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二)
秦康豪是在二十一岁那年遇到一生挚爱。
那一晚,他跟几个猪朋狗友一起上了夜店。
一开始他只是在舞池周围,喝着啤酒,跟朋友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浑话加荤笑话。
舞池内,跳着快舞的男女众多,几乎都是跟着强烈节奏左摇右摆,没什么特别抢眼的人物。
可渐渐的,众人像是突然心有灵犀,跳出了默契似的,逐渐往外退开,让出最中央,聚光灯直射之处。
一名身材高挑,纤细修长,容貌绝美的女孩,旁若无人的在原地转圈、抬腿下腰,修长的手臂随着出色的舞姿摆弄,行云流水,吸引众人的视线。
就连平日不可一世,在校习惯众星拱月的秦康豪也瞧得目不转睛,一罐可乐娜的金黄色酒液都流到衣上了还没发现。
他没见过这么璀璨,如钻石一般亮眼的女孩。
他放下酒瓶,挤开围观的众人上前。
有人因被他挤疼而发出不爽的怒吼,可才嚎叫了两声就被其他人制止——因为这间夜店是秦康豪的。
秦康豪的行事风格一向鸭霸,他见了不爽就直接捻人出去,没在客气的。
他朝楼上的DJ打了个响指,在快节奏的舞曲乐音下,DJ当然是听不到,但他看到了老闆的指令,立刻改播缠绵的慢歌。
秦康豪就这样顺势,贴上了女孩的后背,拉住她一只手,另手轻扣纤腰,随着乐曲摇摆起来。
舞曲骤变,又有人摸上了她的身,于岚倒也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发现是个年纪小她约莫六、七岁的大男孩,不由得轻笑了声。
她不识秦康豪,不知道他是这里的老闆,只以为是个来玩乐的大学生。
这男孩长相极为好看出色,一管高挺的鼻梁侧看彷彿是用三角板画出来的,又直又挺,一双乌眸深邃,自带星芒,嘴唇倒是薄得很寡情。
于岚穿着高跟鞋,加起来的高度也有个一七零了,但这样的她也只到男孩耳朵,她推测这个男生应该有一八零。
他们这个年纪别说一八零了,超过一七五就算高人,整体来说,这名男孩的外型分数给个一百都不过份。
她贴上了他的身,丰软的乳房挤压着他,在男女关系上头经验丰富的秦康豪,耳根竟莫名微微热烫起来。
「底迪,」她在他耳畔轻喃,唿息中的清爽酸甜味夹带着清凉的薄荷味,他猜她应该是喝了Mojito。「姊姊喜欢年纪大一点的。」
他毫不在意的附耳,唇瓣几乎贴上线条优美的贝耳,「不试试怎知道呢?」
大手贴着纤背,将她压向健壮的身驱,她的小腹立刻感受到了那灼热又强大的坚挺。
靠夭……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直接的吗?
于岚在心头骂了句粗话,状似柔弱的纤手,力气却是不小,抵上他的胸口,就把他抵退了两步远。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秦康豪并未追上去,可是在三天后,他人却出现在她工作的办公大楼楼下,嚣张霸气的靠在一台同样嚣张霸气的黄色法拉利上,一副「真巧啊,竟在这遇到妳」的意外模样,朝她摆了摆戴真皮手套的大手。
于岚第一个反应是拿出她的Motorola手机,拨打了110。
「我这边有个变态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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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三)
秦康豪原本以为于岚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还真的隐约听到回应人声。
他一个箭步上前抢走于岚的手机,萤幕上果真显示着大大的「110」三个字,他立刻对着手机放沉嗓,「不好意思,我家女儿拿我的手机玩。」再迅速切断通话。
秦康豪端着一张臭脸,于岚却是笑得前仰后合,形成了强烈对比。
金汤匙出身,平日被娇宠着养大,身边也都是一堆只会逢迎巴结的猪朋狗友,秦康豪哪能忍受这样的戏弄。
但是看在于岚笑容太美的关系,他暂且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姐姐,这玩笑开大了。」
「我又没告诉你我公司在哪,说你是变态跟踪狂,哪里有错了?」这么做,不过刚好而已。
「我是用很正当的管道拿来的。」秦康豪理直气壮道。
「什么正当管道?」不是她亲口说的,算哪门子的正当管道。
「妳自己填的会员表,上头的资料写得一清二楚。」
「会员表?」什么会员表?她又没加入老鼠会。
「Felice。」Felice是他们初相见的夜店名称。
于岚闻言眉头一蹙,「那是我申请vip卡填写的表格,你怎么可以翻看?你是Felice的员工?」
「员工怎么可以随意翻看会员资料。」他有些骄傲得意的微扬下巴。「我是老闆。」
「喔。」
于岚反应十分冷淡,出乎秦康豪意料之外。
「我是老闆。」他再次强调,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窘迫。
「你旗下还有哪些事业?」
秦康豪将他经营的夜店跟酒吧一一细数了出来,语气里尽是轻挑的自满。
「我会记得以后不要在那些店里留下任何资料。」说罢,于岚转身就走。
「喂。」秦康豪一把揪住她。
「你不放手我就大叫。」于岚转头冷冷瞪着不知好歹的屁孩。
老闆就可以随意翻看客人的资料,尾随跟踪吗?
且看他的模样,很明显对于自己年纪轻轻就事业斐然一事十分自豪。
她受不了这种骄傲的孔雀!
太目中无人了。
她眸中的冰冷让秦康豪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初时,他感到受辱、愤怒,但不消多久的时间,他豁然想通了,迈开长腿,快步跟上了于岚。
「女人,妳得到我的注意了。」
「啊?」于岚惊愕又不可思议的望着大展漂亮覆羽、企图吸引雌性的孔雀。
这是从哪本言小抄来的中二台词?
她还真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日,在现实世界里听到了。
「我载妳回家吧。」他手指向他颜色鲜艷的法拉利。
「我一直觉得,」于岚上前一步,秦康豪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幽香,不觉有些晕陶陶,「在台北街头开敞篷跑车是件愚蠢的事,尤其还是这么冷的天。」
秦康豪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于岚得咬紧后齿根才不会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很好。」秦康豪咬牙,「我知道妳使用的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他抢过她手上的手机,快速输入自己的号码。「再打给我!」
说罢,一甩他霸气十足的长大衣,稳稳步向违规停在路边的跑车。
于岚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哭笑不得。
「神经病。」她将秦康豪刚输入的电话号码,俐落的按下删除键。
而不知人家并非矫揉造作的秦康豪,痴痴的等了十天,才发现不对劲。
干!
那女人真的不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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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四)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四)
自上次之后,于岚已经好一段时间没看到那个自傲的孔雀屁孩,而她也不再去Felice跳舞了,改去非秦康豪的产业玩乐。
她还以为那个大男孩在频频受挫之后,就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两个礼拜后,她在公司收到了一大把花束,扎了数种高价花材,沉甸甸地叫她一个人几乎要抱不动。
花束没有属名,只写了五个字——
打电话给我。
别人不懂,但她一见便知是那只骄傲的孔雀送来的。
办公室同仁八卦的鼓譟,她觉得烦,直接送给打扫的阿桑。
花连续送了五天,卡片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叫她打电话给他,最后一张则是写着:再不打电话给我,我就亲自来找妳。
「神经病。」她把花束送给了不知要买什么礼物给女朋友的邻桌同事,让他「借花献佛」去了。
过了一个周末,周一一直到下班,办公室内不再出现花束,同事好奇的打探,她一律推说「不知道」,还以为孔雀已经打消骚扰她的主意,没想到下班时,她竟然又在公司楼下看到他,这次是开着深蓝色的蓝宝坚尼,又是很嚣张的在下班时间、车水马龙的路边,违规停在红线处。
秦康豪环胸而立,穿着黑色羊毛长大衣的他,眸中透着一股愠怒,模样犹似死神,还是英俊帅气的那种,故不管是走过路过还是开车经过,都会情不自禁对他频频施行注目礼。
于岚心想,怎么交通大队也不来注目一下?
这傢伙一直违规停在红线处啊!
「喂!」秦康豪一看到于岚出现,就用一种很心不甘情不愿的音调喊她。
于岚没理他,转身朝公车站牌方向走去。
「于岚!」见她没反应,秦康豪索性大叫她的名。
路人立刻帮着他在众人间搜索起来,想知道谁是于岚。
于岚佯作没听见。
反正她不回头,谁也不知道她就是于岚……
「于岚,那个男生在叫妳。」公司女同事叫住了她,充满兴趣的接二连三丢了一堆问题,「他谁啊?长得好帅喔,妳弟吗?还是男朋友?他看起来好年轻啊!妳交了年下男吗?」
于岚闭了闭有些不耐烦的眼,回头就要撇清,秦康豪已在这时追了上来,揪住她的手臂。
这男生真的是……老是动手动脚的,是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喂,女人,我叫妳,妳没听见吗?」
于岚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你哪位?」
秦康豪的下颚处隐隐跳动,显见他有多用力在咬牙忍耐这个一直不买他帐的女人。
「我,秦康豪。」
「喔。」又是很冷淡的回应。「我赶时间,可以放开我吗?」
「妳要去哪?」
「我要跟你报备吗?」
「当然啊!」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于岚好气又好笑。
哇靠,他谁啊?
于岚不管同事在旁的八卦眼神,转身面对秦康豪,以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口吻道,「你想对我干嘛?要追我吗?」
「我从不追女人的!」都嘛是女人自己送上门。
那跩个二五八万的欠揍模样,于岚好想踹他一脚,叫他滚远点。
「不然你一直找我是要干嘛?」
「给妳机会追我。」
「……」可不可以去死一死!「底迪,我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
完全没想过于岚可能有男朋友的秦康豪明显一愣。
「所以,」她用力拍他的肩,将因呆愣而没有任何抵抗的他拍退两步,「不用再给我机会了。」
一辆公车驶来,恰好是于岚要搭的那辆,她快步跑了过去,在公车启动前,顺利跃上。
透过车窗,她看着还呆站在路边的秦康豪,心情忽然百味杂陈起来。
怎么她身边的……
都是这种女人多不胜数的渣男!
★
于岚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综合舞蹈学苑。
这家学苑除了教授舞蹈之外,还有有氧拳击跟瑜珈。
于岚是里头的兼职瑜珈老师,每个礼拜的一、四晚上七点会在此教授初、中级班的瑜珈。
今日是星期一,上的是初级课程。
于岚喝了一瓶豆奶,吃了一小块面包之后,换上柔软的瑜珈服,先做了暖身运动,才步向瑜珈教室。
「于老师。」柜台主任拦住她,「今天有两个新学员,一男一女。」
他将新入会员资料交给她。
「嗯。」于岚接过,翻阅了下。
第一个是年约五十的中年女子,看她的身高体重比例偏胖,猜测八成又是误会学瑜珈可以减肥的那种人。
第二个是个年轻男生,二十一岁。
这个年纪的男生会来学瑜珈还真少见。
目光移到姓名处,她险些被吞嚥不及的口水呛到了。
她将会员资料急急塞回柜檯主任手里,大步走向瑜珈教室。
她一进入就看到一群欧巴桑围着一个高人一等的大男孩,很有兴趣的问东问西。
那大男孩却是摆张酷脸,脸上写着「别烦我」三个字。
但是欧巴桑跟蟑螂无异的缠人功夫,可不是摆张冰块脸就足以被吓退的,仍是妳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康豪!」于岚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秦康豪闻声抬起头来,单眉微微一挑。
「呦。」
呦你个头啦!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蟑螂、比欧巴桑更可怕的缠人生物。
那生物名称就叫——
秦康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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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五)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边工作?」于岚咬牙切齿问。
她在Felice的会员资料可没写上这一点。
「我跟着公车来的。」
秦康豪回得又是一脸理所当然,好像客运公司是他家开的。
「开着你的敞篷跑车?」
「当然。」
于岚脑中浮现他开着那台深蓝色的蓝宝坚尼敞篷跑车,跟在公车后面走走停停,肺里头吸满了公车的废气,胸口一阵笑意翻滚,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她好想问,你有病吗?
秦康豪真是她所遇过,最奇葩的奇葩了。
她瞅着他,「你确定不是在追我?」
「啊?」秦康豪瞪着她的眼神,好似她脑袋不正常。「我是给妳机会追我……」
「好了!」于岚没让他讲完就拍手打断他,转头对着学员大喊,「大家回各自的位置,做暖身运动。」
秦康豪不爽地喊,「喂,女人,我话……」
「等你承认追我之前,我不会理你的。」
于岚姿态摆得老高,令秦康豪为之气结。
他嘴巴虽然不承认,却是天天到她办公室楼下报到,要送她回家,鲜花礼物从没少过,但于岚也一直狠心的打枪他。
时序过得快,转眼天气都热了,秦康豪也要升大四了,于岚还是没给他机会,但他依然锲而不捨。
这日,平常总是准时下班的于岚因为同事出了个大包,只好留下来加班帮忙,忙到一个段落,看看时间都快九点了,她煮了杯咖啡走到窗边,意外看到开着红色保时捷的秦康豪还在楼下等她。
这……
他有病吗?
她不该疑惑的,他本来就有病啊!
「在看什么?」同事好奇走过来,往窗外一探。「那个追妳的小男生还在耶。」
「他从没承认他在追我。」
「这么傲娇?」
「神经病啊。」
她都说她有男朋友了,他是当耳边风,把死会当活会标吗?
虽说她其实是单身,但他完全不当一回事,也太白目了吧!
「那个男生在我下去买饭时,有拦住我耶,」同事回忆道,「他问我说,妳下班了没?我说妳在加班,他又问我会加到几点,我说不知道,可能会很晚,还叫他回家,结果他还是没回去啊。」
「应该待会就走了吧。」于岚将她的咖啡喝完,回办公桌继续工作。
等到终于忙完时,已经超过十二点了,她伸了个大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收拾好桌面,拿起侧背包,与同事一起离开公司。
到了一楼大厅,那台鲜红色的跑车依然停在人行道前,只是驾驶低着头,貌似睡着了。
于岚低嘆了口气,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秦康豪因为旁边的动静而醒来了,乍见到于岚竟然坐进他的车,双眸难以置信地瞪得老大,嘴角随之愉快地扬起。
他那意外看见珍宝的开心神色,实在很难让人忽略。
于岚察觉她的心脏,似乎跳得……有点过快了些。
「要承认了没?」于岚肘靠着车窗,斜睨问。
「承认什么?」
「承认你在追我,我就让你送我回家,反之……」
话还没说完,秦康豪已经发动引擎,方向盘俐落打转,快速驶入车道,没给她跳车的机会。
「我没有在追妳。」
听到他的嘴硬,于岚翻白眼。
「我只是爱上妳。」
车子剎停在红灯前,他转头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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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六)
秦康豪吻得既深且重,全神投入在双唇纠缠中,一手捧着粉颊,一手抓着她的后脑杓,五指插入浓髮内,让她完全没有闪开的机会。
进犯檀口的软舌灵活,清爽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就连肺部空间都被他进佔了。
他吻得绵长,红灯转为绿灯了,仍不停止。
大半夜车流虽少,但不代表没车子,后头被他挡住的车叭了两声,不爽地从他旁边开过去,不爽的辱骂,「想上床去旅馆啦!」
听到怒吼的于岚张开眼睛,推开秦康豪,「我们挡到人家了。」
「妳跟我接吻,竟然还能注意到被挡住了?」秦康豪语带薄愠。
由此可见她还不够投入,他还吻得不够深入。
「你车子停在路口……」
秦康豪再度封住粉唇,不让她再有说话的机会,吻得更为炽烈兇勐,穿着驼色高跟鞋内的白皙小脚,十只脚趾头忍不住捲曲了起来,左胸下突突突跳得急,脑中空白一片,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他的吻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餍足的放开,舔了下沾有彼此唾液,湿润的唇。
「我那儿硬了。」秦康豪微喘着气道。
于岚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她刚才也被吻得体内热潮汹涌,小穴泛痒,全身上下弥漫着肌肤相触的渴望,恨不得扒开他身上的衣服,抓起他跨间的硬挺,塞进自己淌水的小穴内。
这个人的吻,跟春药无异。
她一把推开他,用力得让他几乎是摔回去驾驶座。
「开车,送我回家。」
她别过头去,装出了一脸严肃,免得被他从表情中看出端倪,大腿更是夹得死紧。
「好啦!我回去自己解决。」他毫不以为意的在嫩颊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吻。「妳家往哪走?」
「我不是知道都看过我的会员资料了?」
「自从上一次,妳骂我看妳的资料,而且再也不来Felice之后,我就再也没翻过妳的资料了。」他耸了下肩。「不记得妳家在哪。」
这小子会怕她生气啊?
于岚手背抵着唇,噗哧低笑。
「还是妳要去我家?」秦康豪兴致勃勃的建议。
去他家然后被他吃了吗?
她才没那么傻。
「左转。」
「我家是前行。」
「我要回我家。」
「好啦!」他发出像小孩子要不到玩具的无奈声,嘴巴还嘟了起来。
「我至少要交往三个月以上才会上床。」
「可是我认识妳已经快半年了。」
「那不算。」
「好啦!」他啧了声,鼓着不平的颊开车上路,那口气,沿途都没有从嘴巴中吐出过。
于岚看着他呕气的俊颜就觉得好笑。
虽然他的言行常透着大人的情色,但说到底还是个底迪啊!
也因为这样的关系,他才可以坚持那么久吧,要是一般的大人,刁难个两下就打退堂鼓,物色其他女人了。
「你没有其他女朋友吗?」于岚好奇的问。
他这样的外型跟家底,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
「其他什么鬼?」
「女朋友!」鬼个头啦!
「很多个。」
「很多个?」于岚神色暗了下来。
「但是因为我把机会都恩赐给妳了,所以没空顾她们,现在都不知道去哪了。」他转过头来,「所以妳要负责。」
「负责什么?」
根本是被甩了,还要将过错推到她头上来。
这傢伙真爱在嘴皮上不服输。
但是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还是让她脸上的沉郁之色化开,甚至还微透着笑意
「在深夜排除我的寂寞,温暖我的body……」
「我家到了。」她指着前方,「靠边停。」
「啊?」竟然这么快?
秦康豪的嘴角有些哀怨的翘起来。
每天这样等,好不容易载到美人,结果没五分钟就到家了。
「喂,那妳……」真的不温暖一下他热烫的body跟巨根吗?
于岚开门下车,转过头。
「我怎样?」
「我明天来接妳上班!」长指指着挺秀的鼻尖,「三个月!妳说的。」
「我是说交往三个月。」
「我们不是开始交往了?」都吻了耶。
「我有答应吗?」
「妳这是始乱终弃!」干,吻后不理啊!
「哈哈哈……」于岚大笑踏进家门。
关上大门,她倏忽想到自己不知有多久未曾因为一个男人,而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过往所谈过的每一场恋爱,都因为对方女友众多而噼腿收场,这个底迪会有所不同吗?
但是他这么的锲而不捨,也许……也许会不同?
「给你一个机会,」她低头,对着自己的鞋尖道。
既是应允了他,也是给许久未曾踏足恋爱的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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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七)
跑车停在于岚的公寓大门口,她朝秦康豪说了声再见,就开门下车了。
可当她打开大门,却发现身后有道身影笼罩着她,纳闷转头,秦康豪将她推到屋内,压在铁门上,粗长优雅的手指摩娑着她的下巴,眸子染着迷濛的情慾,嗓音低哑。
「三个月了,妳该履行诺言了。」他可是每天在月历上做着记号数日子。
「什么三个……唔。」
秦康豪吻住那想赖帐的小嘴,火舌进逼,叫她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收在窄裙内的衬衫下摆被他用力拉出来,大手肆无忌惮的直接伸了进去,抚上纤细的腰肢。
痒意袭来,于岚瑟缩了一下。
他放开了她,但也一举将人扛到肩上,大步沉稳朝电梯迈去。
他知道她家住在四楼,他总是等到确定她平安进入家门才走的。
「喂……」被倒挂在肩上的于岚捶他的背。
「我不会等的。」他用力按下上楼按键。「我要在妳家上妳!」
「你就没想过我家可能还有别人吗?」她可是跟父母住在一块的耶。
「那就让他们参观,或者让他们欣赏聆听妳叫床的声音!」
他对自己那方面十分自信又自傲,一点都不怕他人好奇窥视。
「秦康豪,你不要脸,我还要!」于岚大叫。
「不然去我家?」他跨进电梯,指尖按着开门键,「妳只有两个选择,妳家或我家,没有第三个,更没有拒绝。」
「好啦!你家啦!」
于岚除了妥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小子缠人跟锲而不捨的能耐她早早就领教过了,今天若是想尽办法唬弄了他,明天他可能直接在办公大楼门口的车上,把她衣服撕了。
秦康豪心满意足一笑,跨出电梯。
他其实也不太想在于岚家做,因为他不确定于岚的床躺起来舒不舒服,床铺够不够大,这种小公寓应该也没有浴缸吧,天气这么热,万一没装冷气呢?
他这个人很龟毛,样样都要最舒适顶级的,稍有点差强人意,就像睡在豌豆床上的公主一样,浑身不对劲。
他将她放回敞篷跑车,还不忘为她将安全带扣好,就好像把她人绑在车上一样,不准逃跑。
他低头,啄吻抗议微翘的粉唇,得意一笑。
「妳今天会变成我的女人。」爽!
于岚没好气白他一眼,在他进入驾驶座时,故意转头不看他。
但她不知道车子的后视镜早就透露出她刻意想掩藏的情绪。
她在笑。
哼。
就知道她也想要他!
不要再装了,于岚!
★
秦康豪的屋子作为知名别墅区的半山腰上。
于岚晓得他是一个人住,还以为是栋小巧精美的别墅,怎知竟巨大的令人怎舌,车道两旁是妍丽精緻的花园,屡屡花香迎面扑来,怡人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东边围墙是道石制水墙,搭配灯光效果,唯美浪漫。
车子驶进了主屋旁的车库,铁门打开之后的面积令她傻眼,就算放了三台跑车跟一台休旅车,还有空位,根本就跟她家一样大了。
她交往过的男友,没有一个财力及得上这名年方二十一岁的大男孩。
主屋的面积当然更大于车库,进了大门,客厅内还有名管家在等待。
她朝秦康豪打了招唿,也以同样有礼的态度面对于岚。
「徐婶,帮我去酒窖拿瓶香槟上来。」秦康豪叮嘱道,「还有Brie Cheese跟Beaufort Cheese。」
「是,少爷。」
徐婶转身走进厨房,那儿有一扇门通往地下室酒窖的沉厚木门。
「就剩我们两个了!」秦康豪一把将还有些目瞪口呆的于岚公主抱,踏上客厅与厨房中间的阶梯。
「还有徐婶。」不要把去拿酒的人给忘了啊。
「妳可以当她不存在。」
秦康豪重重吻了她一口后,快步上了阶梯。
她都还没看清二楼的模样呢,人就被带入阶梯左侧的房间里了,还被直接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灯也关了。
「先来一次,」他像是早就预写了计划书,流利顺畅得气都未喘一个,「洗澡时再一次,喝过香槟再一次,睡前再一次。如果妳想去顶楼看星星月亮,那时也可以再一次。」
「等、等等……」他的「再一次」也太多次了!
「不等!」他吻她的唇并开始脱衣,「老子再也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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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八)
「听说你终于有个女朋友交往一年以上了?」
在秦家的家宴上,秦康豪的父亲秦邦雄充满兴趣的问着儿子。
秦康豪的母亲秦韩明凌脸上虽挂着温婉的笑,但眼下疲累的痕迹,略为无神的双眸,显露出她的心思并不在父子俩的对话上。
「我打算当完兵后跟她结婚。」提到自己的女友,秦康豪一脸骄傲,「我这生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爱的女人了。」
原本将近两年的兵役,对有钱有势的秦家来说,请个医生拿到免役证明易如反掌,但是因为于岚一句——没当过兵的不算男人,秦康豪就摸着鼻子乖乖的去抽籤,下个月就准备入伍新训了。
「喔?」秦邦雄虽然年纪超过五十岁了,但因为天生长相英俊,故笑起来仍有着让女人惊呆的迷人气质,「改天带回家来给爸妈看看。」秦邦雄转头对着妻子道,「妳也想看看未来的媳妇吧?」
秦韩明凌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点头,「嗯。」接着,继续神游。
翌日,秦康豪告诉于岚,父母想见她的意思,平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她,竟显得有些慌张。
「见你爸妈?为什么?」怎么突然就要见「公婆」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都要结婚了,怎可能不来见见我爸妈?我还等着妳带我上妳家去给妳爸妈知道,妳交往了一个多棒的男人。」秦康豪不改他臭屁的脾性。
「……」这傢伙的字典里肯定忘了收录「谦虚」、「内敛」这几个词。「我有说我要嫁给你吗?」
「妳都三十岁了,除了我以外还能嫁给谁?」秦康豪昂着下巴,一脸施恩样。
要不是于岚早摸透他的个性,肯定甩袖离去,让他自己演独角戏去。
不过在口头上还是要挫挫他的锐气,「我可是有很多人追……」
她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忌妒心重又爱吃醋的男人就一口吞了她的小嘴。
「很多人怎样?」黑眸危险瞇起。
「追……」小嘴又被封住了。
「名单列出来!」秦康豪杀气腾腾,「我明天派人一个个抄家灭族!」
「你当你皇帝啊,抄家灭族咧!」于岚好气又好笑地刮搔秦康豪那俊美的脸皮。
这中二小屁孩的幼稚个性,不知当了兵后会不会收敛一点。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若全改干净了,她还真会捨不得。
「不然妳说,嫁不嫁?不嫁我就逃兵给妳看!」秦康豪威胁道。
「逃兵罪很重的!」怕他真的上演逃兵记,于岚警告意味的揍他的肩。「你不要乱来。」
「就看妳一句话啦!」
「你才几岁,这么早结婚好吗?」于岚担忧道。
于岚并不是不想婚,但考虑到他就算当完兵也才二十四岁,实在太年轻了。
其他男人这个年纪哪个不是玩心正重,他真的扛得起一个家的责任吗?
或者是说,他知道什么叫成立一个家吗?
这可不是小孩子在玩扮家家酒。
「我有房有车有钱有事业,为什么不能结婚?」
秦康豪表面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很害怕在他当兵的一年十个月内,若真有人趁他不在,把于岚追跑了,那他怎么办?
兵变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恶梦,况且他当初追于岚辛苦得要死,更害怕会失去她。
所以他想用婚姻把她拴住,最好明天就去公证结婚,席设百桌,把她定下来,谁也不准觊觎。
当然这种窝囊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太失男人面子了。
「结婚之后要对自己家负责任的,我们会有小孩,你要当爸的话……」
「我想生三个。」秦康豪亲密地搂着爱人的娇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跟我一样帅,女孩跟妳一样美,我们每年都要拍摄家族照片,男孩长大后要娶一个跟妈妈一样又美又有个性的媳妇,女孩要嫁一个跟爸比一样帅气的男人……妳看我干嘛?」
于岚那像是看着失败品的眼神莫名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女儿嫁给你这样的男人……」她夸张地嘆了口气,「我好怕。」
秦康豪瞪直眼,「怕什么?」他的女人这是在嫌弃他吗?
他这么完美,若能找到嫌弃的地方,肯定是鸡蛋挑骨头!
「怕他会跟岳父一直上演抢老婆的剧码。」
看秦康豪从呆愣一转为怒到想杀人的模样,于岚忍俊不住哈哈大笑。
可恶,他爱上这个女人,肯定是上辈子欠的债,才会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霍地将于岚扑倒在床上,啃着她细緻的嘴角,「再吵,我就让妳的女儿十个月后出生!」
「哈哈哈……」于岚笑得更无法自己,「好啊,如果怀孕了,我就嫁了!」
「这妳说的!」
秦康豪二话不说,将抽屉里的保险套抓出来,全部丢进垃圾桶。
「你也丢太快!」于岚瞠目。
「我今天就要让妳怀孕!」
他再次将爱人扑倒,动手把她的衣物扒得精光,操弄了她一整夜,在花壶里射入了一次又一次的浓浊精液,比有名的一夜七次郎,硬是多了一次。
数日后,于岚见过了秦家父母,她对于自己长了人家儿子八岁一事,很是惴惴不安,但秦邦雄明显挺中意她,让她放下忐忑的心,只是秦康豪的母亲老是心不在焉的,一顿饭吃下来,经常神游太虚,有人喊她才会搭理,让于岚怕是否这未来的婆婆不喜欢她。
她将心中的疑问询问秦康豪。
「我妈一直都是那个样。」秦康豪装作不在乎的说,「她好像是得了产后忧郁症,后来也一直都有忧郁症的症状,到现在都还在吃药治疗,所以我是保母带大的。」
于岚理解而心疼的抱住她的男人。
「如果妳生小孩的话,我会小心不让妳得忧郁症。」秦康豪嘻嘻一笑,「快来生女儿吧,我想在当兵的时候当爸爸。」
说完,他又把人扑倒了。
一个月后,秦康豪去当兵了,在松山火车站,他不断的叮嘱若有怀孕症状一定要告诉他,他会叫人去照顾她,叮咛又叮咛,于岚真怀疑他是不是改换性别当她妈了,但他这样的啰嗦,又让人觉得甜蜜。
可是,在秦康豪当兵半年后,于岚这边没有传过她怀孕的消息,反而是他的兄弟告知他——
于岚兵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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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九)
秦康豪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炸开了。
他是打电话给于岚的时候,无人接听,才改拨了兄弟的手机,看有没有人知道于岚目前去哪儿了。
要知道在兵营打电话不容易,要备零钱又要排队等公共电话,所以于岚从不曾未接听他的来电的。
头一遭,去电未被及时接起,他心头立刻浮现不祥预感,急急忙忙打了兄弟的电话。
他在当兵前就交代过,要帮忙照顾大嫂,大嫂有任何困难,就算赴汤蹈火,也不准有任何迟疑,当然这样的做法,在另一方面也算是让他在兵营里,能随时随地掌握到于岚的状况,才不会出了事还浑然不知。
没想到,他才当兵半年,就出事了!
「……我一小时前看到大嫂跟一个男人进了XX饭店,大嫂穿得超漂亮的,我在门口等到现在,他们都没出来,一定是进去开房间了……」
兄弟急躁的声音一直在脑子里迴盪,秦康豪不顾人还在兵营里,擅自出营是重罪,翻墙出去,路上招了计程车,就往XX饭店跑。
干!于岚,妳千万别给我兵变!
在计程车里,他双手握拳,手心发汗,不断催促计程车司机跑快点,有罚单他缴,出事他赔,总言之,快就对了!
他抵达饭店时,他的兄弟还在门口「监视」,这时离于岚跟男人进饭店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小时了,若是办事啥的,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给计程车费!」秦康豪对兄弟大吼。
兄弟忙掏出钱来,并对秦康豪报知消息,「目前还没看到大嫂出来。」
「你就一直站在门口?」秦康豪质问兄弟。
「对!」
秦康豪怒巴他头,「你是不会进去找吗?」
「啊?要一间一间敲门吗?」他哪知道于岚进了哪间房。
「白痴!」秦康豪斥骂了声,就要冲入饭店,膝盖方抬,就看到于岚盛装打扮,及肩的中长髮烫出成熟的弯度,脸上妆容精緻,穿着平肩及膝小礼服,外头套着一件驼色羊毛大衣,弯着让男人晕醉的微笑,款款从饭店走出来。
她身边并没有男人,但这不代表她没有去开房间,可能是男人先去开车什么的,毕竟她是真的从XX饭店走出来。
秦康豪怒而上前一把揪住于岚的手臂,怒声质问,「妳跟谁去开房间?」
「康豪?」于岚讶异他的突然出现,「你怎会在这?今天不是放假日吧?」他身上还穿着军服耶。「你逃兵吗?」
「别想岔开话题,妳跟谁去开房间?」秦康豪旁若无人地大吼。
饭店周围的行人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
「什么?开房间?」于岚懵了。
「我兄弟都说了,妳跟一个男人开房间!」激动的口水都喷到于岚漂亮精緻的脸上了。
「你说我跟……」
「哪个男人?我吗?」一道沉稳男声自秦康豪身后发出,打断了于岚的反问。
秦康豪怒而转头,「你竟敢跟我的女……爸?」他诧异地看着秦邦雄,再望向于岚,后者明显脸色一沉,笑颜荡然无存,眸中闪现危险厉光。
秦康豪顿时胆寒。
他这辈子还真没这么怕过。
「爸,你跟岚怎么会在这里?」秦康豪尽量不要跟于岚可怕的目光接触到,直直地盯着父亲。
「我请小岚跟我一起来参加你表姊的结婚典礼,顺便跟大家介绍一下我未来的媳妇,不行吗?」秦邦雄似笑非笑的看着当兵当到傻了的笨儿子。
「表姊结婚?」
秦康豪呆了呆,霍然想起的确真有这事,没想到竟是今天。
死、定、了!
「秦康豪,你给我说清楚,」于岚双手插腰,瞪着秦康豪,「你,今天有放假吗?」
身材高挑,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她,视线几乎要跟秦康豪齐平了,故秦康豪想要藉由身高的优势闪躲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我……今天……今……」秦康豪结巴了。
「还有,你刚是不是说我跟男人开房间?」于岚的眼神如利剑一样锐利,刺得秦康豪浑身发疼。
「没有……」秦康豪冷汗涔涔。「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兄弟……」秦康豪心虚的眼神找着那个陷他于窘境的兄弟,没想到那人一看苗头不对,早就脚底抹油,熘了。
那该死的混帐!
等他放假出营,一定揍到那个浑帐鼻青脸肿,连他妈妈认不得他。
「误会?我还六会!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兵营!」于岚手上的长鍊手拿包甩上了秦康豪的肩头,痛得他唉唷一声。
「我会出来找妳,是因为我打电话给妳,妳没接啊!」秦康豪为自己伸冤,表示他是情有可原。
「我接起的时候刚好断掉了,你一通没接,不会再打第二通吗?」于岚怒斥。
她后来一直把手机放在桌上,就怕又漏接,可直到喜宴都结束了,这个阿呆仍没有再打电话来,谁知竟是逃兵出来诬指她给他戴绿帽了。
她好气又好笑,想揍他又心疼他这一路上不知有多折磨,既气他不相信她,又无奈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对自己无自信的时候,最后只能化为一声长长嘆息。
他毕竟,是太爱她了。
听到她嘆息,秦康豪就浑身不对劲了,他怕是她对他失望了,这比打他骂他还要严重。
谁叫他一时脑袋发热,做出蠢事来。
「好,老婆大人,妳别生气,我现在马上回去!」
他转身就跑,但跑了没五公尺又旋身回来,抓着于岚,朝抹了胭脂的瑰丽红唇重重一吻,接着道,「老婆,我没有计程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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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十)
「啊……嗯……康豪……啊……啊……」
于岚双臂揽着秦康豪的颈子,纤长双腿夹在他的腰上,腿心中央的小穴内,有根湿淋淋的粗大棒子正强勐的进进出出。
她的背上有只大手按着,臀下的大理石流理台已经被她高热的体温焐热了。
「喔……岚,喜欢我这样干妳吗?」
火舌狂放的舔着嫩唇,于岚一对丰满的雪乳因为他激烈的动作而随之上下晃荡,呈现一道又一道的白花花乳波。
「啊……喜欢……」于岚忘神的娇喊,「好舒服……好大力……啊呀……」
一听到她说出「喜欢」二字,秦康豪更为强勐的在已然红肿的小穴内大力冲撞起来,每一下都直捣最深处,彷彿要冲撞开她的子宫颈那般激烈。
于岚被他顶得受不了,媚吟失序,小穴的嫩肉更是自发性地将他的肉棒绞得死紧,还不住的一阵一阵抽搐,秦康豪索性也跟着一块去了,将乳白色的男精射发入子宫深处,撒向那一片温暖的孕育之床。
「哈啊……哈啊……」
于岚靠在他身上不住的喘气。
虽然他已经射了,但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肉屌亦在她的嫩穴里头急遽的收缩,震盪着她敏感的花肉。
于岚抬首望着她年轻又俊美的男人,在他服完兵役,秦康豪就迫不及待将她娶入门了,如今,已经结婚一年了。
这一年时间,她过得甜蜜又快乐,不仅她的丈夫爱她,她的公公亦对她极好,时不时会送她这个媳妇各式各样的礼物,说话语气永远温和,十分疼爱。
婆婆那儿就跟婚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都是心不在焉的,彷彿沉浸在不为人知的世界,有时,于岚都有种她已经遁入空门的错觉。
总言之,她的婚姻生活是愉快的,除了——
孩子一直没来报到。
打从决定,如果她怀孕就嫁了之后,秦康豪就一直没有做过任何避孕,他当兵时只要一放假,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操弄她,婚后更不用说了,性慾强大的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肯定也是做上三百六十五天,没一天休息的,但她却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
像他们如此频繁的做爱,正常婚后半年内约有六成机率会受孕,可她一直没有怀孕迹象,让她十分纳闷,故偷偷去了妇产科检查,医生告知她身体没问题,但是在结婚一年,没有避孕的情况下却没有怀孕,就代表不孕,最好夫妻两个一起来检查。
她不知怎么开口叫秦康豪跟她一起去检查。
尤其秦康豪自尊心强又爱面子,对自己那方面更是信心十足,叫他去做不孕检查,他肯定排斥的。
她为此已经烦恼了将近一个月了。
她年纪又已经三十三,明年就达高龄产妇的年纪,实在不能再随意下去了。
休息过后,秦康豪决定将妻子抱到客厅再战,却没想到竟看到妻子一脸愁容,一点都不像刚爽过的样子。
「岚?」秦康豪抬起细緻的下巴,「妳怎么了?」
于岚咬了咬唇,「我是在想,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怀孕……」
「哈!」秦康豪笑,「怕什么?又没人逼妳,慢慢来就好了。」
「我已经三十三岁了,我不想当高龄产妇。」她下定决心的握住秦康豪的手,「我们去妇产科检查好不好?」
「好啊,我陪妳去。」
「不孕检查是要两个人一起的。」
「拜託!」秦康豪挺起他已经再次活力满点的小兄弟,「我看起来像是会有问题的样子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有问题吗?」于岚薄愠道。
于岚对于老公将不孕这事以为都是妻子的问题而动肝火,况且她已经去检查过了,她是没有问题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最怕她生气的秦康豪抱住她哄着,「我是说,我们两个都不会有问题的。」
于岚挣开他的怀抱。
「那我们一起去检查,至少安心。而且听说检查也可以知道什么时候比较容易受孕,还有方法。」
秦康豪面露为难之色。
为什么他要上医院检查那方面的事?
他每天都这么活力充沛的肏他老婆,怎么可能有问题啦!
「康豪,我真的很想要孩子……」想到问题可能出在他身上,想到他那强大的自尊心,她就心惊害怕得掉下泪来,「想要帮你生三个孩子……」
「好好好,」看到她哭,秦康豪着急地安抚,「去去去,一起去!」
像于岚这样有个性的女人,一旦哭了,秦康豪完全无法招架,只能妥协。
「嗯。」于岚圈抱着他,小手不自觉得微微颤抖。
她诚心地拜託老天爷,两个人都没问题,然而检查报告的结果,粉碎了她的希望——
秦康豪精虫数量稀少、活动力不足,难以受孕,必须靠人工受孕甚至试管婴儿的方式才有机会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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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十一)
电铃声响,于岚自对讲机的萤幕发现来者是秦邦雄,连忙整理了一下顶上乱髮,拭净泪颜,方才开了门。
「爸,你怎么过来了?」于岚尽量拉起微笑。
秦邦雄望着媳妇,问,「康豪呢?」
「他……他不在。」
「他不在几天了。」
于岚抿住了唇。
晓得自己的生育能力出了问题,自尊心与面子大受打击,难以承受的秦康豪已经离家三天了。
这三天,于岚只要一下班就往他名下的夜店、俱乐部等产业跑,依然找不到他,电话更是一直呈现未开机状态。
问过他的猪朋狗友,个个也是一问三不知,但于岚自他们闪避的眼神中知道,他们晓得他去哪了,只是不告诉她。
他无法面对她。
那个在她面前总爱摆出不可一世模样的男人。
因为年纪比她小,总爱显出自己的肩膀够宽阔,可以依靠的男人。
所以躲起来了。
于岚不喜欢他这样不够成熟的处理方式,可是她又能说什么?
他也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啊。
等他可以面对自己的情绪了,他就会回来了,可是于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一起面对呢?
就这样搞失踪,都没想过她的感受跟想法,让于岚既难过又生气,可是找不到人,又无可奈何。
「先让我进去吧。」秦邦雄道。
「好。」于岚忙退开,让出一条路,让秦邦雄进来。
秦邦雄的保镳就站在门外,故于岚没有将门锁上,仅是阖起。
秦邦雄进了客厅,见到桌上已是半空的威士忌,低声道,「也帮我拿个杯子来吧。」
「爸?」
「我听说了,问题出在康豪的身上,所以妳才迟迟无法怀孕。」他在沙发上坐下。
于岚咬住下唇,转身入了厨房拿了玻璃杯,帮秦邦雄倒了点酒。
「酒不要自己一个人喝,那叫闷酒,」
秦邦雄将于岚的杯子放到她手上,与她碰了杯子。
于岚喝了两口酒后,握着杯子沉默不语。
「有什么事可以跟爸说,那小子会去哪我很清楚。」
「你知道他在哪?」于岚惊讶抬首。
「我是他老子,他的事情我都清楚,所以妳不用太难过,我会派人把他找出来的。」
于岚闻言,却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怎了?」
「我想……我想还是随他去吧,硬把他找出来,他一样无法面对我。」
于岚深吸了一大口气,将欲夺眶而出的泪眨回去,把杯中的余酒一口气喝干。
「那傻小子让妳受苦了!」
秦邦雄揽着媳妇的肩,让她靠向自己,这样的态度过于亲暱,于岚连忙拿下秦邦雄握着肩头的大手,尴尬一笑。
「爸,我再帮你倒点酒。」
她拿起酒瓶时,头突然一阵晕眩。
「小心。」
秦邦雄连忙握住酒瓶,连她的手一块抓住了。
31 秦家无正常人(秦康豪篇完)
「小岚,妳怎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酒喝太多了?」
秦邦雄关心询问时,手依然握着于岚喝酒喝得温热的小手。
于岚瞥了与她白皙小手色度有差的蜜色大掌,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脑子不知为何不太能作用,无法理出是哪儿不对劲。
「我……」于岚喘了口气,放下酒瓶,将手抽离开秦邦雄的掌握。「好像酒喝多了。」
她觉得脑子微微晕眩,身躯发热,心跳飞快,的确是蛮像醉了的症状。
「那我扶妳上楼休息吧。」
秦邦雄说着,扶着于岚站起来。
「不好意思这样麻烦爸,我自己上去就好,很抱歉无法再招待你。」
「没关系的,」秦邦雄微微一笑,语气温暖和煦,「妳是我的媳妇,我们是一家人啊。」
于岚虽然不断婉转拒绝,但秦邦雄很坚持要扶她上楼,而她觉得身子越来越虚软,连走路都有困难,只好让秦邦雄送她上二楼的睡房。
一步一步踏上阶梯,于岚越来越觉得不对。
这上楼只是个很普通平常的动作,但她不知为何特别注意到因为大腿的摩擦,小穴竟然起了反应,她感觉到那儿开始逐渐湿润,甬径深处泛着痒意,胸口心悸窒闷,渴切想要一个男人的体温跟拥抱。
她因此意识到身边的秦邦雄那健伟高大的身躯。
她想要他……抱她……
她是疯了吗?
她怎么脑海中会泛起这种乱伦的慾望?
进了房后,秦邦雄扶着于岚坐在床缘。
于岚忙道,「爸,谢谢妳,我先睡了,不能送你,真抱歉。」
她一心希望赶快打发秦邦雄走,但秦邦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掌心贴上了她的额头,一脸关切。
「我看妳脸很红。」
「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她虚喘着气,感觉到胸乳正在发胀。「爸,你先回去吧……」拜託。
「应该不是酒精的关系,」秦邦雄依然保持微笑,但是眸中有着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光,「妳现在应该很想做爱吧?」
「你说什……」于岚脑中灵光一闪,惊诧道,「你下药?」
「你去厨房拿杯子的时候,我在妳的酒杯里放了一点催情水跟迷姦药。」秦邦雄坐到她身边,手扣上于岚的下巴,「康豪那小子不能生育,但我可以,妳帮我还有秦家生个孩子吧。」
「爸,你不可以……」
她话没说完,小嘴就被堵住了。
秦邦雄火烫的舌,将于岚满是酒香味的小嘴舔了个遍。
于岚小手抵着他的胸口,想推开他,却无法施出半点力气,反而因为秦邦雄火辣的吻,小穴不知羞耻的淫水直流,湿了裤底。
「小岚啊,我第一眼看到妳就好喜欢妳了。」炙热的舌舔着嫩颊。
「你怎么可以……」于岚含泪控诉,「我是你媳妇……」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个情妇还是我外甥女,今年才十九岁。」
于岚闻言大吃一惊,「你竟然……妈知道吗?」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知道我性慾一向这么强,她满足不了我,就随我去。」
于岚想到那个总是一脸神游太虚的婆婆,她的忧郁症恐怕跟丈夫这样变态的举止脱不了关系。
「我不会亏待妳的,小岚。」秦邦雄动手脱她的衣服。「明天我就买套房子送妳,康豪肯定没送妳房子吧。」
「不……」于岚以她最后的理智做着挣扎。
秦邦雄拉开她的手,强硬将衣服扯落。
「康豪手上所有的产业都是我给他的,没有我,他屁也不是,我才是真正能给妳富裕生活的人。」
「我不是为钱嫁给他的!」于岚怒斥。
「我当然知道妳不是,」秦邦雄一把扔开她身上的内衣,「但钱这种东西谁不希望越多越好。」
他将于岚推倒在床,两手抓住丰满的奶子,送入口中,轮流品尝。
「不要……放了我……」她极力与体内汹涌而起的情慾对抗。
「妳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喔。」秦邦雄捏起一对硬挺的乳头,「看这对乳头硬得像石头一样。」
「那是因为你卑鄙下药的关系。」于岚愤恨道。「无耻!」
「呵呵……」秦邦雄对她的咒骂不以为意。「等等妳就会主动夹着我的肉棒,要求我用力插了。」
「我才不会!」
「是吗?」秦邦雄手指捏着乳尖揉转,于岚竟难以克制的呻吟了。
「听听这是谁发出的淫荡声音。」
「我才不……啊……」
秦邦雄再次将那对可口的乳头送进嘴里,大力吸吮出阵阵快意,于岚虽然想抵抗,但是体内的催情水已经夺取了她最后的理智,成了受情慾控制的浪女,甚至主动抬起手来,搂抱着公公的颈子,纤腰弓起,下腹部磨蹭着秦邦雄突起的裤档。
「我的乖媳妇,是不是想要公公的肉棒了?」
「嗯……想……」于岚一别刚才的怒气沖沖,千娇百媚的点着螓首。
「那跟爸说,妳哪里想要爸爸的肉棒?」
「这里……」于岚的腿根磨蹭着他的跨间,「好想要……」
「那里是哪里?」
「这边……」于岚拉下内裤,让秦邦雄看到她淡红色的漂亮花心。
她的腿心已经是一片湿濡,犹如清早艷美盛开的娇花。
秦邦雄一把将她的内裤脱掉,悬挂在右腿脚踝上,手指抠着嫩穴的柔软花肉。
「唔嗯……」于岚发出动情呻吟。
「是小岚的骚穴想要爸爸的肉棒吗?」
「嗯……是小岚的骚穴想要。」她抓着秦邦雄的手,更往小穴深处送。「再进去一点。」
「呵呵,只用爸的手,怕是无法满足小岚贪吃的小嘴呢。」
「那爸的肉棒快点进来,把小岚餵饱。」
于岚说着,已经动手解开他的裤头,硕大的鸡巴弹跳而出,尺寸与秦康豪的不分轩轾,颜色是纵慾过度的紫黑色,丑陋的青筋缠绕,一颤一颤的充满活力。
「爸的鸡巴跟康豪的,谁的比较大?」
「一样大……」
「妳确定不是爸的比较大吗?」
「好像是爸的比较大。」于岚顺着他的话说,难耐的一把抓起那硕大的肉棒,送往飢渴的水穴。「快进来。」
「康豪这几天不在,把妳饿坏了是吧?」
于岚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她的小穴现在痒得不得了,甚至觉得秦邦雄很啰唆,做个爱话那么多,索性反客为主,起身将秦邦雄压倒在床上,张开大腿,骑上粗长的鸡巴。
她一手往前抵着秦邦雄的胸口,上下起落,娴熟的让秦邦雄的肉棒在进入小穴时,都是顶在她最酥软、敏感的点上。
「啊……好舒服……」
发浪的小手抓着雪乳,拉扯硬挺的乳尖。
于岚那不同于其他女人的主动与气势,让秦邦雄大开眼界,虽然是因为下药的关系,但也说明这女人在床上有多叫人欲罢不能。
他从一旁的外套口袋内拿出预备好的小型手提式录影机,按下录影键,镜头就对准两人。
这么棒的女人,他绝对不可能只尝一次就愿罢手,下回是不可能再用迷姦的方式,他只能改用他法,录影是最万无一失的威胁手段。
于岚沉浸于情慾之中,没注意秦邦雄在一旁录了影,小嘴不住吟哦着欢快,紧致的小穴把秦康雄夹得舒服极了,尤其她快要高潮时,更是把他的肉棒绞得死紧。
「啊……快到了……快到了……」于岚高声媚吟,起落的速度更为快速。
「爸也快到了……我们一起……」
「你们这是在干嘛?」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中断了两人的高潮。
秦康豪红着愤怒的眼站在门口,但床上的两人并未因他的出现而有任何慌乱的神态,好似他不过是偶然出现的小角色,毫无杀伤力。
秦邦雄既然敢动儿子媳妇,自然是没在怕的,而于岚整个神智都被春药所驾御,脑子里只想着做爱这档子事,是故平淡了回了句:
「做爱啊!」眼神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她回头便又继续在秦邦雄的硬屌上动作。
秦康豪被眼前淫乱的景象气炸了神智,完全没察觉到于岚的不对劲,冲上前去把于岚拉下来,差点将秦邦雄的命根子给扯断了。
他抬起手,朝于岚狠狠的甩上一巴掌,接着抓起一旁的檯灯,就要从秦邦雄的身上砸下去。
追上来的保镳冲进来,一人一边,抓住秦康豪。
「你竟然上我的女人!」秦康豪挣扎着想冲上前揍他的父亲,两名保镳死命架住他,让他无法动作。
「我只是要小岚帮我们秦家生个儿子而已。」秦邦雄直击秦康豪此刻最大的弱点。
「你们……姦夫淫妇!我会杀了你们!一定会杀了你们!」秦康豪愤怒的拳头握得死紧,发狂的吼出满心怨恨。
秦邦雄下床拉起倒在地上的于岚,发现她已经晕了。
照理只是一巴掌应该不至于晕厥,秦邦雄猜测应该是春药的副作用,怕将于岚放在这,秦康豪会杀了她,便拿了挂在墙上的浴袍,将于岚包起来,吩咐另外一名保镳,把人抱下去。
「你要把她带到哪去?」秦康豪怒声质问。
「她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管不着。」
「她是我的妻子!」
「都这样的情况了,你们还能在一起吗?」秦邦雄冷笑,「我明天会差人去帮你们办离婚手续。」
说罢,秦邦雄就跟抱着于岚的保镳一起离开,而架着秦康豪的保镳,则在确定秦邦雄安然离开大宅后,才放开他。
他甜蜜温馨的家就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什么意思?」杜思辰疑惑的声音,将秦康豪自残酷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定睛望着身下境遇悲惨的女人,嘴角扬开邪恶的微笑。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当我秦康豪的女人,我会保妳一辈子吃穿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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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司机我家的
往学校的路上,车厢内的空气都是沉闷的。
司机老刘大概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怕再继续这样闷下去他会打瞌睡,万一车子因此开到山下去,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啊!
是说若是车子滚落山,好像不死也很难吧。
老刘停止脑中的无聊小剧场,打开了广播。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每个人的音乐喜好不同,少爷他是清楚啦,但少爷旁边这位女同学,万一跟少爷品味不同,两个人又吵起架来,可怎是好?
若是打架打到害他车子开到山下去,也是麻烦啊。
即便开个广播,内心戏也很多的老刘自后照镜偷瞧后座的少爷跟女同学。
只见两人各看一边的窗外,好像外头景象有多迷人。
少爷他可以理解啦,因为他面对的就是郁郁葱葱大片树林,远眺而去的景致壮阔,但女同学一直瞧着山壁,不会闷得发慌吗?
山壁有啥好看的?
广播正在播放经典老歌,只听到温醇沉厚的女声徐徐唱着:「……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
「关掉。」秦若渊冷冷的命令。
「欸?」老刘纳闷的抬眼,不懂这歌怎么惹到少爷了?
「干嘛关掉?」好似爆竹总算找到火源,焄婕转过头来就是一阵噼哩趴啦,「这歌很好听啊!刘叔叔,你不要关,继续放!」
「我说关掉就是关掉。」秦若渊冷眼望她,「妳以为妳能有意见?」
「干嘛,现在是两票对一票,你输了好吗?」焄婕插起腰来。
「我马上关我马上关!」怕后方打起架来,更怕平白被焄婕拖下水,老刘慌忙关掉广播。
什么两票对一票,小姑娘,别害伯伯掉工作啊!
「刘叔叔,你不可以屈服恶势力!」焄婕不平。
「还是我们听CD好了!」老刘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少爷要听什么的?」
「我什么时候要你放过CD了?」
「抱歉,少爷,我忘了。」老刘眼神死。「那小姑娘……」
「我喜欢安静。」秦若渊平声道。
「我喜欢防弹少年团的歌。」坐在老刘后方的焄婕抓着椅背,热络地问着,「刘叔叔,你有他们的CD吗?」
老刘已经从后照镜收到秦若渊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连忙改口道:
「小姑娘,我忘了我没带CD啦!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防弹什么团,那是阿兵哥组成的吗?」
这下换焄婕眼神死。
「防弹少年团是韩国的一个男团,成员有Jin、SUGA、j-hope、RM、Jimin、V、Jung Kook,」焄婕扳着手指,如数家珍。「每一个都长得好帅好可爱,歌又超好听。我最喜欢Jung Kook,他可以完全没形象的耍白痴,超可爱的啦!」焄婕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闪亮亮的爱心。「之前有次他在V LIVE……」
「是不是有人想走路去上学?」秦若渊目光如利剑一般杀来。
焄婕瘪着唇,低声碎念,「像你家少爷一点都不可爱。」
「老刘,停车,开门。」秦若渊命令。
「少爷,这边不能停车的啦,山道捏。」老刘的冷汗已经低落到衣衫上了,「很危险的,现在好多车,呵呵呵呵呵……」
靠杯啦,这小姑娘哪来的啦,没事干嘛一直跟少爷对着干?
胆子养太肥了吗?
就算胆子滔天,也别拉他这个老人家陪葬啊!
「你不要为难刘叔叔!」焄婕指控。
不,小姑娘,是妳不要一直把我拖下水啊。
老刘真心表示无辜。
「妳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走路去学校,一个是闭上妳的嘴。」敢再说那个谁谁谁又帅又可爱,就打扁妳!
「小姑娘,我要开车,妳就别找我聊天了,危险啦!」老刘只能「呵呵呵」的无奈笑着。
「哼!」焄婕一脸没好气的双手环胸,靠回椅背,继续盯着她的山壁。
安静,真好。
秦若渊继续看他的无趣景色。
老刘,终于可以专心开车。
★
车子开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来到市区。
在离学校五个街口时,焄婕突然要老刘往旁停车。
「我从这边下。」
「可是学校还没到啊。」老刘一脸纳闷。
焄婕瞟了秦若渊一眼,「我不能跟你家少爷在校门口一起下车啦,我会被——」她做出割喉动作。
「我们家少爷这么受欢迎啊。」老刘觉得与有荣焉。
「那些人瞎了眼咩。」焄婕不知死活的碎唸。
秦若渊眼神发出利光,「老刘,直接开到校门口。」
「不行啦!」焄婕瞪眼抗议,对老刘殷殷哀求,「不能开到校门口,这样我会死定的!拜託你,刘叔叔,在这边放我下车。」
老刘没有理她的要求,车子很快行过两个街口。
「刘叔叔啊……」会死人的,好吗?
车子再过了两个街口。
「刘叔叔……」焄婕只觉厌世。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学校到了喔。」老刘压根儿不敢回头去看焄婕的表情。
秦若渊解开安全带,「下车吧,同学。」
焄婕恨恨地瞪着他,「秦若渊,你真不是人!」
「好说。」秦若渊不痛不痒的开门下车。
焄婕也只能硬着头皮下车了。
校门口,总有一些女生都到校了还不进教室,就是为了看「偶像」一眼,若能说上话,那就代表这一天会很幸运。
故一看到秦家车子驶来,女孩们立刻兴奋的叽叽喳喳。
秦若渊下车的气势,彷彿巨星降临,只差没人尖叫晕倒。
可是当焄婕下车时,周遭立刻一片寂静。
焄婕当下真心觉得,若是目光能杀人,她已死了千千万万次。
马的,秦若渊,跟你誓不两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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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班长的本性(一)
「没有没有,我只是刚好路上遇到他,因为快迟到了,他好心让我搭车过来的。」
焄婕每次遇到女同学质问她为何会跟秦若渊一块来上学,她跟录音机一样,千篇一律如此回答,而且还要加重语气的在结尾加上这一句,「秦若渊人真的很好,对吧?我跟妳们一样都很崇拜他。」
她快吐了!
那男人是恶魔!
是鬼畜!
偏偏她为了不要让学校生活难过,还得反过来用崇拜偶像的语气,不断的重复说他的好话。
噁心!
噁心噁心!
还崇拜咧!
他跟残酷的鰲拜差不多同个德行好不好!
她受不了的朝着窗户干呕。
秦若渊瞇着眼,瞪着那个朝着窗外呕吐的女孩,她看起来恨不得能有个树洞,让她大喊,「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
不,她应该是想喊,「秦若渊是个坏蛋!」
想到她流着冷汗跟女同学解释时,那憋屈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想跟我对着干,这就是该承受的下场啊!
看妳下次还敢不敢乖乖的!
然而,他的得意才维持没多久,笑容就垮下来了。
前方,班长正靠近扶窗少女。
「焄婕。」
听到班长喊她,焄婕立刻转过头来,面露着少女的娇羞。
「嗨。」小手做作的抬起在胸口。
秦若渊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打算看看这个女人要怎么回覆班长的告白。
「昨天的事……」班长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脸上微佈红晕,「妳考虑好了吗?」
这两傢伙在表演什么青春校园纯情剧码?
秦若渊因眼前矫情的场景,而不由自主的全身发着痒。
「我……」焄婕突然打了个冷颤,速速转头,就瞧见秦若渊以盯着猎物般的犀利视线,死瞪着她。
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小脸微微苍白,原先的红润消逝不见。
啊……她已经无法跟班长在一起了……
她的清白已经被秦若渊强夺,她还是他的奴隶,这辈子都不能跟班长在一块了!
「班长,」她抿了下泫然欲泣的伤心红唇,「我们换个地方说,好不好?」
「好。」
看到焄緁的表情有变,在她转头的同时,班长也转头了,与她的视线一起落到秦若渊身上。
为什么他问告白的事情时,她要看秦若渊?
莫非,她也喜欢秦若渊?
班长暗暗咬着牙。
可恶,他还以为只有焄婕与众不同,原来都一样的贱,只喜欢风头健的帅哥!
焄婕与班长一起来到校舍后方,通往脚踏车停车场的小路。
这儿不常有人经过,说话不怕被听见。
「关于昨天的事……」焄婕深深一鞠躬,「非常抱歉,我本来也很想跟班长在一起的,可是……」
「可是什么?」班长脸色变得阴暗无比。
果然,她拒绝他了!
「因为我们家……」
「妳喜欢秦若渊是不是?」班长厉声质问。
焄婕一脸错愕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她指着自个鼻尖,难以置信的重复,「我喜欢秦若渊?」
天大的笑话啊喂!
「我听说妳今天上午是搭秦若渊的车子来的。」
「那是巧合,」焄婕迅速摆手否认,「我才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刚才我找妳要回答的时候,妳还要转头看他?」
「那是因为……」因为那傢伙在瞪着她的背嵴啊。
那种被狮子老虎盯上的恐怖感,她确切的感受到了,膝盖都有点发软了好吗?
跟秦若渊斗嘴归斗嘴,他真发起狠来,凭她一个娇瘦女孩的力量,根本是螳臂挡车。
见焄婕欲言又止,班长以为她真的是因为才拒绝他,更是怒火暴升。
「因为什么?妳说啊!」班长大吼,「也不想想,当初妳被邓茜心那群人霸凌的时候,只有我出手帮过妳,结果妳还是只喜欢皮相帅的男人。」
「我知道,」焄婕连忙点头,太过于急躁的想解释,反而语无伦次。「我也很感谢你,你人真的很好,我……唔呃!」
她的喉头突然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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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恶魔的微笑
班长手掐着焄緁的脖子,虎口用力,焄緁几乎要吸不到空气。
「为什么?」班长红着眼,厉声大吼,「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秦若渊?为什么妳也是?」
「呃……呃呃……」喉头被扼的焄緁无法说出否定的话来。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了?就非得要秦若渊才行吗?」
「喜欢我,不行吗?」一道清冷嗓音自焄緁后方传来。
「谁?」察觉有人,班长慌忙松开手。
焄緁捂着被掐疼的脖子,蹲下来不断的咳嗽跟大口喘气。
秦若渊斜倚着转角的墙,冷淡的道,「不要拿我当藉口,这么忌妒的话,不如去整形,干嘛拿我的『粉丝』出气。」
他侧转过身,犀利的眸似笑非笑的盯着班长。
没想到秦若渊竟然也在,班长吓得面白如纸。
「班长……」焄緁艰困出声,「我真的……没有喜欢秦若渊……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看到焄緁面色痛苦,班长霍然想起自己刚才失去理智时,对焄緁做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班长惊慌的退后两大步,「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的错!」
大声控诉完,班长迅速转身逃走。
「孬!」秦若渊不屑撇嘴,在焄緁身旁蹲了下来。「差点我的奴隶就死了。」
焄緁转头狠瞪着他,打掉检查颈子的修长手指。
「我才没有喜欢你!」她恨透了被这样误会。
「打自妳从我座车走出来的那瞬间,妳的头上就冠了『秦若渊粉丝』五个大字。不用谢我。」
「谁要……咳咳……谢你……」她喉咙好痛。「都是你害的。」
「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加害者,请找妳爸去!」
见焄緁应是没事了,他站起了身。
「要不是你,我跟班长就可以在一起了!」
「妳真是学不乖。」秦若渊轻声嘆了口气,勐地将焄緁拉了起来。「他刚那样对妳,妳还替他说话?」
懂不懂分辨是非?
「因为我知道他是好人,我当初被欺负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
所以她相信班长绝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伤心难过才会失去理智,她明白的。
「帮了什么?」他冷笑。
「我在女生厕所被欺负的时候,是他冲进来叫她们住手的。」
那是他——秦若渊把他推进去的。
「还有呢?」秦若渊唇角笑意更冷。
「我的桌子被写满脏话的时候,是他帮忙清干净的。」
不,是他帮她弄来一张新桌子,只是叫班长搬进去而已。
这个白痴,她是没发现那桌子新的像刚从工厂出来的新品吗?
她以为班长是木工,有办法抛光上漆?
厕所欺负一事,本来班长还畏惧不敢进去,是他假装经过手滑,将班长推进去的。
有很多事,他不方便出面,因为只要他一出面,她就会成为全校女生公敌,才只好藉由班长的手。
反正他是班长,帮助同学本是应该,结果王子竟因此被班长当走了。
他现下完全可以理解「人鱼公主」的愤恨。
干。
「我不会再坐你的车,」焄緁咬牙道,「我以后宁愿提早一个小时起床,搭公车下山。」
「喔?」秦若渊突地露出十分温和,温和到让焄緁起鸡皮疙瘩的微笑。「那妳等着看我会怎么处理妳。」
焄緁不晓得他想干嘛,但她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的!
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焄緁抚着尚发疼的脖子,走向教室。
秦若渊双手插在裤袋,走在她身后,态度很是悠闲。
进了教室时,秦若渊忽然唤了她一声。
「罗焄緁。」
「干嘛啦?」焄緁满心厌恶的转过头去。
眼都还来不及抬,下巴倏地被扣,双唇蓦地被堵住。
人声吵杂的教室突然一片静默,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原本想保护妳,」薄唇移到她耳畔,嗓音轻若呢喃,「但我决定不了。」
在她眼前的,是恶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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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一)
他从小就没有父亲,是母亲单亲扶养他长大的。
年幼无知时,看到别人有爸爸,心底好生羡慕,尤其是那种会把儿子扛在肩头的父亲,更是羡慕得心口都疼了。
于是,他回家便兴沖沖地摇醒还在睡的妈妈。
「妈,我也想要有一个爸爸。」
那个平常就不怎么温柔慈祥的妈妈恼怒起身,扬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要什么爸爸?谁说你没有爸爸的?」
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哭了出来。
「那为什么我都看不到爸爸?」
每次妈妈都说他是有爸爸的,不管邻里,不管学校的小朋友怎么讥笑他,她都很坚持说,他有一个爸爸,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是富二代,但他为什么从不曾见过那一个出色的爸爸?
而且如果爸爸很有钱的话,为什么他们要住在又小又脏又破的房子里头?
「要我跟你说多少次,等你长大后就可以看到了!」妈妈用力摇他的肩膀,最后将他推倒。「不要吵我,自己出去玩。」
她昨天喝了一夜的酒,头痛得要死,精神委靡,实在受不了这般吵闹。
他红着发疼的颊,走出家门,蹲在墙角呜呜低泣。
忽地,一道影子覆盖了他纤瘦的身影。
「没爸爸的,你又被你妈打了喔?」
来者是邻居的一个孩子,长得又高又壮,虽跟他同年纪,但已高了他半个头,体积是他的两倍。
他一见到那胖孩子,急忙起身就要逃,可胖孩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巨大的力气,让他连挣扎都是徒然。
「看你可怜,我让你跟我们一起玩。」
「不!」他奋力挣扎,却仍被拖进后方的一个无人住的屋子。
那是胖孩子跟他的伙伴的秘密基地,他们平常都聚在这儿,偷偷做一些会被大人痛揍的事情。
「我把『狗』带来了。」
胖孩子高声一唿,他的伙伴扬着笑围上来,在他的颈子上套上狗链,撕裂了他的衣服,逼迫他学狗爬,还要吃馊掉的便当。
他不从,他们就打他揍他,直到他愿意乖乖听话,就跟他妈妈一样。
他在心中愤恨的发誓,他有一天一定要报仇!
把他受过的凌辱一一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胖孩子与他的伙伴一直玩到约莫傍晚的吃饭时间才鸟兽散。
他拖着因为一直跪在地上爬,而膝盖疼痛的腿,穿着被撕破的衣服,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回家。
甫打开大门,他就听到里头传来呻吟声。
他心一跳,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他故意重重关上大门,即便知道这样的后果,会遭来一阵打,也无所谓,人蹲在外头,忍着飢饿,满脸愤恨。
那人,是妈妈的新男友。
年纪比妈妈小约莫五六岁吧,长得还行,高高瘦瘦,成天叼着一管菸,总爱朝他唿二手菸。
一个月大概会来个几次,每次来都会住个几天。
这几天时间不是在打电动就是跟妈妈做爱,然后拿了一笔钱消失不见,钱花完就是他又再出现的时候了。
他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花钱养那个不学无术的男人。
每天辛苦喝酒赚来的钱都让那个男人花掉了,却连件新衣服都不肯买给他。
他觉得委屈,觉得不服,小小的俊秀脸蛋埋在膝盖间,咬唇暗自垂泪。
等得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梦才刚做,突然有股力量施加于后领,勒住了他的喉咙口,他挣扎,双手抓着衣服,人被拖了进去。
「每次关门关那么大力是要吓死谁?」
妈妈一巴掌挥了过去,他倒在地上,嘴角见血。
「好啦,干嘛每次都动手打人。」
小男友嘻嘻一笑,手伸入妈妈的衣服内,也不管她儿子在场,抓着她的奶子玩。
「要不是要给那个姓秦的好看,我不会生他下来!」
「谁啊?」
小男友吸了口大麻,缓缓朝妈妈的鼻尖吐气。
她将他吐出的烟全吸入肺里,感觉意识在飞升,精神变得愉快。
「姓秦的啊……就是那个秦氏集团的富二代继承人。」
小男友闻言,双眉微微一蹙,「之前怎没听妳说过?」
他将手上的烟捲凑入她的嘴里。
「这是秘密唷。」吸了大麻的她自制力松脱,保守多年的秘密脱口而出,「那个姓秦的不肯承认这是他儿子,我就等着他死掉那天,去夺他的遗产!」她哈哈大笑,「就跟电视演的一样。」
「亲爱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
她将她与秦康豪的那一段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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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二)(加更)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二)
他的名字叫若渊。
听起来很有文艺气息,其实是一个意义可怕的名字——
宛若深渊。
妈妈说,原以为有了他,会飞上枝头当凤凰,谁知,却是不见底的痛苦。
他的存在,是让她痛苦的深渊。
对若渊来说,他的生活也像是处于黑暗的深渊中,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该往何处走,不晓得出口在哪,眼前除了无止尽的黑暗,就只有无止尽的黑暗。
毫
无
希
望
曾经,他的妈妈,也是个等爱的温柔漂亮女孩。
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放荡不羁,纵情声色,花钱不眨眼,每天开着跑车载着不同的美女唿啸而过,嘴角扬着的坏坏微笑,充满性感诱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他妈妈身上获得应证。
男人放话说,只要谁怀了他的孩子,就让她当他的老婆,享尽荣华富贵。
一堆女人为此,前仆后继上了他的床。
不管是为钱还是为爱,他的床从没冷过。
她也是其中一个。
女孩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坏男人最后的归宿。
她疯狂地爱着他,不惜献上自己的处女身,只求他一个正眼微笑。
时间飞快的流逝,不曾有任何女人的肚皮有消息传出。
可,她中奖了。
唯一的一个。
她兴奋的几乎要晕倒,兴沖沖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期待他求婚的那一刻,没想到他仅是嘴角讥诮一撇。
「哪个男人的?」
没有温度的嗓音,冷透了她的心。
「当然是你的。」
他可是她唯一的男人。
「想用别的男人的种来骗我?」他随手抓了手边一个花瓶,朝她砸过去。
她狼狈地闪过,花瓶的碎片划破了她手臂的肌肤。
痛。
不仅是手。
还有心。
「滚。」他无情的命令身旁的保镳将她扔出去,「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自此之后,他不再给她任何接近他的机会。
她恨透了他,那个无情的男人。
朋友规劝她将孩子打掉,她不愿意。
她要把孩子留着,生下来,在他踏入棺材的时候,前去分走他的家产。
她一直注意着他的消息,知道一直没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更笃定自己的计画——
这个孩子可能会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最终会成为秦氏集团的统帅,而她将成为秦氏集团的皇太后!
这个计画是支撑她混乱、荒淫无度生活的唯一希望。
可她讨厌自己的儿子。
因为他长得太像那个男人。
她因此无法摆脱,曾经被狠狠羞辱的那段让她极度想要去死的时间。
不仅那个坏男人,还有其他同样觊觎秦少夫人宝座的女人都讥笑她,打错如意算盘。
所以她无法待儿子好,无法打自心里爱他。
她的爱情,全都转成了恨,涓滴不剩。
这是若渊第一次听到自己出生的秘密,他很震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母亲痛苦的源头,更没想到,母亲一点都不爱自己,还恨着自己。
在这个世上,竟没有一个人爱他,包括他的母亲。
太过悲痛,泪反而掉不下来,呆若木鸡的盯着脚下的地砖,傻楞楞的看着一群蚂蚁自他脚旁蜿蜒而过。
小男友听完她的秘密,双眸微瞇,眸中隐隐有精光闪动。
数天后,若渊换上了一身漂亮的新服,被带到一栋豪华的大房子。
他,被卖掉了。
以三千万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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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三)
提议要若渊妈妈现在就把孩子卖掉的是她的小男友。
他只提点她一句话,「妳确定妳能活得比秦康豪久?」
这句话就成功地让若渊妈妈愣住。
「就算妳真的活得比秦康豪久,但若他活到八十岁呢?妳还有几年可享受荣华富贵?」
若渊妈妈完全没想到这方面去。
「如果那小子的爸爸是秦邦雄的话,那妳还可以赌一赌,秦康豪年纪可大没妳几岁啊,他现在四十不到,正值壮年,连秦家财团都尚未继承,妳打算什么时候才带着孩子去分遗产?」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若渊妈妈如抓着生命中唯一的浮木,抓着小男友的手臂。
「当然是现在就带孩子回去认老爸,敲他一笔。」
「敲他一笔……吗?」
「对。」小男友双眸闪烁着精明光芒。「狠狠的敲他一笔,让妳下半辈子都能好过。」还有我。
若渊妈妈在思考过后,认为小男友说得的确有理。
她为了生计在酒店讨生活,每晚喝酒又熬夜,身体都喝坏了,也没钱买个营养品什么的,可秦康豪身处富贵人家,就算生病也有专业的医生为他医治、调理,在不管先天或后天都输人家一大截的情况下,她要拿什么去跟他赌遗产?
不趁现在敲点钱好过日子,真要等到七老八十?
到时还能享什么福?
钱在那时的唯一作用,恐怕只有花钱请看护了。
而且还不见得有那个命活到那时候。
于是,下了决定的她与小男友带着若渊去秦康豪的别墅「认祖归宗」。
过去,若渊妈妈是秦康豪的床伴时,来过这别墅数次,时隔九年,这屋子已重新装潢,美轮美奂,贵气更胜以往,对比她现在住的小套房,骯脏又杂乱、窄小又寒伧,根本是天壤之别。
她是傻了才让自己穷了那么久,早在若渊一出生,就应该把孩子带来,逼秦康豪认亲才是!
若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原来妈妈说他的爸爸很有钱,是真的!
这屋子不仅大,还有佣人管家,他想他以后就可以跟那个胖孩子,还有班上一直欺负他的同学证明——
他爸爸真的很有钱!
他妈妈没有骗人!
第一次踏入这么豪华的房子,若渊并没有显露出紧张的情绪,他以为这就是他真正的家,谁回自己家会紧张的?
但是小男友跟若渊妈妈可是紧张的一颗心似在打鼓,尤其是看到秦康豪下楼来时。
他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更为俊帅高大了。
若渊妈妈见着他,就想起迷恋时的感情,整个人傻唿唿的,视线直跟着他转。
小男友是第一次见到秦康豪。
他以为富二代都会是脑满肠肥的样子,尤其秦康豪已经三十八岁了,至少也该有个啤酒肚什么的,没想到秦康豪不仅身材没有变形,人更是俊逸有型,当下也看傻了眼。
「刘妈,妳刚说这些人是要干嘛的?」
秦康豪坐在偌大的黑色皮革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双臂大开,如君临天下的王。
「少爷,听说这孩子是您的儿子。」
刘妈站在若渊身后,按着他的肩。
刘妈按肩的动作让若渊浑身一僵。
他不喜欢有人站在他背后,还碰触他的身体,那是班上欺负他的人准备开打的起手式。
「喔?」秦康豪单眉一挑,看向若渊。
前方的孩子看起来又瘦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脸倒是长得标緻。
「赶出去。」秦康豪无情地说。
若渊妈妈脸色大变,想起她告诉秦康豪她怀孕的时候,秦康豪也是这么对待她的,愤怒陡然升起。
「秦康豪,这是你的孩子,货真价实,不信的话,去验DNA。」若渊妈妈握拳大吼。
「赶出去。」秦康豪依然是冷淡的三个字。
数名个子高大的黑衣保镳走上前来,冷酷的将三人强硬的拽出了别墅。
若渊不敢相信,他的爸爸,竟然会这样子对待他跟妈妈。
而且不肯认他。
「秦康豪,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你不是人!」若渊妈妈抓着金属镂空铁门,愤怒的大吼。
一旁的小男友倒是表现得冷静。
「没关系,」一开始就有准备备胎计画的他对若渊妈妈说,「他不认,我们找他爷爷,就不相信他会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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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四)
要见到秦邦雄,比见到秦康豪还难,毕竟他是大集团的统帅,小男友曾经去过秦氏集团旗下的各间公司寻人,但不是秦邦雄人不在,就是被赶出来,所以小男友拚命地打听秦邦雄的住处,或是可以拦截到他的地点与时间。
在打听情报时,他听说秦邦雄跟秦康豪这对父子早已形同决裂,目前秦康豪手上的产业都跟秦氏集团无关,秦康豪比较偏向黑道,做的大都是见不得光的工作,秦邦雄则是正当经营的产业。
他心想,真是天赐良机。
秦氏集团后继无人,秦康豪又跟父亲决裂的情况下,他手上这个筹码,可是更为有利啊!
相信一定可以狠削一笔的。
听说,秦邦雄外头小公馆很多,他就像皇帝一样,随机临幸,会回与元配居住的屋子次数,少之又少。
他的藏娇金屋虽然多,但毕竟是养小三、小四、小五……(族繁不及备载)之处,自然秘密许多,小男友还是想尽办法,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贿赂到他身边一个祕书,才有办法知道他回正宫大宅的时间点。
这晚,小男友带着若渊妈妈跟若渊一起来到秦邦雄的豪宅大门口,痴痴等候着。
若渊这次仍穿着上次那件新衣——他也只有这件新衣了,而且这是第二次穿。
若渊的心情不像上回那般兴致勃勃,充满期待。
他的爸爸都不要他了,爷爷又怎么可能要呢?
他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在那天,秦康豪的反应中,深切的了解到这一点。
对妈妈来说,他是报仇用的棋子,对小男友来说,他是勒索用的筹码。
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看待。
他只想要一点点的关爱,一点点的亲情,却是这么的难。
秦邦雄的车子一出现,小男友立刻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截。
负责开车的司机吓了一大跳,剎车差点踩不及,撞到小男友身上去。
秦邦雄亦因这一突发事件,头撞到前方副驾驶座的座椅头枕,额上的疼痛令他十分不悦。
「发生什么事了?」秦邦雄平着嗓音问。
「抱歉,董事长,有人突然冲出来,我才紧急剎车的。」司机歉然道。
「秦邦雄!」小男友冲过来拍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开车!」秦邦雄冷冷指示。
车子往车库方向滑行。
看着车子无视小男友的吼叫,持续往前行,若渊冷笑了声。
就说那什么爷爷也没打算认他这个孙子嘛。
若渊转身想走,没想到她妈妈竟然拉着他,一起扑到车子的引擎盖上去,他的肋骨撞到大灯,痛得他龇牙咧嘴。
「秦邦雄,这是你的孙子!」若渊妈妈拍着引擎盖,朝着车内大吼,「你唯一的孙子。」
「那个女人在吵什么?」秦邦雄觉得莫名其妙透了。
坐在前面的保镳询问,「董事长,需要我下车驱赶他们吗?」
「董事长,那个女人好像说什么你的孙子之类的东西。」听得比较清楚的司机转头道。
「孙子?」秦邦雄顿了下,「康豪的孩子吗?」
「听起来好像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秦邦雄忍俊不住笑出来。
秦康豪因为本身精子量稀少,活动力不足,受孕困难一事,目前只有两父子以及人在美国的于岚知情(妇产科医师就不论了)。
因为不容易让女人怀孕,所以于岚离开后,秦康豪就纵情声色,还放话说只要谁怀了他的孩子,就娶他当老婆,都是因为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成功,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带着一个男孩,说是康豪的孩子。
有趣。
台湾对诈骗者的刑罚就是太轻,连他也想骗!
他看到从引擎盖上滑下来的小男孩,以一种超然的态度转身背对着车子,好似眼前的闹剧与他一概无关。
因为小男孩的神色太淡漠,反而引起秦邦雄的兴趣。
秦邦雄偏头打量,意外发现这孩子还真跟秦康豪小时候十分神似,侧颜线条如出一辙。
「董事长,那女人好像在说可以验DNA,听起来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司机又道。
秦邦雄转头指示身边的秘书,「就验DNA。」
「是,董事长。」秘书开门下车。
看到有人下车,若渊妈妈立刻拉着若渊过来。
「这孩子是我跟秦康豪的孩子。」若渊妈因为过于激动,整张脸都是胀红的。
一旁的小男友连忙点头附议。
「我会带这孩子去验DNA,」外型艳丽的女秘书语气倒是挺冷,「请不要打扰董事长休息。」
「好!」
一听到愿意验DNA,若渊妈与小男友立刻开心的咧开嘴角,频频点头,若渊则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爷爷……愿意相信他们吗?
他瘦得贫嵴的胸口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爷爷不像爸爸那样冷酷无情,真是太好了。
若渊彷彿看到他的人生,终于露出了一点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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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五)
经由DNA鑑定确定若渊为秦家人,最为惊讶的当然就是秦康豪了。
他竟然生得出孩子来?
一时之间,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的情绪盈满胸口,但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生得出又怎样,生不出又怎样?
这项事实并不会改变他目前的生活方式。
一个心已经完全死透的男人的生活方式。
他冷冷看着眼前那个拥有漂亮脸蛋,可惜就长得黑黑瘦瘦小小,完全没有秦家人高大体态与气势的小男孩,以及旁边那个他完全没印象的女人脸孔。
「所以现在要怎样?」
他依然是放荡不羁的姿态,视线扫过众人一圈。
「这是我的孙子,我要认回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的秦邦雄冷声道。
这是他自十三年前,用药迷姦了于岚之后,第一次踏进秦康豪的别墅内。
秦康豪上半身往前倾,两臂靠着大腿,「那你们三个要什么?」
他笑得邪,态度玩世不恭,一双长期纵慾造成的疲累却不减神采的双眸以挑衅的姿态看着眼前像被罚站,连坐都没得坐的若渊妈妈等三人。
「这孩子跟着我们也辛苦,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我想让他认祖归宗,只有在这样好的环境,才能够好好培养他长大,成为有用的人。」
若渊妈妈嘴上说着漂亮的好听话,牵着儿子的手却悄悄放开了。
若渊心头一凛,迅速回头。
这意思是……不要他了吗?
八岁的孩子恐惧着母亲的遗弃,慌忙抓住母亲的袖口。
「若渊啊,」若渊妈妈蹲下身来,露出难得的慈母样,「以后你就跟着爸爸,住在这栋豪华的大别墅。」
若渊拚命摇着头,摇出的眼泪飞溅在母亲的手背上,但她毫无感觉上头惊恐的热,因为钱的热度远胜过儿子的眼泪。
「多少钱?」秦康豪直接点明,懒得迂迴。
「说什么钱呢。」若渊妈妈装模作样矜持了一下。
「不用钱啊,那好,慢走不送。」秦康豪抬手吩咐保镳送客。
见保镳真要过来赶人,一旁的小男友忙道,「也不是这么说啦,我们养他养了八年,也花了不少钱,加上我们日子真的过得很辛苦,住处还没有你家厕所大,想说就补贴一点就好了。」
小男友笑得好谄媚,嘴上说得好像是他将若渊把屎把尿辛苦带大的,事实上,他跟若渊妈妈在一起也不过这一年的事。
「你什么时候来过我家厕所?」秦康豪眼神一冷,「晚上偷翻墙?」
「当然没有。」小男友慌忙摇手,「只是比喻,比喻啦。」别把他说成小偷啊!
「就别啰嗦了。」一旁的秦邦雄也早看透这两个人抱着什么心态而来,「多少?」
若渊妈妈跟小男友互看一眼。
「现在养小孩子真的很花钱,一年就要……」
耐性降到最低点的秦康豪忽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往若渊妈妈方向扔去,也不知是否真算这么准,刚好险险擦过她的耳朵,既弄痛她,又不会让她受伤。
那菸灰缸砸坏了电视,发出的砰然声响,让慌忙住口的若渊妈妈吓得花容失色,一旁的小男友亦抖颤了下。
「把人带走,我不需要什么儿子。」
他的亲生爸爸果然不要他!
若渊小脸苍白。
爸爸不要他,妈妈也不要他,那么……那么爷爷……
绝望的眼眸望向一旁的秦邦雄。
「不要胡说,你不要儿子,我要孙子。」秦邦雄语气严厉道。
若渊重重咬住了唇。
还好,他还有爷爷……
他霍地明白他的父母都是冷血动物,都不爱他,那么,他也不需要去祈求一个卑微的爱!
「这我的种,你要就自己去生!」秦康豪撇嘴道。
若渊放开抓着母亲的手,转身,收住了泪水,脚步坚定地走往秦邦雄方向。
「爷爷。」
他不要爸爸,他也不要妈妈,他有爷爷就好了。
小小的年纪已经认清了现实,知道自己该跟着谁。
听到若渊的低唤,秦邦雄露出慈祥的笑容,摸了摸若渊的头。
「怎么这么瘦,是妈妈都没给你饭吃吗?」
一旁的若渊妈妈连忙辩解,但满屋子的人都没人理睬她。
秦邦雄握住若渊两只细瘦的手,「走,爷爷带你去餐厅吃饭。」
「好。」
若渊扶着秦邦雄起身,小小的手掌放入他厚实的掌心。
「乖孩子。」
秦邦雄牵着若渊经过若渊妈妈身边时,若渊妈妈急忙开口想说什么,秦邦雄先她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我的律师明天会去找妳,要什么去跟她讲。」
秦邦雄身侧的若渊倔强的直视前方,不再看着妈妈,不再像条可怜的狗一样,摇着尾巴,求着那稀薄近乎零的关爱。
「好的,谢谢老爷。」灿烂的笑容,满满写着贪婪。
若渊跟着秦邦雄一起出了秦康豪的宅邸,自那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妈妈跟小男友。
秦邦雄给了若渊妈妈三千万,并签下了协议,她这辈子都不准再出现在若渊面前,放弃了抚养、探视、监护跟所有身为一个母亲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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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秦家无正常人(秦若渊篇六)
若渊被带回去秦家主宅。
那是一栋比秦康豪的住处更为豪华的别墅,光是车库里就并排停着五辆昂贵车子,后院还有游泳池、网球场,屋内装潢高贵典雅,每一样装饰品不是价值连城的骨董就是稀有珍品,奢华得叫若渊屏息。
这里离秦康豪的住处并不远,开车大概十分钟就可抵达。
秦邦雄是牵着若渊的手走进来的。
他温柔慈祥的告诉尚有些胆怯的小男孩,这里是他的家,里头所有的佣僕他都可以尽情使唤,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叫佣人去做、去买,完全无需客气。
爷爷的,将来也会是他的。
爷爷的事业,也都会让他继承。
听到秦邦雄这么说,若渊心头起了疑惑。
那爸爸呢?他问。
爷爷当下的表情很是古怪复杂,小小年纪的若渊读不出真正的意思。
「我的事业不会给他继承的。」他握起他的手,坚定道,「全都交给你,你会是秦氏集团的总帅,等到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时,连你爸爸都得听你的。所以你要好好用功读书,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爷爷才放心将秦氏集团交给你。」
「嗯。」若渊用力点头。
接着,他在屋子里看到一个年纪很大,很苍老,可是气质十分优雅的老妇人。
爷爷说那是奶奶,因为生病了,谁都认不得了。
若渊上前,握着奶奶骨瘦如柴的手。
坐在轮椅上的奶奶察觉手上的触感,抬起头,可若渊在她眸中看不出焦距,看不出来她是在看他,还是在看其它。
他莫名觉得恐惧,松开了奶奶的手。
爷爷带着他上了二楼,要他自行挑选房间作为卧室。
他开心的打开了每一扇门。
每一个房间都好大好大,比他家还要大,他一时之间无法做选择。
最后,他选择了阳台最大,光线最好的那间。
因为他原本的家,位于低楼层,窗户开的方向不对,就算白天也很阴暗,所以他喜欢这房间的明亮。
选好了房间之后,一位自称是爷爷秘书的漂亮女生载他去百货公司买了好多好多的衣服、鞋袜,还有玩具。
他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在那个时候,他忘了自己是不被父母需要的小孩,因为他有爷爷,一个真心疼爱他的爷爷。
这个世上,终于有人爱他了。
可他的幸福,只维持了三天。
他的爸爸上门来,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姿态,毫不感到难为情的直接开口,语气狂妄,「我来带回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