:“那些邪教妖人,武功高强,人数众多,只凭我与师弟二人,加上廖大人派去的十名衙役,怕是难以攻入。”
廖少宜转向祁月蓝和祁月晓,解释道:“自从南门大人的镖银被劫,我等便一直在追查镖银的下落,以及那些劫匪的踪迹。据探子回报,他们如今,连同那批镖银,皆藏匿于虫尾岭之中。” 他又道:“这虫尾岭,原本只是一些山贼的据点,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那里竟也出现了邪教妖人。”
周勇道:“这山贼,和那邪教妖人,皆非善类,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倒也并不奇怪。”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袁和风道:“师弟此言差矣。山贼通常情况下,有了固定的据点,便不会轻易与其他江湖势力合作,更不会将自己的地盘,拱手让人。依我之见,多半是那邪月宗,强迫山贼交出地盘,或是……直接将那些山贼,收归己用,听命于他们。”
祁月晓问道:“廖大人,敢问那劫镖之人,究竟是山贼,还是邪月宗的妖人?”
廖少宜答道:“据镖头邱玄弋所言,当时劫镖之人,约莫十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不似寻常山贼。邱玄弋等人不敌,只得弃镖保命。” 他顿了顿,又道:“那伙劫匪,还曾口出狂言,说什么‘邪月宗劫你镖银,是你们的荣幸!’”
祁月蓝道:“这伙贼人,竟如此嚣张跋扈!”
袁和风道:“正是。那些人武艺高强,我与师弟二人,实力有限,方才前往虫尾岭查探之时,险些着了道儿,如今也是……无计可施。”
众人一时沉默,气氛凝重。
祁月蓝打破沉默,问道:“敢问廖大人,此处距离虫尾岭,约莫多远?”
廖少宜沉吟,袁和风接过话道:“大约十里路程。”
祁月蓝又道:“可有虫尾岭周围的地形图?”
袁和风转头对周勇说道:“师弟,将地图拿来。”
周勇闻言,面露难色,似有不愿,但他还是起身,走出了正厅。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地图回来,将其递给袁和风。
袁和风将地图递给祁月蓝,祁月蓝接过地图,道了声谢,便与祁月晓一起,仔细地查看起来。
正在此时,沙镗引着一位男子和一位女子,走入正厅。那男子身材魁梧,身着捕快服,腰间佩刀,正是白练;那女子则是一袭绾红罗裙,身姿玲珑,腰悬短剑,剑鞘装饰华丽,正是孟云慕。
沙镗来到廖少宜面前,躬身禀报道:“廖大人,齐云城白捕头,和飞云堡孟少主,前来拜见。”
廖少宜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对着白练和孟云慕二人,拱手施礼道:“欢迎二位大驾光临,不远千里前来支援,廖某感激不尽!”
孟云慕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厅中的祁月蓝和祁月晓,她对白练说道:“白捕头,你瞧瞧那两位姑娘,长得竟是一模一样,真是稀奇!”二人皆是豆蔻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祁月蓝的眉宇之间,英气十足;祁月晓则更多了几分温柔。她们与孟云慕目光交汇,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白练不动声色地对着廖少宜拱手施礼道:“廖大人客气了,我等能为廖大人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廖少宜的目光,落在孟云慕身上,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孟云慕,容貌清丽,气质脱俗,眉眼之间竟与他多年前的心仪之人,有七八分相似。他心中感慨,却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身处众人之间,不可失态,便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孟云慕,彬彬有礼地说道:“多谢孟姑娘远道而来,相助于我。令尊孟空孟大侠,在下仰慕已久,不知他近来可好?”
孟云慕见这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温文尔雅,谈吐不俗,心中对他的印象,也颇为良好。她回礼道:“家父如今正在青……莲峰,处理一些事情,想来应该安然无恙。只是具体如何,小女子也不太清楚。” 孟云慕这脱口而出的“青”字,差点又让她说错了地名,她心中暗自吐了吐舌头。
廖少宜又问道:“那令堂她近来可好?在下孤陋寡闻,还不知令堂名讳?”
孟云慕答道:“家母只是一介寻常妇人,不曾涉足江湖,她一切安好,多谢廖大人挂怀。”
廖少宜见孟云慕不愿提及母亲的名讳,便也不好多问,只是心中暗自思量:这江湖之上,人人皆知飞云堡堡主孟空,却少有人知晓,他的夫人是何许人也。只在坊间传闻,孟夫人并非江湖中人,至于其他,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孟云慕的容貌,与他心中那位念念不忘的女子,实在是太过相似,让他难以释怀。只是,这孟云慕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却又与那人截然不同。廖少宜心中暗道:想来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也是有的,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于是他便将此事,暂时放下,不再多想。
孟云慕的目光,落在袁和风和周勇二人身上,她觉得二人甚是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袁和风见状,起身对孟云慕拱手施礼道:“孟姑娘,在下麒麟派袁和风。那日在齐云城中,多亏姑娘仗义出手相助,只是我兄弟二人当时眼拙,不知姑娘竟是飞云堡少主,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袁和风见孟云慕依旧是一脸疑惑之色,便继续解释道:“那日我兄弟二人的麒麟宝刀,被一贼人偷走,幸得姑娘出手,将那贼人擒住,这才让我兄弟二人,失而复得,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孟云慕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真是有缘,竟会在此处相遇。”那贼人,自然是苦斗尺。
周勇也起身对孟云慕施礼道:“在下麒麟派周勇,见过孟姑娘。”
廖少宜见状,抚须笑道:“原来袁大侠和周大侠,与孟姑娘早已相识,真是太好了。” 他转向祁月蓝和祁月晓,说道:“这二位姑娘,是星罗门的祁月蓝祁姑娘,和祁月晓祁姑娘。”
祁月蓝起身施礼道:“小女子祁月蓝。”
祁月晓也起身施礼道:“小女子祁月晓。”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心中好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便说道:“二位姑娘,生得真是……好看,而且长得一模一样,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祁月晓闻言,掩嘴笑道:“多谢孟姑娘夸奖。小女子也时常听人说起,我姐妹二人,长得一模一样,难以分辨。依小女子之见,孟姑娘才是……貌若天仙,沉鱼落雁。”
孟云慕笑道:“既然二位是姐妹,那究竟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
祁月蓝道:“我勉强算是姐姐吧。”
祁月晓笑道:“我是妹妹。”
孟云慕道:“我怕是待会儿一转身,就分不清你二人了。” 她语气天真烂漫,率性可爱,直把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逗得眉眼弯弯,笑逐颜开。
二女再次落座,相视而笑。
孟云慕见祁月蓝手中正拿着地图,便来到她身旁,问道:“祁姑娘,你手中拿着的,可是地图?”
祁月蓝展开地图,说道:“正是。此乃虫尾岭周围的地形图。” 于是祁月晓便将方才袁和风和周勇禀报之事,说与孟云慕和白练二人。
廖少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捋着胡须,点头表示赞同。
孟云慕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即刻动身,前往虫尾岭吧。白练,你觉得如何?”
白练道:“孟少主所言甚是,此事的确刻不容缓。只是我等到了虫尾岭之后,还需仔细勘察一番地形,再做打算。”
廖少宜道:“先前劫镖之人,据镖头邱玄弋所言,皆是邪月宗的教徒,约莫十人,个个武功高强。”
袁和风也说道:“今日清晨,我与师弟,带领十数名衙役,想要攻上虫尾岭,却还未靠近山岭,便被打退回来,实是惭愧。”
祁月蓝道:“不如我等先在虫尾岭外围寻一处地方安营扎寨,仔细查探一番周围地形,看看是否有小路,或是那些妖人不易察觉的隐蔽之处,可以潜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议如何攻打虫尾岭。廖少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只是偶尔捋捋胡须,心中暗道:这等江湖之事,还是交给这些侠义之士去做吧。
原来,南门焕在信中,曾特意嘱咐廖少宜,要尽量避免动用官府兵力,毕竟如今朝廷兵力空虚,捉襟见肘,还是应该想办法借用江湖势力,方为上策。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决定,依祁月蓝之言,先在虫尾岭外围寻一处隐蔽之地安营扎寨,带足粮草饮水,仔细观察周围形势,待今晚入夜之后,再见机行事。
廖少宜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诸位侠士,还有一事相求。此次失窃的镖银之中,有一幅名家绝笔之画作,价值连城,乃是世间孤品,还望诸位侠士行动之时,切莫使用火攻,或是其他可能损毁画作的方法。”
孟云慕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廖大人放心,我等只需将那些邪月宗的妖人,尽数擒获,到那时,还怕他们不乖乖将镖银交出来吗?” 她语气轻松,仿佛捉拿邪月宗妖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廖少宜听孟云慕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心中不禁有些疑虑。只是他先前也曾听闻,飞云堡曾与邪月宗交过手,还捉拿过其门下弟子,想来这飞云堡,在江湖之上,声名显赫,实力定然不容小觑。这孟姑娘言语之间,如此自信,想必也是胸有成竹。廖少宜所想,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他却不知,孟云慕生性如此,言语之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于是,孟云慕、白练、祁月蓝、祁月晓、袁和风、周勇六人,加上廖少宜调拨的十名衙役,共计十六人,便带上粮草行囊,离开了正阳府,朝着虫尾岭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孟云慕与祁月蓝、祁月晓二人,说说笑笑,甚是投缘。
孟云慕叹道:“我整日待在那飞云堡中,闷也闷死了。爹爹他那个老顽固,成日里就只知道让我练武习武,读书识字,枯燥乏味得紧。”
祁月晓好奇地问道:“难道孟姑娘你,不能随意出入飞云堡吗?”
孟云慕道:“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去,只是不能日日都出去闲逛。爹爹他总是说什么,要我继承飞云堡的基业,将来做飞云堡的堡主,如此云云,听得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孟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肖,滑稽可爱,惹得祁氏姐妹二人,掩嘴轻笑。
祁月蓝道:“我们师姐瞿珑,待我们,也是十分严厉,比起师父,她更像个师父。”
祁月晓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师姐她,对我们要求极高,除了读书练剑之外,还要我们每日修炼内功心法,不到日落西山,不许停歇。”
祁月蓝道:“有一次,我二人练功到深夜,这才想起还未用晚膳。待我们来到膳堂之时,饭菜早已凉透,我二人心中委屈,一边吃,一边哭。” 她说着,脸上露出委屈之色,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
祁月晓道:“不过,师姐她虽然严厉,却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第二日,她便从长胤镇上,买了好些好吃的糕点回来,哄我们开心。”
孟云慕道:“要是我,我才不会乖乖听话呢!我先前也曾偷偷溜出去过几次,爹爹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语气之中,满是得意。实则孟空如何不知?只是他心中疼爱女儿,不忍苛责,便佯装不知罢了。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闻言,连连摇头,道:“我二人可不敢。没有师父和师姐的允许,我二人绝不敢随意离开星罗门半步,更不敢私自出谷。无论去哪里,都要事先禀明师父和师姐,得到她们的允许才行。” 她们二人,性格温婉,素来是乖巧听话,循规蹈矩,与孟云慕那古灵精怪的性子,截然不同。
四十九:扎营
一行四骑十六人,负粮水辎重,迤逦而行,渐近虫尾岭。麒麟派袁和风,谙熟此间地貌,策马引路,一马当先。
举目望去,但见远山如黛,峰峦叠翠,蜿蜒若巨虫之尾,横亘天际,此所谓虫尾岭也。岭上怪石峥嵘,草木繁盛,荆棘密布,崎岖难行,诚一易守难攻之险地。袁和风引众人至岭南不远处,此处地势平坦,芳草茵茵,野花点点,竟是一方清幽雅致之所,令人心旷神怡。袁和风遂立马横刀,为众人细述虫尾岭周围山川走势,地势脉络,众人皆凝神倾听。
东侧山势,险峻异常,崖壁陡峭,几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寸草难生,唯几株苍劲松柏,扎根石缝,傲然独立。一道清泉,自峰顶蜿蜒而下,汇于山脚,形成一泓碧潭,潭水清澈,波光潋滟,崖壁上松柏之影映于潭中,更显清幽。
西侧密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幽暗深邃,令人望而生畏。林中藤蔓交错,盘根错节,密密麻麻,遍布林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通往虫尾岭,然道路崎岖,荆棘丛生,行走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陷入困境。
北侧山谷,地势险要,云雾缭绕,终年不散,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谷中路径曲折蜿蜒,方向难辨,谷里瘴气弥漫,毒虫出没,实乃一处凶险之地,令人望而却步。
孟云慕叹道:“不想这伙妖孽,竟寻得如此一处藏身宝地。” 袁和风颔首称是:“先前听闻,这虫尾岭原是山贼啸聚之所,只是不知何时,竟成了邪月宗妖人出没之地。” 祁月蓝接口道:“我姐妹二人,此番前来安成县,路遇乡民,亦曾被告知,要小心山贼劫道。” 祁月晓亦道:“想来是那些山贼,仗着邪月宗之势,愈发猖獗,肆无忌惮了。”
袁和风沉吟道:“近来安成县衙门,亦是屡屡接到报案,皆言有山贼拦路抢劫,较之以往,更为频繁,可见此言非虚。” 白练道:“既如此,白某便去这虫尾岭周围探查一番,也好摸清虚实。袁大侠以为,何处较为适合我等落脚?” 袁和风伸手指向西南方,说道:“西南方位,草木茂盛,乱石堆叠,既可遮风挡雨,亦方便众人歇息,不失为一处安营扎寨的良选之地。” 白练道:“既如此,我等便先去那里落脚,再作计较,商议对策。” 众人皆以为然,遂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那西南方位而去,不多时,便来到袁和风所指之处,但见此处林木葱郁,乱石嶙峋,倒也清幽僻静,适宜藏身。众人于是停步休整,卸下干粮包裹,准备安营扎寨。
众人安顿停当,孟云慕环顾四周,问道:“既已在此落脚,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袁和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虫尾岭入口,便在不远处。只是岭中路径,曲折狭窄,易守难攻。先前我与师弟二人,前来查探,幸而未遇埋伏,否则,怕是难以脱身,回不去安成县了。”
孟云慕秀眉微蹙,问道:“莫非这虫尾岭,只有这一处入口?可还有其他路径,可以通往岭上?” 袁和风摇了摇头,答道:“我与师弟二人,于轻功一道,所学浅薄,攀岩走壁,并非我等所长。况且,我二人也是第二次来到这虫尾岭,对周围环境,亦是知之甚少,只是略晓大概,不敢妄言。”
孟云慕闻言,心中暗道:怪不得当日,连那苦斗尺,你二人也追赶不上。她想起当日在齐云城中,袁和风兄弟二人,追赶苦斗尺,却被他逃脱之事,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她转而问白练道:“白捕头,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白练略一沉吟,答道:“我等不如兵分四路,分头探查,东南西北,各寻路径。如此一来,既可节省时间,亦可将虫尾岭周围环境,尽数探明,不留死角。”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说道:“既如此,那这探路之事,便由小妹,白捕头,以及两位姐姐,一同前去。两位姐姐以为如何?” 原来,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二人,年纪相仿,一路之上,说说笑笑,甚是投缘。只是孟云慕年纪略小,便称呼二女为“姐姐”。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好。”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已知晓彼此心中所想。
袁和风抱拳躬身,面露愧色,说道:“袁某不才,武功低微,恐难胜任探路之责。不如便由袁某与师弟,连同这十名衙役兄弟,在此守候,也好接应各位。若是各位遇到危险,或是发现异常情况,只需燃放响箭,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白练点头道:“如此甚好。白某便从虫尾岭入口进去探查。” 他为人胆大心细,又精通追踪之术,是以主动请缨,前往虫尾岭入口查探。
祁月蓝道:“那小女子便从东侧探查。”
祁月晓亦道:“小女子便从南侧探查。”
孟云慕笑道:“既如此,那北侧一带,便由小妹前去探查一番。”
白练再次叮嘱道:“我等一个时辰之内,务必回到此处会合。各位切记小心谨慎,莫要以身犯险。”
众人皆以为然,遂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白练四人,各按方位,拱手作别,而后便施展轻功,身形如电,朝着各自所选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祁月蓝足下生风,一路东行,施展星罗门独门轻功——“摘星步”,身形飘忽,掠过山林之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但见前方山势陡峭,崖壁高耸入云,几如刀削斧劈,光秃秃一片,寸草难生,唯几株苍劲老松,斜倚崖壁,顽强生长。祁月蓝驻足崖下,仰望峰顶,心中暗道:依着地形图所示,从此处攀援而上,便可直达虫尾岭。她凝神细观崖壁,但见其上怪石嶙峋,凹凸不平,倒也并非无处借力。星罗门武学,素来讲究内功根基,祁月蓝与妹妹祁月晓,天资聪颖,二人内力修为,更是同辈之中翘楚。祁月蓝心念及此,便气沉丹田,凝神聚气,足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朝着那陡峭崖壁,飞掠而去。但见她身轻如燕,时而足踏崖壁突兀之石,时而借力老松虬枝,淡蓝色身影在崖壁之上,上下翻飞,宛若壁虎游墙,矫捷灵动。约莫十丈之高,祁月蓝已至虫尾岭边缘,但见此处怪石嶙峋,草木丛生,与先前那寸草不生的崖壁,截然不同。祁月蓝伸手抹去额上点点香汗,美眸之中,精光闪烁,她凝神屏气,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而后足尖轻点崖壁,借力跃下,稳稳落于虫尾岭之上,悄无声息。
祁月蓝凝神屏息,举目远眺,隐隐约约瞧见远处似有人影晃动。她俯身潜行,于齐腰灌木丛中穿梭,小心翼翼地避开荆棘藤蔓,以免发出声响,惊动旁人。她再次环顾四周,寻一处视野开阔之地,足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借力山壁之上突兀怪石,飞身而上。但见她身轻如燕,身法矫捷,不多时便已来到高处。她立于山壁一株合抱粗细的老树之上,凭高远眺,虫尾岭内景象,一览无遗,尽收眼底。祁月蓝心中暗道:不想这虫尾岭中,竟是藏匿着如此多的人!更有甚者,竟有人立于高台之上,四处瞭望,分明是放哨警戒。她如今所处位置,若非轻功卓绝,内力深厚,寻常之人,怕是难以攀援而至。祁月蓝凝神屏息,将虫尾岭内人数多寡、走动方位、房屋布局,一一记在心中。待一切停当,她再次施展轻功,循来路,悄无声息地返回,未曾惊动岭中任何人。
却说西南落脚之处,白练与祁月晓早已先后返回,正自等候。忽见远处一道淡蓝色身影,飘然而至,正是祁月蓝。三人相聚,却仍不见孟云慕踪迹,心中不免担忧。祁月晓秀眉微蹙,轻声道:“这孟姑娘,莫非是遇上了什么不测?”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孟姑娘机智过人,武功又不在你我姐妹之下,想来只是耽搁了些许时辰罢了,不必太过忧虑。” 话音刚落,但见一袭红衣,翩然而至,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来到众人面前,见大伙儿都在,便笑道:“不想诸位竟是如此迅速,小妹自愧不如。”
袁和风抱拳施礼道:“有劳孟少主了,不知孟少主那边,情况如何?”
孟云慕答道:“北侧一带,荆棘丛生,灌木遍布,道路崎岖难行,更有毒虫出没,甚是危险,难以深入。” 说着,她轻轻提起裙摆,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腿,只见那小腿之上,赫然一个红肿的印记,想来便是被毒虫所咬。她继续说道:“小妹方才被毒虫叮咬,花了一点时间,运功逼毒,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祁月晓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瓷盒,递给孟云慕,柔声道:“孟姑娘,我这里有一味药膏,乃本门秘制,专治跌打损伤,想来对这毒虫叮咬,亦是有奇效,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孟云慕接过药膏,道了声谢,而后定睛看着祁月晓,似有所思。
祁月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好奇地问道:“孟姑娘,可是小女子脸上,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她今日与姐姐祁月蓝一般,皆是将长发盘起,用蓝色丝带束着,是以难以分辨二女。
孟云慕嫣然一笑,道:“我只是在想,究竟哪位是蓝姐姐,哪位是晓姐姐。依小妹之见,姑娘想必是晓姐姐吧?”
祁月晓闻言,好奇问道:“孟姑娘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我与姐姐之间,孟姑娘看出了不同之处?”
孟云慕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她便拿起药膏,在小腿上的伤口处,轻轻涂抹起来。
祁月蓝转头问妹妹祁月晓道:“妹妹,你方才往南边探查,情况如何?”
祁月晓答道:“南侧一带,虽是地势平坦,然虫尾岭周围,皆以高墙围起,墙上更有人把守,想来是山贼或邪月宗的妖人,我等难以靠近。”
祁月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然明了,她看向白练,问道:“白捕头,你那边情况如何?”
白练拱手答道:“正如袁大侠所言,虫尾岭入口狭窄,且有重兵把守。白某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行至半山腰处,便见一巍峨大门,门前更是有三名守卫,白某不敢贸然靠近,只得折返。”
孟云慕依旧坐在一旁石块之上,涂抹药膏,她接口道:“北侧一带,荆棘密布,本就难以通行,不想其后,竟还有一道高墙,将虫尾岭围了个水泄不通,真是令人头疼。”
袁和风长叹一声,道:“如此一来,我等该如何是好?这虫尾岭,当真是易守难攻,固若金汤,怕是难以攻破。”
祁月蓝黛眉微蹙,在草地之上,来回踱步,过了半晌,她方才停下脚步,说道:“东侧山势陡峭,有一处高耸的石壁,壁上虽怪石嶙峋,却并非无处借力。小女子方才便是从那里,攀援而上,进入虫尾岭。” 她顿了顿,又道:“那石壁地势极高,立于其上,可将虫尾岭内景象,一览无余。只是……”
众人皆看着祁月蓝,等待着她的下文。
祁月蓝续道:“只是那石壁,颇为险峻,攀爬不易,便是小女子,亦是费了不少功夫,方能上去。想来那些邪月宗的妖人,也是这般思量,以为无人能够从那里进入虫尾岭,是以防守松懈,把守之人,亦是不多。”
说罢,祁月蓝拔出腰间佩剑,在那平坦的草地之上,将方才在石壁之上所见到的虫尾岭内房屋分布,以及人员走动的位置,一一描绘出来,以便众人能够更加清晰地了解虫尾岭内的布局和情况。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在地上以剑尖所绘之图,赞叹道:“蓝姐姐真是好记性,竟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小妹佩服不已。”
祁月蓝嫣然一笑,谦逊道:“不过是些许末技,雕虫小技罢了,孟姑娘谬赞了。”
祁月晓问道:“既已探明虫尾岭周围环境,不知白捕头有何良策?我等该如何行事?”
白练沉吟片刻,看着孟云慕,问道:“孟少主,对自身的轻功,可有十足把握?”
孟云慕闻言,却是“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那隆起的胸脯,夸大道:“白捕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你,可不是才相识几日,你怎的还不知晓我的能耐?方才我施展轻功,险些直接飞入那虫尾岭之中,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这才折返。”
白练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好办了。” 他指着祁月蓝所绘之图,说道:“依白某之见,我等可兵分两路,一路从东侧石壁突袭而入,扰乱岭中妖人;另一路则趁机从大门攻入,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白练看着孟云慕,说道:“便由孟少主,与星罗门的两位祁姑娘,一同从东侧石壁进入虫尾岭。你三人只需虚张声势,扰乱敌方即可,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待我等从大门攻入之后,再作计较。”
他顿了顿,又道:“白某与袁大侠、周大侠,以及这十名衙役兄弟,则从大门攻入。各位以为如何?”
孟云慕笑道:“白练说的头头是道,本姑娘并无异议。”
袁和风亦道:“白捕头所言极是。”
周勇也点头道:“小弟也觉得此计可行。”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相视一眼,祁月蓝说道:“我姐妹二人,攀爬那东侧石壁,并无问题。”
祁月晓问道:“既已定下计策,不知我等何时行动?”
白练续道:“我等且先将祁姑娘所绘地图,熟记于心,待到夕阳西下之时,便兵分两路,依计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在此之前,诸位便在此处歇息,养精蓄锐,也好准备一番。想来此番恶战,不可避免,还望各位做好准备。” 其实白练心中,并不十分情愿参与这虫尾岭围剿之事。毕竟此处乃是安成县境内,理应由安成县衙门,以及驻扎于此的官兵捕快负责。他此番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护送孟云慕,确保她的安危。只是飞云堡与齐云城,向来是守望相助,同气连枝,如今廖少宜有求于飞云堡,他身为齐云城捕头,自然也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五十:岭囚白衣
众人正自休整之际,忽见远处尘土飞扬,三骑疾驰而来,须臾而至。为首一人,身着捕快服饰,想是官府中人。三人翻身下马,那捕快打扮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在下安成县捕快廉耀,奉廖大人之命,携两位兄弟,前来助阵。”
白练起身,还礼道:“白某齐云城捕头,单名一个练字。幸会。我等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协助廖大人,从邪月宗手中,夺回镖银。”
廉耀道:“原来是白捕头,久仰大名!我等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孟云慕在一旁,却是掩嘴笑道:“廉捕快不必自责,待会儿攻打虫尾岭之时,便由廉捕快,打头阵,如何?” 她语气调皮,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廉耀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白练连忙解围道:“这位是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孟姑娘。”
廉耀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对着孟云慕,深施一礼,道:“原来是孟少主,失敬,失敬!”
孟云慕摆了摆手,笑道:“廉捕快不必多礼,我等皆为廖大人效力,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在一旁,掩嘴轻笑,觉得孟云慕这番言语,甚是有趣。
白练又将袁和风、周勇,以及祁月蓝、祁月晓二人,一一介绍给廉耀,并与他细细讲解了一番,方才众人商议好的,攻打虫尾岭的计划。
廖少宜负手立于正阳府正厅之外,眺望远处,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安成县衙门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又遣了廉耀和两名衙役前去虫尾岭支援,更是雪上加霜。这虫尾岭上的山贼,由来已久,一直是当地一大顽疾,如今又与邪月宗勾结,更是愈发猖獗,令他头疼不已。 更何况,他此番恳请星罗门出手相助,亦有几分私心作祟。他心中暗自期盼着,祁氏姐妹此行能够一切顺利,平安归来,莫要有所闪失。皆因他心中,对星罗门,对那位早已退隐江湖的凌莘凌女侠,一直存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倾慕之情。他轻叹一声,心道:但愿此番能够顺利寻回南门大人所托之物,也好早日了结此事,安心回京复命。
忆往昔,廖少宜风华正茂,赴京受封,途遇邪教匪徒劫掠。彼时廖少宜身边官兵,寡不敌众,尽皆殒命,廖少宜亦身陷险境,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但见一女侠,宛若天仙下凡,飘然而至,英姿飒爽,剑法轻柔飘逸,顷刻间便将众匪徒一一击杀,救廖少宜于水火之中。廖少宜为其绝世容颜和盖世武功所倾倒。后经探问,方知此女侠,便是名动江湖的“武林明珠”——星罗门凌莘。廖少宜对凌莘一见倾心,念念不忘。只是凌莘乃江湖侠女,而他廖少宜却是朝廷命官,二人身份悬殊,来往不便。之后,廖少宜曾数次拜访星罗门,却只见过凌莘一面,他当面向凌莘表达了救命之恩,以及心中爱慕之意,然凌莘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自此之后,廖少宜便再未见过凌莘,直至今日。
方才于正阳府中,廖少宜初见孟云慕,但见她容貌清丽,气质脱俗,竟与凌莘有七八分相似,心中不禁波澜起伏,暗道:莫非此女,与凌莘,有何渊源?只是从孟云慕言语之间,他得知孟云慕之母并非江湖中人。廖少宜也从未听说凌莘与飞云堡有任何瓜葛,他才恍然大悟,想来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暗叹:天下之大,竟有如此相似之人,真乃造化弄人。
廖少宜身居庙堂,于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他只知邪月宗乃邪魔外道,却对其行事作风、武功路数、宗主名讳,一概不知。这邪月宗与那龙隐教一般,皆是存在江湖多年,恶名昭彰之辈。只是邪月宗不如龙隐教那般声名显赫,令人闻风丧胆。寻常百姓知晓邪月宗之名,多半是因那些采花淫贼之故。盖因邪月宗最擅制毒用毒,尤擅炼制那令人神魂颠倒之淫药。是以江湖上那些采花大盗,无不将其奉为圭臬,尊称其为“圣教”。邪月宗功法之中,更有采补之术,乃是利用男女交合阴阳采补之道,吸取女子阴元,壮大自身功力,此等邪术,为正道人士所不齿。孤丹亦曾暗中与邪月宗勾结,购得秘制淫药与毒药,皆是为了她那不可告人之计划。便是那日在花雪楼之内,孤丹所燃之药烛,亦是掺杂了邪月宗秘制淫药,这才使得文幼筠情动神迷,难以自持。
却说这邪月宗,何时入了虫尾岭?此事还得从三月前,孟云慕于湖州捉拿邪月宗高手一事说起。彼时,孟云慕联手幽山派阮怜冰,以及飞云堡一众弟子,于湖州城外,将一邪月宗高手擒获。金翎庄闻讯,遣人于湖州附近明察暗访,竟意外发现邪月宗一处隐秘据点。金翎庄庄主上官涟,得此消息,不敢怠慢,遂亲率门下弟子,突袭邪月宗据点。上官涟武功冠绝当世,江湖之上,鲜有敌手。那些邪月宗妖人,如何能抵挡得住上官涟的凌厉攻势?是以据点之内,邪月宗弟子死伤惨重,唯有两位使者——杜保、桑作川,以及几名教众,侥幸逃脱。这几人一路仓皇逃窜,辗转数地,最终来到虫尾岭附近。一日,杜保与桑作川二人,见一伙山贼于山道之上,劫掠过往商贾,得手之后,便尾随其后。待那伙山贼来到虫尾岭,杜保、桑作川二人,率领几名邪月宗教众,将山贼团团围住,逼迫他们交出方才劫掠所得财物,并以性命相要挟,要他们带路,进入虫尾岭。那伙山贼,迫于无奈,只得应允。杜保、桑作川二人,便于这机缘巧合之下,入了虫尾岭。
盘踞虫尾岭的这伙山贼,虽在此地多年,却不过乌合之众,武功低微,如何能是邪月宗这等江湖门派的对手?是以,在杜保、桑作川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得乖乖臣服,甘为邪月宗爪牙,供其驱使。杜保、桑作川二人,得此藏身宝地,心中暗喜,便将虫尾岭作为据点,指挥教众和山贼,四处劫掠,为非作歹。最近一次,便是那镖头邱玄弋,受南门焕大人所托,押运镖银,路过安成县。邱玄弋武艺高强,镖局之中,亦是高手如云,原本一路平安无事,哪知半路杀出程咬金,竟是遇上了邪月宗的妖人。双方一番激战,邱玄弋等人,虽是不落下风,却也难以取胜。那些邪月宗的妖人,见久攻不下,便请出了杜保、桑作川二人。杜保、桑作川二人,身为邪月宗使者,武功自然不弱,加之邪月宗功法诡异,暗器毒药,更是防不胜防,邱玄弋深知邪月宗手段卑劣,不敢恋战,只得忍痛弃镖,保全性命,再作计较。杜保、桑作川二人,劫得这批镖银,只道是天降横财,喜不自胜。
却说虫尾岭内,一处装饰华丽的大厅之中,邪月宗使者杜保,正斜倚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壶美酒,几碟精致小菜。他自斟自酌,怡然自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想那劫掠邱玄弋镖银一事,于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此番所得,足够他一年衣食无忧,如何不喜?他呷了一口酒,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闲暇时光。
忽有一邪月宗教徒,匆匆来报,附于杜保耳边,低语几句。杜保这才睁开双眼,缓缓起身,懒洋洋地说道:“竟有此事?无妨,待我去瞧瞧。” 言罢,他便离开了大厅,信步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
这小屋,装饰简陋,与方才那富丽堂皇的大厅,形成鲜明对比。屋内仅有一桌一椅,墙角处,则蜷缩着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手腕和脚踝之上,皆戴着沉重的铁镣,铁链延伸至墙壁之上,牢牢锁住,显然是被囚禁于此。她容貌清丽,身姿卓越,只是此刻,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杜保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已然凉透,他缓缓说道:“姑娘,你又何苦呢?来到这岭中两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便是想逃离此地,也需得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方有力气逃脱,不是吗?”
那白衣女子,依旧默然不语,只是将头转向一旁,不看杜保一眼,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杜保见那白衣女子对他之言,充耳不闻,置若罔闻,便也不再多费口舌。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菜肴,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姑娘,你那日的功夫,当真是了得,干净利落,凌厉无比,直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若非姑娘你一心护着那人,让他逃脱,姑娘又怎会落入我邪月宗手中?” 他说着,斜眼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轻佻。
原来,这白衣女子,两日前,正巧路过安成县附近,见有邪月宗妖人,拦路抢劫,欺压百姓,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知寡不敌众,最终被擒,这才被带回了虫尾岭。
杜保继续说道:“姑娘的武功路数,与那镜月派,颇为相似,想来姑娘与镜月派,定然渊源不浅,不知杜某可有猜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姑娘芳名?师承何处?”
那白衣女子,依旧默然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杜保的话一般。
杜保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说道:“我等将姑娘请来此处,并无恶意,更不想为难姑娘。只是杜某尚未娶妻,见姑娘气质出尘,心中倾慕不已,这才斗胆,想要恳请姑娘,作我虫尾岭的压寨夫人。只要姑娘肯应允,杜某定当待姑娘如珠似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白衣女子对杜保这番花言巧语,却是嗤之以鼻,她冷冷地瞪了杜保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依旧一言不发,仿佛一尊冰冷玉雕。杜保见状,知晓这女子性情刚烈,怕是难以说服,便也不再多费唇舌。他放下手中筷子,缓缓起身,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声道:“姑娘不妨仔细思量一番,考虑考虑杜某方才之言。待杜某处理完岭中事务,再来听姑娘的答复。”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小屋,轻轻掩上房门。
杜保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暗自思量:此女性情如此刚烈,怕是难以屈服。她定然不会答应做我压寨夫人,既是如此,那就莫要怪杜某心狠手辣了。他先前那番言语,不过是随口胡言罢了。他并非真心想要娶她为妻,之所以留她性命至今,皆因见她武功不弱,容貌甚美,心中早已盘算好,要对她行那采补之术,吸取她一身精元,壮大自身功力。
杜保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装饰奢华,与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截然不同。他走到房间角落里的一张雕花红木柜前,打开柜门,只见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盒和瓷瓶,皆是些邪月宗的药材和丹药。他一边翻找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究竟是该用那蚀骨香呢?还是用那欢乐散呢?” 这两种药,皆是邪月宗的秘制淫药,药效猛烈,只需少许,便可令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他又想:若是那女子,当真答应做我压寨夫人,那便可省了这些药,岂不美哉? 只是他也明白,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杜保于柜中寻得两盒药,收入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他再次来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笑脸,他走到桌边坐下,故作关切地问道:“不知姑娘考虑得如何了?可否愿意做杜某的压寨夫人?姑娘若是不愿开口,点头示意亦可。” 那白衣女子对他的问话,依旧是充耳不闻,只是将头扭向一旁,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杜保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姑娘不说话,那杜某便当姑娘是默认了。”
白衣女子闻言,却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
杜保连忙说道:“姑娘莫要误会,杜某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语,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杜某绝非那等强人所难之辈,姑娘若是不愿,杜某也绝不勉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方形木盒,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放着几片薄薄的,状似树皮之物。他取出一片,放进屋内角落里一个焚香用的小铁笼之内,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杜保解释道:“这虫尾岭中,蚊虫甚多,尤其这夏日炎炎,更是猖獗。杜某特意带来这驱蚊的熏香,也好让姑娘免受蚊虫叮咬之苦。”
他站起身来,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声道:“姑娘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便是。还望姑娘能够用膳,莫要饿坏了身子。”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小屋,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杜保回到大厅,复又斜倚于太师椅上,自斟自饮,继续品尝杯中美酒。自从上次在湖州,被金翎庄追杀,险些丢了性命之后,他便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之理。今日能在这虫尾岭中,安然饮酒,明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他一边饮酒,一边品尝着桌上佳肴,心中盘算:待我一炷香之后,再去那小屋,想来那熏香的药效,也该发挥作用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保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再次来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寂静,那焚香的小铁笼之内,熏香已然燃尽,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而那白衣女子,则是瘫软地靠在墙角,四肢无力,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她见杜保进来,便用那仿佛快要断气的声音,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杜保走到她身旁,故作惊讶地问道:“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杜某对姑娘,可是秋毫无犯,敬重有加。莫非是姑娘心中,对杜某另有所图,这才这般言语?” 他语气轻佻,眼神戏谑。
白衣女子闻言,怒目圆睁,想要开口怒斥,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真气涣散,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那“你……”字,从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
杜保见状,心中得意,他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她手脚上的铁镣,然后将她拦腰抱起,柔声道:“姑娘先前不愿用膳,如今怕是饿坏了身子,才会浑身乏力,杜某这就带姑娘去好好调理一番。” 他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女子幽香,只觉心旷神怡。
杜保这番话,自然是胡言乱语。他先前在那小铁笼中所燃之物,并非是什么驱蚊的熏香,而是邪月宗的秘制迷香。是以那白衣女子,毫无防备地吸入迷香,以至于此刻,四肢无力,任人摆布。
杜保抱着白衣女子,离开了小屋。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怀中搂着佳人,他这禽兽不如的采花贼又怎会放过?何况,他早已是酒足饭饱,正是那“饱暖思淫欲”之时。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五十一:靖璇
两日前,琴靖璇奉师命,前往吴兴郡,为师门购置药材。琴靖璇,镜月派掌门欧阳凝风座下弟子,天资聪颖,一手“镜花水月剑”颇有造诣,在江湖年轻一辈之中,亦是佼佼者。她天性嫉恶如仇,每每遇见不平之事,定会拔刀相助,故而行走江湖之时,得罪了不少恶人。
这琴靖璇年方二九,正值青春年华。她容貌俊美,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又带着几分英气。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却又不会显得过于丰腴,恰到好处,更含几分少女活力。她那一袭白衣,并非寻常布料,而是镜月派独有的蚕丝所制,轻薄柔软,却又坚韧无比。衣衫之上,绣着点点梅花,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她腰间悬挂一柄白玉长剑,剑鞘之上,亦是雕刻着梅花图案,与她那一袭白衣,相得益彰。
琴靖璇路过安成县地界,时值正午,烈日当空,暑气逼人。她行至一处茶肆,见那茶肆门前,拴着几匹骏马,便心想不如在此稍作歇息,饮杯凉茶,再继续赶路。
她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茶肆门前的木桩之上,这才迈步走进了茶肆。
茶肆之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江湖人士,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高谈阔论,谈天说地。
琴靖璇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寻了张木桌坐下。她唤来小二,点了壶凉茶和一碟小菜,便静静地坐着,茶肆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与她无关。
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心中暗自思量:此番前去吴兴郡,路途遥远,也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师门。师父她不知近来身子可有好转?师门里一众弟子,练功可还勤勉?
正自思忖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琴靖璇心中好奇,便起身来到门口,朝着外面望去。
却见茶肆之外,一群黑衣人,正围攻一位中年男子。那些黑衣人,皆是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而那中年男子,虽是手无寸铁,却也并未束手就擒,他且战且退,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试图突围而出。只是他武功低微,如何能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不多时,他身上便已是多处挂彩,鲜血淋漓。
琴靖璇见状,心中不忍,暗道:我乃名门正派,习武为了锄强扶弱,岂能坐视不理?念及于此,她便不再犹豫,转身回到茶肆之内,取起桌上长剑,再次来到门口。她拔剑出鞘,“锵”的一声,剑身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她朗声道:“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地,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
那些黑衣人,闻听此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琴靖璇。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恶,想来是这群黑衣人的头领。他上下打量了琴靖璇一番,见她年纪轻轻,竟敢出言阻止他们,便冷笑道:“小丫头,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琴靖璇冷哼一声,道:“本姑娘行走江湖,素来嫉恶如仇,岂会怕了尔等宵小之辈!识相的,便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
那魁梧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个嫉恶如仇!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说罢,他便挥舞手中利刃,朝着琴靖璇攻去。其余黑衣人,也纷纷拔出兵刃,围攻琴靖璇。
琴靖璇临危不乱,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使出镜月派的独门剑法——镜花水月剑。
只见她身形飘忽,步法轻盈,在黑衣人的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她的剑招,更是变幻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那魁梧黑衣人,武功虽强,却也并非琴靖璇的对手。他与琴靖璇,斗了十余招,竟是渐渐落入下风。
其余黑衣人,更是被琴靖璇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那魁梧黑衣人见久战不下,心知不妙,连忙对其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撤。
那些黑衣人,闻言,便纷纷后退,想要逃离此地。
琴靖璇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她娇叱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说罢,她便施展轻功,身形如电,朝着那些黑衣人追去。
那些黑衣人,见琴靖璇追来,心中惊慌,连忙加快了脚步。
琴靖璇身轻如燕,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追上了那些黑衣人。
她挥舞手中长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那些黑衣人,纷纷中剑倒地,哀嚎不已。
那魁梧黑衣人,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更是惊慌,他连忙转身,朝着琴靖璇,跪地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琴靖璇冷哼一声,道:“尔等作恶多端,罪不容恕!本姑娘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除掉尔等祸害!”
说罢,她便举剑,准备将那魁梧黑衣人,一剑毙命。
琴靖璇剑锋抵住魁梧黑衣人咽喉,正欲痛下杀手,忽然想起师门教诲,镜月派虽嫉恶如仇,却也并非嗜杀成性之辈。她心念一动,剑锋略微偏移,堪堪停于黑衣人颈侧,寒光逼人,森然冷意,直教那黑衣人遍体生寒,冷汗涔涔。琴靖璇朱唇轻启,冷冷说道:“今日我便饶你一命,望你好自为之,莫再作恶多端。若再有下次,定叫你人头落地!”
黑衣人死里逃生,如蒙大赦,他抬头看着琴靖璇,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一时之间,竟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琴靖璇见他如此模样,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还不快滚?莫非真要我改变主意不成?”
黑衣人这才如梦初醒,对着琴靖璇,磕头如捣蒜,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口中惶恐道:“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小的日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作这恶行了!”言罢,他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茶肆,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恐琴靖璇反悔,再次对他痛下杀手。
其余黑衣人,见头领已然逃脱,亦是纷纷挣扎起身,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狼狈逃窜,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茶肆周围的百姓,见琴靖璇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以一敌众,将那些黑衣恶徒,尽数击退,皆是拍手叫好,赞叹不已。
一位商贩打扮的中年男子,更是站了出来,对着琴靖璇,拱手赞道:“姑娘年纪轻轻,不仅容貌出众,武艺更是高强,令人叹服!姑娘方才仗义出手,惩奸除恶,真乃大快人心!”
琴靖璇闻言,却是嫣然一笑,谦虚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女子本分而已,何足挂齿?诸位不必如此夸赞。”说罢,她便转身欲走,回到茶肆之中。
那先前被黑衣人围攻的受伤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琴靖璇,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出手相救,在下今日,怕是性命难保!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恩公……”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双手捧着,递给琴靖璇,说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恩公笑纳。”
琴靖璇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分内之事,何须报答?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琴靖璇回到茶肆,结清茶钱,牵马而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她此番前往吴兴郡,路途遥远,不敢过多耽搁。
行不多时,出了安成县地界,但见官道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琴靖璇正自策马疾行,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似是有人争吵打斗。她心下好奇,便勒马驻足,凝神细听,那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分明是兵器交击之声,夹杂着几声惨叫。
她暗忖:莫非是有人在此地,行凶作恶?念及于此,她不再犹豫,双腿轻夹马腹,催动胯下骏马,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不多时,那打斗之声,愈发清晰,惨叫之声,亦是愈发凄厉。
琴靖璇来到一处山坳,勒马观瞧,只见七八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钢刀的壮汉,正围攻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那两个年轻男子,虽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险象环生。其中一人,更是已然负伤,手臂之上,鲜血淋漓。而那些凶恶大汉,下手狠辣,分明是要将二人置于死地。
琴靖璇心中暗道:如今这世道,真是不太平!方才有欺负弱小的恶人,眼前又有这拦路抢劫之徒!
她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白玉长剑,加入战局。
七八个武夫,见一妙龄女子,执剑而来,皆是不屑一顾,只道是哪家千金小姐,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此地逞英雄,显威风。他们心中轻视琴靖璇,只将她当作寻常女子,并未放在心上。哪知琴靖璇并非等闲之辈,她足尖轻点,身形迅捷,瞬间便来到一名武夫身前。那武夫尚未来得及反应,但见寒光一闪,一截断臂,凌空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那武夫一声惨叫,捂着断臂之处,在地上翻滚哀嚎。其余七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女子,并非寻常女子,而是一位武艺高强的侠女。他们不敢再轻视于她,纷纷转身,挥舞手中兵刃,将琴靖璇团团围住,不再理会那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却说那两位华服公子,见琴靖璇仗义出手,心中感激,只是其中一位,先前已被那伙武夫打伤,此刻更是疼痛难忍,无力再战。而另一位,则是趁着众人不备,竟自顾自地逃离了此地,丝毫不顾及同伴的安危。
琴靖璇见状,心中暗道:此人如此贪生怕死,不讲义气,日后怕也难成大器。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手中白玉长剑,寒光闪烁。她连出三招,迅捷无比,剑锋所指,寒气逼人。但见寒光一闪,两名武夫手中兵刃,应声落地,二人更是被长剑所伤,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不止。其余武夫,见琴靖璇武功如此高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个个红了眼,挥舞着手中兵刃,不要命地朝着琴靖璇攻去。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心中暗想:便是你武功再高,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我等合力围攻,就不信拿不下你这小娘皮!
哪知琴靖璇剑法精妙,武功远胜于他们,她步法轻盈,在刀光剑影之间游刃有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七八个武夫,便只剩下三人还在勉强支撑,其余几人,皆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受伤哀嚎,或昏迷不醒。
那剩下的三名武夫,见势不妙,知晓难以取胜,便趁着琴靖璇招式变换之际,转身欲逃。其中一人,更是丧心病狂,一边逃跑,一边口中咒骂不休,竟是回身一刀,朝着那受伤的华服公子劈砍而去。琴靖璇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施展轻功,身形如电,堪堪挡下那致命一击。只是她这仓促之间出手,力道不足,虎口被震得生疼。另一人见状,心中歹念顿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拔开瓶塞,朝着琴靖璇,猛地一洒。
一股淡黄色的迷烟,瞬间弥漫开来,朝着琴靖璇席卷而去。
琴靖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转身避开,只是那迷烟扩散速度极快,她终究还是吸入不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她心中暗道:不好!是毒烟! 她连忙屏息凝神,运功逼毒,试图将吸入体内的毒素,尽快排出。
那三名武夫,见琴靖璇中了迷烟,皆是心中大喜。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二人,再次挥舞兵刃,朝着琴靖璇攻去,而另一人,则是朝着那受伤倒地的华服公子,步步逼近。
琴靖璇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奋力将三人攻势一一化解。只是她吸入迷烟颇多,此刻只觉头重脚轻,眼前景物,亦是渐渐模糊,体内真气,更是运转不畅,丹田之中,如同火烧一般,灼热难耐。她心知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只怕性命难保。她竭尽全力,使出镜花水月剑法,勉强抵挡着三名武夫的围攻。她趁着一丝清明,朝着那受伤的华服公子,大声喊道:“还不快走!莫要在此耽搁!”那华服公子,先前已经绝望,此刻却是被琴靖璇的侠义之举所感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挣扎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跑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山坳之中。
琴靖璇见那华服公子已然逃离,心中稍安,只是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真气,几近枯竭,那迷烟的毒性,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在她体内肆虐,让她意识模糊,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她再也无力支撑,手中白玉长剑,被三名武夫合力击落在地,“哐当”一声,掉落在几丈开外。其中一名武夫,见状,连忙上前,将一柄钢刀,架在琴靖璇的脖颈之上,将她牢牢控制住。琴靖璇此刻已是无力反抗,那迷烟的毒性,彻底在她体内爆发,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琴靖璇迷迷糊糊之中,只觉身体颠簸,似是被驮于马背之上。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身旁说话,那声音粗犷,言语猥亵,不堪入耳。“这小娘们,武功倒是了得,竟能以一敌众,将我等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待回到岭中,定要好好享用一番,让她也尝尝厉害。”“大哥所言极是!小弟也好这口儿!就喜欢这种侠女,烈性十足,玩起来,定然带劲!”“只是……我等还是先将她献给杜大哥和桑大哥吧。如此一来,我等便算是立了大功,日后便可留在岭中,享受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去做那些刀口舔血的勾当了。”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琴靖璇耳中,她心中暗道:姓杜和姓桑……莫非是邪月宗的妖人。只是她此刻意识模糊,浑身无力,眼皮沉重,那迷烟的药性,依旧在她体内肆虐,不多时,她便再次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待琴靖璇再次醒来之时,已是身处一间简陋小屋之中。她只觉手脚之上,皆是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却是被上了铁镣,铁链的另一端,则固定于墙壁之上,牢不可破。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那铁链长度有限,她行动不便,仅仅可以坐在桌边,不能活动自如。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是以,那虫尾岭中,被囚禁的白衣女子,正是琴靖璇。
五十二:响箭
邪月宗内,等级森严,宗主之下,设左右护法各一名,长老两名,使者三位。数月之前,使者典雷壤于湖州城外,为孟云慕、阮怜冰二人合力擒获,至今仍被囚禁于官府地牢之中。而潜伏于虫尾岭的邪月宗妖人之中,杜保、桑作川二人,便是邪月宗另外两位使者。二人先前于湖州据点,侥幸逃脱上官涟的追杀,一路逃窜至此,与当地山贼勾结,啸聚山林,为非作歹。
杜保修炼邪月宗秘传采补淫法,此等邪术,需采阴补阳,吸取女子阴元,方能提升自身功力。而习武之人,尤为上乘,只是要寻得容貌气质皆属上佳,又身怀武功的女子,却是难上加难。如今,他竟意外擒获镜月派弟子琴靖璇,此女不仅武功不弱,而且容貌俊美,气质出尘,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采补对象。杜保心中暗喜,只道是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却说琴靖璇于小屋之内,身中迷香之毒,顿觉浑身酥软无力,使不上劲,意识迷离,俏脸之上,更是飞霞漫天,红晕一片,娇艳欲滴。杜保将她拦腰抱起,径直来到自己的居室。琴靖璇虽意识混沌,却也知晓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她心念一动,试图运功逼毒,将那迷香的毒性,驱除体外。只是这迷香,却非寻常毒药,它不仅能够令人神魂颠倒,浑身无力,更能压制内力,扰乱真气运行。是以琴靖璇无论如何运劲,都无法将真气凝聚于丹田,更遑论逼毒疗伤。她那迷离的眼神,娇艳欲滴的面容,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女子幽香,更是让杜保心中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琴靖璇亵玩,奸淫。他胯下阳物,更是早已按捺不住,高高勃起,坚硬如铁,将裤裆顶起老高,十分丑陋。
杜保将琴靖璇瘫软无力的娇躯,轻轻放置于床榻之上。他贪婪的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之上游走,只见她身着白色衣裙,轻薄柔软,却也遮掩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材。尤其那一对丰满的酥胸,更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要挣脱衣衫的束缚,呼之欲出,看得杜保心中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揉捏把玩。琴靖璇此刻意识迷离,却也知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厄运,她紧闭双眸,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梨花带雨,更显楚楚可怜。
杜保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琴靖璇光滑的脸颊,语气轻佻:“姑娘,你我今夜,便要行那夫妻之实。只是可惜,杜某至今还不知姑娘芳名,该如何称呼姑娘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滑向琴靖璇纤细的腰肢,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他的大手,又来到琴靖璇的衣襟之上,轻轻解开她那白色外裙的系带。
那外裙,质地轻薄柔软,入手滑腻却又坚韧,杜保细细摩挲,赞叹道:“姑娘这衣衫,质地当真不俗,不知内里衣物,可是也与这外裙一般?”
言罢,他便将琴靖璇的白色外裙,一把扯下,丢在地上。只见那外裙之下,是一件素白的底衣,质地轻薄,隐约可见内里春光。
杜保淫笑道:“久闻镜月派机关术,巧夺天工,不知姑娘身上,可有暗藏玄机?”
琴靖璇心中羞愤,想要抬手阻止杜保的无礼举动,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真气涣散,便是抬起手臂,亦是艰难无比。她那白皙的手臂,只是微微动弹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杜保见状,心中更是得意,他那只粗糙的大手,顺着琴靖璇素白底衣的领口,探了进去。
杜保那只粗糙的大手,探入琴靖璇底衣之下,触及一片滑腻温软,想来是她贴身胸衣。他五指张开,覆盖在她丰满的酥胸之上,隔着轻薄胸衣,肆意揉捏,感受着她酥胸的弹性,柔软。他指尖划过她已然勃起的乳尖,更是故意用力夹了两下,直把琴靖璇羞辱得粉面通红,娇躯轻颤。琴靖璇心中羞愤难当,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杜保轻薄调戏,心中更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杜保的眼神,渐渐变得猥亵,他两手抓住琴靖璇素白底衣的领口,左右一分,那底衣之下的红色胸衣,便露了出来,紧紧包裹着琴靖璇那对颤巍巍的酥胸,更显其丰满诱人。琴靖璇贝齿轻咬下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你……你敢……”杜保闻言,却是将那张猥琐的脸,凑到琴靖璇面前,故作不解地问道:“姑娘方才说了什么?可是要杜某,亲手为你宽衣解带?”说罢,他竟是伸出舌头,在那沾满口水的舌尖之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在琴靖璇娇嫩的脸上,用力舔舐了一下。琴靖璇只觉一阵恶心,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杜保杀死,只是她此刻身中迷香,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而她这番羞愤交加的神情,在那迷香的作用之下,却是被杜保误解为情欲涌动,春情荡漾。他看着琴靖璇那潮红的俏脸,心中更是得意,暗道:这小娘皮,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嘛。
杜保淫笑着,那双粗糙的大手,顺着琴靖璇腋下胸衣的缝隙,探入其中,一把握住她那丰满的酥胸。入手之处,肌肤如雪,滑腻温软,富有弹性,直教他爱不释手,心中暗赞:好一对美乳!他双手齐上,将琴靖璇的双乳,牢牢掌控于手中,缓缓揉捏,肆意玩弄。纵然有胸衣遮掩,却也难以阻挡他那色情的双手,对琴靖璇酥胸,揉搓挤压。琴靖璇那对饱满的乳房,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任由他揉捏搓扁。琴靖璇心中羞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杜保轻薄。她心中对杜保的恨意,如覆天五雷,恨不得将杜保碎尸万段。只是这迷香之毒,却是让她身体的反应,与她心中所想,背道而驰。她那饱满的乳房之上,竟是传来一阵阵难言的酥麻快感,让她心中绝望,却又不得承认,她的身体竟是如此诚实地,回应着杜保的亵玩。
杜保正自沉醉于掌中美乳的温软滑腻之时,忽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杜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却见一身材肥硕,膀大腰圆,面目粗犷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邪月宗另一位使者——桑作川。杜保心中暗骂:这厮好生无礼,竟敢如此莽撞!只是他与桑作川同为使者,又不好发作,只得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地说道:“桑兄弟,怎的如此慌张?寻小弟可是有何要事?”
桑作川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琴靖璇,以及杜保那只依旧停留在她胸前的大手,冷笑道:“你将这小娘皮,关在此处两日,还说什么要试试新造的铁镣是否结实,牢靠。如今看来,你分明是想趁我不备,独自一人,将这美人儿享用,占为己有!”
杜保闻言,连忙将手从琴靖璇胸前移开,讪讪笑道:“桑兄弟误会了,小弟我岂是那等贪花好色之徒?只是这姑娘,两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小弟担心她身子虚弱,若是饿死了,岂不可惜?是以,小弟这才想着,趁着她人还清醒之时,尽快吸取她的功力。” 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邪月宗的采补淫法。
桑作川“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这些鬼话来糊弄我!你分明就是想独吞这美人儿,喝头啖汤!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兄弟?”
杜保连忙说道:“桑兄弟莫要动怒,小弟岂敢忘了兄弟之情?只是兄弟你莫要忘了,若非我当初略施小计,你我二人,又怎能顺利进入这虫尾岭,将这里作为据点?待会儿,小弟我定当与桑兄弟,一同享用这美人儿,如何?”
桑作川道:“休要与我提这些陈年旧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反悔!这小娘皮的功力,你最多只能吸取一半,剩下的一半,得留给我!”
琴靖璇躺在床上,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将她当作淫法采补的工具,心中羞愤难当,万念俱灰,恨不得立刻死去,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任二人摆布。
杜保陪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待小弟我在此办完正事,自会前去通禀桑兄弟,与兄弟你一同享用这美人儿。”
桑作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竟是连房门也未关上。杜保心中暗骂:这厮好生无礼!他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重重关上,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回到床边,却见琴靖璇正自微微扭动着娇躯,似是想要挣扎起身,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那扭动的姿态,在杜保这淫贼眼中,却是如同那女子情动之时,春情涌动一般,妩媚撩人。杜保淫笑道:“姑娘莫急,莫急,杜某这就来好好伺候姑娘。”言罢,他便俯下身去,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抓住琴靖璇那红色轻薄胸衣,猛地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那胸衣便应声而裂,化为碎片,散落在床榻之上。琴靖璇那对雪白丰满的酥胸,顿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杜保的眼前。只见她肌肤胜雪,滑嫩如脂,光泽莹润,那一对乳房,更是高耸挺拔,形状完美,如同两座小山峰,傲然屹立。峰顶之上,两点娇嫩的粉红乳尖,微微挺立,点缀其间,更添诱惑。杜保看得如痴如醉,他低下头去,张开大嘴,对着琴靖璇那光滑的酥胸,一阵狂舔乱啃,从左边舔到右边,又从右边舔到左边,直把琴靖璇那雪白的肌肤,染上他那令人作呕的口水臭味。琴靖璇心中无比厌恶,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杜保轻薄。她只觉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
杜保忽地张开大口,将琴靖璇那娇嫩的粉红乳尖含入口中,用力吮吸,又轻轻啃咬。琴靖璇只觉那乳尖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呻吟。杜保贪婪地吸吮着琴靖璇的乳头,双手捧着她的乳房,将那饱满的双乳挤压在一起,好让他能尽情享用,左右开弓,心中暗道:妙哉,妙哉!这小娘皮的奶子,真是又香又甜,又滑又嫩!琴靖璇心中屈辱至极,却又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难以承受的凌辱。她心中暗暗发誓:待我功力恢复之时,定要将这淫贼,碎尸万段!她强忍着那令人羞耻的快感,努力地想要凝聚丹田真气,只是那迷香的药性,依旧在她体内肆虐,让她真气涣散,难以成形。
杜保一手抓着琴靖璇的酥胸,肆意玩弄,另一只手,则是迫不及待地伸向她那已然松散的白色底衣。他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底衣扯开,丢在一旁。此刻,琴靖璇身上,只剩下一条红色的亵裤,遮掩着她的私密之处。只见她肌肤胜雪,纤腰不盈一握,一双玉腿修长笔直,光滑细腻,不见一丝瑕疵。杜保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尽情享用。他再次低下头去,贪婪地吮吸着琴靖璇那饱满的乳房。琴靖璇口中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眼角泪珠滑落,楚楚可怜。杜保的舌头,从她的乳尖之处,一路向下,舔舐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肚脐,最后,停留在了她的亵裤之上。他伸出大手,在琴靖璇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之间,轻轻一扯,将那红色的亵裤,褪至腿边。那亵裤之下,是白皙的阴阜,以及那隐藏在阴阜里的少女花唇。杜保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琴靖璇那娇嫩的阴阜,再也按捺不住,张开大嘴,便吻了上去。
杜保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在那白皙滑嫩的阴阜之上,一阵乱舔,感受着那柔滑娇嫩的肌肤,以及那醉人弹性。琴靖璇身中迷香,意识迷离,身体更是敏感异常。在那迷香的药性,以及杜保这番淫邪挑逗之下,她只觉两腿之间,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她那原本紧闭的羞嫩花唇,更是禁不住地微微张开,一丝丝甘甜的蜜汁,也随之缓缓溢出。杜保的舌头,触及到那一丝丝甜美的汁液,他更是兴奋不已。他顺着那蜜汁流淌的轨迹,将舌头探入琴靖璇的娇嫩花唇之间,轻轻舔舐,挑逗研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对于此刻的琴靖璇来说,更是如同雪上加霜,让她再也无法集中意念,凝聚丹田真气。她喉咙之间,逸出一声声婉转动听的呻吟,娇媚至极。
杜保听着琴靖璇那销魂的呻吟之声,心中欲火高涨,胯下那根早已勃起的肉茎,更是坚硬如铁,仿佛要将他的裤子都顶破一般。他猛地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脱去衣衫,不多时,便已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站在琴靖璇面前。他手中握着那根粗硬的肉茎,对着琴靖璇,淫笑道:“待会儿,杜某便要奸了姑娘,啊不,是与姑娘行那周公之礼,待你我二人阴阳交合之后,姑娘便是我杜保的压寨夫人了。”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挺起那根粗硬的肉茎,在琴靖璇光滑细腻的玉腿之上,来回摩擦。那粗大的肉茎,滑过她白嫩的大腿内侧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那半褪亵裤,又白又滑的阴阜之上。琴靖璇心中悲愤屈辱交加,却又无力反抗,她知道,下一刻,杜保便会夺去她那宝贵的清白之身。
杜保双目大睁,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他紧紧地盯着琴靖璇那娇嫩的阴阜,白皙的阴阜肌肤上早已春水满布。他正欲挺腰,将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肉茎,狠狠地押入琴靖璇潮湿的阴阜之间,穿过她的娇嫩花唇,直捣她的少女蜜穴。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屋外人声鼎沸,喧哗吵闹,更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似是岭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杜保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侧耳倾听,那屋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分明是有人在打斗。他心中暗道: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在我虫尾岭中撒野?打扰老子的好事!
他心中焦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正自犹豫之间,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邪月宗的教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杜……杜大哥,不好了!岭中……岭中不知从何处来了几个女子,她们武功了得,四处捣乱!”
杜保闻言,勃然大怒,他从琴靖璇的娇躯之上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裤子,一边怒骂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恨不得立刻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碎尸万段。
他从墙上取下自己的佩剑,跟着那报信的教徒,匆匆离开了房间,朝着那喧闹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杜保随着那教徒来到岭中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只见三名女子,正与一众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激战纠缠。那三名女子之中,两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身形,竟是一模一样,她们身法轻盈,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那些山贼和邪月宗的妖人,竟是连她们的衣角也碰不到。而另一位女子,则是一身绾红小罗裙,腰悬短剑,剑法凌厉,招式精妙,即便被四人围攻,亦是毫不慌乱。这三位女子,正是星罗门的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以及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
杜保见状,心中惊讶不已,暗道:这虫尾岭地势险要,寻常人等难以进入,这三个女子,究竟是如何进来的?他思忖片刻,目光在那三名女子身上来回游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孟云慕的身上。他心念一动,提起手中长剑,朝着孟云慕的方向奔去。
却说孟云慕,被四名邪月宗妖人围攻,虽不落下风,却也难以脱身。她正自思索对策之际,忽见一道响箭,自虫尾岭西侧腾空而起,划破夕阳天空,爆散开一朵烟花。孟云慕心中明了,这是白练发出的信号,想来他们已然从大门攻入。于是她不再犹豫,气聚丹田,默运飞云堡的独门心法——《离云诀》,丹田之内,真气充盈,源源不断地流向四肢百骸,汇聚于她手中的短剑之上。她心念所至,剑招随之而出,但见寒光一闪,正是她最为得意的两式剑法——“云卷云舒”与“风卷残云”。这两招剑法,在她手中,已然练至炉火纯青,此刻更是凌厉无比。刀光剑影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那四名围攻孟云慕的邪月宗妖人,手中兵刃,竟是被她一一削断,纷纷落地。
孟云慕也被自己这番举动惊呆,她先前只道这两招剑法精妙,却未曾料到,竟有如此威力。其实她手中这柄短剑,亦非凡品,乃是当年一位江湖高人打造,赠予飞云堡之物,削铁如泥。加之她近来勤加练习,武功内力,皆有精进,是以削断四名妖人手中兵刃,亦是情理之中。孟云慕心中得意,脆声道:“两位姐姐,快看快看!小妹厉害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祁月蓝、祁月晓二女的方向望去。只见祁氏姐妹二人,亦是接到白练的响箭信号,拔出腰间佩剑,与那些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战作一团。
孟云慕凝神细观祁氏姐妹的剑招,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剑法怎的如此眼熟?这……这分明就是娘亲的剑法!她心中疑惑更甚,暗忖:难道娘亲师出星罗门?只是孟云慕自幼便与娘亲聚少离多,除了娘亲传授的剑法之外,她对娘亲的过往,以及师门来历,皆是一无所知。
正当孟云慕思绪纷飞之际,杜保已然来到她面前,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孟云慕面门。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举起短剑格挡。“铛”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孟云慕这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专心应对杜保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