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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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六十六章 兄弟阋墙御前作闹剧

  亚伦在夜幕下,走过黑暗的皇宫花园小径。身边没有跟着佣人,以往贴身保护的皇家亲卫也不见踪影,他没有径直走进宫殿,独自一人面容阴沉地绕到富丽堂皇的皇宫外,站在茂密的树木花草阴影下。夜幕昏沉,只有稀疏月光隐约的照耀下,一个娇小的身影,自阴影里款款走出,直到那朦胧的微光将面庞微微照亮,露出来的那张脸,是米芙卡精致的可爱面容。但此时脸上带着的,却是从不会出现在小公主脸上的邪气微笑,面前的“米芙卡”,轻轻走近亚伦面前,动作优雅地提裙行礼。
  “不愧是太子殿下,胆色过人呢。今天皇帝召见这一关,想必也能轻松应付过去了。”
  “哼,做到这份上,你才是更让人惊讶吧。“
  亚伦冷冷地一笑,看着面前从头到脚,都与米芙卡一般无二的少女。她裹着长风衣,穿着小皮鞋的双脚,乖巧地内八并在一起,只有那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的表情带着几分狡黠,几分阴狠,那是米芙卡从不会做出的表情。“千面魔女”黛提莎,这恐怖的易容手段,真让人叹为观止。想不到塔尔逊东部最赫赫有名的女盗贼,如今也在神母教的派遣下,以这天衣无缝的伪装姿态派遣前来,并且完美顶替掉本人潜伏在艾瑟亚身边。恐怕在神母教里,这份本事也是无人能望其项背的了。
  “是么?那我要谢谢殿下夸奖了。”黛提莎挺着稚嫩的小脸,咯咯笑着回答。
  “那个小婊子本人呢?”
  “在帝都的秘密监狱做好了打点,已经押在里面了,半声求救都不会传出去。这世上,只需要我这一个米芙卡就够了。”
  “为什么不直接做掉。留着这个威胁?”亚伦有些不满地问道。
  “殿下应该明白,一号,二号,是我们必须留下的条件,请不要忘了这点。我们会助您得到想要的一切,作为交换,我们也必须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把我安插在九皇子身边,就是为了接下来将他回收,同时,他对您的威胁也能彻底解除,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说为了帮我?”亚伦的脸,陡然狰狞起来,目光凶狠地低吼一声。“混蛋,知不知道,这场刺杀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殿下应该是知道的,小紫什么都没招。”黛提莎从胸前的衣袋里,掏出两粒颜色不同的药丸,一蓝一白,轻轻捻在一起,放进嘴里慵懒地嚼着,满不在乎地回答。“我们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从刺客身上,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可现在,已经对我极为不利了!”亚伦阴沉着脸,压低声音目露凶光地逼问。“皇宫内宿卫安保本就由我负责,现在出了这种事,我岂能脱得了干系?就算小紫不招认,父皇对宫内各级值守官员层层调查下来,早晚必定扯到我身上!”
  亚伦的慌张当然毫无疑问,这些年,他瞒着父亲暗地里发展党羽培植势力,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尤其是在举足轻重的皇宫守备上,不断撤换皇帝委派的官员,安插自己的太子党,直至把上上下下各级的皇宫护卫,几乎悉数换成了自己的人。他想的是未雨绸缪,提前把皇宫控制权暗中握在自己手里,可这完全是父皇不可能容忍的事!如今宫内出了刺客,皇帝盛怒之下,已经下令要从宫内的各级安保层层查起,一旦全面彻查,最终百分之百地会牵连到自己头上。一查下来,刺客能在皇宫宴会上公然行刺,这层层把关是怎么混过去的?负责安保的,都是太子安排的各级官员,出了这样的事,父皇会怎么猜测自己?
  “嘻,这就是殿下自己该考虑的事了。我们早就提醒过您,不该操之过急,照我们的计划发展,一切早晚是殿下的。如今你父皇离咽气还早着呢,你就已经把手伸到宫里了。要是得知自己好儿子干的这些勾当,咱们的陛下,就算再怎么老,估计也还没老年痴呆到能放过你的地步吧。”
  黛提莎抬着白嫩嫩的可爱小脸,自得地挺着胸脯抬头笑嘻嘻望着亚伦。这一副嚣张的雌小鬼姿态,配合上本来亚伦就看不顺眼的米芙卡那张脸,直看的亚伦心头火起咬牙切齿。这个臭婊子,这个小贱货,简直比原版的米芙卡还让人火大。现在自己火烧眉毛,全是这个神母教谋划的刺杀惹出来的事,哼,老子提前做点准备有什么错,没有这次行刺,父皇怎么会发现!可是现在他又不能不借助神母教,凭他一人之力,实在不好对付始终调查着自己的艾瑟亚。二皇子霍兰德更是野心勃勃,每时每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这个太子,等着自己出点问题,借机一拥而上呢!
  他忿忿地想着,事到如今,想混过这一关,指望该死的神母教婊子们是没办法了,父皇那里就不好交代,何况还有一直对太子位虎视眈眈的弟弟们。自己这太子时刻处在聚光灯下,不但要面对这年老却权重的老头子,还得防着身后,恨不得打着放大镜找自己把柄等着借题发挥的一群狼……但想到这里,他忽地眼前一亮,这是不是也是个机会呢?自己如今的窘迫,霍兰德,艾瑟亚他们一样看在眼里。尤其是对皇位垂涎三尺的霍兰德,此时抓到了自己把柄,还能沉得住气? 这些巴不得我垮台的宵小们掺和进来,反而正是自己混淆视听的绝好机会。把水搅浑,把老二老九全牵扯进来,让父皇疑心大起……父皇固然怀疑自己,可其他人若牵涉其中,给父皇的紧张感只会比自己大的多。要知道,不是太子的人觊觎皇位,比太子觊觎皇位的后果要严重多了……想到这里的亚伦,嘴角终于如重拾妙计般重露出得意而奸诈的弧度,那股太子的高傲与志得意满重又回到了身上,此时看着眼前娇小的黛提莎,眼睛里只有轻狂的征服欲了,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婊子,现在给我脱干净。”
  “好的,好的~”
  黛提莎妩媚而顺从地嗯嗯说着,一边轻轻解开那件厚重大衣的扣子,缓缓把衣服敞开,露出那雪白娇嫩的萝莉身材来。那件披着的厚厚大衣里面,露出的却是根本没有几寸布料的半裸身体,白花花的胴体几乎完全暴露,上身只有一条蕾丝带子勉强遮着胸口两点粉嫩的小凸起,下身更是一丝不挂,腰上的皮革腰箍向下延伸,连接着一前一后的尿道塞和拉珠肛塞,不但娇嫩的肉穴被塞的满满,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晃晃荡荡,闪着淫靡的淫液反光。光滑雪白的躯体上,用红绳捆了一个淫荡的龟甲缚,此时前后两个洞被塞满,在媚药的作用下黛提莎早就媚眼如丝娇喘不止了,裹在大衣里春心荡漾的幼嫩躯体火热,一敞开衣服,那浓郁的淫靡雌香便在体温氤氲下散发出来,唯一没有遮掩的小穴已经难熬地微微张合,淫液一串串拉着丝往下流,顺着软嫩的萝莉小腿儿往下流,一直流到脚下。那颤抖着微微夹着的柔嫩双腿颤巍巍地,白色的小腿袜被淫液打湿几乎透明,露出粉嫩的肉色。此时,她就那样毫不遮掩地敞开衣服,紧张而兴奋地浑身颤抖,在夜色掩护下露出这一身戴满装备的半裸身体,简直像是最变态淫荡的暴露狂。
  “哈啊,哈啊……”
  黛提莎眯着眼睛,本来的那清澈大眼此时泛着迷离的桃红,发出诱惑的喘息不止,而亚伦则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伸手上去,双手一边一个扯开丝带捏住两颗粉嫩挺翘的小乳头狠狠揉捏,早已香汗淋漓敏感不已的两颗小肉粒一被手指揉搓,触电般的刺激立刻从肉粒尖端传入大脑,黛提莎顿时剧烈抽搐,两条美腿夹在一起抖个不住,小穴一阵翕动淫光闪烁,发出魅惑的呻吟。
  亚伦示意她抬脚,黛提莎立刻无比顺从地,学着小母狗尿尿的淫荡姿势抬起一条小腿。亚伦伸出手,干净利落地剥掉她腿上那条已经被淫液渗透的粉白透明,此时湿淋淋浸透了骚香爱液的中袜,把她的小嘴堵的严严实实。随着他猛然拉扯项圈,顿时把黛提莎跌跌撞撞地扯到自己跟前,指甲又在乳头上划一下,这一次嘴被堵上的黛提莎已然连娇叫的能力都失去,同时扯开皮带,挺立着的肉棒直接啪嗒一下抽在她的小脸上。
  “婊子,我来了!”
  亚伦低吼一声,早已火热的肉棒直接突破下身那充血发胀的肉瓣一插到底,捅到最深处的感觉直接让发情的黛提莎两眼翻白剧烈抽搐起来,紧实黏糊的肉穴立刻紧紧包裹住肉棒不住地收缩,爽的亚伦身体也一阵颤抖。他紧紧搂着黛提莎的细腰,好像要把那娇小的身体勒断一般狠狠抱着,再狠狠地挺动身体猛烈抽插起来。他好像要发泄自己这些天的不快,顺便把对神母教的不满也狠狠发泄在她身上一样,铆足了劲挺动着下身疯狂抽插,一只手抱着腰一只手高高抬起黛提莎的一条腿,直接把她抱起来狠狠地肏,这隐隐约约诱惑的喘息声,一直回荡在漆黑静谧的花园里。
  “你……你这死鬼,够了……皇帝马上要你好看呢……哈啊……”
  如亚伦所料,一向驻守城外禁卫军大营的二皇子霍兰德,在听说了皇帝召集皇宫安保各官员议事的消息后,已经按捺不住地连夜进城准备面见克洛夫了,女仆行刺的这一场事故,皇帝准备着手严查的消息,让各方势力的官员与贵族们都敏锐的感觉到,一场大的风波要来了,借机上位排除异己的最好机会要来了。尤其是常年对储位野心勃勃的太子与二皇子各自势力,手下急于拥立和打击异己的贵族们,都蠢蠢欲动了起来,铆足了劲盯着眼前的这次调查整顿。亚伦自然是压力陡增的,他手下的太子党官员们,迫于压力已经沉不住气地纷纷密报他求助,不过打好了算盘的亚伦,此时反倒没有他们的一片仓惶,依旧保持着平时身为太子的那优雅仪态,在仆人的引领下缓步进宫。刚走上铺着红毯的走廊,就看见早已等候在廊下的霍兰德,两人迸射出的激烈目光短暂一碰撞,便立刻收敛,重新挂上虚情假意的友谊笑容。
  “二弟连夜进宫,如此关心国事,辛苦了。”
  “嘿,太子殿下过奖。”
  身着戎装的霍兰德,踩着大皮靴威风凛凛地上来,身后那专属于皇室的金红色斗篷飘动着,仪表修饰的精神焕发,显得英武无比。亚伦看见他春风得意的这幅打扮,在心里暗自咬牙切齿地不屑冷笑,好你个老二,只怕你得意的早了点,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暗中较劲的两人,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不甘示弱地并排走着快步跨进会议室。女仆刺杀的事轰动朝野,皇帝亲自调查问责的事至今少有,负责安保护卫的各级官员,此刻守候在会议室里,刚踏进来,便已然感觉到一片紧张惶恐的压抑气氛。瑞贝卡,梅拉尼等一众皇家亲卫,按剑垂首肃穆地守候侍立,二十多名拄着战斧铠甲闪亮的兵士分立四下。忧心忡忡的一众官员们,此时也面带愁容地在一片杂乱的起身声中纷纷行礼。跨进来的两位皇子,在这肃立的官员里,一眼望见在密密麻麻的伫立人群中央,中央那身披皇袍兀自倒靠在椅子上,沉着老迈的脸一言不发的皇帝克洛夫。艾瑟亚屏息静默,察言观色地十分低调不发一言,不起眼地恭敬站在后排。除此之外,还有宰相胡泽,与皇家关系密切的几家贵族,甚至平时体弱多病不常露面的皇后都到场了。各怀心思的两位皇子,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低眉顺眼地赶紧一路小跑上来参拜。
  “嗬,总算来了?”克洛夫缓缓地坐直身子,布满皱纹的松弛脸上,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沉静地望着他们,锐利的目光直透上来,让这二位炙手可热的皇子发自内心地一阵颤抖。风烛残年的老人,这君主独有的皇威,一时间依旧震慑得二人一阵心怯。
  “二皇子也来了?平日一个个到朕眼前奉承露脸,表面功夫倒是一样不落。朕竟不知道,事关皇宫安全的各级宿卫,你们就理成这幅样子!”克洛夫一连串厉声责问,面前静候侍立的几名官员,连同着亚伦与霍兰德两名皇子已然吓得脸色苍白。上来一阵咄咄逼人的责问,已经让本来信心勃勃欲攻讦太子的霍兰德冷汗直冒,这一番话,明显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想凑热闹的自己也归咎在内了。他赶紧毕恭毕敬地答道:“父皇责怪的是。皇宫防务懈怠竟至于此,臣等难脱其咎。至于父皇说只为奉承表功之言,真让臣等无地自容。儿臣身领禁卫军护城职责,自然要与皇家安全休戚与共,因而才连夜进宫聆听父皇教诲,只想多尽些微薄之力,绝无虚言。实打实的一片真心,父皇若可垂怜一二,儿臣,儿臣死也瞑目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竟逐渐带了几分哭腔,言语中越来越激动,显得无比真挚的情真意切。可旁边的亚伦心里一目了然,不由得咬牙切齿,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明明是等不及地掺和进来落井下石的,却表演的比谁都无辜。连对他想法心知肚明的艾瑟亚,此时眼见霍兰德这一番卖力的演技,只能在一边暗暗地苦笑佩服。克洛夫见此情形,也只是淡淡说道:“你既然有此心,那再好不过了。”也不知是否真的相信此话,皇帝叹了口气,平息了下起伏的胸口,那苍老的目光再次凝练起来,转头一扫:“菲尔德上来!”
  早就忐忑不安等候在廊下的菲尔德,此时听着克洛夫的动怒发难声,已然心惊胆战地额前渗出了汗珠,赶紧壮着胆子躬身一路小跑上来:“臣,臣在。”
  “你是总领宿卫大臣,你说,皇宫重地竟有此等大案,朕是否该首要拿你是问?”
  已心知不妙的菲尔德,此时心惊胆战头都不敢抬起,颤抖着身体跪伏在地答道:“是,是臣管理不严,甘愿领罪。此事发生后,臣已经尽快清算整顿了所属部门各有关官员,从臣以下的所有责任下属及相关档案,已全部留存,全凭陛下决断。那个行刺凶手,臣会同了瑞贝卡亲卫长共同审讯过,只是,只是凶手异常顽固,多次用刑还是拒不交代……是属下无能。”
  “凶手是否供认,朕现在不想关心。”克洛夫冷着面庞,不去看他淡淡说道。“朕想知道的是,禁卫森严的宫廷重地,一介女仆,如何能身藏凶器直入宫闱,在众多护卫亲军中公然行刺,皇宫护卫数百卫兵,防务值守上下官员竟如无物。是谁给她的能力,又是谁给她的机会?”
  低着头满头冷汗颤抖着的菲尔德,闻听此言却没有半点轻松,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顶出来给亚伦背锅的心理准备,却不料皇帝果然要深究下去。如果真牵出亚伦及上上下下的一众党羽,那严重后果,可不是自己只受点惩处的程度了。而下面听着的霍兰德,艾瑟亚等人则正中下怀地暗喜,怕的就是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过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借此狠狠捅太子一下,就算扳不倒他,也至少得让他在父皇面前大受怀疑从此失宠,才称心如意!
  “是……是臣等疏忽……”
  菲尔德战战兢兢地刚颤声回答,旁观许久已然按捺不住的霍兰德,便轻描淡写地一笑:“菲尔德大人此言,我倒有些不同拙见。如果说一两人失职怠慢,似乎有理。可皇宫宿卫值守上下各级官员,面对此事,竟不约而同地无一发觉,似乎不合常理吧。”
  莫非是结党?
  这简简单单随意的话语,却骤然如同炸雷般让厅内每一个人心惊一震,最后一句没有明说出来的话,瞬间袭上了所有人的脑海。霎时间,在座的一众官员均是心惊肉跳,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只是三言两语中,如今的讨论,便已在轻飘飘中被上升到了串联结党的严重性。趁此机会计划好了借题发挥的各路官员党羽们,都已是野心勃勃做好了大动干戈的准备,今天这间会议室里,凶险的政斗在所难免了。作为皇帝最深恶痛绝的结党串通,尤其牵扯的,还是关系到皇帝起居安危的皇宫护卫一众官员以及背后的太子,这一句结党,甚至能引到安保部门勾结刺客图谋不轨的地步!
  就连冷冷倚靠在宝座的克洛夫,此时听着这一番言论都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原本只是冷肃的神色逐渐严峻起来。下决心准备详查皇宫安保的疏忽失职时,他也不曾想到,事情在有意的推波助澜下,现在已逐渐滑向了不可控制的方向。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脑海,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诘问,他要弄清楚,这些借机渲染造势的动作之下,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推手。这会不会,是皇子或大臣里一场有预谋的攻讦党争呢?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人。每个人都无比恭敬地低眉顺眼侍立在他面前,但此时此刻在这各怀鬼胎暗斗的气氛里,他却觉得面前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大臣们,哪怕是平日孝顺贤良的儿子们,此时都令人感到莫名的一阵陌生。他的目光愈发冷了,嘴边却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冷笑,反而就那么故意说道:“二皇子所言有理。看来嘛,不枉朕平日里教导你等,忧心国事之举,你倒是铭记的仔细。遇事争先,很好。”他又转头看向胡泽:“如此,今天就让二皇子主持审理。朕也想看看他的能耐呢!”
  “儿臣愿替父皇分忧。”
  霍兰德一口答应,如果在平时,面对皇帝这反常的举动,他是一定会保持谨慎的,他可精明着呢!可是此时此刻,把太子拉下水的机会就被那么摆在自己眼前,诱惑之下,他可能真的得意忘形了,竟全无怀疑地一口应承下来。他一眼看见,早已被拎出来跪在阶下等候发落的几个人,有引咎自罚的菲尔德自己,以及当天两名负责检查皇宫进出人员的卫兵。他压根就不信,出了这样的大事,经过一番整顿清算,最后查出有责任的仅仅是这几个人。亚伦想要用这点人背锅息事宁人,嘿,他休想!
  打定主意的霍兰德,下定决心一定要顺着被推出来的这几个人,顺藤摸瓜地牵扯到太子身上。他清了清嗓子,严肃的目光直视地下惶恐不安的几人,说道:
  “皇宫内安保值卫,关系到皇室众多贵族安全,却竟有此等骇人听闻的刺杀案件,发生在诸位身边——令人齿寒啊。此时此刻,跪在这里的几位自不必说,安保部门的诸位扪心自问,刺客猖狂至此,难道仅仅是一两人疏忽之失吗?”
  刚一开场,霍兰德的火药味便直接弥漫开来,眼见这情况的一众大臣,皆吓得屏住呼吸提心吊胆。然而恰在此时,太子身后的宰相胡泽缓缓站起身来,半开玩笑地稳重笑道:“二殿下稍安勿躁,众官员嘛,当然有失职之处,但今日讨论的是有关行刺的直接责任人。待此案查清后,皇宫安保自然有陛下亲自整顿,还是不要本末倒置了。老臣说这句话,总不会被算作阻挠调查吧?”
  霍兰德心里暗骂一声,老东西够精的,这话出口自己也不好继续渲染了。既然如此,那就审你们推出来背锅的家伙们,总有办法扯到你的身上。两个卫兵,一个叫伊鲁,一个叫凡佩,两个人已然战战兢兢地上来跪下。亚伦面色阴沉,不做声地斜眼瞥着他发号施令。
  “皇宫人员进出,有极其严格的检查,所有人员乃至下属奴仆,都要搜检全身方可入内,所以,刺客如何将凶器带入?负责检查的卫兵为何没有任何报告?”
  两人闻言已然面如土色,不敢抬头地伏在地上颤抖着,半天才硬着头皮,勉强壮起胆子来颤声回道:“是……是由于……刺客进入时,这个,由于她是九殿下的女仆……”
  “嗯?说清楚。”霍兰德冷冷地逼问。“是九皇子发话不让你们查,还是你们自己没有查?或者说,你们是有心不提起检查之事?”
  “是,是属下们……疏忽……忘记了……”
  霍兰德心里清楚,这两个人是亚伦已然决定推出来背锅的弃子,他们明白自己难逃一劫,又不敢扯出太子,此时进退两难下为减轻点罪责只能说出这种滑稽的理由,尽可能被定个失职罪了事。自己偏偏要把事情搞严重!
  “忘记了?那,是哪位大人命令你们“忘记”的呢?”
  二人闻言已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倒在地连连摇头,而霍兰德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安保部门对卫兵安排检查程序都有严格要求,每天执行一丝不苟,且不说两人竟会同时疏忽,这样严格的指令,卫兵未曾执行,上级各官员竟无一人发觉,无人报告?那这疏忽,达成难度也太高了些!”说到这里,他心一横,又继续补充说道:“偏偏是九弟一来,这好好的卫兵就刚好疏忽了,偏偏这疏忽,还恰好赶上了刺客……”
  本来一直旁观不敢多言的艾瑟亚,此时又气又急地不好发作,打心眼里感到一阵寒心。他今天来,本只是纯粹的旁观,面对太子这个共同的敌人看着霍兰德针对亚伦暗自窃喜的,却不料此时为了煽风点火夸大严重性的霍兰德,竟然不惜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为了搞垮太子取而代之,连约定和他结盟的自己也不顾了……二哥啊二哥,你这样,未免也太无情了点!
  亚伦此时更是阴着脸,他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二弟,真恨不得一剑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但此时无论如何不能发作。他阴阴地咬一咬牙,转眼又露出平时的温良优雅表情来了,和煦地说道:“二弟所说无比正确,真令我愧疚难言。此事大家皆有责任,我身为太子平日用人却多有疏忽,以致酿成不测,实在是悔恨无地,刚刚已经主动向父皇请罪了。我平日多有差失,二弟能直言不讳指出,真是本人大幸。”
  霍兰德锋芒毕露地打定了主意,要从这件事上下文章,此时眼见太子以进为退主动承担责任,怎么肯让他轻描淡写地蒙混过去?他一声轻笑:“太子殿下,你不必自责。我又岂敢让太子爷自领什么欲加之罪?只是如今事关重大,皇宫安保关系到父皇安全,万分紧要,如今要是不查的水落石出,将这上上下下牵扯的一众内患揪出,怕是指不定还有人贼心不死,要谋害父皇呢!”
  “那我倒十分好奇,想请教二弟了。”亚伦干笑一声。“二弟可否解释清楚,这个“一众内患”,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谋害父皇”,指的又是谁呢?”
  “案情尚未明了,这些自然都是虚指了。”霍兰德同样冷笑道。“说的要是再明了些,谁暗自心虚,禁不住地有意包庇阻挠调查,害怕暴露真相,谁就有嫌疑。怎能放着这样狼子野心之辈混迹宫廷中,威胁父皇万金之躯!”
  “够了,二弟,你处心积虑,何苦在这里构陷他人呢?”亚伦冷冷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有“一众内患”,有“谋害父皇”吗?那我就替你解释吧!内患,就是有人要借此机会搬弄是非,煽风点火,意图扩大事态搅乱朝堂,最好借机将这一众社稷重臣清洗替换成他的党羽。要是真让他得了逞,下一步,恐怕就到了“谋害父皇”了!”
  此言既出满座皆惊,连一直没有发话的皇后,此时都吓得脸色苍白,颤巍巍地起身厉声说道:“亚伦,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儿臣没说错!”亚伦已经铁了心,继续斩钉截铁地大声喊道。此时一定要搅浑局势,才能相对掩盖自己的嫌疑。“这些官员是我一手提拔不假,失察之罪我也绝不推卸。可诸位,你们看看霍兰德所作所为?他们虽有过失,可也都是举足轻重的命官了,而霍兰德并无实据便冠以此等罪名,企图动荡朝野,他居心何在?”
  “我更没说错!你说我没有实据,却不知你敢不敢任人详查?只要有所发现,作为一手提拔的负责人,怕是这责任你担不起来!”
  这争吵已到了最重要的一刻,霍兰德也在丝毫不敢放松地针锋相对怒斥,然而他正吵着,那一脸和气的胡泽宰相,在听到这里时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二殿下说此话确有不妥,这些官员虽然都是由太子举荐提拔,可并无什么偏袒徇私之举,官员任免,同样要经过老臣审核,二殿下如此说来,老臣也不敢推脱事外,若要定罪,请从老臣开始。”
  他此言既出,霍兰德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胡泽说的没错,更关键的是,太子提拔官员不止要由宰相审核,皇帝同样也是知情的,自己这番话,岂不是把皇帝也囊括其中了?他当然知道,父皇不可能是什么太子党,只是以前出于一点偏爱太子的私心,只要太子不越雷池,私下培植点势力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是这种事,他敢说出来吗!
  想到这里,霍兰德已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上了老爷子的套。自己千方百计地想扯出亚伦,可自己的表现父皇同样也看在眼里,自己本想旁敲侧击地把事情引向太子,可胡泽这个老贼,只用一句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宰相与皇帝的高度,这下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意图何在了。借行刺大案攻讦太子煽动作乱,他不敢想下去,被扣上这个罪名会是什么后果了。此时在求生欲下,骤然意识到酿成大祸的霍兰德面色惨白地疯狂盘算思考,突然,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一挺身坐起来。他意识到了,自己今天是翻车了,想保全自己,就得把亚伦也拉下水。亚伦此时的姿态父皇完全看在眼里,自己越无理取闹激他,他越气急败坏与自己争吵,就会越把他的马脚暴露出来,让父皇看个清清楚楚!自己攻讦太子谋私的罪是坐实了,只有让父皇也看到太子的威胁,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再不迟疑,猛地爬起身来,把平时那皇子的仪态通通都抛得干干净净,直接用手指着亚伦,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今日就算死,儿臣也不能看着亚伦窃居朝堂图谋不轨,做此大逆不道之事!今天臣冒死直言,亚伦结交大臣乱政营私,早有不臣之心!此次行刺,必然和他有关!”
  “你放屁!”亚伦气的浑身发抖,他本来已经觉得霍兰德大难临头,正暗自窃喜巴不得他死呢,却没想到,这家伙这样还能反咬自己一口!霍兰德现在反正走投无路,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嘶吼狂叫着疯狂叫嚣,把自己能想到的亚伦平日所有不臣行为全部当众爆了出来,打定了主意要拉他下水。在这巨大压力下的亚伦,暴怒地眼冒凶光,终于把平时那身为太子的优雅面具撕得粉碎,丑态毕露地狰狞扭曲着脸,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你这血口喷人的渣滓!乱咬人的疯狗!”
  “你这奸诈小人,无耻恶贼!你做的事自己清楚!”
  庄重的会议室里顿时鸡飞狗跳,官员们有的慌忙退到一边忙不迭地叩头请罪,更多的则是皇子党羽们,此时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幸灾乐祸地强绷着脸旁观。看着这二位身份无比高贵的皇子,此时丑态毕露地扭打在地。华贵的袍服撕的破烂,桌倒凳斜,贵重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克洛夫冷眼看着这一切,他那苍老的脸上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无比严峻。旁观到现在他已看的一清二楚,这二人实则一个都不干净,这道貌岸然的相互指责,不过是为了结党营私的私相攻讦罢了,并且这内斗的激烈严重程度已然超乎想象,亚伦私下培植的党羽,只是冰山一角就已夸张至此,如果真的彻查这刺杀是否和他有关,不知道还会挖出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而霍兰德为了针对太子,今日竟敢公然爆出此等内幕,甚至已经超过了弹劾的程度,完全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态势。可以见得,他平时的私下动作,一定也不会比亚伦小,这两个皇子各自盘根错节的势力,恐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朝堂,真让人不寒而栗!并且最让他心寒的还不是此事。而是此时此刻,这两个眼中只剩下储位的逆子,已然如野兽般把亲情抛的半点不剩,竟公然在皇帝驾前恬不知耻地互爆黑点,撕的死去活来。这番景象,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天潢贵胄的兄弟模样,简直像是两条争食的恶狗!
  恰在此时,几个没眼力见的太子党小官们,以为得势,还在旁边小声嬉笑着问霍兰德:“二殿下,您说必有牵连,又说九殿下来了,卫兵就刚好疏忽。可是受刺的可就是九殿下,嘿嘿,那,那岂不是说九殿下勾结刺客,来行刺自己吗?”
  “滚出去!!!”
  克洛夫震雷般的一声怒吼,炸的每个人面如土色都吓得呆了,那几个小官,此时才意识到大祸临头地屁滚尿流退出去,然而克洛夫似乎完全没有罢休的欲望,对着被惊得已然呆若木鸡的霍兰德,发出暴怒的咆哮。
  “好个忠臣,好个冒死直言!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朕竟没想到,本朝藐君轻父众多无耻之徒,乃能龌龊至此!”
  克洛夫这一番雷霆般勃然大怒的咆哮,直震得整个厅堂都嗡嗡作响,众臣哪里见过,往日稳重高贵的一国之君这番暴怒,乃至用这样程度的语言怒斥自己的亲生皇子啊!心惊胆战的众人,此刻已然被吓得面无人色,几个胆小的更是瑟瑟发抖几欲昏厥。骤然被当头一棒的霍兰德如五雷轰顶,打着颤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哆嗦着刚想颤声辩解,却又被克洛夫继续一声怒吼:
  “你,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些年疏于内政,太子怠慢谋私有机可乘,就轮到你出来蹦跶了?你是不是觉得,要由你们这帮孽障内斗肆意妄为,以宫闱为私地,摆布安插百官藐视国事,把这朝堂搅作自相撕咬的兽栏,才称心如意?!朕今天实话告诉你,太子若贤明,自有上天授他天命,太子若真的有所失职,嗣君之位,朕亦当从详定夺,轮不到你们这帮权欲熏心的孽障,自己先咬的死去活来!”
  这话语更加严峻,“你们”一词,显然不只是针对霍兰德,而是把此时与他公然掐咬的亚伦,乃至二人身后簇拥他们党争内斗的一众党羽,胡泽,菲尔德,艾瑟亚等众人全部囊括在内了。当下再无一人敢抬头正眼,面如土色的众人,齐刷刷地一起跪伏在地,异口同声哆嗦着请罪。克洛夫那老迈的脸颤抖着,雪白蓬松的胡子,此时痛苦地一阵抖动,站在这跪伏满地屏息低头的臣子中央,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骄傲,包围自己的,只有这如同死寂一般无边的孤独与失望。眼中的暴怒,逐渐化为了巨大的痛苦疲惫,又化作两道长泪,淌过他苍老的面庞,他泪流满面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朕真不知道,这个皇帝位子,真能让人着了魔,成了铁石心肠不成?朕平时真想看看,你们兄弟几个只有在儿时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可再也见不到了……如果要这样,你们这皇帝还不如不做的好,拿着关系举国安危的职权大搞党争,亡国灭种,都是想的见的事情……儿子啊,你,你们好好想想吧……”
  皇帝此时落泪,跪在满地的官员贵族们哪还敢观望,纷纷附和地同样低声哭泣起来,庄严的会议室,霎时间好像成了个哭丧的灵堂。然而这一番发自肺腑的教诲,实则在眼前装腔作势的众人面前宛如耳边风,悲声大作的众人,真和老皇帝感同身受的其实半个都没有。被骂的最狠的霍兰德,此时撅着屁股哭的最卖力,脑袋都快扎进了地里,好像真的自己后悔无极,然而低在下面的头却在疯狂盘算,一时莽撞惹恼了老爷子,怎么才能赶紧挽回形象,顺便把更多过错推到亚伦头上。旁边的亚伦,看似恭谨听话地抽泣拭泪,实则暗暗咬牙切齿。他恨透了霍兰德,把自己受斥责的一腔怒火全都归咎在他的头上,此时正琢磨着往后怎么继续加把火,趁皇帝恼恨他之际把他踩得彻底万劫不复。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的皇后,那手帕其实一点水迹都没有,霍兰德本就不是她亲生嫡子,此时见一直觊觎皇位的二皇子吃瘪,儿子亚伦责任减轻,她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挤得出一滴眼泪?只是此时面对皇帝痛哭,她又哪里敢露出半点高兴,只能捂着脸扯着嗓子干嚎。更多在下面随声哭泣的官员们,一边嘴里悲伤地哼哼,一边在心里飞速琢磨,皇帝怒骂了二皇子却又转头斥责太子,对这二人取舍是不是真犹豫不决,接下来的风向该怎么站队;要是自己主子当真位置不安稳,是不是该改换门庭呢?
  “朕累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朕不加罪一人,你们……好自为之。”
  在这一片虚情假意的哭声中,克洛夫终于无比疲惫地站起身来,他仿佛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无力地挥挥手。“至于行刺一案处理,菲尔德降两级留任;伊鲁,凡佩二人,剥夺家产充军为奴。就这样。”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似乎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无声无息过去了。纷纷向外走的官员们,少数暗自庆幸窃喜着未被牵连其中,多数精明的皇子党羽们却已暗中意识到,虽然皇帝为稳定朝局暂且压下了此事,但这已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君疑臣,臣欺君,这愈发剧烈已无法忽视的矛盾下,很快惊天动地的剧变就将到来。然而没人注意到,在太子党羽一众官员看着霍兰德暗自幸灾乐祸的目光里,低头貌似恭顺地退出去的亚伦,眼睛里暗暗闪烁着的阴狠凶光。听这言语,父皇竟真的有改立太子考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第六十七章 百合花挽于恶堕深渊

  狱卒的大皮靴踏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过巷道,阴暗可怖的地下监狱里,沉寂着的无数个牢笼再次躁动起来。沉浸在长时间强制的快感地狱下的每一个奴隶,此时都如同被驯化的发情雌畜般,急不可耐地晃动起塞着长长拉珠的臀部和全身的镣铐,在一片片娇喘呻吟里竭力求欢宣泄着被憋的难熬的满腔欲望。而粗暴的狱卒则充耳不闻地走过,他们已见惯了这番景象,甚至把看着女囚们难以释放欲望的发情表现当做平时的娱乐。
  “开饭了开饭了!贱奴婊子们,现在赶紧滚起来吃你们的狗食!”
  粗糙难以下咽的干粮被一个个丢进来,即便如此,那些披头散发的囚犯们依旧在一片杂乱的锁链响声与呻吟喘息声中,狂乱地伸出胳膊争夺着被丢进笼子的食物,然后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这里面似乎无动于衷的,只有米芙卡一个人,此时浑身湿润透着诱惑般粉红的她,正如同一只发情的小兽般竭力在全身叮当作响的锁链中扭动呻吟,媚眼如丝的双眼紧紧盯着一路走来的狱卒。她刚刚入狱不久,还并不像这些已经骨瘦如柴思想麻木,大脑中只剩下野兽般呆滞的求生欲的囚犯一样。没有去争夺那满地的残羹剩饭,但此时,她这表现反而更不堪入目。被这恐怖的刑具折磨的寸止不下几十次后,她一直努力维持的那点可怜的尊严,在这让人发疯的高潮禁断里早就被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自尊,什么廉耻,全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扭动着屁股发情的米芙卡,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就如同最下贱的娼妇婊子一般,用最淫荡的动作向狱卒拼命展示自己的裸体,只求一次痛痛快快的高潮。
  下一秒,狱卒的鞭子已经在铁笼上炸响,但这清脆的响声反而再一次催发米芙卡已然到了泛滥边缘的性欲,那已经储满淫液的下体,即使双腿紧紧夹着,还是“呀”的一声射出一小股激流。
  “犯人153号,你想吃鞭子吗?还是要我给你的骚穴止止痒?”
  “淫奴……想要……长官的肉棒……”
  米芙卡伸着小舌头喘息不止,泛起魅色桃心的双眼里疯狂闪动淫荡的光,即使被上上下下无数镣铐锁的动弹不得,依旧在铁链的清脆响动中受限地扭动着汗津津泛着粉红的诱惑裸体,竭力地想要凑上来。被锁住反吊的胳膊被铁链牵动,长时间拘束酸痛不已的肩膀受到拉扯,米芙卡疼的嗯嗯直叫,但即使这样,依旧如同发情的小母狗般淫媚娇喘着,投来可怜地饥渴求欢的渴望目光,反复摩擦双腿弄得大腿环咔咔作响,发抖的双脚间淫水流了一地。
  “求,求求……长官,干我……淫奴的骚穴,痒的快疯了……”
  米芙卡已经精神恍惚了,双眼恍惚地呆滞乞求着,被性欲折磨得几乎停滞的大脑,除了渴望肉棒以外已经什么都思考不到了,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着无数不知羞耻的话。那身材壮硕的狱卒嘿嘿一笑,不紧不慢地终于打开笼子,转到米芙卡的身后,拿出拘束手脚的枷锁在笼子上固定,这拘束的序幕反而让米芙卡全身疯狂兴奋起来,直接主动地把脖子和双手递上去配合着狱卒。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被侵犯,那早已饥渴难耐的小穴再一次疯狂翕动分泌起淫液,拉着长丝流到地上,不断挺动着小屁股等不及地被枷锁拷住,简直贱到家了。
  按捺不住颤动着的屁股,又被粗糙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米芙卡淫荡地“啊~”的一声媚叫,但又马上听到了狱卒凶狠粗暴的声音。
  “骚婊子,在我插入之前你要是敢高潮,老子就把警棍塞进你的骚屄里去。”
  本来终于有机会释放欲望已经兴奋的神情恍惚的米芙卡,听到此言顿时被吓醒了七分,她知道这群残暴的士兵们说的出做得到,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米芙卡已经很顺从了,但还是被动作粗暴地揪着头发,把头按进立枷的孔洞里,她害怕地乖乖主动把手腕也放上去,等着扣住枷锁,摆出双手举到头两侧弯腰撅着小屁股的姿势,小声说:“……长官,淫奴已经有戴了手铐脚镣了。”
  “闭嘴,母狗,现在要把你直接做成肉便器。”
  米芙卡颤巍巍踮着的一双白嫩小脚丫,此时也被握住了,米芙卡被枷锁铐着连脖子都转不动,自然也看不到自己下身的情形,娇嫩的脚底感受到对方粗糙的大手触感,米芙卡吓得下意识挣扎一下。其实她已经害怕激怒狱卒已经非常听话了,但惊吓之下还是被没制住动作幅度。心里已经觉得不妙。下一秒,脚镣的铁链直接被猛地提起来,米芙卡的双脚顿时被拽离地面,上半身又被固定在枷锁上,这一下已经彻底身体悬空了,米芙卡吓得尖叫起来,双脚同时也被按进身后的一副枷锁,扣紧上锁了。
  现在的米芙卡是什么情况呢,上身弯着腰,头和双手被锁在一副固定在笼壁上的枷锁里;双腿直直地后伸微微离地,同样被固定在后方的一副脚枷锁住,身体被迫伸直绷紧,纤细的小腿伸直,那小翘臀可怜兮兮地紧紧绷着,仿佛在恭迎接下来的蹂躏一般。被锁成这样,成了名副其实的肉便器,不管有人在她背后干什么,她都动弹不了一点,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做不到了。
  但很快,没有让层层束缚中的米芙卡期待太久,疯狂分泌淫液,已经到了满溢边缘的小穴,直接被粗大火热的肉棒一插到底。完全没有一点缓冲准备,就穿过层层黏滑的淫液直接顶到花心,混合着大量粘液的润滑顶入直接让米芙卡爽到几乎昏厥,久久积蓄的庞大的快感随着肉棒顶入释放出来。即使被枷锁束缚得动弹不得,米芙卡依旧翻着白眼浪叫着猛烈颤抖,锁在枷孔里的脑袋和两只小手哆嗦着往上一抬一抬,随着身后大汉的猛烈抽插被顶的不断挺动着身子。
  粉红色的高浓度媚药再次被注射进血管,米芙卡浑身都泛起诱人的粉红色,两眼呆滞地不断在脚枷内相互摩擦着双腿,除了渴望肉棒她什么都意识不到了。然而那恶趣味的狱卒,随着在她体内疯狂抽插中出之后,便丝毫不顾及她的渴求,拔屌无情地冷酷提上了裤子。
  “求,求求……奴隶,还没高潮……”
  “我让你高潮了吗?”
  啪的一耳光抽的米芙卡小脸红肿,但米芙卡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楚楚可怜地双眼含泪睁着迷离的眼睛,嘴里语无伦次地乞求,但什么都没有换来,得到的只有一众狱卒们恶意的大声哄笑。锁住手颈和双脚的枷锁被打开了,随后再次反铐住米芙卡的双手,确保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那发痒的小穴的姿势,把她重又独自锁在冰冷的牢笼里。那些无情的背影,便在米芙卡可怜的哀求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怎,怎么这样……”
  米芙卡哭哭啼啼地乞求着,但留下的只有恶趣味的哈哈大笑声,和身边女囚们疯癫的呻吟声回荡在监狱里。她呆滞地依旧不死心般扭动着屁股,但半天只有那被灌满的小穴里一串又一串的淫液淌下来,她似乎此时才意识到无比残酷的现实,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后高潮的机会了。天哪,天哪,不能这样,如果自己还要以这种状态煎熬着媚药催情与寸止,等到下一次不一定能高潮的机会时,自己估计早就被折磨的和这些女囚一样彻底疯了,干脆杀了她好了!
  “谁来救救我……”
  过量的媚药作用下,很快大脑就一片模糊,仿佛浑身都沉浸在火热暧昧的氛围里了,只有下体的感觉愈发强烈止不住地发痒发胀,正常的意识很快就丧失了,只剩下性欲下本能的饥渴。如果米芙卡还清醒的话,一定会感到强烈的危机感,如果长时间处在这种状态,持续被媚药侵蚀大脑,憋着积攒着庞大的欲望却只能无法释放,很快就会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变成和周围所有只知道发情呻吟的女囚一样的肉便器。还有谁能拯救她呢?
  阴森的牢笼外,又传来了回荡的沉重脚步声,几个披着盔甲的士兵,架着一个昏迷的人吭哧吭哧地走近了。已经两眼模糊的米芙卡,此时完全凭本能般地又扭着屁股爬过去,蹭着铁栏杆不住娇喘着乞求满足,但没有人理会她,哪怕她夹着两腿来回摩擦把冰冷的铁栏杆都蹭的湿腻腻的。他们把押着的昏迷中的犯人粗暴地推进旁边的笼子,锁上门便转身离去了。就在米芙卡隔壁的牢笼里,那是个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人,似乎受了重刑拷问,就连撕破的衣服上都满是斑斑驳驳的血,在被推进笼子里后便一直如同尸体般倒在地上,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活着,只有一条肤色苍白的腿,在倒下时刚好穿过栏杆伸到了米芙卡的那边。米芙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拖着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地跪爬过去。她什么都顾不了了,双手被反铐动不了,索性就那么撅着屁股笨拙地扭动爬过去,像一条小狗般努力贴紧她的大腿,上下气喘吁吁地在她的膝盖上蹭着。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伤者做这样的事,如果在平时,只是想想都会觉得自己无耻透顶,但现在的米芙卡已经思考不了太多了,再不缓解此时旺盛膨胀快把她烧毁的性欲,她就真的要疯了。
  “快点,快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竭尽全力地扭动身体,晃动着全身镣铐俯身向前,把早就汁液淋漓一塌糊涂的下体压到对方光滑的膝盖上,用力挺动着身子,直到滚烫的小穴彻底决堤,被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精华疯狂喷射,只感到火热的一股股热流随着潮吹的绝顶快感爽的人欲仙欲死。浑身都绷紧了,纤腰高高挺起,浑身的镣铐扯得笔直,那因极度发情而泛起粉红色的诱惑胴体,浴满香汗如同水洗得一般。
  米芙卡喘息着,终于心满意足地瘫倒下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不知羞耻地大大张开双腿,歪靠在笼子上回味着这场史无前例的高潮。她正半睁着眼睛,一边平复着加速的心跳边气喘吁吁,无意中目光一扫,却看到刚刚被自己拿来自慰的那位重伤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着一双虽虚弱却明亮的眼睛,蜷缩在地上看着自己了。米芙卡才意识到她已经醒了,吓得赶紧扭动着身子坐直,夹紧自己还在往下流着淫液的下体。不知道刚刚自己做的坏事她知不知道……天呐,和这个遍体鳞伤的可怜狱友刚一见面,就对她做了这种事情,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够淫贱无耻的。
  想到这里,米芙卡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看着她淡淡的目光,对方一句话都没说,自己更觉得无地自容,想要打破尴尬气氛地,小声打了一声招呼。
  “你,你好……我是女囚153号,我叫米芙卡。”
  虚弱的少女睁着无神的眼睛,苍白的面庞上表情淡漠,并不想回应她,但许久之后,在米芙卡清澈的眼神持久注视下,似乎终于被这坦诚的态度微微触动,疲惫地闭着眼睛回答道。
  “我是女囚152号。我叫小紫。”
  米芙卡并不了解这个名字,虽然有耳闻皇宫行刺案却并未了解到内情的她,还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少女是什么人。对方作为九皇子身边众多女仆中不起眼的一个,米芙卡也并未对她有多少印象,只是觉得略微眼熟而已。编号比自己刚好早一位,看来是挨着自己早一点进来的,算是自己的“前辈”了?
  无言的两人又沉默下来了,米芙卡嚅嗫着欲言又止。刚刚在长时间高潮禁止的发情中她满脑子只有色欲,自然想不到任何别的东西。此时终于冷静下来,浑身拘束被锁在这难熬的牢笼里,糟糕低落的心情便止不住地往上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狱友,她真想至少能说说话,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监狱里获得一点点的安慰与温暖。只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看看视野中不堪入目的身体,一丝不挂地全裸,衣裙在入狱时就被他们扒光了,连一条小内裤都没有给她留。脖子上锁着项圈,双手反铐只能像小狗一样拱着身子跪爬,下体锁着黑色的皮革贞操裤,胯下晃动着长长的尿道塞和肛塞,双腿被大腿环连接,脚上戴着脚镣。自己的样子真是……米芙卡觉得愈发尴尬了,至少想和她说说话,把关注自己这羞耻的状态转移一下。但面前的少女淡漠的态度,仿佛无形地拒人千里之外,让自己更觉得窘迫难熬。
  “那个,你伤的好重哦……”
  “哦。”
  “他们打你了?”
  “哦。”
  “你,你犯了什么罪吗。”
  “哦。”
  一连串淡淡的一个字回答后,又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米芙卡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了。对方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她感到比这恐怖的监狱更加压抑。其实从她被关入狱也不过几天而已,但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狱里,一直面对的只有神经质的狱卒暴戾的蹂躏,在这长期折磨之下米芙卡已然精神恍惚,到了恶堕的初级阶段。唯一能给她一点点安慰,如同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最后的一点光芒的,可能也只有身边少女的一点点无形鼓励罢了。想到这里,她又壮着胆子,小声地问。
  “我是无辜的,我被人陷害了……你一样吗,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别来叫我。你是无辜的,我不是,我不关心你的屁事。我活不久了。”小紫厌恶地冷声回答。
  “什,什么……”
  “我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马上要被处极刑了!”小紫恶狠狠地答道,随后没好气地冷着脸不去理米芙卡。这一番言论,的确把米芙卡吓得呆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有回应了。
  这样也好,终于能安静一下了。
  小紫这样想着。在行刺失败被擒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对世间没有半点留恋地时刻准备赴死了,连日带夜的酷刑拷问,摧垮了她的身体,让她身心都感到无比虚弱。实际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如今也只是扳着指头多活一天算一天而已,早就抱着等死的麻木态度了。此时她什么都不关心,也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等着自己被推上刑场,偏偏关在旁边的这个幼稚又喋喋不休的狱友,一句又一句烦不胜烦地搭着话,让本就心如死灰的她只觉得烦躁不已。她轻轻移动了下遍体鳞伤的身体,想要强迫自己睡着。睡着吧,睡着就不痛了。然而浑身火烧火燎的伤口,仅仅只是略微移动,便立刻传来从前胸到后背灼烧般的剧痛,她疼的吸了一口气,此时被囚于这不到一米长宽的狭窄铁笼里,只能被迫蜷缩身体,稍微一动就拉扯到伤口,真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她强忍着疼痛逼自己睡眠,却听到脑后耳边传来锁链的响动,她耐着性子抬头看了一眼,米芙卡艰难地扭着身子,把那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拖着脚镣丁零当啷地努力凑过去,从铁笼缝隙里伸到了自己这边,怯生生地说话。
  “你,你枕着我的脚吧。虽然不如枕头,但是,但是还是比缩在地上舒服点的,你伤的太重了,伤口贴在地上,会感染的……”
  “……为什么?”
  “啊?”
  “所以说为什么?我说了吧!为什么要照顾我这种人?你是笨蛋吗?”
  “啊,我想过了。”米芙卡小声地说着。她清澈而单纯的目光望过去,不知为何,让小紫如同死灰的内心微微触动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对别人评头论足的机会了。不管,不管你犯过什么样的罪,我都不在意了。至少现在,有可怜的伤者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法置之不理,可能这样我也会好受点。说不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在这里被活活折磨死,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米芙卡是真的哭了,她小声地抽泣起来。小紫本来冷酷地扭着头,不想去听她的喋喋不休,但在米芙卡的眼泪面前,她冷着的目光反而有些局促了,好像是自己欺负人把米芙卡弄哭了一样。她叹了一口气,忍着疼轻轻挪动身子,把自己的头枕在米芙卡伸过来的脚上。
  “好了。不疼吧。”
  “没……谢谢你。”
  两个赤身裸体的凄惨少女,在牢笼的禁锢下艰难地这样依偎着,经历了无数暴行蹂躏,身心都疲惫不堪的米芙卡,此时终于得到了一点心安般,轻轻地睡去了。只剩下小紫枕着她苍白的双脚,淡漠的眼神,呆滞地凝望着一片漆黑的牢笼顶端。
  “唉……”
  亚伦在侍女的引领下,脚步急促地走过宰相府的华贵走廊,对两侧陈列的珍贵艺术品和名画也不多看一眼,神情凝重径直地跨进装饰精美的客厅。老态龙钟的宰相胡泽,脸上操持的,依旧是那一直以来不紧不慢的慵懒,哪怕是刚刚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堂纷争,似乎对他也没有半点惊扰。见到亚伦入内,胡泽也还是不紧不慢地笑着,像是从未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微笑着挥挥手:“给太子爷上茶。”
  侍女奉上精美的茶水与甜点,但亚伦全然没有享用的心情,这老头真是沉得住气,这种时候了还稳如泰山,毫无任何表态的举动。他自己当然坐不住了,会议上这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现在想起来他还犹自心惊肉跳,再想到父皇临走时,那令人心悸的冷笑,那其中的满载的怀疑寒心不言而喻。他自己虽然百般不想承认,但也估摸着想见,自己和霍兰德这一场各怀鬼胎的拙劣表演,又哪里能瞒得住老头子半点。虽然这件事看似轻飘飘地过去了,但父皇那怀疑的眼神,却一直刻在亚伦心惊肉跳的心里,铺天盖地的危机感已然袭遍全身。自己暗地里搞的小动作,和霍兰德争斗之下暴露出来的迹象,显然父皇已经注意到了。这就是最危险的信号,他联想到父皇当时话里话外的倾向,果然不是没有改立太子的想法!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了,好在朝堂上一言九鼎的胡泽,虽然老谋深算地一直秘不表态作壁上观,但平时流露出的倾向还是靠近自己的,毕竟自己终究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胡泽的贵族家族,也是和自己关系最近的外戚,他能站队的人选只有自己。可这家伙也是老奸巨猾,风向不定的情况下,丝毫没有一点表示!
  他心神不宁地把茶杯轻轻推开,抬头苦笑道:“宰相大人,未免也太心思保守了。眼下的大事关头,您在朝中一言九鼎,为何如今能无动于衷。就是不为此事着想,您真忍心放晚辈独当一面嘛?”
  “太子殿下,这什么放您独当一面,老臣可听不太明白啊。”胡泽笑眯眯地答道,似乎浑然不知的样子,更让亚伦心里窝火却又无从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快步走上前赔笑道:“先生不要说笑了。晚辈如今正逢多事之秋,能依靠者仅大人而已,多劳宰相大人提点。”
  望着已下定决心表露态度的亚伦,胡泽那老迈而狡黠的眼睛里,终于正色起来,挥手屏退了四下奴仆们,恭敬地将亚伦迎上正座,自己对坐,亲手倒满了一杯香醇的红茶奉上,笑道:“殿下又有何不尽意处?”
  “哎!先前会议当面,先生不是没看见。”亚伦重重一声叹息。“夺嫡党争之烈,如今在父皇面前公然爆出——令人战栗啊。霍兰德那上蹿下跳的劲儿,为了整倒我废了多少心思?虽说父皇那天当众驳斥了他,可我心里是有数的,虽然为稳定朝堂压下了此事,但出了此等事故,我这太子在父皇心里,怕是也不安稳了。”
  他面容阴冷地看着胡泽,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回应。但胡泽却似乎并未被他此言影响,依旧是那悠然自得的姿态,不慌不忙地微笑道。
  “老臣倒不这么认为,若说疑心,陛下自然是有的。不只是对殿下,乃至对二皇子,九皇子,甚至朝堂上老臣在内的众位高官,陛下自然都有提防之意。”他淡淡说道。“皇者大权,怎能容其旁落?太子殿下身居此位,是陛下恩德所至,陛下身兼社稷危亡,心有所忌,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咳!先生此话安慰更多吧,我心里有数,这太子位只是虚名,其实父皇平时对我猜忌已久了……这一次突发行刺案,宫内安保明面上由我负责,各级官员也是由我安排,可案发不过片刻,我甚至不及下令,宫内就已一片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他们如何紧急调动的?除了父皇,还能有谁?……会议上霍兰德虽被父皇当众怒斥,可平日里他夺嫡之心大盛,在众人面前百般表现,父皇虽不做表示却时时静观,难保心里没有想法……还有那个瑞贝卡,她以前是父皇最信任的贴身亲卫,为什么偏偏赐她给我,做我的亲卫长?就因为她是平民子弟出身,和其他出身贵族的皇家亲卫不同,在宫内别无牵连,只忠于我父皇根本没法收买。那就是父皇安插在我身边,时刻监视我来往的眼线!”
  这一番恶狠狠的言辞悉数吐出,亚伦再不吞吐,直接面露凶光对着胡泽直抒胸臆地摊牌了,冷冷地注视着宰相的反应。但胡泽却依旧不为所动,像是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炽热光芒一般,对着亚伦笑了一笑。
  “太子殿下能有此虑,老臣倒刮目相看。”他口中笑着,语气此时却也立刻严肃起来。“可老臣也有一言相赠——此时贸然生事,只会弄巧成拙而已。二皇子自以为得计,殊不知此招昏聩至极!”
  “二皇子还未上位,夺嫡野心已锋芒毕露,陛下怎会不加提防,如今太子爷储位在手,他尚且如此,若殿下真的败于他手,二皇子无人掣肘,陛下将被置于何地?所以说他实属昏招,陛下本来忌惮太子,对您已有怀疑,可一见他如此行事,反而不敢轻动您这太子位子了。因此殿下所虑之事,纯属天方夜谭,霍兰德永远只会是陛下制衡您的工具,他想继位,除了真的兵变谋反以外,没有一丝可能!”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直说的亚伦如痴如醉,半天才呆呆问道:“真的吗?”
  胡泽森然一笑:“殿下不信么?老臣敢告诉你,陛下对二皇子所忌,远胜旁人。能允许他手握兵权又时时掣肘太子,也只是陛下为制衡您有意放纵他而已。二皇子领兵城外,帝都城外长期驻防的两支部队,一支是二皇子所带的禁卫军,另一支是戈宾元帅的城防军。这两只部队互不统属,若真有战事显然难以配合,陛下为何如此安排?戈宾手下的城防部队,名为协助,实为监视,他二皇子屯兵城外,时时刻刻都在陛下密切防备之下!”
  这一番话,听的亚伦不寒而栗。他倒不是为霍兰德担忧,而是感同身受,略微思索之下,已意识到自己什么小动作,恐怕同样也和霍兰德一样时刻在父皇严密注视之中。他咋了咋舌,也只能艰难地干笑道:“不想好好的父子兄弟几人,如今到了这般程度,百般算计,竟跟防贼一样!”
  “老臣再提一句。”胡泽不去理会他的表演,继续说道。“殿下觉得九皇子如何?”
  “九弟?”亚伦提醒之下,才又想起这个同样有些棘手,时刻想着调查自己的九弟。这些天为了应付野心勃勃的霍兰德,他倒忽略了对自己同样身具威胁的艾瑟亚。他停顿了一下,迟疑说道:“九弟在朝中并无根基,年纪也轻,恐怕不在父皇眼内。”
  “此言差矣!”胡泽正色严肃说道。“无所牵涉,这在陛下看来反而是优势。如今,陛下虽未表现出对他倾向,可没有党羽,这在陛下眼中就是对他天生的好感,在太子和二皇子激烈党争之中,只有九皇子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这对比之下……虽然不一定真的立他,可与霍兰德不同,陛下心里,九皇子必然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而且,九殿下年纪虽小,行事风格却分外缜密。他与霍兰德恰恰相反,平时谨言慎行无比低调,办事虽尚显稚嫩却也妥帖,这都是在陛下心里远超你二位的优势,若只是性格如此也还好,如果是他在陛下面前有意为之的……那么,此人心思之深险,远胜霍兰德百倍!若有一天陛下真的倾心于他,殿下与二皇子这满朝党羽势力,可就全成了威胁。陛下会不会在传位之前,着手为九皇子继位扫除这一干障碍?所以奉劝殿下,二皇子急功近利,他只是疥癞小疾。九皇子才是心腹大患!”
  这话直听的亚伦心惊肉跳,他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低调的九弟对自己有多大威胁。他想起神母教同样也这么告诫自己,换掉九皇子身边的米芙卡,便是她们准备对他下手的前兆。对于这件事,亚伦是一清二楚的,做掉米芙卡他无所谓,他一直在犹豫的是,是不是真的要设计处理掉这个曾与自己其乐融融的九弟……对于艾瑟亚,他心里还是有感情的,但他此时想来,九弟的确比霍兰德更可怕。自己和神母教的关系,一旦被他查出端倪,对自己无异于万劫不复,极端的危机感,已让他不得不采取行动。他的右手小心地摸上胸脯,那里面藏的,是神母教给自己的慢性药。他还记得对方将它递到自己手里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
  “这种药,无色无味,吸收后不会出现半点症状。长期服用一到两年之后,就会毫无征兆地在睡梦中停止呼吸,没有痛苦,没有知觉,与自然死亡一般无二。有什么好犹豫的?嘻,你父皇不过五旬,如今已百病缠身,与其老来多受病痛,能让他安安稳稳地撒手,这怎么不算是殿下的孝心呢?”
  亚伦的眼神逐渐冷酷起来。这一系列的计划已经在轨道上了。如今已经换掉米芙卡,有了身边卧底的协助,设计拔除掉九皇子的计划已然无声无息地启动。九弟,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非要调查这足以把你拉进深渊的秘密。至于自己那边,也该下手了,一到两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老头子,免得夜长梦多给霍兰德留下机会……他眼中的决绝,逐渐化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第六十八章 淫奴与反贼孤独问答

  会议室里,两位皇子你死我活的党争被迫结束的当夜,皇帝克洛夫在一众亲卫仆役簇拥下,昏昏沉沉地回到卧室。只是刚一躺下,那痛苦地泛着铁青的老脸,便瞬间在无边的心寒痛苦里一阵晕眩。天旋地转,一幕幕的走马灯似乎都在眼前翻滚,他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发白的两眼之中映入大脑的只有无边的空洞与嗡鸣,仿佛一切都昏花地闪烁不住。在这长久的晕眩中,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中,四周的景色才逐渐地隐约清晰起来,耳边回响着轻轻的抽泣声。他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朦胧的烛光下,模糊映出一张含泪的少女面庞。是瑞贝卡,此时寸步不离地跪在他床榻旁,两只眼睛哭的红肿,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他那皱纹纵横的干枯面颊微微活动,许久,才挤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
  “朕……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不,不。”瑞贝卡垂着泪,深深把头磕在地上。“属下不敢……陛下的几位皇子,都是德才兼备了的,二殿下也无非是突发情势之下,一时有些非分的想法而已,陛下教诲之下,他定能悔悟了……”
  “呵……”
  克洛夫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声悲凉的长叹,也不知他是否认同此话。他默不作声地就那么仰面朝天躺着,悲凉的目光,久久注视着宫殿顶端璀璨的穹顶。
  “你是……六岁那年时,被朕收养的吧。”
  “是。陛下之恩,臣万死不能报!”
  克洛夫没有说错,瑞贝卡是他亲手收养,带到皇宫里视为己出地长大的。她本是平民之女,六岁时,在一场大瘟疫中父母双亡,是亲临城市视察的克洛夫,把她带回皇宫收养。她遗传了平民的朴实爽朗,对任何人都平等相待,也因此在一众贵族出身的皇家亲卫中备受孤立,可她也并不记恨,只是私下奋发习武苦练剑术,今年才十七岁,已然武艺超群无人能敌,年纪轻轻便做到了亲卫长的位置。也因此,她在宫中别无牵连,被克洛夫升为贴身亲卫后,她眼睛里便只有一个皇帝,赴汤蹈火都全无二话。克洛夫怀疑太子后,便又把她赐给亚伦作为太子亲卫长,实则是让她作为密探,时刻监视太子平日往来。可作为亲卫,她也不能时刻紧跟亚伦贴身监视,能探听到的,也只有亚伦平日里的一些太子党官员往来罢了,至于亚伦私下有何密谋,又和哪些势力有所牵扯,这些信息就不得而知了……“朕想听你照实说一句。”克洛夫喃喃自语着。“亚伦,是否有资格担得起这一国之君?”
  沉默。长久的沉默。即使瑞贝卡平时谈吐行事无比得体,但此时面对这样的问题,也不敢吐露出半个字来。克洛夫苦笑起来,微微摇了摇头。
  “是啊……连朕自己都看不清的事,更不敢定论,问这样的问题,的确难为你了……如今才想见,立储比治国更难,想要立志戡乱,却反而南辕北辙。朕想在咽气之前,把能平定的事尽量做完,只可惜这几个孽障,把这点老骨头最后一点心气耗干了。有时候,朕真不愿考虑这些,只能心想,和这些不肖儿孙相比,若你是朕的亲生女儿,那该多好啊……”
  也许是发自肺腑的叹息,也许是纯粹不切实际的一点幻想,克洛夫这随心的吐露,瑞贝卡是无论如何当不起的,她惶恐地跪伏下去,磕头哭道:“不……请陛下别说这样的话……在臣心里,陛下一直是胜似父母的……”
  “唉……”克洛夫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自己也意识到,这不过是自己在这无数让他伤透了心的子孙与官员面前,一点徒劳的憧憬罢了。他重又静默下来,许久之后,又疲惫地张开口,缓缓地问:“……那个行刺的女仆……招认了吗?”
  “……还没有,臣等无能。”瑞贝卡低着头,愧然地坚声回答。“属下马上再细细究查,加刑拷问,必要撬开她的嘴巴,将同党一网打尽!”
  “不,不……”
  克洛夫闭着眼睛,神色苦涩地摇摇头,缓缓说道。
  “若是审问并无收获,就不必再审。你就替朕秘密动手,私下……处置了吧。”
  “是。可是陛下,此人身上必有重大内情掩盖,如今一无所知,就贸然……”
  “不!”克洛夫疲惫痛苦地闭眼许久,像是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双眼不再迟疑地陡然睁开。“关于刺客的事,当然要查,但不能在她身上查了。如今,不能再让她招出任何东西了……”
  瑞贝卡一个激灵,她瞬间恍然大悟,的确,如今的局势下,已经不能在小紫身上调查了。就在刚刚的那场会议上,这场刺杀事件,在太子与二皇子,以及他们各自一众党羽的推波助澜下,已然变得不可收拾,甚至演变到两个皇子公然互殴,明目张胆党争诬陷的地步!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这场被别有用心地利用的刺杀事件上,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案件,而成了皇子党派用来私相攻讦,引发政斗的工具。这个小紫,已经不单单是个身负秘密的刺客了,此时此刻,在众多想用这件事做文章搞垮政敌的党羽眼里,她已经成了无价之宝,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借她生事。让她吐出一点点牵涉官员的情报,就能立刻成为最好的借刀杀人的利刃……到那时,人人自危,朝堂动荡,有心人再推波助澜煽风点火,帝国中枢将会陷入恐怖的大乱!
  所以,小紫不能再审了。即使知道她身负着有关幕后黑手的重大情报,也不能让她吐露半个字了,要知道,仅仅是昨天擒获刺客的会议上,引发的政斗就已经让皇帝费尽心力,才压下这件事。
  为了稳定朝局,小紫必须死。
  此时此刻,地下监狱里被全身拘束塞满,严密关押的两个小奴隶,当然不会意识到此时比婊子都要下贱百倍的自己,已成为了多少有心人觊觎利用的对象。她们眼前的,还是只有黑暗的牢狱里,日复一日的蹂躏。米芙卡一如既往地全身赤裸戴满镣铐,随着全身锁链淫靡的哗啦啦作响撅着小屁股,泛着桃色淫荡目光的迷乱眼睛紧紧盯着远处士兵走来的方向,像小母狗一般无比渴求着摇动屁股和乳房,竭力表现自己的肉体渴望着有人满足她。随着狱卒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那本让囚犯们闻风丧胆的声音此时却反而让米芙卡更加兴奋,只要有人能帮她高潮,她什么都不管了。
  “女囚153号!”
  “到!小奴隶来了!”
  听到自己的代号,让在长期高潮禁止中的米芙卡已然神经质的身体,立刻在不受控制的激动颤抖中疯狂兴奋起来,直接扭着屁股像小狗一般跪爬到笼子边缘。即使双手反铐无法保持平衡,还是在媚药催情作用下努力挺直身子,满脸粉红娇喘着不断蹭着铁栏杆,蹭的胸脯上的乳链哗哗作响。几天的刷乳器榨乳和乳夹蹂躏过后,米芙卡原本那平坦的胸脯似乎都好像大了几圈,像两只白嫩的小包子一般微微隆起,但上面锁着的乳夹还是一丝不苟地箍着两粒兴奋坚硬的粉色乳头,中间用一根乳链连接,仿佛奶子也和此时的米芙卡一样被戴上了手铐。而且这一对小奶子也和米芙卡一样淫贱,被锁着反而更抑制不住地持续兴奋,此时又红又胀,像白嫩乳房上的两颗小小枣,随着米芙卡蹭来蹭去,软软的小馒头也随着乳链不断摇晃跳动,真是太淫荡了。
  “啊,啊啊,啊啊,淫奴的奶子好疼……嗯嗯嗯嗯……求求,长官,主人……淫奴的奶子要炸了……”
  小紫没有她这么不堪入目,不如说她们应该是两个极端。她身上还是留了一点衣服的,虽然那凄惨的女仆装也早已被撕的几乎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只有破破烂烂的一小截仅剩的裙子遮掩一点下体,以及大腿膝盖上一小截的白色裤袜。她被坚硬的铁枷锁着手脚,摆出一个同样羞耻的姿势,双手被固定在脖颈两侧,根本遮掩不了裸露的雪白胸脯和双乳,膝盖被铁箍折叠扣着,双腿被迫岔开,脚上也被带铁杆连接的脚铐撑开,只能被迫保持着双腿m形大张的淫荡姿势。浑身的刑伤惊心动魄,那白嫩身躯上,纵横交错的无数道鲜红的鞭伤无比鲜明,乳房的侧面,好几块恐怖的泛黑红色的半愈合创面看的人心悸,那是滚烫的烙铁印在上面烫伤的痕迹。鲜红的乳尖早就被扎穿了,用血迹斑斑的铁钩连接着砝码向下坠着,在重力作用下不断拉扯着敏感部位久未愈合的伤口。但她比米芙卡硬气很多,即使这样,依旧忍着全身火烧火燎的疼痛木然倚靠在笼子里,对任何的狱卒都不做一点回应。不如说,她鄙夷地看着此时只是经过一点点性处理调教就濒于崩溃,抛下自尊不顾一切献媚的米芙卡, 对忍了各种酷刑拷问坚持至今的自己,感觉更骄傲了。
  米芙卡当然不理睬小紫的鄙夷,被高浓度媚药持续催情的她,此时满脑子只剩下解决欲望的本能了,哪怕再次回归最低贱最下贱不堪的奴隶状态也无所谓。其实,她很崇拜那样坚强不屈的女孩子,可惜自己并不是那种人。她并不争气,生来就胆小怯懦,只是一顿淫刑调教就被彻彻底底地驯服了,半点都不敢违拗。至于那些酷刑更是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是小紫的话,恐怕只是抽一鞭子,自己就会哭着什么都招了吧。
  “女囚153号,你有什么汇报?”
  “嗯啊啊啊啊……请,请长官,干……干淫奴的骚穴……”
  “是么?我应该告诉过你,只有最优秀的母狗才有获得肉棒奖励的资格!你配吗?”
  “我配!我配!我是长官最忠心的奴隶呜呜,淫奴的小穴永远为主人的大肉棒敞开!之前妄想逃跑是淫奴最不可饶恕的罪过,请主人用您的肉棒给予小奴隶最严厉的惩戒,把精液全射进淫奴的肚子里吧……伊啊啊啊啊!”
  米芙卡戴着手铐脚镣跪爬在地上,竭力扭动着身子献媚,口中胡乱说着淫贱到了极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红胀湿润的小乳头就被电棒捅了一下,直接电的她浑身乱颤两眼翻白,猛地拱起身体下体射出一股激流,在电流的作用下痉挛着浪叫不止。
  “嘿,这可是你说的,小婊子,老子要射的你精液从嘴里往外流!”
  米芙卡直接被扯着项圈吊了起来,项圈上的锁链吊到高处直到把她变成只能踮着脚,为了呼吸努力仰着头的样子,因为手脚拘束还无法保持平衡,在那里歪歪扭扭地努力站直仰着头。接下来一条腿直接被抓住高抬起来,像撒尿的母狗一般斜抬着腿,露出淫液淋漓不断翕动的小穴。在脚镣的牵连下另一只脚也被扯离地面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脖子处的项圈上。随着狱卒粗大的肉棒猛然一插到底不断抽插,米芙卡直接被勒的翻着白眼露出了阿黑颜,时上时下的身体间隔地窒息感让她不住颤抖,纤细软弹的躯体剧烈颤抖不止,但这反而又带来了一种别样的快感,让积累了不知多久性欲的她在剧烈窒息的刺激中得到释放的快感简直爽到飞天,甚至让头脑昏沉的米芙卡隐约感觉,就这么在剧烈高潮中被玩死也无所谓了。
  “啊!啊啊!好,好舒服,好舒服!米芙卡被长官的高贵精液灌满了!米芙卡的小穴好舒服!”
  “接下来是这里!”
  狱卒拔出裹满白浆拉着丝的肉棒,又伸手猛地扯出米芙卡后庭限制的肛塞,动作之快甚至带出了不少飞溅的肠液,肛塞剧烈摩擦敏感菊穴的感觉又让米芙卡翻着白眼身体挺到极限,吐着舌头浪叫。下一刻,没有一点反应时间,公主萝莉的娇嫩菊穴又被粗大的肉棒狠狠插入,那胀胀的感觉甚至让米芙卡感到自己的小屁股都要炸了。
  “伊啊啊啊!又,又要高潮了!”
  随着结结实实的几次内射,很快米芙卡发出的就不是浪叫而是哀嚎了。虽然作为性奴隶经历过调教开发的米芙卡足够淫荡,但这娇小脆弱的身体毕竟早就顶不住了,何况在之前还经历了长期的催情性欲折磨。可是她反抗不了,已经被浑身的锁链拘束成了完完全全的肉便器,被项圈吊着像个沙袋一样,只有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肏一种选择。如果多来几个人的话,米芙卡真的不怀疑自己今天会在这里被活活玩死。好在随着米芙卡的淫叫中,被几次结结实实的内射灌成了白浆四溢的小泡芙,那精牛一般的士兵终于心满意足地抽出了大的可怕的肉棒,提上了裤子。米芙卡吊着的项圈被解下来,顿时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岔开的两腿之间不住地流出一股股的白浆。眼看对方正哼着小曲系着皮带准备出去,跌坐在地的米芙卡,赶紧不顾浑身的酸软扭着屁股爬上前去,像一条小母狗一般蹭着对方的脚,趁对方心情不错可怜兮兮地请求。
  “呜,长官,把奴隶的手铐打开吧,奴隶的胳膊都要断了。”
  这完全固定的铁铐,自从米芙卡被关入狱就被锁死了,两个半圆的铁箍把双手紧贴着牢牢牢牢反铐在背后,严丝合缝地一点都动弹不得,戴了几天,米芙卡已经感觉自己长时间固定地反背的胳膊,简直要永远保持这个姿势忘了自由活动的感觉,双手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
  “哼,知道为什么给你戴上手铐吗?”
  “因为是犯人……不!因为小奴隶太淫荡了,如果不锁起来的话一定会无节制的自慰,就没办法作为淫液满满的肉便器满足长官了!”
  “哼,这才聪明,我应该告诉过你,在这里想要稍微好过点,你就要时刻百分之百的顺从做好最听话没有半点违拗的母狗,老子才可能看心情让你舒服那么一点!”
  “是的!是的!小狗狗一定要戴上链子的!感谢长官的手铐帮小狗狗禁欲,恭候长官的下次光临!”
  米芙卡的背后,随着凿子的当当作响,那禁锢了她的双手不知道几天的手铐终于被打开了,当双手终于能活动地从背后相连的状态收回身前的时候,米芙卡只觉得自己饱经折磨的肩膀和手腕酸疼地吱吱作响,顿时又酥软地呻吟起来。但很快,她的双手又被抓着拽到胸前,用短链连接项圈的手铐又锁在了身前。仅仅只是换了个拘束的姿势而已,那拴住项圈和手铐的锁链太短了,以至于米芙卡只能被迫在胸口举着两只小爪子,看起来更加淫荡了,同时这极短的锁链让她的双手虽然比起之前能活动一二,但想摸到下体显然是天方夜谭,想私自高潮显然是不可能的。估计很快,催情中再次性欲上涨的米芙卡,就会又一次无比渴望地乞求着狱卒的强奸侵犯了。
  坚硬的皮靴声终于逐渐远去,米芙卡如释重负地瘫软下来,也无所谓形象了,张开腿揉着红肿的乳头,被大腿环和脚镣束缚的双腿膝盖大张开摊着,露着还在往外流白浆的粉嫩小穴靠在笼子上呼哧哧地喘息,似乎只要能解决欲望,这糟糕的处境里其他东西都无所谓了。可是她气喘吁吁地刚一转头,那目光又一次与倚靠在角落,默然休息的小紫意外对上,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鄙夷与恶感,米芙卡才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丑态毕露取悦狱卒的模样,真是淫贱到家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她尴尬地对着小紫一笑,对方却只是投回来一个冷冷的发问。
  “就那么舒服吗,心甘情愿地被这些人渣轮奸的样子。”
  “对,对不起,刚刚……因为给我打了淫药,控制不住了……吓到你了吗。”
  “没,只是觉得很恶心而已,真是个变态。”
  米芙卡的脸不禁红了,不服气的委屈感涌上来,她咬着嘴唇气鼓鼓地反驳起来。
  “我,我有什么办法。被关在这里不尽力讨好这些坏蛋,还有活路吗?”
  “我只是在说正常人想说的话而已,刚刚那样子简直贱的没边了。下贱,淫乱,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米芙卡难以忍受小紫这样的鄙夷了,虽然她暗自想来,自己刚刚竭力求欢的媚态的确十足的淫贱,当性奴隶那么久自己也早就不知羞耻了,但在她那清冷的目光下还是感到难忍的自惭。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又感到无比委屈,这些天来受的凌辱,恐惧与伤心一股脑地涌上来了。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我本来就是无辜的,被莫名其妙关到这个地方,被他们想奸就奸想杀就杀……除了顺从,我还能怎么办?说得好像,你就没被他们上过……”
  “哼,我从来没因为害怕,就一幅奴才像地迎合他们的兽欲过。”
  两个人互不退让地指责着。就在此时,仿佛是如米芙卡想象,话音刚落,监狱的远处就有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四五个身着制服体型壮硕的拷问兵,穿过巷道朝她们的方向走近。米芙卡顿时害怕地蜷缩起来退到角落,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径直走到小紫的笼子前,打开笼门,粗暴地把戴着枷锁的小紫踉跄地拽出来。米芙卡已经看到了在远处无数排列开来,还带着陈旧血迹的各种可怕刑具。联想到刚刚小紫那让人不悦的清高,米芙卡顿时有些半嘲讽地旁观起来,气喘吁吁地对她说着风凉话。
  “看,看吧,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这下还硬气的起来吗,说那样的大话,你可惨了……天哪,那个刑具是什么,只是看着就超级痛啊。快求饶吧。”
  “闭嘴你个骚货淫妇,我没有你那么变态。”
  小紫低着头咬着牙,努力挪着沾有血迹的光脚,被动作粗暴地扯着枷锁拉到拷问的刑架处,把枷锁顺着立杆固定,让小紫被迫也弓着身子被锁在立杆顶的枷锁上。白嫩的翘臀被迫撅了起来,本来就毫无遮掩的身体小穴完全暴露,但这样的羞耻姿势并未让小紫屈服,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婊子,你不会以为你的事情完了吧?只要你一天不招认,老爷们有的是时间天天来慢慢招待你!低贱的奴仆,赶快交代,胆敢犯下行刺九殿下这样的重罪,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现在对小紫的拷问,自然是士兵们私下的主张,毕竟要是万一能撬开她的嘴得到一点情报,那可就立大功了。听到这里的米芙卡,本来只是抱着旁观的心情,闻听此言才骤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和自己拌嘴的狱友是什么人。她震惊呆滞了许久,才不敢相信地连滚带爬上前,抓着笼子栏杆探着脑袋大声喊。
  “刺杀九皇子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神母教的人吗?”
  “我沦落到这里,也是你们的诡计吧!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回答我啊,你这家伙!”
  但无论米芙卡如何喊叫,此时此刻面容淡漠的小紫,就像冷冷回答每一个拷问她的人一般,冷笑一声。
  “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啪的一声,撕心裂肺的鞭子立刻在白生生的后背上炸响。面目狰狞的士兵摆弄着各种刑具,恶狠狠地回答她:“放心,我们会告诉你,顽抗的后果是什么的!”
  牛皮鞭子在牢房的石壁上映出恐怖的影子,凄厉的抽打声和呼啦啦的甩动声响着,小紫白皙苗条的后背上,染血的鞭痕不断增加,但她始终一声不吭,任凭额头在剧痛中冒出细细的汗珠。米芙卡咬着嘴唇抓着铁栏,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地狱一般的牢笼里,自己刚刚结识,互相依偎着才勉强找到一点温暖与鼓励的同伴,竟然就是行刺九皇子,引起了这一连串的危情动荡的凶手。巨大的震惊、愤怒与不解,瞬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本来在刚刚的争吵中,虽然小紫鄙夷自己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是滋味又无法反驳地被鄙视了一顿,但在这黑暗恐怖的牢狱之中,她还是对这个和自己努力相互鼓励的患难姐妹产生了好感,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为什么……会是神母教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米芙卡感到愈发的迷惘与难以接受了,先前的无数困惑在脑子里盘旋让她躁动不安,对小紫的不解与愤慨,更把这份心情催化的愤恨起来。自己沦落至此都是拜神母教所赐,她们囚禁了自己,掉包了自己,换掉了艾瑟亚身边的人,不知道在自己囚禁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已策划了什么阴谋。眼前这个家伙,作为弃子一般的死士,此时此刻都被神母教完全放弃了,受的折磨惨像甚至超过自己,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顽抗到底,就像嘴里说的那样……自己招她惹她了?
  越想越难以理解的米芙卡,此时望着被七手八脚锁到刑架上的小紫,看着她即将受刑反而有些快意了。小紫垂着脑袋,遍体鳞伤的身体浑身瘫软着,几乎是像一滩烂泥般被架着锁到刑架的镣铐上去,但她的确是一直硬气着没有求饶过。那白嫩松软的双乳,明明是少女最细嫩的部位,此时早已伤痕累累了,带着血迹的铁钩刺穿了娇嫩的乳头,晃荡在上面叮叮作响,士兵们直接在上面挂上秤砣,那软弹的胸部,随着重量拉扯立刻被向下坠成椭圆,被刺穿的乳头上再次渗出血来。小紫咬着牙呻吟一声,那被扯得长长的乳房,即使是米芙卡冷眼旁观,也吓得浑身一抖。
  这,这得多疼啊……
  铁环扣住脖子,使面庞露出痛苦地被迫仰着头呼吸,因为窒息而紧张的上身绷紧,下体刚一放松,带着无数凸起的刑具梨,就毫无润滑地在粗暴的动作下,双腿被扒开,猛地捅进如花朵般绽开的下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紫终于耐受不住,张口嘶哑地惨叫起来,咬破的舌头喷出一口鲜血,吓得米芙卡甚至以为她吐血身亡了。那刑具梨在娇嫩的私处深处缓缓张开,下体滴滴答答地淌出血来。米芙卡看的毛骨悚然脸色惨白,她甚至以为再开两度,小紫的下体都会炸开。她一点都没有刚刚的怨恨了,此时看着惨叫的小紫,虽然明知道她是敌人,但看在眼里的米芙卡,此时心里只想让他们停下来了,不敢看到小紫这样痛苦地死掉。
  她一直都很善良,即使之前心里还对她含恨,但此时此刻,无关立场,无关爱恨,仅仅作为一个具有怜悯心的女孩,米芙卡看不下去了。她颤巍巍地爬到笼子边上,抓着栏杆,可怜兮兮地乞求。
  “长,长官,别打了……”
  烧的通红的烙铁,冒着白烟按在伤痕累累的小腹上,小紫瞬间浑身绷紧,那湿淋淋完全被汗水浸透的瘦弱躯体剧烈颤抖着,蹬着在下体的刑具梨被迫撑开的双腿发出惨叫,每一次蹬腿,下体都一滴滴滴出鲜红的血。
  米芙卡吓得看都不敢看了,每一次小紫的惨叫声,都吓得她浑身剧烈一颤,此时此刻她第一次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受的这点罪根本不算什么了。从指缝里看见那强壮的士兵一拳擂在小紫瘦弱的小腹,苍白的腹肉瞬间凹进去,小紫嗷地发出一声已不似人声的哼叫,浑身汗如雨下地剧烈颤抖着,两眼凸出徒劳地张着嘴,哇地吐出一地清水来。米芙卡哆嗦着面无人色,她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只是看着就被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抖若筛糠地跪爬过去,看着眼前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虐杀的小紫,哆哆嗦嗦地嚅嗫着。
  “求,求求……别打了,放过她吧……”
  “啊啊啊啊啊!”
  “长……长官,求您了!别……求求……再打就死了!”
  米芙卡已经意识不到其他事了,在极度的恐惧下浑身发抖几乎昏厥,她抓着栏杆,以最卑微的姿态手足无措地望着那里,还是如同本能一般可怜地乞求着。她甚至此时在心里替小紫着急起来。快说了吧。为什么要这样死撑着,为什么宁可遍体鳞伤……明明求饶,就不用痛苦了……小紫斜倚在刑架上,暗淡无神的眼睛,斜斜地瞥向这里,但那没有焦点的双眼,不知道是在望着米芙卡,还是仅仅木然地仰天望着头顶。
  为什么……要替我求情呢……
  你应该恨我……不是吗……
  米芙卡凄凉的眼神缥缈过来,与小紫朦胧的目光交汇。此时此刻的二人才意识到,自己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不知名东西。
  不,我不恨你了。无所谓你是谁,也无所谓我是谁了,我只是在怜悯,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罢了,在这地狱之中,已经无所谓其他。
  原来,我不理解你,就像你不理解我啊。
第六十九章 以我残生换你出笼

  黑暗的远处,披着铠甲面目狰狞的士兵走近了,米芙卡顿时浑身发抖地极度紧张起来,即使如此,也还是在恐惧中手忙脚乱地跪在地上,挺起青涩的小胸脯展示着裸体。
  “……长……长官,淫奴153号就位了,随时恭候长官的肉棒临幸……”
  “今天不是来肏你的。”
  “是……长,长官有什么命令,小淫奴随时待命……”
  “放心吧,你以后就不用被肏了,你这辈子都不用被肏了。”
  “真,真的吗?”
  “当然,因为马上要把你处决了!”
  “呜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杀掉米芙卡啊!呜呜呜,放过我吧,米芙卡什么都能做,每天给长官当肉便器插满全身的洞,或者光着身子当性奴隶伺候长官们都可以……求求饶了米芙卡吧……”
  吓得尖声哀叫的米芙卡,在胡乱的挣扎中听到朦胧的锁链响声,手脚腕上镣铐传来的钝痛,让她的意识缓缓清醒,映入模糊的眼帘里,监狱昏暗的顶端和牢笼的铁栏逐渐清晰起来,她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终于从噩梦里醒来。虽然现在的境况,似乎也并不比梦境好上多少。
  但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不是吗?
  她疲惫地闭着眼睛,再一次歪歪地倒靠在牢笼冰冷的栏杆上。连续的关押蹂躏,让本就体弱的米芙卡已然身心俱疲,此刻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她面庞憔悴苍白,睁着无神的眼睛,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乱蓬蓬地散着,在某一时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就会在接下来的某一秒,就这么衰弱地停止呼吸,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深处了。
  “做噩梦了吗?”
  “……嗯。”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漆黑可怖的地牢里,两个囚禁的女孩间气氛有点尴尬,明明心里出于身份还是芥蒂着对方,但还是沉闷地打破了这股难熬的氛围。
  小紫沙哑的声音传来,她朦胧的眼睛望向对面,模糊的视野里,奄奄一息的小紫,此时比自己看上去更加憔悴虚弱。那浑身被拷问反反复复造成的伤口,一开始露着鲜红色的血肉往外渗血,好像浑身雪白的皮肉,都被纹上了触目惊心的烙印。再到后面,伤口渗出的已经不是血而是清水,只有那火烧火燎的痛反而愈发加剧。她高烧不退,头脑恍惚,喉咙里仿佛要开裂一般,似乎到了弥留的边缘。但只有她的那双眼睛,即使此时却依旧明亮清澈,仿佛在几乎把她摧毁的无数酷刑面前,也依旧灼灼闪烁着那股坚韧。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甚至让米芙卡觉得她可能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她明明只是个,被所有人都放弃的弃子,只是一颗为了行刺自爆,陷害自己入狱,除此就别无意义的棋子罢了。她为什么要坚持至此?
  不知怎的,米芙卡应该对这个让自己沦落至此的凶手之一深恶痛绝,但此刻,她已经没有了恨意,也没有了与之为敌的徒劳想法了。两个虽心有芥蒂,但此刻无一不是狼狈不堪身陷牢狱,连明天可能都没有了的两个囚徒,还有较劲的意义吗?
  虚弱的小紫,那幽幽的目光看着自己,许久,她第一次主动开口。
  “米芙卡。”
  “嗯。”
  “我能叫你的名字吗。”
  “随你好了。”
  “呐,米芙卡。”小紫疲惫地靠在角落,那双虚弱但清澈的眸子晶亮,远远凝望着她的面庞,她的目光复杂,一直操持着的那股顽强中,第一次摇曳出朦胧的困惑,仿佛同样读不懂面前的米芙卡一般。
  “为什么要替我求情,你不恨我吗。”
  “啊,现在我不恨你了。”
  米芙卡蜷缩在笼子里躺着望着头顶,淡淡地回答。
  “一开始被关进这个地方,我简直不甘心到了极点,甚至觉得要看你惨不可言的受刑,来发泄所有的心头之恨。但是,一点点丧失希望,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之后,我又觉得,我的仇恨,似乎又可笑的毫无意义。反正两个人都要死了。咱们这些人,相相互互算计了这么久,最后居然是一起迎来这么个结局。”
  “是啊……想来……真可笑呢……”
  小紫不带感情地淡淡回应,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仿佛自己不是一个和米芙卡一起遍体鳞伤地囚禁在这里等死的囚徒,而只是旁观的看客一般。
  “所以,就因为这个吗?因为斗下去没意义了,就无聊的想抛掉一切仇恨了?”
  “不,不只是这样。”
  米芙卡清澈的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头顶,那摇曳着孤独的目光,没有慈悲也没有仇恨,看不出是无憾还是悲哀。
  “你的罪交给他们审判去吧。我只是,只是不想看见自己面前,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痛苦中哀嚎罢了。无关爱恨,无关立场,也许只有这股幼稚的怜悯,能让我在人生的最后不会带着负罪感离去。我做错过一件事,哦,你既然是九皇子的女仆,那一天应该也见过吧。因为我的自大,因为我的急躁,明明是九皇子为了搜查神母教的行动,最后却酿成了郡主羞愤自杀的惨剧。虽然艾瑟亚在反思中,一视同仁地责任把承担给了都有差失的大家每一个人,但我知道,有这样的后果,完全归咎于我。是我的傲慢造成了薇薇郡主的死,葬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每次想到这里,自己是亲手酿成惨剧的凶手,这个负罪感会伴随我一辈子……不管是谁,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在面前受伤了……”
  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动,小紫的瞳光摇曳起来,那仿佛什么都抛弃的淡漠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挣扎。她沉默了许久,那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第一次略微艰难地主动张开,淡淡说道:“你不必自责的。这和你做什么无关,从一开始,薇薇郡主就必死无疑。”
  米芙卡惊异地睁大了眼睛,她思考着小紫这句话的含义。当时当地,几乎已经被她遗忘的情形,此时又一次在脑海中一点点勾勒出来,她思索着那一天她与艾瑟亚搜查驸马府的画面,与薇薇郡主生前仅有的几次目睹与对话,她思索着,这回忆中的情景总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感觉更头疼了,只是呆滞地睁着两眼自言自语:“为什么……”
  “不为什么。”小紫仰头朝天,淡淡地回答,仿佛回忆到了很远很远的彼方,与再也追忆不可得的东西一般,她的面庞第一次浮现出忧伤。
  “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即使冷落不受宠时也是锦衣玉食,自然想象不到蝼蚁的生活罢了。但我是见过的。”
  “我的家乡,是个靠近河岸的偏僻小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穷乡僻壤。人们迫于生计,有很多人不得不依靠运河做起各种谋生的活计,发生“意外”,自然也是无比寻常的事。我从小时候,就见多了在河中不幸淹死的人。所以当时在驸马府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郡主不是投水自尽。淹死的人,口鼻里有白沫溢出,因窒息而脸色呈现惨白,而郡主的尸体,直到捞起都面色如常,薇薇郡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米芙卡第一时间想要反驳,什么锦衣玉食从来就和自己无关,自己这倒霉的一生,回想起来就只有受的罪了。然而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如同一声炸雷猛然在她脑海中炸响。随着闻声对当时细节的追忆,她瞬间全身都毛骨悚然起来。薇薇郡主的死,不是羞愤自杀那么简单,其中还有隐情?自己当时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搜查过火才酿成惨剧,难道……这场被所有人以为是偶发的意外,却是一场早就酝酿好的阴谋?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陷入对手的计算之中了?!
  她越深入思考,越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怖感将自己包围,如果薇薇郡主的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谋杀,有意制造成九皇子搜查驸马府引起郡主之死,就已经是神母教阴谋的一环了。造成轩然大波,被迫中止调查,这一连串的事都是他们安排好的?这太恐怖了,早在那个时候,这环环相扣的阴谋就已经对自己展开了?让九皇子引起众怒被孤立,不得已投靠二皇子,又让女仆刺杀案下皇子们各自离心,使九皇子彻底无所依靠,再掉包了自己,把九皇子身边唯一信任者也换成卧底,那么下一步,她们会干什么……“薇薇郡主……是你们干的,是吗……?你们……到底有什么居心,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怎么样?!”
  “吵死了。”小紫淡淡地回答。
  “算是回赠你的同情。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让你这个傻瓜,不会再自责以为自己是什么凶手。其余的一切,我自己也并不知情。就算我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米芙卡像是如梦初醒,从歇斯底里中转眼又苦笑起来,她轻轻点了点头。那激动的情绪,转瞬间也平静下来了,只剩下一句自嘲般平淡的叹息。
  “是啊,说的也对。能够忍受这么多酷刑的人,我怎么会想用这几句话,就从你身上得知所以然呢。抱歉了,我不该逼你的。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再说就算得知这一切,对现在的我而言,也没有意义了吧。”
  瑞贝卡站在寂静的更衣间里,独自褪下身上朴素的便装,简单的黑色内衣包裹下,苗条而又有略微肌肉感的纤细胴体微微发亮。她转身坐上椅子,把薄薄的黑丝吊带袜提上纤长的腿,再有些不熟练地穿上华丽的礼装军服。把脚伸进黑亮的长靴里之前,她有些别扭地动了动黑丝包裹的脚趾。
  她不太习惯穿这暧昧的装束,但……瑞贝卡抬起头,深深呼吸一口,为数不多地穿上了仪式化的礼装,轻咬嘴唇,她想对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尽量操持着一份肃穆。她提起剑鞘,轻轻地推开门,对着早已等候在侧的皇家亲卫轻声招呼。
  “走吧。”
  黑暗的地牢中,小紫艰难地坐直了身子,仿佛是对即将来临的东西有了冥冥中的预感一般。她刚挣扎着想坐起来,就已经有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急促的步子从远处走到近前,架着她拖出牢笼。某种浓重的无声恐怖感弥漫出来,米芙卡胆怯地倒吸一口冷气,她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转眼下一秒,又有几个士兵快步来到米芙卡身边,强迫她举着双手站直身子,用顶上的手铐吊住双手,让她只能踮着脚尖动弹不得地站在笼子里,随即,一个塞口球也被塞进她的小嘴里扣紧,让米芙卡彻底口不能言地被吊锁在原地。米芙卡感到莫名的恐慌越来越加剧了,然而此时的她已然动弹不得,甚至连挣扎一下或是开口求饶都做不到了。
  小紫沉默着闭着嘴,就那么别无挣扎地被士兵们拖出来,七手八脚地吊在冰冷的刑架上,用重型的镣铐锁住手脚,铁链勒住脖子被迫抬着头,让她以待宰的牲畜一般的状态被铁链吊起身体。她闷哼一声,却并不反抗。
  瑞贝卡来了。漆黑的巷道里,靴底踏出一阵由远及近的空洞回响,她的面庞在黑暗中走出,逐渐清晰起来。本来已经放弃觉得自己多半只能老死在这地牢里的米芙卡,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影时,心中的求生欲下瞬间燃起了无限希望。几天与世隔绝的监禁里,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甚至连以前熟悉的同伴们,在这地牢里被关的神经质的米芙卡心里都有点陌生了。此时在黑暗恐惧中见到认识的人,简直如同看到了最亲切的救星一般。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之下,顿时让米芙卡无比激动地挣扎起来,谁都可以……我在这里,快认出我来啊!救我出去啊!
  然而刚一挣扎,手脚上镣铐传来的束缚感,顿时又把米芙卡重新打回现实,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吊着动弹不得,双手双脚,牢笼都被固定在两端的手铐脚镣锁着,被迫只能张开四肢站在原地,她急得努力地扭动挣扎,却除了发出铁链的哗哗声和疼痛外一无所得,在那四周无一不在骚乱的囚犯中毫不起眼。嘴里也被塞住了,那可恶的,令人诅咒的口球,把所有能发出的求救声全部堵在了嗓子里,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明明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这简直是世上最让人绝望的事。天哪,求你了瑞贝卡,快注意下我这边啊,认出我来啊!
  可怜的米芙卡,此时无论心里多焦急如焚,这被堵住了嘴锁住四肢的绝望状态下,能做的也只有不住地带着哭腔挣扎呜咽,在这一群骚动的犯人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一点注意。完了,一切都完了,根本没有一点希望,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求求你快看这里啊!要是瑞贝卡这么走了,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要关在漆黑的地牢里了!
  她发了疯似的猛烈扭动挣扎着,把镣铐的铁链都拽的哗哗作响,被口球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叫,但是依旧无济于事,没有人注意这群疯癫的囚犯其中一员,只有随着徒劳的挣扎下绝望感愈发浓烈。她转眼又想到,此时只能依靠小紫了,如果她愿意告诉瑞贝卡自己在这里……她可怜的求助目光望着小紫,可转眼又垂头丧气地反应过来,她就是陷害自己至此的神母教一员,不惜承受那么多酷刑也要陷害自己置于死地的她们,巴不得看到自己不为人知地死在这里,怎么可能救自己呢?
  燃起的希望转眼又掉进无底深渊,这可能是最残酷的事了。她的心越来越凉,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了,或许异想天开自己能逃出去,本就是一开始就不切实际的事了吧。从被她们阴谋算计的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完了。小紫,我逃不出去,终究还是你们赢了。
  她看着正装严肃走来的瑞贝卡,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神情冷肃的亲卫。不知为什么,此时的米芙卡,从她们身上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蔓延上来,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感笼罩了全身。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向小紫走来的瑞贝卡,连哭叫都忘了。
  小紫听天由命地就那么垂着头,完全任由地悬吊在无数锁链的束缚下。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听着瑞贝卡逐步走来的脚步声,那苍白的脸上,却异常地浮起一丝微笑。
  “呵……几天不见了?能亲自来,怕不是只来审问的吧……还是说……终于意识到我已经没用了?”
  “啊,你猜对了。”
  瑞贝卡低着脸,白皙精致的面庞上睫毛垂下来,淡淡地回答。
  “那么……是我该上路了?”
  小紫憔悴的脸上,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仿佛早有准备地毫无负担,甚至给人感觉如释重负的解脱一般。相比之下,沉默着黯淡着脸的瑞贝卡,反而仿佛比她沉郁的多,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摆手。
  “你们退下吧,我和犯人说几句话。”
  身后的亲卫恭敬地退出,阴森寂静的牢狱中,两个人无声地面对着彼此,微光照在小紫苍白的脸上,她的面颊,似乎反而在这最后的最后泛上一丝血色。
  “悲伤吗?”
  “啊,那是当然的吧。”
  小紫艰难地扭过项圈中吊锁的脖子,向瑞贝卡投来一个虚弱的惨笑。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瑞贝卡轻轻走到她身边蹲下,让自己的脸和她齐平,平等地注视着她。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很遗憾。在阻止你行刺的那一刻起,我就很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做,不是疑惑你们的阴谋,而是不理解你坚持至此的意义。虽然没有审问出你背后的任何东西,你的保密做的无可挑剔。但是判断也能想得出来,你只是一个对方收买下,故意行刺暴露的棋子罢了。你的任务,早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对她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带着秘密死去,你应该早就意识的到。在她们眼里为了达成目的的牺牲品,早已被安排好的结局,为了阴谋而生,为了灭口而死,为什么即使知道如此,最后的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将生命,化为别人最廉价的棋子呢。”
  “你自己,不也是皇帝的一颗棋子吗?”
  小紫沙哑地呵呵笑着,反唇相讥。瑞贝卡一时哽住了,她注视着小紫的脸,像是想要重新认识面前这个女孩一般,许久,觉得戏剧性地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样说来,的确没错呢,我与你,每个人都有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太低了。说来……是啊。在被陛下养育大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豁出性命也要为他效忠,我和你……的确没有区别。”
  她在小紫的面前轻轻盘腿坐下,就仿佛面对的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而是谈笑中的旧友一般。
  “你是个忠贞之士。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个被神母邪教洗脑成了傀儡的傻瓜牺牲品,现在我收回前言。请收下我,作为对手的一份敬意。我不会再逼问你任何机密了,唯一能告诉我,你坚持至此的执念何来吗。”
  ……
  “我的母亲病得很重。”小紫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着牙面容狰狞地回答。
  “你们当然想象不到,我们这样的贱民,连病情常常都是需要隐瞒的。我现在也想象不到,自己那时终于发现她重病奄奄一息时的心情。她倒在床上,只有说话的力气。她只是对我说着,提醒我我让她骄傲,我的工作来之不易要珍惜,不要被她拖累,不要影响我的前途。而让她骄傲的我,却无能到拿不出多余的一点钱……你不会明白吧。你们当然想象不到,连药都买不起的贱民,看着亲人辗转等死的一幕。我向女仆长想要哪怕预支一点点的工资,得到的都只有不屑与讥讽。是神母教找到我伸出援手,给我资助,让我能陪着她走到最后一刻。虽然没能救活她,但直到她在病床上临终的一刻,她都是对我笑着的。直到今天,我都忘不了,那双虚弱却时时刻刻为我感到满足的眼睛……其实我知道,她们帮助我是有所图谋,我知道她们是因为我是九皇子的贴身女仆,我知道,她们只是需要一个挺身而出的弃子。可我不在乎,不在乎!”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我们这样的蝼蚁一般的奴仆,所有为谋生的挣扎,在你们眼里都不过是口中的笑谈罢了。像蝼蚁一样活着,像尘埃一般死去。我知道自己是棋子,我心甘情愿作为棋子。因为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即使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我,一样能爆发出,让你们所有人胆寒的匹夫一怒。她们送走了我母亲,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就心甘情愿用这条贱命回报,她们要我活,我就活,她们要我死,我就死!”
  她凄厉地笑着,即使是在她面前的瑞贝卡,与远远地旁听的米芙卡,此刻在明白了她缘由的一刻起,都无一例外地感到毛骨悚然,又有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翻腾在心里。瑞贝卡的喉咙,艰难地蠕动着,她同样是平民出身,她当然明白小紫所说的一切。此时以这种身份站在立场中,即使是她,此刻也觉得语言苍白无力,不知如何开口回答。但小紫却没有她此刻的窘迫,反而如同吐露了心结一般感到酣畅。她不屑地轻笑:“多说无益。
  “我从来没想让任何人理解。我告诉你这番事,只是因为你是个对脾气的人。你能把我当做尊重的对手,我就也献上作为对手的阐述。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关于我本人的三言两语。关于这场计划,多余的东西,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半句。可以动手了。”
  “我……有这样的事,我感到很遗憾。没想到……”
  瑞贝卡难以组织语言地说着,局促地站起身来。在这一刻,她仿佛觉得,与刑架上凄然等死的小紫相比,自己第一次表现那么仓惶而手足无措。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才重新镇静下来,郑重坦诚地向小紫开口:“你是否有什么其他亲人。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事,我会上报给力所能及的每一处,尽全力解决这些困难。”
  “没有。”小紫淡然地开口一笑。
  “孑然而来,孑然而去。无人喜悦,无人悲伤,这不是很好吗?”
  “对了。”她忽地仿佛又想起一件事,她扭头看向了米芙卡的方向。感慨于她讲述的一切,此时还沉浸在听完此事五味杂陈中的米芙卡,此时才意识到这个举动。她呆滞地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耳边的话。她没有想到,被视为自己最顽固的敌人的小紫,会做出眼前这样的事。米芙卡看到动弹不得的小紫,轻轻晃了晃刑架上被项圈上锁住的头,示意自己那边。
  “哦,差点忘了。你最好去那里看一下。还有个倒霉的家伙,似乎需要你的帮助呢。”
  米芙卡呆滞在那里,她还保持着被镣铐吊着的姿势,嘴里咬着口球。但这姿势米芙卡都几乎忘却了,她的目光看着远方的小紫,她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节制地在面庞上流下。她不明白小紫为什么会救自己,为什么这个受尽酷刑献出生命都浑不在意的敌人,在生命最后却选择放过了自己。或许是地牢中相互依偎的第一次悸动,或许是在自己受酷刑拷问时,米芙卡不计前嫌的求情,或许是与小紫坦诚相对的临终抒发,那勾销恩怨的优容回答,触动了小紫内心的最后一块柔软,应该说,是米芙卡的善良救了她自己。让几乎要永生永世沉沦在这黑暗的地狱里的米芙卡,获得了唯一一次的重生。
  最后用我千疮百孔的残生,把作为无垢般天使的你,送出这深渊之下的地狱吧。
  瑞贝卡望向她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刑架上温顺待宰的小紫。她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紫苍白的面庞,在锁链的叮当声中努力抬起,对着她怆然一笑。
  “没有了。”
  咔嚓一声。一声颈骨被拧断的脆响。小紫锁在刑架上的四肢,无声地垂落下来。

  第七十章 风云骤起避祸惊弓

  小紫死了,她的生命停留在这黑暗恐怖的监牢地下,除了瑞贝卡与米芙卡,无人知道,一个少女的芳魂在此散去,但她用最后的生命,照亮了米芙卡重生的路。
  瑞贝卡快步走到牢笼面前,看着早就含着眼泪呜呜直叫,努力扭动挣扎的米芙卡。看到这个蓬头垢面的小囚犯的那一刻,她的确觉得有些面熟,刚伸手上去拂开后者脸上的乱发,就目瞪口呆地惊叫一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
  浸满唾液的口球啵的一声,终于离开米芙卡的小嘴,被恢复了语言能力的米芙卡,在这一刻,这些天来的委屈与恐惧终于彻底倾泻而出地大哭起来,叫着:“我,我被人陷害了!九皇子身边那个,是冒牌货啊!”
  瑞贝卡听完了她哭哭啼啼的全部讲述,这一刻,她不由得也倒吸一口冷气,情况的严峻已然超乎了她的想象。九皇子身边已有邪党潜伏,却直到现在还不为人知,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发现了含冤的米芙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她不敢想下去了。情势已急,不由得人再犹豫了,她边解着米芙卡身上的束缚,边搀着她的胳膊把她搀出笼子:“我来扶你,还走得动吗?”
  米芙卡浑身发抖地夹着两条腿,勉强像被抱着一般蜷缩在瑞贝卡臂弯里,边无比紧张地思索着随她往外走。绝处逢生的激动,目睹小紫离去的伤感,联想到火烧眉毛的局势与不明情况的皇宫内的极度紧张与对对方阴谋的疯狂思考,无数种极端心情交织,使得她控制不住地面容惨白惶恐不住发抖。根据眼下得知的情报飞速思考,神母教的计划,很可能在自己与艾瑟亚提出清查帝都贵族时就开始了……没错,那次他们无功而返,现在想来就是对方早做了准备!
  至今为止的阴谋,原来是这样运作的。
  她们杀害薇薇郡主,掩盖成九皇子办差造成的命案,一来阻止调查,二来让艾瑟亚无法收场只能引咎辞职,在朝中孤立无援。紧接着又指使小紫行刺,调走了自己身边保护的亲卫,声东击西掉包了自己。如今想来,不派神母教杀手而要买通小紫行刺,原来是因为,如果不包装成女仆偶然的刺杀案件,发现落网的是潜入宫内的神母教死士,这样骇人听闻的大案,必然会引发皇帝对所有人员的全面整肃清查,到那时,潜伏在九皇子身边冒充自己的人,就很难藏的下去了。
  那么,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在短时间内,迅速意识到这一切的米芙卡,不顾眼下的处境,伸手拽住瑞贝卡的衣袖,慌乱地睁着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说道:“等,等等,听我说……”
  瑞贝卡诧异地扭过头来,看见哆嗦着拉着自己衣袖的米芙卡,惊慌思考中的面庞仿佛想到了唯一能确定的事,慌不择言地自言自语。
  “皇宫里有内奸……”
  “你说什么?”
  瑞贝卡惊愕地发问,她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给了慌张中的米芙卡坚决,她抬起头来,急切地坚定说道:“我说,薇薇郡主被害,必有内奸啊!”
  此时此刻,米芙卡再不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此时一幕幕地在脑海中重演,当初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已然如灵光一闪,捕捉到了细小的漏洞。
  潜伏在皇宫中的内奸,明显不止顶替自己的那一个而已,更早之前,在自己与九皇子清查帝都贵族的时候……想要杀害薇薇郡主营造成自杀,就必须把握好她们搜查时的时机,要知道,那一天自己见到郡主,到仆人发现郡主尸体,中间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所以当时根本无人怀疑是自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手潜入府邸仓促下手还要掩盖成自杀,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定是早有计划……没错,如果不知道她们前往驸马府的时间,临时安排杀手下手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种可能:对方预先就知道她们清查贵族名单的顺序,以及到达驸马府开展搜查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根据时间提前布置,完成这场构思天衣无缝的谋杀与嫁祸。
  能得知这样的机密,没有里应外合的传递情报,是不可能完成的。冒充自己接近九皇子的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在自己被顶替之前,就已经另有更加隐秘的内奸潜伏在皇宫里了,能够得知清查帝都前艾瑟亚与她们内部商议的详细计划,这个内奸还离她们很近!
  到底是谁?是菲尔德,是梅拉尼,还是胡泽?或者说这事也是小紫所为?
  米芙卡疯狂运转大脑思考下越来越害怕,她瞬间感觉到,情况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对方运转的阴谋已经开始,九皇子那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不只是有以自己身份潜伏在九皇子身边的卧底,在她们不知情的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个时刻掌控所有情况,藏身于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内奸。她登时觉得全身毛骨悚然,在瑞贝卡的搀扶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瑞贝卡惊愕地看着米芙卡慌乱的目光收回,她颤抖地微微摇着头,边突然松开了瑞贝卡的手,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不,我不能走……对,我不能走,我得留在这里……”
  “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引出她们的真正计划……”
  瑞贝卡有些诧异,她看着米芙卡目光恍惚地说喃喃自语,但那目光中却唯一没有退缩。
  “一旦发现我被救出,她们会立刻意识到自己阴谋败露,从而改变行动,我们目前对对方的计划一无所知,整个局面会瞬间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我得呆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信以为真地继续行动,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她们接下来的一切啊!”
  瑞贝卡听着她急切的叙述,她像是终于理解了米芙卡的意图。即使是她,听到米芙卡这番话的一刻,也抑制不住地感到惊心动魄,不只是震惊于眼下情况的危急。的确,现在看来,能做的最好决定,也就是米芙卡所说的选择了。她更诧异的,是身处在这噩梦般的地牢里受尽蹂躏折磨的米芙卡,在此时此刻,即使在这惊心动魄的无数的情绪交织冲击下,依旧能提出着冷静到可怕的决定,做出对这纷乱局势最镇定的判断。
  瑞贝卡深吸一口气,端详着米芙卡有些苍白虚弱的面庞,她和米芙卡并不熟悉,先前也只有偶遇的几面之缘。但她觉得,似乎直到此刻,自己才真正认识到这个看似娇嫩的女孩。出乎意料的冷静果决与智慧,是因为这样,才作为九皇子的左膀右臂,在回来之后就常伴他左右吗,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成长为比谁都可怕的强者。在太子身边的自己,一直和他们一样,并未对年纪轻轻的九皇子,和他的一群小跟班们正眼相看。真是一群令人震撼的孩子们啊。
  米芙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终于勉强回归到冷静中的沸腾情绪,扬起小脸轻轻张口:
  “所以,瑞贝卡姐姐,情势万分危急,这是我能制造的唯一机会。破获神母教的阴谋,保护住所有人,我把一切托付给你了。”
  说这一切的时候,面对着瑞贝卡的脸,米芙卡实际是有几分疚意的,她有另外的想法没有对瑞贝卡说出来,虽然这样有些抱歉,但米芙卡心里其实同样在怀疑她。自己被完美顶替塞进地牢,遭遇到这样处心积虑的伪装与阴谋,经过了这一番残酷蹂躏的米芙卡,在极度敏感的神经质中已然不相信任何人了。这个表面热心开朗的瑞贝卡,就没有可能是内奸吗?
  她不敢肯定,所以,这样告诉瑞贝卡,是她的两手准备,如果瑞贝卡真的是内奸,那么,将计就计让对方知道计划败露,至少能阻断她们的下一步计划。自己关在地牢与世隔绝这么久,对如今的情势,对方计划的推进都一无所知。对方都已经把手伸到了九皇子身边,也只有用这种方式,能在万分危急的关头拖延一下对手了。如果瑞贝卡真的值得信任,那么就如自己所言,能否在这风口浪尖中力挽狂澜,把生死存亡的一切安危寄托给她了。
  “我明白了。”
  瑞贝卡正色起身,即使是冷静沉稳的她,意识到如今的情势与自己担负的天大重任,此刻也不免凝重地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米芙卡,后者对她确定地点了点头,下一秒看着朝这里走来的狱卒,顿时面貌为之一变,直接跪在地上无比娇媚地蹭上瑞贝卡的大腿。
  “真是的~瑞贝卡大人还没有玩够,就要抛弃掉小奴隶了嘛?”
  瑞贝卡低头咬着嘴唇,看着米芙卡施展出性奴隶放荡的老本行。她知道,既然决定了将计就计观察对手动向,那么,米芙卡就不得不继续扮演含冤的囚犯,继续关在这里麻痹对方。在这里已经经历过多般折磨,却还要主动提出留在这里为自己创造机会,她鼓起的勇气可想而知。自己不能够辜负她。
  是啊,就该这样的。把长官和囚奴的戏继续演下去吧。我不是米芙卡,我不是任何人,只是这里的一个下贱的性奴隶而已。你是瑞贝卡大人,是对我而言至高无上的长官与主人,告诉他们所有人吧。
  “啊啊,瑞贝卡大人真绝情啊~小奴隶这样的侍奉还不够满意嘛?”
  米芙卡忘情地闭着眼睛,无比妩媚地在瑞贝卡的黑丝大腿上蹭着小脸,与其说是演戏,不如说她有几分真的动情了。在这只有粗暴的狱卒施暴折磨,长时间关押在恐怖的地牢里,在恐惧中受到重负压抑的米芙卡,此时脆弱的内心无比渴望富有安全感的爱抚。面对这个救过自己几次,体贴又可靠的帅气姐姐,第一想法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她的主导下,哪怕是认主人听命令也是一种幸福。与其被这些坏蛋翻来覆去的强奸,好想被瑞贝卡姐姐穿着性感的丝袜和高跟靴狠狠地调教小骚货啊啊……在这种心情驱动下的米芙卡,已经自己进入状态,无比陶醉地如同发情的母猫一般跪爬在地,一边缓缓挺动着身子,耸起白嫩的翘臀,把脸贴在那纤细而有力的滑嫩大腿上来回蹭着,近距离感受瑞贝卡玉腿上那淡淡的体香与黑丝的柔顺。想到能合法地贴身感受这一双美腿,米芙卡顿时觉得自己没有白受罪,何况瑞贝卡平时穿的,也大多是保守的军装,今天偶然出于议事穿了这一身性感的制服,恰好让自己赶上了。
  米芙卡直接上来施展媚功,反而让瑞贝卡有点尴尬地不知所措,僵硬地伸着腿站着,任凭米芙卡抱着自己的大腿蹭来蹭去献媚,反而让作为m的米芙卡引导着。啊,毕竟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好女孩呢,一定不会见过我这样淫贱不堪入目的样子,更不会有这种经历吧。米芙卡有些失落地想着。但这自惭形秽很快也转化成了欲望,看着对方昂首站着,身上笔挺的制服一丝不苟,显得英气而又严肃,十足的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长官,而自己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像母狗一样拴着项圈,胯下被锁着贞操带,戴着手铐脚镣,简直是最下贱的囚犯奴隶。一想到这里,极大的反差感与羞辱感,就让米芙卡抑制不住地疯狂兴奋起来,她饥渴地扬着小脸抬头仰望着,口中喘息不止地发出诱惑的声音,一边淫媚地扭动着撅起的屁股,一边双手捧着手铐的铁链,恭恭敬敬地送到她面前。
  “你……”瑞贝卡露出了难得的拘谨,有点犹豫地不知所措,一向开朗的她,却唯独应付不来这种角色。还是在米芙卡越来越炽烈的桃色目光中,才扯住米芙卡手铐中间的铁链,半强迫地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的好姐姐,我的长官大人,请给我最严厉的调教吧!”
  身边早就玩弄惯了米芙卡的狱卒,赶紧簇拥上前,毕恭毕敬地献上贞操带的钥匙,嬉皮笑脸地表着功:“……大,大人,这个奴隶是小的负责调教的,各种活熟练得很……”
  “不用你提醒。守好你们的岗位。”
  瑞贝卡一挑眉,瞥着他淡淡地回答。吓得一震的狱卒们,赶紧忙不迭地识趣退到外面。见到他们离去,瑞贝卡才算是缓解了些紧张地松一口气,问道:“怎么调教?我不会啊。”
  这一本正经地发问,反而让米芙卡有点不好意思了,一想到自己要带着这样一清二白的正经姐姐玩这种事,米芙卡顿时又感到一阵耻感与兴奋交加,她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就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瑞贝卡还没明白这简单是什么意思,米芙卡这个小变态已经急不可耐地趴下去了。不如说比起陪她演戏,早就发情垂涎瑞贝卡的玉体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直接迫不及待地用脸蛋蹭上那黑亮光滑的高跟长靴,然后用嘴巴艰难地去咬靴子侧边的拉链。刚张开嘴,米芙卡又想起什么地开口请求起来。
  “哦,请瑞贝卡大人,把小奴隶的手从背后铐起来吧。”
  “哦,这样吗?”
  “啊,对。这个姿势更像母狗啊啊……”
  米芙卡的双手被拉到背后上了反铐。感受到双手受限地被拴在背后,手铐的冰凉坚硬传到手腕,这感觉反而让米芙卡更进入状态,嗯嗯地哼哼唧唧叫着,只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下体就止不住地翕动开始分泌骚水了,真是太淫荡了。
  “那么,请让母狗按摩长官的玉足……”
  米芙卡颤颤巍巍扭着被束缚的身体,一边艰难地保持平衡,一边用嘴咬着拉链一点点向下拉拽,让靴筒的侧边缝隙逐渐打开扩大,露出黑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当拉链一直延伸到最底下,靴子的侧边缝隙处露出丝足的诱人足弓时,米芙卡终于彻底装不住了,小舌头直接伸进足底与靴子的缝隙间,就是一顿猛舔。面对这有些冒犯的行为,即使是一向举止沉稳得体的瑞贝卡,也罕见有些失态地脸色微红了,那可爱的玉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克制着没有把腿收回来。
  “有,有点痒呢。”
  “啊,抱歉长官,每次闻到女孩子私密的美妙体香,小奴隶的骚屄就会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情……”
  这样的淫语却是米芙卡发自内心的,当那紧致的锁住气味的长靴在自己面前敞开,而自己把脸凑上去时,那黑丝脚下氤氲的微微湿润气息,体香夹杂着汗液味的复杂气味,与靴子的皮革味交织散发出的诱人雌香,直接让米芙卡神魂颠倒,下体疯狂兴奋爱液泛滥了。她直接用嘴拽掉靴子,面对那一只从长靴束缚中暴露在自己面前的丝袜玉足。瑞贝卡身材不算高,那黑丝包裹的玉足也很精致,虽然因为常年练武所致,摩擦较多的趾侧与脚跟略显粗糙,但整体依旧嫩滑柔美。而米芙卡的舌头,直接顺着脚趾一路往上从脚尖舔到了大腿。
  小舌头上带着的湿润涎液,在黑丝上显得微微湿润透明,并且这股水迹从脚趾一直延伸过纤细的美腿直到大腿上的袜圈。瑞贝卡一直低着头看着这一幕,脸颊微红地看着米芙卡的淫靡表演全程,才有些难以启齿地小声问了一句。
  “真,这样真的好吗?没有味道吗?”
  当然没有什么味道,瑞贝卡平时根本不怎么穿这套衣服,刚刚上身的制服与丝袜,除了一点细微的体香与朦胧的香水味外,即使是微微的汗味也充斥着满是雌性荷尔蒙诱惑汗香,只会让米芙卡的淫荡肉体更加兴奋。她的舌头继续往上,直接深入了制服裙底那隐秘的深处,那里的朦胧体香更加幽深令人遐想,但终于仪态保持不住的瑞贝卡,轻轻伸手挡住了米芙卡继续往上的小脸,红着脸小声说:
  “不……就到这里吧。”
  米芙卡顺从地停下了,她的双眼早就在销魂中迷离了,泛起绯红的脸蛋扬起,闭着眼睛朝她轻笑着:“那就请长官大人惩罚人家吧。”
  “怎么惩罚?”
  “嗯,比如……用长官的黑丝玉足狠狠欺负人家的小樱桃?或者用玩具控制人家高潮之类的……”
  瑞贝卡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指导这样一个想法纯洁的姐姐来调教自己,这充斥的背德感与兴奋感瞬间又将米芙卡包围,这座原本恐怖的地牢里,如今对自己来说似乎只剩下暧昧的气息了……“呀,欢迎回来,今天一切顺利吗。”
  引路的仆人把马车停在别墅的庭院里,艾瑟亚步伐沉重地走下车来,那清秀稚嫩的面庞上,依旧笼罩着愁眉不展的浓云。他走上台阶,看见米芙卡已经带着微笑提裙恭候在门口。不知为什么,最近,他从这个米芙卡的身上,总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但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更应该说,他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了,如今一件件发生的事,让尚且稚嫩的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重压喘不过气。自己手下先后发生了清查帝都的郡主自杀案,与女仆行刺案,两次沸沸扬扬的意外事件,让自己在贵族中已然闲话传播不断。自己找到二哥霍兰德结盟,然而在会议上,这眼中只有太子位的二皇子不仅直接把自己卖了,还利令智昏地当众攻讦太子暴露野心,连带着和他走得近的自己,也成了怀疑对象,蒙上了煽动乱政夺嫡的嫌疑。一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地感到浑身心惊肉跳,自己一路赶回帝都,为的就是向父皇报告神母教潜伏的重大危情,与太子似乎有和邪党暗中往来的大事。然而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下来,自己想要挖出的证据线索不仅一无所获,反而不断背上各种令父皇忌惮的糟心事。清查神母教内奸,却逼死了薇薇郡主;皇宫内出现刺客,身份却是自己手下的女仆;夺嫡乱政被父皇当众怒斥的二皇子,自己前些日子也刚刚和他联络,这样下去,不要说调查太子,牵扯到这一堆敏感问题的自己,恐怕先自身难保了!
  他疲惫地走回沙发坐下,面前的“米芙卡”,带着温柔体贴的笑容,轻轻帮他的面前续满香浓的牛奶。
  “能让九殿下愁眉不展的话,恐怕只有皇宫中身不由己之事了吧。”
  “是啊,虽然你不在场,以米芙卡的聪明终究是猜得到的。”
  他叹息一声,在灰心丧气里陷入一团颓败的气氛中,并不关心那米芙卡离奇的笑容。
  “如今……我有志难伸啊。几次想要破获奸党,却事事挫败,反而招致父皇猜忌。太子与二皇子争斗愈发激烈,再这样下去,党争牵连之下我自己必然危在旦夕,对太子所谓的调查,如今若说出来,恐怕早已是自取灭亡了。”
  “那么,我倒有一言相赠。劝九殿下反其道而行。”
  艾瑟亚楞住了,他低下头,思考着米芙卡话语其中含义。面前的米芙卡,那脸上人畜无害的温柔微笑似乎更灿烂了,这可爱而又和谐的笑容,不会有任何在场的人感受到一丝不妥。只有如果米芙卡本人在场的话,面对这样的笑容,才会感到它恐怖的无以复加,如同一张在得计的满足中奸笑的面具。
  完美的计划,如今已经在轨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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