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 小奴隶献身再遭轮奸
这一声清脆悠长的呐喊,震慑在昏黑的夜幕下,震慑在正逞凶发威的群贼头顶。正在叫嚣拔刀搜查广场的私兵们,惊愕得一时之间忘记了手中的命令,纷纷不明情况地抬头看向屋顶,同样看过来的还有趴在地上惊魂初定,对这情况一头雾水的巴格瑞斯。他们看到了颤巍巍在屋顶上站起来的身影,无比娇小,此刻却睥睨着广场上张牙舞爪的每一个匪徒。此刻的米芙卡看着下面黑压压全副武装的军队也心惊肉跳双脚发软,但她现在的这一露面已经值了,这短暂的吸引注意与引起的混乱,已经足够刺杀失败的米丝蒂尔混在人群里逃出重围。想到这里,本来心里还有些畏缩的她,心里又升腾起了勇气与自信,摇摇晃晃地弯腰扶着脚下,从屋顶嘎吱作响的木板上站起身来。
“她说的没错,只有我你永远都无法摆平。你们这些卑劣的坏蛋处心积虑的那些野心,本公主根本看不上眼。”
巴格瑞斯楞楞地抬头,看着高处轻蔑俯视的米芙卡,她之前被乌奈一顿变装如今已是造型大变,也只是现在他才认出对方是谁。那奸诈的老眼猛然瞪圆目眦欲裂,咬着牙咯咯地仿佛要喷出火来。
“是她!是那个小婊子!”
“是啊,就是我。那天以后,你们废了不少功夫想要抓到我吧?还是觉得,我早就死在哪个地方了?”
巴格瑞斯暴怒地一跃而起,随手把头上狼狈歪了的头盔扶一扶,也顾不得刚刚的刺客了,暴跳如雷地大吼:“抓住她!给我逮住她!”
猛然醒悟的众私兵们,赶紧气势汹汹地四下包围过来,只是可惜米芙卡站在房顶,他们一时找不到办法爬上贡旗诺城高耸的建筑群。这鼎沸的气势一时间吓得米芙卡差点摔下高高的房顶,赶紧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双脚颤巍巍踩着晃悠的木板顺着连成一片的屋顶逃跑。蜂拥围过来的私兵们正在聚集,有的找梯子有的找较低的地方试图爬上屋顶,她知道不能久留了,下面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奔走包围过来的兵丁,虽然一眼望去也不知道该往哪跑,但坐以待毙肯定是被活捉无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一路小跑踩过一间间屋顶,顺着连续的建筑群顶上奔逃,尽量朝着敌人聚集不多的方向逃跑。这城中错综复杂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小巷反而帮了她,从房顶能快速地从一个巷子跨到另一个巷子,而下方的追兵却绕得疲于奔命。然而这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毕竟无数兵丁围追堵截抓她一个人,更有不少人已经找到梯子或是从矮墙上爬上屋顶,这么下去是插翅都难飞了。正在焦急之时,却看到下方不远处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里,兵丁打扮的米丝蒂尔正急忙朝她连连招手。她顿时如释重负,眼看四周追兵还没有追进这条巷子,赶紧跳下来接在对方怀里。米丝蒂尔紧张地一望四周,发觉追兵还没有找到这里,这才大惊稍定地长出一口气,那犀利的杏眼第一次出奇地露出了惊慌,紧张地小声低喝一句:“你疯了!我让你不要来的!”
米芙卡自知理亏不敢说话了,她当然也不敢提自己怀疑她们是否会救城主的事。刚刚在想着如何回答她,米丝蒂尔却已经急切地四下环顾着,紧张地急促说道:“我马上带你离开。放信号让城外部队攻打城门,创造机会突围出城。后面的事……”
“等等,我有个办法……”
“闭嘴!不许给我冒险!马上走!”
米丝蒂尔一改往常的游刃有余,此刻出人意料地惊慌紧张无比,她甚至不给米芙卡说话的时间,直接动作粗暴地把她扯起来,转身飞奔。那凶猛毫无收敛的力道捏疼了米芙卡,更让她害怕的是,此刻的米丝蒂尔神情大变仿佛换了一个人,不由分说地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辩解与挣扎,狠狠地扼着她要把她扛走。这突如其来的行动一时吓得她不知所措,心里一直郁结的不祥的感觉瞬间升腾起来,她如同一尾活鱼,在米丝蒂尔的挟制下猛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要走你自己走,不救出城主,我死都不出去!”
这一声喊叫,似乎猛然让米丝蒂尔醒悟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忽地又赶紧把她放下来了,强颜欢笑努力让表情温和下来。
“对不起,我冲动了,现在情况危急,你有什么想法就赶快说。”
米芙卡有些惊恐地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她有一点被吓到了。刚刚情绪失控的米丝蒂尔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而此时又竭力在自己面前保持温和,这不能不让人感到疑惑。她在忌惮担心什么?为什么好像怕把自己吓坏了一样?
但眼下她也没空去多想这一件事了,她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她们已经不止一次地救过自己了。再说以她的身手,想拿捏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不是手到擒来,何必要遮遮掩掩的搞这些东西。她无暇多想,远处纷乱紧张的搜查脚步声已经接近了,眼下似乎来不及多说。米丝蒂尔当机立断,蹲下身猛地伸手发力,就那么硬生生地掀起了道路中央的一块石板。那下面是长长的排水沟,在这干旱的沙漠边境城市里早已干涸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修的,里面积了几乎能把人活埋的厚厚灰尘。这水沟已经不知道废弃了几百年,连居民大多都早已忘了自己脚下街道的石板下有这样一条沟壑,看来她的确对这座城市充分调查过了。她示意米芙卡躺进去,此刻火烧眉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米芙卡强忍着不适钻进水沟里仰躺着,头顶的石板又盖下来,四周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腾起的厚厚灰尘几乎把她的脸都覆盖住了,古老陈旧的浊气呛得人几乎窒息,每一口都吸进不少干涩的灰尘,随着尘土逐渐重新落定,才算是可以小心地慢慢呼吸了。头顶上隔着石板,传来米丝蒂尔的轻声。
“你忍一晚上吧,等他们搜查稍微放松,我再来找你。”
米芙卡无言地默默点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勉强在干涩的灰尘覆盖下狭窄的地下水沟里强迫自己镇定。她听到头顶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砰砰过去,似乎在紧张地全城搜查自己的踪迹。她闭上眼睛忍受着不适,让自己躁动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几乎是强迫自己在漆黑狭窄的水沟里入睡的,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如今的每一步都生死攸关,等到明天会迎来真正的挑战。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头顶往来奔走搜查的脚步声不间断地响了一夜,而她就在这样的半睡半醒里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状态,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微微响动终于把她从这昏昏的状态中逐渐苏醒,米丝蒂尔掀开了石板,微光照进一片漆黑的水沟里,头顶依旧是月光微茫的夜幕星空,只有远方的天际线微微泛白,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米芙卡记得她是黄昏时进城的,折腾的这一夜真是惊心动魄。
米丝蒂尔警惕地环顾着四下,确认附近没有搜查的私兵,伸手帮助她灰头土脸地爬出水沟:“他们搜了一夜,现在还在全城搜捕,只是大多数兵都累了,搜查力度渐弱,如果要突围出城,就是现在了。”
米芙卡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把昏沉的精神凝聚起来,摇了摇头。
“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办法……”
她紧闭着眼睛绞尽脑汁地沉思,让初醒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大脑清晰下来,把想到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思考梳理好,随后开口。
“如果能够救出城主,是否能如期调动城外的部队攻打城门,帮助我们出城?”
“可以,但昨晚刺杀失败,城主已经被巴格瑞斯押走,不知道关押在哪里,怎么去救?”
米芙卡尽力平复住紧张的心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脱口而出:“我有办法。”
“让昨夜和我们一起混进城的铁面军,扮成巴格瑞斯的私兵打扮,把我押过去,谎称我是被巴格瑞斯活捉,要送去和城主关押在一起。”
“什么?这太危险了!你真能保证骗的住他们?如果他们不信,直接把你押去交给巴格瑞斯,你不是插翅难飞?”
米芙卡心里腾腾的,她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眼下火烧眉毛的关头也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如果拖得太久让巴格瑞斯整军完毕,处理了逼近城市的她们刚刚控制的官军第三营,唯一的希望就会被彻底掐灭,并且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况且她也并不是一时血气之勇,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不会的。城主本来也不是秘密关押的,她几次被带出来游街示众,关在哪里早就人尽皆知,只是咱们现在不知道罢了。所以对方以常理,根本不可能想到我自投罗网,只是为了套出城主此时的所在地。而且我了解他们,这些贪婪的私兵如果有机会得到活捉我的头功,说不定还会有点动力。如果看到我已经被俘,他们忙了一整夜无功而返,大概率只会敷衍了事,根本不会有动力和心情特意去巴格瑞斯那里查证。”
米丝蒂尔听着她的讲述若有所思,脸上琢磨不透地忽明忽暗,似乎也难以抉择目前这进退两难的处境。桃红色的瞳仁里,仿佛微微闪出决绝的寒光,但逐渐又敛下去了,只是淡淡地说:“经过这一次变故,城主关押处必然会增派重兵把守,想救人难上加难。”
“我……有一个能联系的内应。只能告诉你名字,后面的事,就看你的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一刻米芙卡犹豫了,连深入虎穴都咬牙坚持的她,此刻心里第一次微微动摇起来,但不是因为这个。她的确还有一张底牌,一张一直隐藏着这么久,在几度濒临绝境中成功保留到了最后的底牌,但她真的不愿意让那个人牵扯入自己浮沉的漩涡之中,她希望她能就这么平凡而安稳过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但现在别无选择了。这一刻心里的歉疚感漫漫而来,酸楚地滞涩在喉咙里,如同搔撩心弦的涓涓细流。自己别无选择,自己谁都不能放弃。她的双眼微红,在米丝蒂尔有些不耐的目光里,勉强笨拙地开口,艰难地从喉咙深处发出酸涩的声音。
“她叫莉莉安。”
昏暗的小巷里,几个兵丁围着已经被剥的一丝不挂的娇小少女,扯着腰带面露淫邪地跃跃欲试了。她雪白的肌肤大片大片地全部暴露在外,细嫩的粉色小乳头害羞地挺立着,双腿夹着的粉嫩私处被绳子勒着已然淫液横流。米芙卡被全裸着捆了一个龟甲缚,白皙的娇嫩胴体被纵横交叉的绳子勾勒,双手绑在背后无法保持平衡,摇摇晃晃地跪爬在地上像条小母狗一样,泪光涟涟娇喘个不住,难受的小脸上染上了诱惑的桃红色,勾人的细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朝他们连连求饶。几个兵丁看得血气上涌色欲难耐,相互看了看,十分默契地没有声张。
“他娘的,让别人抓了这小骚货抢了头功。咱们哥几个负责押送的只能喝口汤了。”
“嘿嘿,大哥,能先玩玩这小婊子也不亏啊,哥几个先玩够了再说,等到关押起来重兵看守,可就玩不到了。”
“说的是,嘿嘿……”
私兵们不怀好意地围住了,娇喘连连的米芙卡虽然此时难受不已,但此刻的事态发展的确如她所料,等到自己被押去和城主关在一起,跟踪着的米丝蒂尔摸清了位置,后面的事就交给她和莉莉安姐姐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为之一振,又多了几分希望,此时便尽力卖骚施展媚功迎合他们。细腰和反绑的双臂微微挣扎在绳索束缚下婀娜扭动,交叉捆绑的小手微微拧着,手指诱惑地一张一合,嘴里缓缓喘息,湿润的小舌头伸出来了。
“啊啊,小奴隶现在是阶下囚了……放过我吧,人家知道逃不掉了,被紧缚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各位军爷处置了,温柔点吧……”
“哦哦!你这个骚货,快来舔老子的大吊!”
带头的私兵兴奋不已粗野地连连狂叫,直接褪下了裤子,露出已经红胀欲裂傲然挺立比米芙卡的小脸都大上几号的粗大男根。米芙卡哼哼唧唧地扭着被捆绑的上身跪爬过来,一边爬下面紧勒的股绳一边随着双腿活动不住摩擦滑腻的私处,淫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勉强张开湿润的小嘴含住通红的硕大龟头。这牛马般粗细的玩意,恐怖的尺寸似乎根本含不进嘴里,她媚眼如丝地伸出粉嫩香舌对着顶端吮吸舔舐个不住,用湿润粗糙的舌苔不断摩擦敏感的冠状沟。对方随着连续的舔舐下体兴奋不已,兴起之下直接扯着米芙卡的头发猛地挺动下身,把男根直接插进了柔软的咽喉深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异物入喉的窒息感让米芙卡浑身痉挛颤抖不止,条件反射下不住做出吞咽动作的喉咙却吞不下男根,只能徒劳地不住重复着吞咽的动作,肉壁紧紧包裹着男根不住地上下蠕动,带来的刺激简直爽上了天,伴随着一声大吼,大股大股滚烫的白浆直接顺着深入咽喉的肉棒,被悉数灌进了肚子里。米芙卡两眼翻白身体抽搐不止,反绑在后的双手虚抓着一阵震动,随即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微微张着的小嘴嘴角还在不住地淌出白浊的浓稠精液。但丝毫不给她时间,蜷缩着的白嫩双腿又被扯开,粗糙的手指把已经浸透爱液粘稠的股绳拉到一边,挑逗似的扒开汁液横流的肉瓣,勾撩着颤抖不止的阴蒂,每一次颤抖都兴奋狂热地分泌出大量黏腻的爱液,然后又一根粗大滚烫的巨根猛烈插入下面,汁水四溅地疯狂抽插,等着品尝她的人还有好几个……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直到狂风暴雨般的轮奸终于结束的那一刻。浑身淋满粘稠的体液,如同蒸熟的虾般裸体透出诱惑的粉红色,瘫软动弹不得的少女,勉强被架着从众人纷纷侧目的街上走过,被押往城主等人关押的地方。浑身脱力几乎神志不清的米芙卡,没有精力留意他们经过了哪里,直到停在终点前才有些诧异地微微支棱起虚弱的眼睛。他们走进一间曾经繁华如今却已破财的建筑,走过曾经灯红酒绿如今蛛网密布的长廊,终于停在通往地下的深邃通道前的一刻,即使刚经历了多人轮奸,反复高潮到神志不清虚弱的米芙卡,此刻嘴角也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笑意。说实话,给她一百次机会估计她都不会想到,关押她们的地方会是这里。
这里,是一度让她初尝调教沦为性奴,早已被她们查封的,洛尔汀妓院的地牢。她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有一间通往外界的暗道的,洛尔汀出逃时便是由这里逃走。她敢肯定巴格瑞斯不知道这条暗道,否则他不可能把她们关押在这里,这不是明摆着送给她们逃跑的机会吗?是啊,他不知道这条暗道,并且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洛尔汀早已被他杀死灭口,这个秘密如今只有查封这里的官军知道,显然,从来不相信官军的这家伙,是不可能得到这条消息的。
呵,巴格瑞斯,你自作聪明的计划如今自食恶果了。马上,它会让你彻彻底底地一败涂地。
第三十九章 旧牢重游性奴终逆袭
昏暗的地牢,镶嵌在粗糙墙壁上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火苗,把本来就狭窄的囚室映照的忽明忽暗,扭曲的影子也在墙壁上晃动飘忽。米芙卡有些难受地扭了扭脖子,伸手揉着被铁项圈压着的锁骨,项圈上一直延伸连接到墙壁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这声音让她没来由地更觉得不舒服,伸出小手抓住冰凉的铁链,发泄似的轻轻扯了扯,旁边传来了小朵沙哑的声音。
“别费力气了,你以为我们没试过?根本弄不开的。”
三个少女都被连着铁链的铁项圈栓在墙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米芙卡还稍微好点,至少手脚自由身上没有别的拘束了。然而旁边早就被俘的二人凄惨的多,不管是阿希利尔还是小朵,都被包着铁皮的连体木枷束缚得动弹不得,双腿被抬起固定住,两手被锁在腿窝下面,保持着仰面朝天蜷缩双腿,双臂环住大腿的羞耻姿势,白嫩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目光下,两个人早就一丝不挂了,被蹂躏了不知多少次,带着干涸精液的白色痕迹的阴户也一目了然根本无法遮蔽。在熟人面前摆出这姿势简直羞耻欲死,却又无可奈何,那铁皮木枷坚固的丝毫无法挣扎。两个女孩被折腾了一夜,此时疲惫不堪但看到米芙卡扫视过来的目光还是羞耻地微微颤抖,火红着脸把头深深埋低,不愿抬起脸来看她。尤其是阿希利尔,那布满了微红的揉捏手印的巨乳垂着,红肿不堪的葡萄型乳头穿着硕大的铁环被坠的往下拉长,被两条链子连在枷锁上,稍微一动就被拉扯一下带起一声诱惑的呻吟。米芙卡善解人意地尽量不去盯着看她们,让她们勉强保留可怜的最后一点尊严。
她在思考。虽然的确按计划发展,成功找到了城主的关押之处与她见面,但随着自己身陷囹圄,如今已经彻底丧失了对外界的掌控与联络,后续如何发展,都只能寄希望于此刻不知所踪的米丝蒂尔了。自己能给她的,也只有一个可充当内应的莉莉安姐姐,仅凭这些,她真的不敢保证米丝蒂尔能否策划出帮助她们越狱逃走的计划。更糟糕的是,她也不知道这自投罗网的计策能瞒过巴格瑞斯多久,假传命令的败露是早晚的事,等到巴格瑞斯得知自己关在这里,他自然能猜想到自己想要里应外合救人的打算,等到那时醒悟过来的他采取措施,自己就将彻底失去最后的希望,任人宰割了。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感觉有些懊悔自己这轻率的举动,但除此以外似乎也实在别无选择了。更让她焦躁不安的,是这明明火烧火燎的情势下,自己虽然心急如焚,却依旧只能困在这地牢里,感受着不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对外界的情况都一无所知。一股邪门的烦躁感诡异地涌上来,她没来由地感觉,似乎浑身都不舒服,急促呼吸着地牢里闷热难耐的空气,浑身燥热,嗓子里也干涩起来。她坐立不安地气鼓鼓喘着,变换着靠着墙的姿势,忽地又想起了自己随身的药,赶紧伸手进去各捻一小嘬放入嘴中,烦闷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了些。
隔着厚重的铁皮木门,门外的台阶上传来由远而近回荡的脚步声。门吱嘎吱嘎地逐渐开了,米芙卡有些惊慌地一震,阿希利尔和小朵似乎是精疲力尽了,也像是麻木了似的没有反应,低着头半昏迷着。走进来的看守提着篮子,看样子是送饭的,然而他进来后也不急着走,把篮子放在一边,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针管,一步一步地朝米芙卡逼近了过来。
“别……那个……”
米芙卡惊慌地往后退着,她清楚地看着针管里吸的满满的一管粉红色药剂,可是拴在墙上的项圈让她退无可退。结结巴巴的求饶还没有说出口,就直接被扯住小胳膊挨了一针。那一管药剂一滴不剩地挤进了血管,对方也不多纠缠,给她打了一针便放下篮子转身出去了。米芙卡听着外面的门重新上锁,脚步声逐渐远去,她赶紧四肢并用地爬过去打开了篮子,把里面的几张烙饼都倒了出来,一张张地撕开,其中果然藏了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上面,一行不明显的小字映入眼帘。
锁门为号越狱,正午官军佯攻掩护,出东门。
里面还附着一把灰色的小钥匙,米芙卡插进项圈的锁孔试了试,却转不动,又试了试拘束住小朵的枷锁,这次十分顺利地转动了起来。她赶紧又抽出钥匙,朝着二人使了使眼色,二人也登时会意,现在还不是越狱的时候。这种枷锁钥匙都是通用的,然而项圈的钥匙却迟迟没有发现。米芙卡叹了一口气,能拿到一把钥匙,证明米丝蒂尔和莉莉安姐姐的确尽力,也是无能为力了,只是这坚固沉重的项圈,没有钥匙该如何打开?
她又扫视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出东门很好理解,她们只掌握了位于南门的第三营,而东门外的官军主力至今还未能掌控,但巴格瑞斯显然是不知道的,在多疑的他看来,必定会认为人数明显最少却首先进攻的第三营是佯攻,而把大量部队调往东门,这下,本来并无反意只是军心动摇中的官军主力在压力下,不想反也得被逼反了。一旦发生冲突,就是她们突围出城的机会。当然不能明面上说的另一点她也猜到了——作为神母教成员,米丝蒂尔和乌奈,包括听她们调遣的铁面军,也不愿意城主和她们直接接触。
但是这个锁门为号是什么意思?可惜,为了隐蔽,这一张小纸条能提供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她把纸条丢进墙上的油灯烧掉,刚想继续细细思考,异样的感觉却又从身体内涌动起来。细嫩的肌肤开始异常地发热发酥,身体超乎以往地敏感起来,两条腿不自觉地来回摩擦蹭着,发酥发胀的私处逐渐潮湿,开始渗出了晶莹的液体。
给自己打的是媚药。米芙卡骤然醒悟过来。原来是这样,看样子,城主和小朵也和自己一样,估计已经经受了很久这样的日常媚药催情了,把她们每天弄得被欲望折磨近乎虚脱,自然也就没了越狱的精力。他们看到昨晚两个人已经被玩透支了,所以今天的媚药只给自己注射了。米芙卡暗叫不好,本来她被调教后就欲望强烈极其敏感的身体,此刻在高浓度媚药的作用下已经浑身发热酥软难耐了,这种紧要关头大脑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欲望填满。她咬着牙掏出米丝蒂尔给的药包,把两个药包的药粉混合,横下心再一次仰头一口,直接把全剂量的药全部吞下。然而此时她一直仰仗的药似乎也不起作用了,小穴翕动不止淫水横流,阴蒂含苞欲放挺立出来,如同发情的小母狗一般娇喘不止。
她靠墙微闭着眼睛呻吟不止,双腿大剌剌地岔开,毫无收敛地一只手玩弄已经坚硬敏感的乳头,另一只手掏弄着淫液流成了水帘洞的小穴。但这样的刺激显然满足不了米芙卡,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被枷锁拘束,动弹不得的阿希利尔和小朵。
两具白皙柔嫩凹凸有致的肉体,被坚固的枷锁牢牢束缚,以最羞耻的姿势把私密部位暴露在眼前。那微微抽动的阴户小穴,雪白的酥胸巨乳,甚至阿希利尔乳头上穿的两个拴着链子叮当作响的铁环,这一切在米芙卡的眼里都显得诱惑十足,简直像是摆在面前的两盘珍馐。
米芙卡双眼含泪努力克制着淫欲,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发泄在她们身上,她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这种乘人之危泄欲的行为太可耻了。然而那蓬勃蔓延的性欲哪里是她能够控制的,下面的小豆豆酸胀得简直好像要流出水来,满脑子都是就这么听从身体欲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眼神涣散着,嘟起的小嘴嘴角流出了涎水。
“莉莉安姐姐……嘿嘿……”
她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这一刻昏沉的脑海里,阿希利尔和小朵的面容在恍惚中模糊,浮现出能够辨认的却是另一个人。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一直以来放着的那个人。与之前妓院里共患难时一时迸发的情感不同,这一次突然显现的,是无比坚定而清晰的感情,无法否认的感情。此刻的阿希利尔与小朵,二人意识到了米芙卡的异样,有些惊慌地看着她的举动,她们看到米芙卡昏昏沉沉地走过来,淫荡地高抬起一条腿,把项圈的铁链绕到自己胯下,用已经沾满淫液的下体夹着铁链,脸上泛着桃红,两眼恍惚,露出满足而幸福的笑容,朝她们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走一步,那胯下淋透了淫液的铁链就轻轻晃动一下。
“喂……那个,你……你清醒点……”
阿希利尔和小朵都有点脸色发白,发情时的米芙卡有多猛她们可是见过的,刚被折腾了一夜的身体要是再被她发泄一通,估计真的要被玩坏的。然而出乎她们意料,这一次的米芙卡出奇地温柔。她俯下身体趴下,撅起挺翘的小屁股,那条沾满淫水的铁链横亘夹在屁瓣里长长悬在空中,好像一条淫荡的尾巴。她伸出红色的湿润小香舌,轻轻舔舐着她们还残留着精斑的小穴。
这一次她出奇地温柔,略带粗糙的舌尖灵活地挑逗抚弄着红肿的穴肉,在接触的一瞬间,不管是阿希利尔还是小朵都控制不住地娇喘呻吟,私处微微颤抖在米芙卡的舌尖上拉出了长丝。充血肿胀的私处本来在长时间蹂躏下已经麻木,此刻却又随着她轻柔的抚弄而敏感起来。两个人脸色潮红抿着嘴双眼紧闭,泛起红色的玉体微微颤抖,扣在枷孔里的玉足也沁出了香汗。但米芙卡的侵犯也到此为止,再也没有更进一步了。似乎她不愿亵玩心里那乌托邦般的爱人一般,只是一边轻轻舔舐着,一边用力挺动着腰肢,两腿夹着铁链摩擦不止。直到在迷离的爱抚中,幽深的蜜穴如同涓涓的清溪般涌出汩汩的长流。
“啊……去了,去了!”
她恍惚着嘴里发出发泄的高声,仿佛不愿意惊动梦中人般只对自己的身体发泄,伸手到下体持续不断地快速地掏弄着私处,浓稠的汁液在身体触电般的痉挛中涌出,冲激着手心在她的指缝间哗啦哗啦地流淌下来。在这一刻米芙卡仿佛终于掏空了所有力气,疲惫地倒下去,倒在了自己的那一滩汁液当中。
她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地牢里没有时间的概念。迷迷糊糊地再度睁开眼睛时似乎一切照旧,但不知为何,总觉得阿希利尔和小朵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米芙卡活动着身体,勉强重新靠着墙坐起来。媚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退去,此刻的身体还未从敏感中恢复过来,好在之前吃下去的镇静药似乎起了效果,就是刚刚情欲昏乱中的记忆与行动,事后在脑海里再也追忆不起来了。她微微喘息着靠着墙休息,心里暗暗叫苦本来就宝贵的时间,偏偏自己就这么浪费掉了。不能再迟疑了,她把手里的钥匙在二人眼前晃晃,轻声说着。
“找机会走暗道越狱,出东门。”
阿希利尔知道此时时间紧迫,多余的话也已不太来得及说了,既然米芙卡胸有成竹来到这里,越狱后的安排想必也已做好了。她轻声问道:“几时行动?”
米芙卡摇了摇头。这个纸条上的锁门为号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钥匙的项圈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能在看管严密的地牢里送来越狱突围的消息和枷锁的钥匙,米丝蒂尔和莉莉安显然也已经尽力,剩下的无能为力的事也只能她们自己想办法了。
几乎是呼应着想法一般,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直响到了铁皮木门外停下,这脚步声杂乱似乎来了不少人,米芙卡听到了声音。“把锁打开。”
“是。哎?这……”
“怎么了?快点!”
“这……这锁眼被谁堵上了?”
米芙卡骤然如梦初醒地一惊,这显然是巴格瑞斯已经知道了自己关在这里的消息,带人来提自己了。那个“锁门为号越狱”,指的原来是这个!想办法把门锁一堵,原本禁锢她们的牢门,此刻瞬间变成了阻隔敌人的坚实屏障,让她们开启地牢里的暗道。来不及了,现在就已经不得不得行动了!
“混蛋,谁把锁孔堵了?有内鬼!”
“大人,那……”
“直接给我砸锁!”
门外伴随着喝骂声,牢门在一声声地轰响中震动起来。米芙卡知道不能再拖了,这牢门虽然坚固,被砸开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拖着项圈上的铁链跑过去,颤抖着捏着钥匙,开始打开阿希利尔和小朵的枷锁。然而她们三个都被项圈拴在墙上,就算解开了拘束,又能怎么跑掉?
米芙卡心急如焚,刚刚帮助二人打开枷锁。阿希利尔扶着墙勉强站起身来,喘着气勉强恢复了下体力,只见她捡起地上刚卸掉的枷锁,抡起来狠狠砸在项圈的铁链连接墙壁的地方。铁链被四根大钉子牢牢钉在墙上,然而此时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阿希利尔砰砰砰连续不断地抡着枷锁狠砸,钉子开始略微地晃动起来。然而就在此刻门外一声金属断裂的清脆声响起,又伴随着金属落地的声音,米芙卡顿时万分绝望,锁被砸开了!
三个人都被铁链拴着,其中只有米芙卡离门最近能接触到门,她咬着牙豁出去胆子,扑上去想用力顶住门给阿希利尔争取一点时间,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少女又能起什么作用,那木门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被往后推去,一张狰狞的脸已经出现在了打开的门缝里,米芙卡瞪着大眼铆足了吃奶的劲两只小手用力按着门板也无济于事。半块坚硬的枷锁却在此刻丢到了她的身边,她听到小朵大声喊。
“砸他!砸他的脑袋!”
米芙卡哆哆嗦嗦地一只手捡起,少了一只手的力气门瞬间被推得大开,只是地牢的台阶隧道过于狭窄,门也很小,那人弯腰弓背地往里钻,脑袋的确是最先钻进来一时施展不开。米芙卡吓得颤抖着抱着半块枷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十几年的生命根本未曾伤害过一个人,更何况是现在这生死相斗你死我活的境地。但眼下生死存亡的威胁下,她勉强闭着眼睛,挤出所有的勇气,把那块枷锁高举过头,用了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砰地一声闷响,坚硬的枷锁正中头顶卤门,那人一声不吭扑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我我我我杀人了……
米芙卡正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在这电光火石的冲击下无意识地陷在无数杂乱想法中,时间却不等人,第二个人已经嘶吼着钻进来了。在这危急时刻,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来,把她拽到后面,阿希利尔干净利落地一个纵身飞踢,瞬间把那人踹出门外,随脚把地上的尸体也踢出去。她不急着关门,反而等着后一个兵丁嘶吼着伸手推门要闯进来,一只手已经伸进门内时,用力狠狠地猛一关门,手臂清脆的碎骨声骤然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凄厉的惨叫。她转身猛地用后背顶住门,叫道:“快去拆链子!”
阿希利尔已经砸下了栓在墙上的链子,此刻恢复自由上来顶替的米芙卡守住了门。米芙卡和小朵忙不迭地各拿着一块枷锁轮流砸着,可她们的力气自然远不如阿希利尔,砸了半天,小朵的钉子也只是微微松动。阿希利尔刚刚的选择,把那人的手臂夹在门缝里,导致他卡在门外,这变相地提升了门外的敌人推门的难度,那人不住地惨叫哀嚎挣扎不止,外面的人根本使不上劲推门。然而下一刻,门外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出鞘摩擦声,然后是利刃砍入肉体的闷响,带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顺着门缝,顺着夹在门缝的胳膊的指尖哗哗淌下来。
他们砍了他的手!
阿希利尔暗叫不好,门外被砍了胳膊的兵丁被拖到一边,猛推门的巨大力量再次压上来。阿希利尔被连日折磨,昨夜更是被调教折腾了一夜,此刻疲惫虚弱也顶不住太久了,门一点一点被硬生生地推开。
直到这时,两个女孩交替下手才勉强砸掉了小朵的链子,看着在门口逐渐被一点一点推开的阿希利尔,米芙卡心里一酸,她知道,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她自己的链子,是无论如何也没时间砸开的了。她丢掉枷锁,跑过去帮阿希利尔推门,刚恢复自由的小朵也赶过去,三个人一起用力,终于一点点把门逐渐推关上。但米芙卡知道,锁已经被砸掉了,她们三个人不可能一直顶着门,那就没有任何机会逃跑,三人全军覆没是早晚的事。她用力推着门,回头示意身后地牢中的暗道:“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不可能!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个人!”
米芙卡咬着牙,这一刻她想哭,但眼泪终究没有流下来,她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或者说这叫坚强。她摇了摇头,项圈上的铁链哗啦作响,示意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忍住鼻子里的酸涩大喊。
“没时间了!三个人全被抓,就彻底没希望了!”
“快给我走!那次你们相信我,这次我相信你们!”
阿希利尔咬着嘴唇眼泪簌簌而下,她是一向雷厉风行决断果敢的,但此刻也痛苦得心如刀绞,但没有时间了,她强忍着放开了推门的手,朝小朵大喊一声“走!”
两个女孩打开地牢里的翻板,纵身跳入,瞬间消失在了黑暗的暗道里。失去了她们助力的米芙卡根本顶不住门,在门后的猛推下仰天被推翻在地。牢门大开了,粗犷的身影伴随着带着血腥味的粗重喘息闯进来,那兵丁愤怒嘶吼发泄着愤怒,手中的钢刀雪亮,粗糙的大手猛地把她按在地上,钢刀举了起来。米芙卡紧闭双眼,眼泪终于从眼角簌簌流出,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下一刻,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从身后传来。
“别杀她!!!”
米芙卡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她看到发出喊声的那个人。在私兵簇拥下的巴格瑞斯拨开人群忙不迭地挤进来,那惊魂未定的老脸上,分明充斥着无比的惊慌。
(未完待续)
40
米芙卡蜷缩着身子,以凄惨的姿势锁在狭窄的铁笼里。就在刚刚,目送着城主与小朵跳入暗道逃生之后,她被提出了地牢,满脸阴沉的巴格瑞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手示意手下把她押走。随后,她被塞进笼子里,一路重兵押送带到了巴格瑞斯新建府邸的后院,被监视在最平坦,任何人都无处藏身的空旷后院中心。
四个手持长矛的家丁,时刻不离地分立四面紧盯着笼子里的自己,只要有一点异动,那闪亮尖锐的枪尖会立刻指向笼中。唯恐自己再弄出什么花招,他们的目光时刻不离地锁定在她身上,哪怕是吃饭撒尿也丝毫不离开半步,就在她的笼子不远处解决了,那长矛不论何时始终指着笼中的自己。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俘虏一旦妄图逃跑,就地格杀。这一次不是开玩笑的了,不是像之前几次还留有余地的监禁了。只要自己有一点逃跑的可能,他们会直接隔着笼子将自己乱枪刺死。她知道,巴格瑞斯现在之所以还留自己一命,也只是要拿自己当做人质,在大军围城的危机时刻用以要挟投鼠忌器的城主。但此刻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她只是满心盼望着城主能够顺利突围,平安控制城外的官军部队。
她浑身微微颤抖着,紧紧蜷缩在笼子里,自己刚刚在地牢里那难受的感觉此时又回来了,并且这一次症状来的凶猛的多,已经完全扛不住了。米芙卡难受地紧闭双眼咬着嘴唇。自己是病了吗?但那感觉又不像生病。浑身一阵阵难熬的焦躁感不断上涌,皮肤感觉上在干燥的发热中逐渐开裂一般,心悸,喘不上来气,有种如坠深渊的心慌感,心脏狂跳不止。血管在抽动,仿佛无数细针在身体内部划着,意识甚至都恍惚了起来。她浑身呈现吓人的惨白,不住地淌下虚汗,视野模糊,在痛苦中的大脑逐渐陷入朦胧。
她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在身体的煎熬下已经没了时间概念。视野与意识模糊了,一切都沉没入迷茫的海。那冰冷的一片虚空中唯一留存着一道身影,在一切逐渐淡去的背景下一点一点清晰了。那是莉莉安姐姐么?在这至暗绝境的地狱边缘,她会像童话故事一般来到自己身边的么?呵,哪会有那样的事啊……
那四周的景物模糊着,那道逐渐拉近的身影却似乎愈发清晰,几个手持长矛凶神恶煞的家丁,此刻一个个东倒西歪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踉跄着倒下了。那身影逐渐放大在朦胧的视野,直到幽幽的体香都依稀可辨。米芙卡听到了锁孔中钥匙转动的声音,笼门打开了,在迷离的香风中她被拥入柔软的怀中,她睁开眼,蒙着雾气的双眼视野中,唯一愈发清晰的是莉莉安姐姐含泪的俏脸。这不是梦么?米芙卡勉强动起僵硬的嘴唇,她第一次感觉到连说话都如此困难。
“我,我要死了吧……”
“不,不……米芙卡,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身体怎么这么凉……”
“我……是……生病了吧……”
“不,不对,你这样子,看起来怎么,怎么像是中毒了?你吃过什么东西?”
“我都……和别人一起吃的……”
米芙卡在莉莉安关切的追问下,原本已经涣散的精神稍微回来了些,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难受地从嘴里挤出字来。思想稍微活络了些,她微微思考起来,自己这几天吃的,都是和别人一样的饮食,哪怕是地牢里的那几张烙饼,也是和阿希利尔和小朵一起吃的。非要说的话,自己,自己只是吃过那两包药。
莉莉安看着怀里的米芙卡,勉强活动起麻木的手指,缓缓伸进怀里掏出了已经瘪了的药包,但刚拿起来闻到残留的味道的一刻,本来奄奄一息的米芙卡却骤然着了魔一般猛地瞪大眼睛,双手胡乱抓着状若癫狂地抓起药包疯狂喘息着,把药包贴到脸上,贪婪地猛烈嗅闻着上面残留的药渣。莉莉安吓得手足无措起来,她第一次看到米芙卡这样恐怖的表现,她用力拉扯想把药包扯掉,可眼前的米芙卡双眼充满血丝喘息不止,那柔弱的小手此刻竟暴起青筋死死抓着药包。指甲划破了莉莉安的手腕,淌出的腥血似乎终于让米芙卡神智稍微恍惚,药包被莉莉安夺过去扔出好远,而这一刻的米芙卡似乎再次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怀里。莉莉安瑟瑟发抖着,流着眼泪搀扶住米芙卡软弱的胳膊,费力地把她背在背上,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别怕,别怕,咱们去看医生……姐姐不会抛下你的……”
“姐……姐姐……再让我闻一下,再让我闻一下……”
莉莉安看到了扔到远处的药包,她背着瘫软的米芙卡走过去,把药包塞进自己兜里,又捡了一块破旧的帆布,裹住遮掩米芙卡的身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病患一般。她背着米芙卡一步步地朝外走去,从后门离开了巴格瑞斯家的后院。她们穿过长长的小巷,米芙卡心里还紧张着,但此刻根本没有人注意她们。街道上一片混乱,行人奔逃,战马飞驰,据说在城主指挥下的官军四大营,已经推进到了城市东门附近。城内人心惶惶,巴格瑞斯正在疯狂调兵布防准备应战,并威逼利诱各个财阀们和他并力顽抗。但除了他本人焦头烂额,其余的一众财阀已是一片混乱各思退路。在决战那一夜他过河拆桥的诡计败露后,他已经再难说服众人与他联合,一度的强盛也只是兵威强权威慑下的幻觉罢了。东门附近的几个官绅已经在密谋献城投降,虽然立刻就被巴格瑞斯带兵镇压,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如今在利益与野心下离心离德的城中各路势力,已经再难组织起昔日的阵线了。
莉莉安背着米芙卡,在街道的阴影里一路走过去。街上的行人四散奔逃,列队的私兵在大呼小叫着策马飞驰沿街飞奔赶往各自的作战岗位。这混乱的局势可以证明,城主已经成功脱险,开始着手接管部队包围城市了。她终于微微地放下心来,刚刚那凶猛煎熬的症状逐渐开始退去了,疲惫的米芙卡,靠在莉莉安柔软的肩膀上,那并不宽却令人安心的脊背负载着她虚弱的身体。恍惚中浮现朦胧的记忆,她想起自己幼小时便撒手人寰的父皇,她想起自己唯一的孪生骨肉伊普丽丝公主姐姐,他们一度也曾如现在一般,在自己不长的童年中用最可靠而安心的脊梁承载保护着自己。现在这些都过去了,已经成为了流落异国他乡的自己不可追的陈旧记忆。但即使沦落至此,她还有着最后一个不管深陷什么样的纷争阴谋,还能在至暗时刻不离不弃守护在身边的人。她和自己一样柔弱无力,在这边城辗转间同样毫无抵抗身不由己,但她的柔软的肩膀足够让自己依靠了,足以给自己在最绝望的深渊里重新鼓起勇气的希望了。
米芙卡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疲惫而满足的微笑,她重新把头靠了上去。
“让我睡一小会吧,姐姐。”
莉莉安微微弯着腰,喘着气在街上转过了一条又一条巷子。娇小的米芙卡虽然体重很轻,但同样柔弱的莉莉安背着她走了一段路也累的喘息不止,还要躲避街上策马飞奔毫不减速的兵丁。她转过了一间又一间的医舍,然而城中一片混乱家家都关门闭户了,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在小巷里一间不起眼的小药铺里找到了一个年迈的老医生。此刻米芙卡的症状终于退下去了,莉莉安把她抱到躺椅上,米芙卡虚弱地仿佛劫后余生般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漓,在椅子上歪着头休息。那老医生拿着放大镜絮絮叨叨地翻找着药品,莉莉安才忽然想起刚刚的事,把兜里放着的仅存一点药渣的两个药包掏了出来。
“您看看,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她吃了这个。”
医生老眼昏花地把药包接过去,眯着眼睛盯着放大镜看了半晌,似乎是分辨不出来,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上面残留的气味,忽然仿佛是见了鬼一般浑身一震,手抖着差点没把药包扔掉,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看莉莉安,又看了看躺着休息的米芙卡,脸色苍白声音都颤抖起来,莉莉安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要吓得背过气去。只见他抖着全身张了半天嘴,才口齿不清地呵着气,结结巴巴地问起来。
“这……这这……这东西,哪来的?”
“这个药?”
“这这……这是禁药!国内严禁流通,持有一点,都是死罪!”
“这白包里,是剧毒的艾梭尔树的树干汁液浓缩提炼,吃上一点,必死无疑。蓝包的是它的特效解毒药,能够中和前者的毒性,两者共同服用虽然不会致命,短暂时间还能安神定心,但会结合反应产生强烈的依赖性。这本来是国内针对毒药研究的解毒剂,但自从发现会产生这种恐怖的副作用后,就被立法严格禁止了……这东西哪儿来的?!!”
听闻此话的莉莉安吓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问米芙卡,却只见椅子上的她也是呆若木鸡。强烈的冲击让米芙卡头脑一片空白,在老医生紧张地追问下才下意识地喃喃说着。
“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这东西,谁给你的?”
刚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的米芙卡,在这晴天霹雳中头脑一片混乱。自己一直吃的是这东西?可米丝蒂尔为什么要给自己吃这个?她们……她们不是一直在帮自己吗?
旁边的老医生,一边研究着药包,一边叫苦不迭地一句句追问着。
“两包都吃完了。天哪,你一共服用了多少?”
“吃了……一共四包。”
“四包?!到现在为止服用了多久?”
“吃了……四五次吧……有两次太紧急,我一口把大半包全吃了……”
“一次吃这么多!”
米芙卡的声音吓得越来越小了,花容失色的莉莉安这时才想起来,上去摇晃着医生的袖子。
“还……还有救吗?”
老医生从惊愕中逐渐回过神来,叹着气收回放大镜,慢慢地说:
“她一次服用得太多,也算是不幸,也算是万幸。本来按正常的服用剂量,吃上四五次,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适。她大量服用,导致症状提前显现出来了,她应该感觉过了吧,药瘾发作的时候,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不过也可以算是万幸,症状提前出现了,这时候服用的次数少,所以她的依赖性还不强。如果按标准剂量服用的话,起码要半年才会出现症状,到那时候已经完全依赖,再也戒不掉了……”
“能救?怎么救?”
“这个……咱们这穷乡僻壤,老头我也就是个小医生,认识是认识,可不知道怎么治疗……”
“好了,好了,知道了,谢谢您!”
莉莉安忙不迭地叫着,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焦急地思索半晌,把手腕上唯一的银手镯摘下来塞在他手里,跑过去又把此时呆若木鸡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米芙卡背起来跑出去了。她背着米芙卡在小巷里穿梭许久,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死胡同,把米芙卡放到墙根下,紧张地连声问起来。
“米芙卡,这东西……到底谁给你的?”
米芙卡的症状已经过去了,虽然此时缓过气来但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大脑里一片混乱,无数不敢相信的疑问充斥着大脑,莉莉安问了半天,才呆滞地回答。
“就是……去找你的那个人给我的。她叫米丝蒂尔。是我让她找到你想办法弄来钥匙,堵住锁孔帮我们越狱的。”
“那个小姐?我见过她了。是她告诉我你被关在后院,又给了我一包麻药,让我麻醉看守才把你救出来的。她是什么人?”
米芙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看到莉莉安的一刻,她觉得无论什么事,只有莉莉安姐姐不需要隐瞒。她开口了:“她说,她是神母教的人。”
“神母教!”
莉莉安一声惊叫,把米芙卡吓了一跳这短短十几分钟里她的震惊已经够多了,但更让她震惊的回应还在后面。
“神母教?这不是塔尔逊帝国国内最臭名昭著的邪教吗?在这里,哪怕是和神母教的成员交谈,都会被处极刑!怎么会和她们扯上关系?米芙卡,到底发生什么了?”
米芙卡呆若木鸡地睁着眼睛,无数乱七八糟的信息在脑海里搅成一团。毒药,成瘾,神母教,邪教,这一个接一个的震惊让她的大脑一时之间根本无力招架。她徒劳地张着口,无力地辩解着。
“你怎么知道,我,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啊?”
“唉呀,你当然没听过,这在塔尔逊帝国内严禁谈论的!我也是在咱们国内时才听说过……”
“不……不会啊……她们,她们救了我好多次呢,她们不会是坏人啊……第一次在巴格瑞斯府邸见面,要不是她,我就被活捉了……”
“那这个药,你怎么解释?”
“我,我……这个……这个……”
米芙卡语无伦次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持续思考的大脑里,也逐渐一阵阵毛骨悚然起来。一直以来与米丝蒂尔,乌奈的遭遇逐渐在大脑里回顾,一股恐怖的感觉也逐渐随着思考的复苏袭上心头。是啊,她们一次又一次帮助自己图什么呢?自己第一次和她见面,她自称巴格瑞斯的侍女,第二次见面时她又说自己是名为神母教的革命军,只是为了保密才编出谎言,而自己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全部相信了。是自己轻信别人吗?也不是,恐怕是自己不敢怀疑她们,在城主被俘自己一无所有的绝境下,内心深处根本不敢,不愿意去怀疑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有什么阴谋,就这么不断地催眠自己,直到不知不觉对她们深信不疑。现在一想自己简直幼稚的可怕,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啊……
随着仔细回顾思考,更多更恐怖的真相也逐渐在脑海里浮现。还记得她第一次吃完了药,问米丝蒂尔要时,后者听到自己一次吃得太多时那惊讶而有些惊慌的表情,然后又叮嘱自己不要多吃,而自己当时也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刚刚医生说,一次服用太多会使症状提前,在依赖性不强时就显现出症状,如果真的听她叮嘱长期少量服用,等症状出现时就真的戒不掉了……她顿时浑身都毛骨悚然地发抖起来,原来自己竟早就身陷这恐怖的阴谋里了?想到莉莉安说的话,她忽然心里猛地暗叫一声不好,只是和神母教交谈都要处以极刑?在夺取官军第三营时,自己和乌奈,米丝蒂尔的关系,营中所有官军都已经见过了。也就是说……
惊愕的米芙卡,逐渐在思考中回过了神来,随着逐渐的思考深入,她发现了一个此时无路可退的事实。艰难地沉吟半晌,她才勉强一字一字地开口。
“姐姐,我可能……我可能必须得加入神母教了。”
“什么?”
莉莉安一声惊叫,然而,在逐渐的思考中她也意识到了如今走投无路的境地。米芙卡的确没有选择了,她与神母教的关系官军有目共睹,在塔尔逊帝国这严厉禁绝神母教的国家里,这是根本不容辩驳的罪行。只要有人向政府提起这件事,她会被立刻逮捕,并且严密关押审判处刑,即使明知道是她们引诱米芙卡,身陷囹圄也根本不会有半点申冤的机会,哪怕城主也保不住她。她唯一的生路只有加入神母教。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有朝一日证明清白……
想到这里的莉莉安,同样满面戚然身不由己,但她依旧一如既往地拉住米芙卡柔软的手,轻声说道。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对不起,又要连累你了,姐姐……”
“没关系,咱们一直要在一起。”
感受到了莉莉安的心意的米芙卡,重又鼓起勇气打起了精神。莉莉安的话语给了她勇气与力量,让她重新饱含着自信面对为止的前路。怀抱着这样的自信的米芙卡,相信自己终究能粉碎任何对自己心怀鬼胎的阴谋,虽然此刻她还对这些阴谋不知用意。神母教这样在自己身上费尽心机,不惜一次次帮助自己骗去信任甚至帮自己夺取城市营救城主,还给自己用药,为了什么呢?自己除了身子之外一无所有吧,就算对自己有什么觊觎,以她们的身手难道不能直接把自己掳走吗?这些行为用意何在呢?
她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抬头望向远处传来滚滚闷雷的城墙,黑云压城,刀枪映日,弓弩齐蓄,千军待发。要结束了,至少贡旗诺城内的纷争终于要结束了。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决战,巴格瑞斯的邪恶与野心,必须在今天由城主彻底终结了。她站起身来,拉住莉莉安的手。
“走吧,我给城主修书一封,告诉她我已经脱困,她们可以没有顾忌地发起最后的决战了。
“然后,咱们去找米丝蒂尔。”
41
两个女孩急匆匆地穿过一间间小巷,避开街道上混乱的人喊马嘶,循着约定好的路线走进一间废弃已久的破旧仓库。她们小心翼翼地绕开沉积的废料,散落的杂物与裹满灰尘的货架。米丝蒂尔跷着一双黑丝长腿,神态自若地坐在垒起的木箱上,俯视着如约前来的少女二人,见面表情也并不惊奇,悠然自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米芙卡能成功逃出。她活动着关节,轻盈地跳下木箱。
“能如期见面,看来过程一切顺利呢。不管怎么说,平安会合就好。”
米芙卡唯唯诺诺地点头。她心里还未摆脱刚得知她们对自己另有阴谋时的冲击,此刻与米丝蒂尔面对面时,只觉得心里乱不可言,怀疑,怨恨,愤怒,不解的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竭力控制着表情不让对方看到异样,自己不得不依附神母教了,此时绝不能让她们得知,自己已经知道了她们谋害自己的诡计。必须装的一无所知,才能让她们放松警惕,否则她们会做什么可真的无法预料。她不着痕迹地暗中端详着米丝蒂尔的脸,想要捕捉到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但从中什么都没有得到。她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措辞,有些艰难地试探性开口。
“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和姐姐……我们想正式加入神母教,可以吗?”
她开门见山地说出请求了。这时候如果拐弯抹角强行找些理由铺垫,反而更显得自己另有所图,米芙卡这样想到。但米丝蒂尔的表情依旧平淡如常,露出的表情竟完全未因这句话表现出过多的波动。
“唔,为什么?你们城主待你不错吧?你之前暂时加入,也只是咱们为了赎出乌奈装给铁面军看的。现在目的快要达成,你也可以回归日常了。”
米芙卡在心中抑制不住地冷笑起来,意图用药控制我,把我无声无息绑到贼船上的的是你们,这个时候,还在玩假意推脱的这一套么?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冷蔑涌上来,但她强忍着心里的情绪,现在万万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继续壮着胆子编造看似可靠的理由。
“之前咱们控制官军第三营时,我和你们接触的场面,不少官军都亲眼目睹了……本来我觉得可以解释,没想到那其中对我怀恨在心的官军败类,准备把这个事跨级汇报上去致我于死地,我走投无路了……”
话已至此,米丝蒂尔不再多说,这一刻,米芙卡终于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极细微的一丝得计与满意。米芙卡的心中满足了,仿佛这算是成功的一点反击后的扬眉吐气一般。得知自己被暗中算计,被她们的诡计玩弄于股掌这么久时产生的大量怨气,此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发泄的方向。呵,你们想不到,自己也会有暴露在我的观察下,被捕捉到漏洞的时候。但她把表情藏在脸颊的掩饰下,那无辜的金色大眼睛,望向米丝蒂尔流露出的分明是希冀的光芒,她已经学会了深藏情绪不形于色,把想要的面具随时展现在需要时候的脸上。沦为性奴隶的一年多以来,这座城市里,她已经经历见证了无数的阴谋与明争暗斗。她早已逐渐抛弃了稚嫩与单纯,开始走向深邃与内敛。
终于,她听到了回答。
“好吧。既然如此,二位若是窘迫走投无路,救急也的确是我们的作风。”
“那么,欢迎二位加入神母教。”
听到这句话的米芙卡,在这一刻觉得心里仿佛一件沉重的东西落下来了,既感到些许达到目的的如释重负,又另有一股别样的沉重压在心头。她知道,从此开始,自己就没有回头路,只能在这前路不明的唯一选择上前行了。能否证明自己的清白恢复自由,能否逃脱神母教不明的阴谋,一切自此都是未知数了。她勉强平复激烈的心情,转向米丝蒂尔。
“那么,咱们现在?”
“既然尘埃落定,不管是你还是我们的问题都即将解决,咱们也可以离开了。马上出城,会合乌奈和铁面军,回总部吧。哦,还有个好消息,我亲口许诺不在追究之后,铁面军已经释放了乌奈,并且同样主动要求加入咱们了。”
铁面军也加入了?米芙卡心里骤然一震,这困扰她们一年多的难缠势力,竟然就这么在解除威胁之后,毫无波澜地投奔了神母教?她们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她微微定神,把惊讶压在心底,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有一件事,如同念念不忘的执念般割舍不下,她沉默半晌,说出了那个难以启齿的要求。
“我……我想再见城主一面。”
“无妨。那么我们先行一步,放心,会来接你的。”米丝蒂尔无所谓地回答。
“……谢谢。”
身披甲胄的巴格瑞斯,不安地徘徊在城墙之上,远远遥望着城外整齐列阵的官军。城内几个官绅密谋开城投降,虽然刚一走漏风声就立刻被他带兵镇压,但此刻人心惶惶的城中局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远处在弓箭射程之外列阵的官兵,队形严整并不急于进攻,但却持续地开始合围完善包围圈不断逼上压力。阿希利尔接管的四大营围了西北二面,南门外则是始终情况不明的第三营。官军三面合围,唯一放过的东门,则在地理上恰好背对边境线朝向内地,把联合境外盗匪的机会也完全隔绝了。想到这里,他就捶胸顿足地恨恨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干掉阿希利尔。哪里能想得到,已经被自己俘虏中出玩弄了多少次的婊子,居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出逃并重整队伍?该死的,如果没有内鬼,怎么可能让那小婊子混进地牢里救人?想不到最关键的时候后院起火,竟然在自己背后出了家贼,要是知道这杂种是谁,非要把她剁碎了喂狗不可!
但现在显然没时间顾及这些,调查清理门户也得等解决了眼前之敌以后了。他一人布防在各个城门与城墙上防守的私兵已然有些捉襟见肘,明明已经几次通知城中的众财阀们立刻率兵协防,但到现在为止,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他焦躁不安地转过身,大声责问:
“派去的人回来没有?什么情况?”
“老……老爷,其他财阀,大多在忙着转运家财了,不多的几个已经出兵的,推说自己兵力不足训练不精,自请先去东门协防……”
“混账!东门根本没有被围,哪用得着这么多人挤破头要过去?他妈的仗还没打,惦记那点钱有个屁用!”
巴格瑞斯暴跳如雷地咒骂一阵,思考着对策急走几步,又忽然转过身来。
“霍尔泰呢?他有没有回话?”
“……霍尔泰老爷……好像还没有消息……”
“别人不管,先去找他!告诉这王八蛋,他和我走的最近,阿希利尔最不可能放过的就是他!这时候别他妈抱侥幸心理了,死心塌地跟着老子拼吧,先把能拉拢的拉到手,再慢慢一个个给这群无头苍蝇指路!这群混账,现在大战在即十万火急的关头,一个个都当起缩头乌龟了,难道缩头就不会被砍?蠢货!”
歇斯底里的巴格瑞斯当然不会意识到,在他那一夜激情号召众财阀对抗政府,却又暗中调动铁面军助他称霸城市,乃至控制城市后大权独握的一系列行径后,他那由欺骗与强权构筑的短暂霸业,早已经在众人的失望下千疮百孔了。没有人再寄希望于与他重铸战线共同对抗,如今在强敌压境的威胁下,往日依仗着联合声势大肆对抗政府的财阀们,再没有了抱团顽抗到底的想法,全部在四散奔走开始转运家财各思退路。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的他们,再不可能回到财阀们一度联合之时的浩大声势,以及共进退的紧密联合了。此时的城市中一片混乱,街道拥堵,行人逃窜,全然没有半点备战的整肃。他刚烦躁地向手下下完命令,又觉得心里始终不放心,转身急匆匆地要亲自前去,又扭头看了看城外压境的大军,大声吼叫。
“亲兵立刻随我出发,先去会合霍尔泰。城上本部守军,无我命令,不得擅自换防!”
巴格瑞斯带着卫队,一队人骑着快马顺着街道飞奔,但实际上根本跑不起来。逆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尽是奔逃的财阀下属转运家资的私兵,如同潮水一般迎面涌过来,拖家带口,呼儿唤女。他们没有一个人按照巴格瑞斯的部署,根本不朝需要布防的城门前进,只是争先恐后地运着大包小包的财物逃往未被包围的东门,任凭亲兵怎么恐吓威胁,也遏制不住。
“不许跑!不许跑!都给我回去,混蛋!”
巴格瑞斯挥舞着马鞭,气急败坏地嘶吼。他手下的私兵挥着雪亮的刀子恐吓也收效甚微,根本阻止不了这股溃退的洪流,直到巴格瑞斯一刀砍了正偷偷摸摸指挥他们逃跑的军官,这群如同惊弓之鸟,个个手提肩扛着搜刮来的财物的私兵才惊恐地停下来。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无辜的表情几乎让巴格瑞斯气的头脑发昏,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无头苍蝇!哪一部的,你们主人是谁?我不是都已经布置任务了吗?”
“我们老爷……已经缒城先走了啊……他让我们收拾东西追上他的……”
“都给我滚回去守城!”
巴格瑞斯被气得几乎昏厥,在他和亲兵的威胁下,这群散兵游勇才不情愿地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巴格瑞斯一抽马鞭,继续带着人疾驰,他已经没空管他们会不会真的回去守城了,他手下的私兵维护城防就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没法一个个像现在这样去抓溃兵。此刻只能赶紧会合霍尔泰合兵一处,再调兵去平息溃乱。远处霍尔泰的府邸近了,但那里似乎同样也是一片混乱,巴格瑞斯催马疾奔,想要过去稳住阵脚,他们飞驰到近前,却未见霍尔泰本人,只有着驻守在外数量不多的家丁,此刻一个个皆是面露不安。霍尔泰府上的管家,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即使看到了奔驰过来的巴格瑞斯众人,也没有敢动一步。
“霍尔泰人呢?!你们在干什么?”
管家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半天,才回答:“您……您稍后……老爷有事处理,马上就出来迎接……”
巴格瑞斯压着火气,勉强耐着性子等在门外,但那富丽堂皇的府邸一片寂静,迟迟都没有一点声响,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腾上来,他猛地拔出宝剑,架在了管家脖子上。
“为什么没动静?他到底在里面干嘛!”
“老……老爷……我,我……他……他他……”
目眦欲裂的巴格瑞斯,浑身颤抖地握着剑喘息不止,花白的胡须瑟瑟抖动,锋利的剑刃瞬间擦破了他的喉咙。管家面无人色抖若筛糠,嘴唇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告诉他。霍尔泰本来想带兵会合他共同驻防,结果看到城内大乱,各个财阀全无战意四散溃奔,于是早就收拾财物带兵跑了……
骤然听闻这消息的巴格瑞斯,如同五雷轰顶般呆若木鸡地懵在原地,片刻,这当头一棒的重击又转化成火山喷发般的狂怒,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混蛋!那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还说什么他在里面有事!”
“是,是是……是老爷怕您带兵来追,命令我们留在这挡着您,问起来的话就这么回答……他还说,我们要是敢先跑,就杀我们全家……”
“去死吧!”
狂怒的吼声中寒光闪过,那管家还带着恐惧之色的脑袋随着喷涌的鲜血滚在地上,持剑的巴格瑞斯,如同输得干干净净的赌徒般疯癫狂叫,把平时的威严与仪态全部扯下,肆意喷着脏话暴跳如雷:
“操他妈的给我杀,杀光这群狗几把日的!”
亲兵挥刀闻声而上,霍尔泰府邸的大门前瞬间成了屠宰场,喊杀与惨叫,凄惨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巴格瑞斯刚刚勉强平复下震怒的脑袋,又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脸上带着伤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指手画脚惊恐万状地向他报告。官军三面围城攻打不止,向城内乱射劝降信,告示城中的众财阀,半日内必定破城,他们来不及出城的剩余财阀们已无处可逃,城主只诛首恶其余不问,如主动开城或是擒获巴格瑞斯者,都可以将功折罪。城中军心大乱人心惶惶,已经有财阀准备开城投降,被巴格瑞斯驻防城门的亲兵拒绝后,他们索性已经开始攻击城门以此向官军邀功。见势不妙要来报告他的几个亲兵,都被财阀们率兵悉数杀光,只有他扮作难民逃来报信。还有的财阀趁他手下主力都在守城,直接带兵在城中搜捕,要活捉巴格瑞斯去向城主报功赎罪……
“哈,哈哈哈哈!这群吃里扒外的王八蛋,老子拿自己的兵帮他们守城,他们这群狗日的给我玩这套!哈哈哈哈!”
气急败坏的巴格瑞斯,如神志不清般疯癫地狂笑不止,已是有些行为失常了。街道上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几乎是说来就来,数十个奔走的财阀私兵,注意到了巴格瑞斯身上醒目的红袍,大呼小叫着驾马朝他追赶过来。
“巴格瑞斯在那!抓了他去领赏啊!”
血气上涌的巴格瑞斯,一时间两眼发黑差点没晕过去,也幸好几个忠心的亲兵把他扶上马去,正在屠杀霍尔泰家丁的私兵们,此刻面对冲来的人群登时大乱,屠夫转眼成了猎物,被追上来的骑兵乱刀砍翻在地。魂不附体的巴格瑞斯,骑马逃出重围狂奔不止,他不敢再去看情况不明脱离掌控的城门,直接朝着自家府邸逃亡,却只听见背后一声尖锐的破风声,他一声惨叫,带着射中后背的一支箭忍着疼继续夺路而逃,跑的胯下的马都累的喘息不止才甩脱追兵,伏在马上呻吟连连到了自家门外,疼的惨叫不止地被家丁扶进府去。
他趴在大床上,剥去了衣服,医生上来给他处理背上射进肉里的箭头,他疼得嚎叫不止,嘴里兀自含糊不清地怒骂着。他的儿子战战兢兢地凑上来,心惊胆战地问道。
“爸,咱们怎么办?我看,这城里待不下去了……”
“废话!全他妈怂了,还守个屁!这群王八蛋,一个都靠不住,都他妈是叛徒!畜生,胆小鬼!”
“……爸,你先包扎,把仓库钥匙给我,我马上去安排,收拾了财物跑了吧……”
“快去!”
巴格瑞斯随手掏出钥匙丢给儿子,继续在床上呻吟连连,忽然又“嗷!”地惨叫一声,疼的一阵颤抖猛地翻身跳起来,一脚把医生踹倒在地。
“疼死老子了!你,你想杀了我啊!”
“老爷,我……”
他正忍着疼骂骂咧咧,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同盟土崩瓦解各自奔逃,被霍尔泰欺骗,被倒戈的财阀私兵追杀搜捕,这群王八蛋!一个可信的都没有,不能信他们半句话!对了,他差点还忘了那事!自己府上本来就有内鬼!有家贼!
他想到这里,恐惧与愤怒瞬间涨上脸来,他血红的双眼充满血丝,嘴里喷着涎水,如同受伤困兽般呜呜咆哮,昏乱的眼里露出六亲不认的疯狂凶光。
“你……啊,我知道了!你,你是,想杀了我,去找阿希利尔那婊子请功!是不是!”
“我……”
医生还在解释,巴格瑞斯狂怒地一挥宝剑,他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上了。
“爸,你这是……”
儿子惊叫起来。此刻的巴格瑞斯浑身颤抖,牙缝里喷着血沫,如同癫狂的困兽般,睁着充满血丝的红眼喘息不止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任何东西都是潜伏着的危险,他看着儿子手里的钥匙,暴跳如雷地狂吼。
“把钥匙给我放下!”
“爸,我……”
“你当我不知道!狗日的,你这畜生是看我死定了,想偷了我的财物远走高飞是吧!”
“爸,你怎么说这话?现在没时间了,我要赶紧去收拾啊?”
儿子还在不信邪地解释,但已然陷入疯狂的巴格瑞斯此刻充耳不闻,见他还拿着钥匙,他直接狂吼乱叫着冲上来,一剑刺进了儿子的胸膛。即使后者已经惨叫倒地也毫不停留,还在拿着剑,沾着满脸的血在尸体上狂砍不止。他的老婆尖叫着上来想要阻止,也被他一脚踢开,转身,血淋淋的剑尖对准了她。
“你……你这老头子,你疯啦!”
“放屁!你们才疯了!哈哈哈哈,老子可是什么都知道!你们是惦记着我的钱,想谋害我去献给那婊子吧!真当我傻啊!大难临头一个个全他妈自顾自跑了,你以为老子还会相信你们?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一个也别想跑!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里剑光纷飞,他发了疯似的狂笑不止挥剑乱砍,砍身边每一个看得见的人。家奴侍女们在惨叫声中四散奔逃,他兀自追在后面,在嘶吼狂叫中挥着手里的剑,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等到屋中的活人一逃而空,满地的死人再无一点声息,他又开始乱砍那价值连城的家具与摆件,砍一切值钱的东西,这些宝贝,谁都别想拿走!阿希利尔那婊子,最后也得不到他留下的一点东西!哈哈,谁说他输了,哈哈!
他打翻油灯和蜡烛,把一切燃烧的东西丢向四处,火苗窜起来,顷刻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不断上涌,舔舐着家具墙壁,在狷狂的风声中蔓延整个府邸。
“烧吧,烧吧,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他歇斯底里地哈哈狂笑,在火焰飞腾的噼啪崩裂声中狂笑。那富丽堂皇的巴格瑞斯府邸,在冲天的烈焰中熊熊燃烧起来,被跌跌撞撞的他抛弃在身后。他听到街道上人喊马嘶,知道官军已经入城。
他失魂落魄地乱跑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疯癫着乱哭乱笑如同精神失常,往日威风的巴格瑞斯老爷此刻宛如狂人,这反而让官军一时之间没有认出他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眼尖的降兵认出了他,大叫起来:“那个就是老爷!那个就是老爷!那个就是巴格瑞斯!”
“那个就是巴格瑞斯!”
“那个就是巴格瑞斯!兄弟们快上啊!抓住的有重赏!”
巴格瑞斯听到了喊声,与四面八方骤然沸腾起来疯狂朝他追来的官兵。他如同惊弓之鸟般下意识地连滚带爬逃走,刚跑出几步,却一脚踩空踩裂了脚下的木板,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那木板下方是修好的储水窖,用来在这干燥的旱季为城中的居民提供生活用水。落水的巴格瑞斯,此刻竟歇斯底里地哈哈狂笑起来,想拿我领赏?没门!老子什么都没了,也不可能让你们好过,到最后,也不会让阿希利尔那臭婊子称心如意!呵,呵呵,我就是死了,你们也休想抓着……他索性心一横扑在水中,他大口吞咽着水……
然而,仿佛真的是彻底的穷途末路,连自杀的气运都不站在他那边。此时已经入秋,水窖里的储水早已用光了大半,他在水里翻腾了半天,却只感觉双脚接触到了坚硬的实体,微一发力,竟然在水中站了起来,水位只刚刚没到他的大腿。他大叫:“天亡我也!天亡我也!”他想拿剑自刎,可手刚往腰间一摸才想起来,他的那把剑在他杀了老婆儿子之后,随手丢在家里了!
士兵们跳下水窖,大吵大嚷着你争我夺,差一点把他撕碎。最后终于一位小军官喝退众人,拿绳子在他脖子上栓了,把只剩半条命的巴格瑞斯老爷,湿淋淋像拖死狗一般拖到岸上来。
贡旗诺厚重的城门,在沉闷的隆隆响声中逐渐开启,终于带着透进来的灼目日光大大敞开。衣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官军队伍,在隆隆的马蹄声中列队不紧不慢地进入城市。一身戎装的阿希利尔策马在最前面,那美丽英武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淡漠如水,仿佛那些噩梦般的经历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经过的无论是平民还是士绅,都毫不例外地胆战心惊地整齐跪迎在道路两侧。曾几何时,他们每个人都在城中见过裸体调教,游街示众的城主大人,但那此时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直视那马背上曾被自己看光了屈辱场面的人。阿希利尔并不看他们,自顾自地纵马走了两步,才听到后面紧赶慢赶追上来的前哨,向自己报告着擒获巴格瑞斯,一网打尽他全部爪牙的消息。她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阿尔希维特那奸贼呢?”
“这个……我们去各种地方都搜查了,听俘虏的巴格瑞斯手下说,他被咬掉了……啊大人恕罪,之后就一直在府邸里养伤,但是我们哪里都没有搜到,这家伙好像提前跑了……”
前哨胆战心惊地汇报完了,不敢多找骂地赶紧退到一边,自己也知道疏忽没活捉城主大人最恨的内奸怕是不好过了。旁边的小朵果不其然地竖起柳眉,正欲发作,却被阿希利尔抬手示意制止了。她并未纠缠,只是继续地问下去。
“米芙卡呢?”
她闭上眼睛,轻轻仰头,感受着城市上空洒下的细细阳光:
“我一直都没能做到的事,她一个人替我完成了。她是我的恩人,是这座城市的恩人。今天即使我也无法企及,但无论她提出什么,我都会把我能做到的满足给她。她在哪儿?”
“我在这里。”
在她身后的城门侧,一处堆着杂物的不起眼角落里传来了声音。米芙卡轻轻走了出来,那脚步小心翼翼又怯生生,正如她与阿希利尔相逢的那天一般。那稚嫩可爱的脸蛋上,如今却罩着无人能理解的淡淡忧伤。
她脚步轻轻,迎了上去,却并未走至身边。
她的面色隐隐无常,她的表情忧郁而戚伤。
她走到距离阿希利尔的马头几步之外,停下脚步。阿希利尔有些困惑地望着她,身后的官军队伍,同样也议论纷纷地窃窃私语。阿希利尔想要下马迎上去,但米芙卡轻轻摇头,示意她不用如此。
“我是来向您道别的,我要走啦。”
“走?去哪?回国吗?”
“被当做牲畜一般掳掠到这异国他乡,度过了那些地狱般的日子,只有在那天与您的相遇之后,我本来已经如垃圾一般的人生才重新闪出一点光来,并且一直走到今天。”
“我……那时,我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啊。”
阿希利尔有些尴尬地勉强而笑,想要出言宽慰,但还未说出什么。米芙卡抬起头来,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闪出湿润的微光,那柔软的唇,犹豫微动。
“我要去的地方,你们不曾见过。”
“那是连我自己,都未曾看得透的前路。”
面带微笑的阿希利尔,并未理解她的话语,轻轻俯身凑向她,想要表现得更亲切一点,但米芙卡无言地后退一步。她抬起头来,默默仰望这座让自己的人生永远改变的城市,与她们发生了无数忧与喜,乐与悲,黑暗与曙光交替的这座城市。
“胜利之景,让人流连啊……”
她深呼吸着平复心情,如同是作为早已想好的结束语一般,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请相信,此生此世,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何时,我都不会与大家的身影相悖。米芙卡,永远只会是米芙卡。”
“你在说什么……”
众人困惑的疑问当中,随之如同回应般响起的,是来自城外,如同浩荡的巨浪般滚滚压近,自远方聚拢而近滔滔滚开的闷雷声。刚刚战斗结束如释重负的众人,脸上尽皆变色。那是装备齐整全军竞发向着城市逼近而来的铁面军大军,没人知道他们为何来此。阿希利尔按住宝剑,斩钉截铁地下令戒备全军准备接战。那滚滚而来铺天盖地的黑衣骑兵们,在马蹄的闷雷声中压近城门,却并未发起进攻。两军相隔咫尺,紧张的官军纷纷拔刀出鞘,又在阿希利尔的命令下不敢妄动,千军相对场上却鸦雀无声,剑拔弩张中的空气仿佛凝固。只见铁面军阵中微变,米丝蒂尔与乌奈,不紧不慢地纵马缓缓出阵,面带微笑地高声喊来。
“告别仪式可以了。米芙卡,我们神母教履行了承诺,接下来,也该你了吧?”
“神母教?!!”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阿希利尔脸色变了,连同官军众人也尽皆失色议论纷纷,他们自然听过神母教,这塔尔逊帝国中被深恶痛绝,视为瘟疫般恐怖存在的威名。性子最急的小朵已然喊了起来:“米芙卡!快过来!危险!”
然而,在众人惊讶恐惧议论纷纷的无数杂乱私语中,那个站在浩大的两军阵前,无比渺小却被所有人注目的娇小少女,无声地转过了身,一步一步,走向铁面军与神母教的方向。官军阵中又是一片惊呼,众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小朵甚至按捺不住要飞马过去拉她,只有面露不敢相信的震惊之色的阿希利尔,在呆滞中,许久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
“你,你加入神母教了么,米芙卡?”
乌奈与米丝蒂尔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甚。米芙卡朝她们一步步走过去,她听到了阿希利尔的喊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与神母教有关系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在这对神母教严格禁绝的塔尔逊帝国已是死罪。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只有活着,才有证明清白的机会,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唯一能走向未来的路。已经无法回头了,这条前路,不管光明黑暗,自己都必须走下去。那是自己在沦为奴隶流落异乡的一刻起,就没有选择的人生,一条永远充满生死挑战,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永远战斗去舍命闯荡的人生。
那娇小的身影,逐渐没入盔甲铿锵的茫茫军阵消失不见。墨色的军阵隆隆作响,开始转向逐渐撤向远方,消失在还未回过神来的贡旗诺城官军视野下,化为了远方的隆隆闷雷。
四十二章 午夜森林血色春宫图
马车在黑夜里疾驰,凄厉的夜风隔着车厢呼啸,带着深林里松涛卷动的沙沙声持续响着,但更响亮清晰的还是持续不断的马蹄声,和车厢摇曳微微晃动的嘎吱声。莉莉安忧心忡忡地揭开一点窗,看着在窗口快速向后退去的漆黑夜色,冷风立刻顺着窗缝灌进来,她赶紧把窗重新关上。毯子上裹着厚厚保暖的羊毛被,她轻轻揭开被子。里面露出难受地蜷缩着身体的米芙卡,紧闭含泪的双眼咬着嘴唇,小脸再一次苍白地淌着虚汗,强行忍受着。药瘾又发作了。莉莉安心疼地轻轻握住她冒出青筋的小手,米芙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她尽力忍受着,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字来。
“别……别让她们……看出来……”
莉莉安知道什么意思,现在必须继续掩饰,绝不能让神母教得知米芙卡已经出现症状。否则就等于告诉对方,她们的诡计已经被得知了。这些行踪诡秘的家伙,从米芙卡中的毒就能看出手段有多毒辣,如果真的让她们意识到阴谋败露,会发生什么事真的想象不到。必须得装,必须得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装的毫无警惕,才能暂时有一线生机……
她们离开了贡旗诺城。一连几天的赶路方向上来看,一行人正逐渐朝着塔尔逊帝国的内地出发。原本是和加入神母教的铁面军共同起行,但几天的赶路中,她们似乎逐渐和铁面军分开了行进路线,此时已经和队伍完全脱离了。随行马车的除了乌奈和米丝蒂尔,还有几个半路加入的年轻女孩,清一色的都是美貌可爱的少女,莫不是这行踪诡秘的神母教,里面都是这样娇俏的美人儿不成?这倒是奇了。
莉莉安这样胡思乱想着,车厢门轴传来了吱呀的转动声,米丝蒂尔提着两个皮质水袋,打开车厢门迈着长腿跨进来。莉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她并未去掀开被子看见里面正苦熬的米芙卡,只是朝那里看了一眼。
“已经睡了吗?”
“啊,是的……这几天舟车劳顿,米芙卡太累了。”
莉莉安的心怦怦地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喉咙,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平静,心里祈求着对方千万别掀开被子。还好米丝蒂尔似乎并未怀疑,提出手里那一对水袋在她面前晃晃,挂在了一边。
“牛奶,趁热喝。咱们的食物不多了,这一路都是森林,只有到了前面的埃罗拉城才能补充储备,就将就当晚餐吧。”
“谢谢……你们不休息么?”
“啊,赶路要紧,我们几个轮流驾车轮番休息,估计明天晚上可以到达埃罗拉城。等到了下个中转站,再好好歇一歇吧。”
“谢谢你们关照了……”
二人交谈的声音逐渐模糊了,在被窝里强撑着忍受戒断反应的米芙卡头脑也逐渐模糊,她能够分辨出的谈话内容到此为止,后面就随着意识慢慢远去。全身不断加剧的反应也让她脑海里逐渐空白,连担心对方掀开被子的紧张都想不到了,只是蜷缩成一团用牙咬着被子苦苦忍受。直到发作的症状开始减退时,她已经昏昏沉沉地辨别不了四周了,就那么缩在被子里微微呻吟着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大汗淋漓如同洗了个澡,全身酸麻尽是劫后余生的感觉。米芙卡有些懵懂地微微睁开眼睛,尽力集中了一下精神,让昏昏沉沉的头脑重新从模糊中回到现实。
“呼,好热,出了这么多汗……”
米芙卡穿了一条简单的过膝长裙,外面还套了一件外套,此刻都已经被汗湿透了,她掀开裹得紧紧的被子脱下外套,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凉风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已经停下了,停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深处,四周万籁俱寂,除了卷过树林的微微风声,静的可怕。怎么不走了?停下来做什么呢?人呢?
米芙卡心里嘀咕着爬出被窝,夜间的寒冷顿时让浑身湿透的她打了个寒噤。
“哎呀,这样会感冒的……我的牛奶呢?”
米芙卡这样想着四周扭头寻找,她还记得刚刚米丝蒂尔送来了牛奶。马车壁上挂着两个皮水袋,米芙卡上去一拿,才发现两个水袋都已经空了,莉莉安把两份都喝了吗?
“莉莉安姐姐,我的换洗衣服在哪里啊?出了不少汗呢。”
米芙卡嘴里这样问着,一低头看见了角落里的莉莉安,此时正靠着墙坐着低着头睡着了,嘴里发出微微的鼾声。米芙卡上前轻轻摇了摇她,女仆由于要照顾主人的工作原因,一般睡眠都很轻,只要感受到一点情况就会立刻醒来。然而此时的莉莉安,面对米芙卡的动作却毫无反应,被推了两下,反而身体一晃,扑通一声就那么倒在了地上,还兀自昏睡不醒。还有些不知所以的米芙卡,扭头又看见墙上那两个空了的水袋,一股猛烈的心惊恐惧感骤然升腾上来。
是麻醉药!
惊的心脏狂跳不止的米芙卡,看着那两个空水袋和地上昏睡不醒的莉莉安,此刻才感到劫后余生般的一阵侥幸与后怕,多亏了机警的莉莉安姐姐,估计是已经觉察到对方心怀叵测,一个人喝掉了两份下了药的牛奶,让她们以为两个人都被成功麻醉,自己才逃过了一劫。如果她们发现其中一袋牛奶没有动过,顺势看到了正药瘾发作神志不清的自己,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她想到这里,忽地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躺回地上装睡。对方想要做什么?只是半路上就已经下了药,难不成现在就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米芙卡顿时心脏狂跳起来,缩在被窝里依旧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能清楚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在万籁俱寂的马车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真的麻醉了她们想要做些什么,那现在装晕显然也是无济于事,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怎么办?她心急如焚地努力运转大脑,绞尽脑汁疯狂思考着眼下的对策,然而面对此刻的境地根本束手无策。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森林里瑟瑟的风声和树叶的哗哗作响。
停下的马车,无声沉寂在漆黑的森林深处,仿佛被抛弃在了这深邃的林渊中一般。米芙卡提心吊胆地缩在被窝里,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紧张了许久,然而却迟迟不见有任何情况。她此时也不知道时间,这难熬的寂静无比漫长,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怎么这么久,反而不见她们动手?难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把自己麻醉,是想瞒着自己做什么事?
她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但过了许久依旧是一片寂静。把门拉开一点缝隙偷眼看看,外面驾驶的地方已经没人了,马车停在漆黑树林间,两匹马无聊地打着响鼻。随行的马车,全都这样无人问津地停着,仿佛除她们之外的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了一般。外面的夜色漆黑,只有朦胧的月光从树梢间洒落下来,依稀能够看到四周密密的树影,与停在林间空旷处的几辆马车。一,二,三……四?她记得一路随行都只有三辆马车,什么时候平白无故多出来一辆?
太奇怪了,太不合常理了。眼下发生的一切都让米芙卡无法理解,这迷雾重重的境地一时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她等了好久不见动静,勉强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出马车。脚刚一落地,就响起一声落叶被踩动的轻响,吓得她赶紧放轻脚步,这要是万一被发现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压着脚步往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辆,两辆,三辆,车上无一例外地空无一人,直到离得最远的第四辆马车,仔细看去那外观样式却和其他三辆略有不同,这辆车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米芙卡刚想细细端详,却听见远处的林子里传开了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她吓得赶紧环顾一下四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索性直接钻到了车子下面,从底下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那里的脚步声杂乱,不止一人,而且看来似乎并未刻意隐藏。米芙卡辨认出有米丝蒂尔的声音,还有不太熟悉的音色,她们在对话,不知是不是错觉,米芙卡还隐约听见远处,似乎有着时有时无的微弱呻吟声。一行人的身影,也逐渐出现在远处朦胧的夜色视野下。
“二号按原计划回收,各位辛苦了。后续继续保证警戒,以防不测。目标相当重要,护送过程必须慎之又慎,防备一切差失。”这是米丝蒂尔的声音。
“放心,这是我等职责所在。一号状况如何?”这个声音不太熟悉,似乎没有见过。
“我去查看过,送去的两份牛奶都喝掉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一号,指的是自己么?
米芙卡的心顿时狂跳不止,这群家伙果然不怀好意,这奇怪的称呼也让她下意识地心里感觉不妙了。那么这个二号是谁?和自己一样被骗走的受害者吗?神母教搜集这些人意欲何为?她勉强咽下口水,润了润不知不觉间干涩的嗓子,探头努力辨认着远处黑暗中的人影。她们走的越来越近了,甚至就站在自己藏身的马车的不远处。
“既然回收成功,就先休息吧。两小时后继续赶路,路线务必保密,至于二号,在远处暗中看押,尽可能低调,表面的监押不要过严,防止一号起疑,也防止吸引过多注意。”
“明白,剩下的人呢?”
“留一个对口供,剩下的全部处理掉。”
“全部都?这么多小可爱,不拉进咱们神母教太浪费了啦。”这个有点惋惜地撒娇的,是乌奈的声音。
“不要节外生枝,必须确保两个目标为重,不管是一号还是二号,重要性都不用我说。人数太多难以监管,不但容易出意外,还容易引人注目。半点风险都不能冒,如果出点问题,咱们这些人可都无法交代。”
“唉,好啦,我知道了。”
乌奈有些不悦地回答,伴随着一阵杂乱轻微的娇哼与呻吟,大概五六个少女被连成一串牵了过来,看起来似乎都是女仆,身上的装束米芙卡很熟悉。每个少女都被绳索捆的结结实实栓成一串,嘴里塞着口球,惊慌恐惧地微微挣扎着,可挣脱不了束缚,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哼叫,好几个胆小的站都站不稳了,不住摇着头留着眼泪发出含糊的哭腔。
“动静太大了,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那辆马车是隔音的。”
米丝蒂尔朝着米芙卡的方向努了努嘴,吓得后者浑身发抖,虽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藏身的马车,但被指过来时心脏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她看见乌奈解开连接她们的绳索,把五个女仆的项圈锁链悉数牵在自己手里,用力一拉,少女们双手被缚保持不了平衡,在一阵杂乱的呜叫中跌跌撞撞地靠近他身边。
“那么,刚刚说的大家都听到啦?虽然我也很不情愿就是了,但是今天晚上能活下来的,你们里面只有一个哦。选哪一个嘛,我还不知道,不如就看看大家的本事吧?现在能把人家侍奉的最舒服的,就能得到宝贵的活命机会哦。”
乌奈一如既往地用甜美可爱的嗓子,说着无比恐怖的话。听到的女仆们无一例外地花容失色,一阵呜呜呜地哭声不绝,泪流满面地疯狂摇晃着脑袋。乌奈看准一个抵抗挣扎的最厉害的少女,解下她的口球,耳边立刻就充斥着嘶哑绝望的大声哭叫。
“不要!不要!救命啊呜呜呜……”
“好了,你第一个淘汰。”
乌奈不悦地说着,趁她尖叫途中看准机会重新把口球塞回去。被骤然堵住嘴巴的少女一阵窒息地呜呜叫,随后被一脚踢翻,仰面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乌奈晃荡着白嫩的小腿,把穿着短靴的脚底坚硬的鞋底直接搭在她的脸上,不顾脚下传来窒息的呜呜嘶叫,伸出手指挑着鞋带,一边戏谑地看着此刻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仆们,一边脱下左脚的短靴,露出仅穿着白色短袜的玉足。她们一行人一连赶了几天的路,每天除了简单的洗洗脸之外本来也没什么机会清洁,那薄棉袜早已经湿润乃至粘稠了,只是想想都觉得不好闻。薄袜勾勒出的是可爱脚趾与轻巧足弓,足底微微显出湿润泛黄的娇小脚印,在离开闷热的靴子的一刻便散出微微的白色蒸汽,虽然看着诱人但搁在脸上时,只能感受到粘稠的布料贴在脸蛋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味。他就那么随意地把脚搭在女仆的俏脸上,无所谓地活动着脚趾,把湿润粘稠的足底在对方脸上蹭来蹭去。
“哎呀,赶了几天的路,人家的脚早就又闷又累了,借你的脸给我晾晾脚吧。我是想给你们机会的啦,既然不想接受,不想同行的话,那就给我当脚垫吧。其他人呢?也这么想吗?”
几个少女眼见同伴转眼间凄惨的遭遇,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绝望不已也意识到除了顺从无济于事,直到乌奈一个个地摘掉她们的口球,也不再有人敢反抗半点。乌奈则是继续晃荡着腿,用热气腾腾的玉足在下方女仆的脸蛋上揉捏个不住让后者简直生不如死,然后伸手拉开黑色的鹿皮外套和皮短裤的拉链,把衣服往上撩直到衔在嘴里,平坦白皙的胸脯上两点粉嫩的乳头,此刻在微微呻吟中坚硬地挺立起来,下方拉开的短裤中,娇嫩玲珑又活力十足的玉茎也挺立了出来,这绝色的伪娘也让面前的女仆们一阵面红耳赤。几个女仆壮着胆子,还兀自哭哭啼啼但动作都不敢拖延,扭动着被捆着的身子跪爬过来,开始舔弄乌奈的乳头和雏鸡。一共四个人实在是不够分,最后一个女仆委屈地哭着实在挤不进来,直接被乌奈抬起长腿,把那娇小玲珑又散发着浓烈气味的小脚顶到她脸上:“我说过了看你们表现了啦,这么磨蹭的,就只配给人家舔脚了。”
“呜……不要,不要……放过我吧……”
女仆一边哭着,一边忍受着脸上粘稠的足底触感,轻轻用牙齿咬住白色的袜尖,一点一点用小嘴帮乌奈褪下短袜,露出微微泛着湿润光泽,白嫩如玉却又气味浓郁的玉足,然后一点一点用舌头舔舐着可爱的脚趾,贝壳般晶莹剔透的趾甲,光洁的足弓和饱满的脚心。舌头上下刮弄在敏感细嫩的足底让乌奈有了感觉,正好和上下私处传来的细微刺激相呼应酥痒无比让他浑身酸软,两手枕在后面闭着双眼,嘴里嗯嗯啊啊地呻吟个不住。被女仆含在嘴里的玉足也按捺不住,微微颤抖着不安分地活动着娇小的脚趾,弄得女仆含着满嘴晶莹的唾液流个不住,顺着嘴角以及乌奈白嫩无瑕如玉的足底流的到处都是,更显淫靡。
“嗯……嗯啊……我觉得……左乳头更舒服点呢,先给你记一分,你的舌头磨得我好舒服……嗯呀呀呀呀!”
乌奈一阵触电般的颤抖与颤巍巍的哼叫,却是下方给他舔弄龟头的女仆,误打误撞刚好舌头从下到上磨过了冠状沟,欲望蓬勃的小雏鸡在强烈的刺激下猛烈抽动颤抖起来,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直接让乌奈浑身瘫软了。
“呃啊……都很不错……要爽死人家了……”
乌奈浑身抽搐着,在乳头,男根与足底四处的敏感点同时被持续舔弄刺激的感受下欲罢不能,光洁的小腹不住上下抽动,已经坚硬挺翘被含在嘴里的玉茎更是酥麻地不住颤动,一浪一浪的快感催发着马眼内开始渗流出晶莹的淫液,和女仆口中香甜的津液交融让触感更加滑润,细腻的肉壁带着润滑液包裹着敏感兴奋的小雏鸡的感觉简直欲仙欲死,他能感受到上下三点都在舔弄下兴奋地充血肿胀不止,不住地把敏感点被同时玩弄的刺激传到身体各处,以及在欲望的熏陶下沉沦性欲中的大脑。
他全身绷紧,细腰像发情的母猫一般挺直了微微耸动,抬头向天闭着眼睛陶醉地呻吟不止,两只小手也同时按住了女仆们的脑袋让她们更贴近自己的胸脯。快感顿时如电流般直接通入大脑,他的身体泛上了诱惑的粉红色,双腿也颤抖着被舔弄娇嫩的脚心,白嫩的脚趾无意识地活动着,甜美而无意识的断断续续呻吟成了伴奏。浑身微颤中下体的蓬勃快感呼之欲出,在女仆不间断的持续舔弄下疯狂高涨达到顶端,口中挺立的小肉棒此刻兴奋地如同通电般猛烈颤抖起来,热流带着汹涌的快感从身体内直接涌向肿胀的肉茎,把所有积蓄的刺激积聚挤压在小小的充血肉棒里,随后冲过细小的巷道找到了宣泄口,快感如火山喷发般随着粘稠滚烫的热流,在一次又一次的剧颤中猛烈喷涌出来。
乌奈浑身骤然绷紧挺直,如同拉满的长弓般伸展到了极限,在极乐的呻吟中肉棒剧烈颤抖着喷出一股又一股白浊的浓稠精液,把含着肉棒的女仆吓得呆了。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用嘴巴侍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呆滞地含着还在抽动喷出余精的小肉棒。满嘴浓白的精液也忘了吞咽,就那么顺着还未软下去的肉棒和粉嫩的小嘴,混合着女仆的津液流得满地都是。直到看着乌奈睁着大眼睛瞪着天空,浑身瘫软着伸着两条长腿喘息不止,回味着高潮的美妙快感兀自无法自拔,她才意识到自己成功第一个帮他吮吸了出来,是自己赢了?是自己成功了?他说的谁侍奉的最好就放过谁的,是他说的,对。
女仆浑身颤抖着,在恐惧与绝处逢生的狂喜,两种情绪交织中兴奋而慌张地面色惨白,勉强动着已经麻了的腿跪爬到他面前,含着满嘴粘稠的精液,含糊不清地哆哆嗦嗦小声说:“我……是我赢了吧……是我……放过我吧,求求……”
舔舐乳头和脚心的三个女仆,闻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在求生欲的支撑下也哭着爬过来不住乞求着辩称自己做的最好。逐渐从高潮中有些不情愿地回到现实的乌奈,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站起来,享受般地端详着她们每一个人脸上的恐惧与求生欲望,以及有机会生还的希望。他看看脚下,最初被他当做脚垫的那个可怜女仆,此刻在口球和足底的蹂躏堵塞下早已经窒息不再挣扎,他看着面前不住哀求的四个人,可爱的脸上显出魔鬼般的恶作剧表情。
“不好意思,你们,全都不合格。”
“要问为什么?其实,决定留下对口供的那个,早就已经决定了。你们,都是要被处理掉的。”
他这样恶趣味地说着,欣赏着享受着刚刚还满怀希望的女仆们,听到这句话骤然呆若木鸡,继而脸色惨白地流着泪瘫坐在地的绝望表情,然后不着痕迹地拔出绑在腿上的小刀。
离他最近的那个还流着满嘴精液,正恐惧地求饶的女仆,第一个被割了喉。猩红的血柱奔涌着涌出被割开的颈动脉,含糊不清的求饶变成了断续嘶哑的呼气声,还奄奄一息未死的女仆,脖子喷着血在地上蹬着腿无力地挣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膻。米芙卡竭力捂住嘴巴,恐惧的眼泪顺着脸庞毫无节制地流淌,浑身发抖着缩在马车下面的阴影里,她感受到身体不自觉地麻木冰凉,逐渐感受不到体温,下体的裙子里却又逐渐扩大着一片温热与湿润。她吓失禁了,浑身只有竭力捂着嘴巴的双手,能感觉到用力过大的疼痛,却丝毫不敢放松半分。此刻,她亲眼目睹了神母教的血腥行径。好狠,好毒,姐姐没说错,这是臭名昭著的邪教,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杀手。自己早应该看出来的。自己落在了她们手上。虽然直到现在,她们对待自己依旧还装的礼仪备至露着温柔的面具,但早晚会露出噬人的獠牙。那些正被凄惨地杀死的女仆们,就是自己的未来么?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刻都不能和这群魔鬼多待了。我得……我得活下去……
她哆哆嗦嗦抬起头来,望向头顶自己藏身的这辆马车,这辆行路中诡异地多出来的马车。门没有锁,窗也没有锁,她们怕引人注目,并没有对这辆马车实施过多的防护。那个她们口中重要性和自己等同的“二号”,就在里面。那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一个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奴隶,为什么值得她们如此大动干戈地欺骗并看管呢?一号,二号,对神母教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脚,重新感知到已经有些麻木僵硬的四肢,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动身子。她得去看看,她必须去看看这神秘的马车。必须找机会逃走,必须一点点搞清环绕在自己身上的阴谋与谜团。
四十三章 百般淫具锁缚俏娇龙
森林里的血腥屠杀还在继续,淡淡的腥膻弥漫在午夜清冷的空气中。被神母教押过来的五个女仆无一幸免,此刻正一个又一个地惨遭处决。趴在地上的米芙卡,在恐惧的颤抖中,努力地慢慢移动起已经吓得有些僵硬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她们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车厢背后钻出来,借着马车的掩护把身体躲在后面,紧贴着车厢一动都不敢动。
她转头仰面看看,车厢的窗就在自己头顶的不远处。就那么一点点距离,只要踮起脚尖,就能够的到……只要努力一点点,就能知道,那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要是过了现在,后面就很难找到不受怀疑地观察这辆马车的机会了,必须,必须无论如何去看一眼……
米芙卡竭力轻轻喘着气鼓起勇气,可双腿依旧不受控制地抖个不住,刚刚那一场屠杀已经把她吓得不轻,此刻实在抑制不住地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事情的重要性让自己不要退缩,想搞清现状只有现在的机会。轻轻挪了挪已经有点麻木的脚,直到刚刚四肢都毫无知觉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此刻努力地壮胆才感受到它们的存在,米芙卡用最轻的动作轻轻踩上车轮顶,这细微的动作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窗没有锁,她轻轻把窗拉开,双手扒着窗沿,费力地趴在上面蹬着小腿,一点一点爬上了窗户,随后心一横,伸着两腿滑进了车厢内。
进来了!真的进来了!
双脚落地的一刹那,还没有观察四周的米芙卡,听到鞋底落地的轻声时心里狂跳不止,这下彻底无法回头了。
马车里,此刻门窗都关着,在午夜的森林深处车厢内自然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米芙卡壮着胆子摸索着,她能听到微微的急促呼吸和呜叫声。果然,八成是被神母教强行掳来的俘虏。她敢直接不假思索地跳进马车也是考虑好的,不明身份时这黑灯瞎火下就算她们听见响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会认为是神母教成员中的一个,马车隔音也不必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现在对方的身份八九不离十,不是敌人,这就好办了。
她摸索着寻找声音的来源,盲目乱摸的小手在空气中虚抓了几次,循着声音刚摸过去,指尖就忽地触及到了柔软细嫩的软肉上。米芙卡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一时间没停就那么捏了一把,顿时手中那细嫩的凸起滑在手心,伴随着的是一阵剧烈的挣扎与呜呜呜的娇哼,还有带起的锁链哗哗响声。
“啊!抱,抱歉……我不是坏人。那个,你还好吧?”
这骤变把米芙卡也吓了一跳,此刻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什么,一边慌忙地道着歉一边努力运转大脑,思考着怎么和对方解释这番景象。她摸索着四壁,终于摸到了墙上的油灯,擦的一声划亮火柴,用这漆黑中微弱的火苗点亮了灯,在昏黄的微光中终于辨清了四周。马车的内部四壁,都覆盖着厚厚的减缓冲击又隔音的软垫。在车厢的角落,被束缚着两个人。
十字型的铁制刑架上,锁着一个面容清秀俏丽,五官可爱到男女不辨的孩子,稚嫩而娇小苗条的身材,白嫩平坦的胸脯同样也让人误会,只有看到下体那锁在狭小的银色阴茎笼里,蜷缩着在刺激下不断抽动鼓掌却始终无法勃起,不断徒劳地鼓胀着挤出淫液的白嫩雏鸡时,才能辨别面前着绝色美少年的性别。银杏色的半长发扎了一个短马尾,两侧垂下的几绺长发修饰着精致的俏脸,那清秀可爱的面庞此刻绯红着被淫靡与难受充斥,娇小的身材不住地扭动挣扎,可惜也只能在牢固的刑架上带起一阵阵的锁链哗哗声。
他看起来年纪与米芙卡相仿,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大小,同样也是娇小可爱的稚嫩身材。全身的衣服早就被扒了个精光,此刻白嫩的娇躯上,赫然竟套着极其暴露的三点式蕾丝内衣和吊带黑丝袜,套着黑丝的美腿被折叠着锁在一起,蜷缩的小脚丫被铐在刑架上,蒙着黑丝手套的双臂同样被迫伸直反铐在背后,反弓着身子挺着平坦的小腹,把那此刻被寸止折磨得晃动不住的小阴茎朝米芙卡的方向挺动着。红润挺立的小乳头,不住抽动的雏鸡两侧,无一例外地粘着两个正疯狂震动的跳蛋。穿着极暴露的女装,在发情中以这种羞耻的状态在陌生人面前,简直让他羞耻欲死,不住地挣扎娇哼,却只能带动那半勃起依旧绵软的鸡鸡左右晃动不住,更显淫靡,咬着嘴里的口球流着涎水呜呜叫个不住。
在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位年纪大些的女仆,二十多岁,看起来是温柔坚强的大姐姐型,但此刻也吓得浑身微微发抖。她身上的装束,和外面那些被杀死的女仆们一般无二,这应该就是乌奈所说的,唯一需要留下来对口供因而幸免于难的那个了。她倒是没有被严密束缚,只是被绳索捆绑了上臂,被项圈拴在角落无法移动,手上戴着手铐。
见到轻手轻脚跳进来的米芙卡,两个人都吓得挣扎着呜呜乱叫个不住,虽然知道四周隔音,但这突然的折腾还是把本就紧张的米芙卡吓得不轻,赶紧挥着手比划着解释。
“我不是坏人,我也是被她们骗来的……”她刚说出口,又想到这冒失的举动像极了故意在博取信任,等等,这不是米丝蒂尔这坏蛋骗自己的方式吗?可现在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证明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吗?”
女仆呜呜呜地摇着头示意,米芙卡当然看到了她嘴里的口球,她壮了壮胆,想象着对方可能的反应硬着头皮上去,怯生生地伸出手。
“那,那个,我解开了哦。”
她摘下了女仆嘴里的口球,上面早沾满了湿漉漉的唾液,女仆同样还未适应地流着口水喘着气,休息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嗓音说话,眼神里果不其然带着深深的戒心,警戒地盯着米芙卡,又看了看此刻在刑架上已经反复寸止到精神恍惚的美少年,担忧与心疼溢于言表,咬着牙齿说:“你先把他解开。”
米芙卡赶紧上去,可惜左看右看那刑架和锁住手脚的镣铐无一例外都是上了锁的,把那发情中的诱人娇躯上下看了一遍根本束手无策。她看了看那被锁在阴茎笼里,持续地只能软趴趴地半勃的可怜玉茎,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帮他缓解一下苦不堪言的欲望了。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帮他摘掉被体温蒸熏得已经温热的金属阴茎笼。卸下的一瞬间,那早已被反复寸止折磨到了临界的雏鸡,便立刻在猛烈高涨释放出的欲望下疯狂抽动着,不住地鼓胀充血肉眼可见地挺立起来。米芙卡用手心轻轻握住,用能做到的最轻柔温和的方式缓缓撸动着。柔嫩的手掌刚贴紧红胀挺立的小阴茎,在这萝莉的手心刺激下瞬间便兴奋不已地猛烈颤动起来,抽动着从顶端挤出晶莹的淫液。早已被欲望挤满蠢蠢欲动的私处,终于挣脱难熬的寸止束缚又接受软嫩小手的抚慰,只是刚握住,这欲仙欲死的感觉便让锁在刑架上的美少年浑身过了电一般地抽搐挺直了,两眼翻白着吐着小香舌浑身颤抖发出颤巍巍的淫哼。
“嗯啊啊啊啊啊……”
虽然从妓院逃走已经是快半年前的事了,不过这羞耻的看家手段米芙卡还是没有忘,帮客人手冲当然是性奴隶的必修课。而对面的小正太显然比她有些拘谨的手法更加敏感,感受到柔软手掌覆盖上鼓胀抽动着达到了敏感制高点的小肉棒,顿时浑身抽搐着不住挣扎扭动娇哼不断,带着全身的铁链哗啦哗啦响着。米芙卡动作舒缓地上下撸动,动作不过快让他过分紧张,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持续刺激着敏感的冠状沟,把快感缓缓地持续送往大脑。早已饥渴难耐的玉茎,急不可耐地迎合着萝莉小手传来的刺激,而米芙卡的手法却并不着急反而有意拖延,已经受不了刺激的肉棒面对虽然堪堪能缓解欲望却并不止渴的缓慢挑逗,更是完全无法满足地难受着疯狂胀动,好像每一次抽动都会大上几圈。
“呃啊,呃啊啊啊……快一点,要去了……”
少年的可爱面庞欲哭无泪地涨满绯红,难受地噙着泪,粉面含羞呻吟不住,双眼迷离着楚楚可怜地透出哀求,米芙卡看得出他早已到了绝顶边缘。说实话,在妓院给她刻下的职业病,让她此时看着这副诱人的绝景不知不觉也进了状态,下意识地想脱口而出一句“想射精吗?你求我啊。”想到这里,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把多余的黄色废料抛出脑子,现在可不是色心发作的时候。她定了定神,灵巧的食指抬起来,对准了此刻正颤动着的小雏鸡的冠状沟位置,轻轻一按。
“嗯嗯嗯嗯嗯!要去了!要去了!”
手指按下的一刹那,少年瞬间浑身绷紧,在抑制不住的呻吟中挺直了锁在刑架上的身子,肉棒更是在米芙卡的手掌包裹中疯狂颤动,米芙卡看准时机一阵快速撸动,把已经接近顶点顷刻间就要蓬勃欲出的感觉在又一波最猛烈的刺激下,势不可挡地又推动上了一个新的绝顶高度。眼看到了喷发边缘,米芙卡才想到这积攒已久的精华射在地上必定是露出马脚,明明本来戴着贞操锁连反复寸止连勃起都是奢望。看着眼前的小雏鸡在高潮临界点疯狂颤动不止正呼之欲出,锁在刑架上的美少年软媚地呻吟着浑身过了电般颤抖不住,米芙卡也来不及细想了,索性心一横,张开小嘴把那正准备喷发的小肉棒含进了嘴里。下一刻,能感受到的噙在嘴唇间的坚硬的小肉棒猛烈颤抖着,在一波又一波的抽动中猛烈喷涌出积蓄已久的大股滚烫的白浆,全部灌注进了米芙卡合着的小嘴里。那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量全部一次性灌进嘴里,甚至感觉唇舌牙缝间都无一例外地灌进了白浊的精液。米芙卡瞪着大眼睛跪在他面前含着肉棒,就那么在如释重负的喘息呻吟间,一口一口地全部吞进了肚子。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米芙卡毫不介意,甚至表情也只是有些微微艰难地,努力大口吞咽着嘴里的精华,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唔,好黏……好久没做过吞精训练了,你这家伙射的好多……”
米芙卡小声抱怨着抹着嘴巴,有些别扭地用舌头反复剔着口中角落,牙缝里残存的气味浓郁的粘稠,但怎么也舔不干净。她抬起头,望了望还愣着未回到现实中的二人。眼下初次见面的短时间内也没法让她们信任,也没法证明自己不是神母教派来伪装的,只能尽可能语气诚恳地试着发问。
“那个,我也是偷偷进来的,没多少时间,她们估计马上就要回来。我是被神母教骗来的,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们不怀好意,也不知道神母教想对咱们做什么……”
“至少,我想知道想对自己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其他或多或少的线索,能推断出些许信息。总之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咱们都要任她们宰割了……”
女仆喘息着思索着,她在考虑米芙卡说的话的真实性,但现在这种紧急关头,也实在没有验证的办法了,说出一些无伤大雅,或是神母教的人本就知道,已不算什么机密的信息吧。她定了定神,对着刑架上喘息的少年抬抬下巴,有些艰难地开口,但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米芙卡目瞪口呆。
“这位,是塔尔逊帝国九皇子。大名艾瑟亚·诺鲁吉翁。我是殿下的女仆长,玛尔。”
“你……你开玩笑吧……”
米芙卡不敢相信地呆滞着,无意识地看着女仆介绍中刑架上的这位正浑身瘫软,娇喘吁吁的小皇子。意识到米芙卡的目光投来,被称为艾瑟亚的美少年,虽然此刻虚弱瘫软,但那可爱的圆眼中依旧闪出傲气而高贵的光,努力微微摇晃脑袋,把遮住面庞的发丝晃到一边。这神采与气质,米芙卡无比熟悉,那眼中投出的是专属于王者的目光,即使是落到如此的落魄境地也丝毫无法抹杀,由内而外透出的自信与傲然。她太熟悉了,那是自己身上也能感受到的东西,是王者之间的共鸣,即使沦落成性奴隶也依旧未忘记公主的傲骨。
“她……她说的没错。我是塔尔逊帝国当今皇帝第九子,艾瑟亚·诺鲁吉翁。你听清了没?”
刑架上的艾瑟亚,努力挤出力气抬起头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自报身份时不再有半点退缩,鼓起勇气挺着胸脯对着米芙卡喊出了声。
“我,我知道了!你别喊了……”
虽然知道四周隔音,但听到大声说话时还是让米芙卡免不了地心惊肉跳,她这一晚上心率就没下来过一直在紧张中都快麻木了。
“那个,那个,恕我冒犯了。你们怎么落到她们手上的?真是的,连皇子的主意也敢打,神母教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到这里,心里忽地又是一惊。一号,二号,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一号是自己,二号应该就是艾瑟亚,一个公主一个皇子,这是巧合吗?神母教到底有什么意图?
“具体的线索,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自从被抓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一个月前,我们随九殿下奉上喻出巡,出帝都沿路巡视各州县,却在前日野外遭遇盗匪埋伏,护卫被打散,我们随行的女仆保护九殿下逃出一段路,却又被这些坏蛋包围俘虏了……”
米芙卡心脏狂跳不止,听着玛尔的叙述头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一定不是巧合,看神母教刚刚的一系列手段就能看出她们对于自己和艾瑟亚的重视程度,这一切她们恐怕已经预谋很久了。这样看来,情况比想象中更坏,已经容不得拖延。也就是现在神母教还认为自己蒙在鼓里,对自己的戒备不强,再加上运送途中为了掩人耳目看押不紧。要是真的这样被送到她们老巢里,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想办法逃走了。对了!现在就是唯一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倒霉的皇子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这个阴毒的神母教是一分钟都不能多待了,可之前自己已经和她们有所牵扯,在深恶痛绝邪教的塔尔逊帝国脱不了干系被迫只能暂且加入她们,现在不就是唯一的机会吗?只要带着这个九皇子一同逃走,他也和自己一样被俘过,同样的遭遇,帝国的人总不能连他一起处置吧?有他做靠山,自己还愁不能洗白?
米芙卡这样急急地想着,她不知道米丝蒂尔她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检查车厢,现在随时有可能被发现,十万火急的关头来不及半点拖延了。她紧张地抬起头,快速浏览了一下二人的脸。
“我带你们逃跑,愿意吗?”
玛尔和艾瑟亚的眼里,顿时绝处逢生般地闪出了光,在这绝望的境地里能找到一线生机,显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哪怕还不能完全信任米芙卡,能逃出神母教的魔掌也是不能犹豫的事。
“可以……可以逃走吗?你有什么办法?”
米芙卡的大脑疯狂运转,此时其实她哪有什么完整的计划,现在和她们见面,下决心逃跑也只是仅仅几分钟的事,哪里来得及想到什么方案。但逃跑倒的确不是毫无机会,这一路上看似平常的各种事,对话间不经意地透露出的少许信息,细细加以思考,的确能提供不起眼的逃生机会。怎么把它们串联在一起,构思出完整的计划……现在来不及细想了,这车厢里不宜久留,得赶紧回去再细细思考。她来不及多想了,紧张急促地发问:“我问你们,如果成功逃走进入城市,你们能不能寻求到有效庇护?这些人行踪诡秘身手了得,没有充分的保护,一样会有被神母教重新潜入再劫持走的可能。”
“这个当然!只要回到城市见到咱们的人,马上命令他们安排多人贴身日夜保护九殿下,绝不会再给这帮歹徒半点机会了。具体怎么做?”
“具体计划,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给我……给我一点时间……
米芙卡蹲下身子,紧张地捂着脑袋,皱着眉拼命思考着对策。
“总之……绝不能拖延,现在是她们看守相对最松的时候,是唯一的机会了……”
“我听到她们谈话,最早明晚,最迟后天,咱们一行人会接近埃罗拉城,并在那里补充食物等储备。那个时候,是距离城市最近的时候。只有被她们追上前进入城市,才有一线生机……对了!你们会驾驶马车吗?”
玛尔回答:“我会,但是不太熟练……”
米芙卡赶紧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点头了,没有可选择的余地,自己和莉莉安姐姐都不会驾车,也只能寄希望在她身上了。逃跑后,想要甩掉神母教追兵显然不现实,恐怕跑不了多远,就要面对她们的疯狂追捕,只能寄希望于被她们追上前进入城市,才算是安全。要是这一次被抓到,逃跑的意图被发现后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严密不给半点机会的看押,到那时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她不敢再拖延了,神母教随时都可能回来检查车厢,不能久留了。她咬了咬牙,定下决心伸进口袋,把一柄小刀塞进玛尔的手里。那是她身上藏的唯一的用来防身的一把小刀,现在交给了玛尔。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也只能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了,对于自己,莉莉安,玛尔,艾瑟亚,此刻身陷囹圄的四个俘虏来说只有相互信任,试图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了。
“我,我得走了,我得走了……后面想好了计划,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一定要小心……”
米芙卡语无伦次地连声说着,手里握着那只被摘掉的金属贞操锁。在这之前,不能让她们发现任何异样,这玩意还得给他戴回去……她怯生生地用双手捧着,在艾瑟亚羞耻得几乎睁不开眼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详着那根此刻在跳蛋疯狂震动刺激下已经再次挺立起来的白嫩肉棒,小巧的金属笼已经容纳不了了。
“那个……冒,冒犯了,你能软下去吗?塞不进去耶……”
“呃啊啊啊……做,做不到啊啊啊啊啊……下面好胀……不行,好难受……又要去了嗯啊啊啊……”
“那,那只能再帮你撸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