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抵债的女人) 18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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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奴(抵债的女人)

181 冷战

秦康豪站在饭店门口勐抽菸。

若告诉杜思辰为什么他会叫崔璇璇诱拐罗升宏的事,想得到她的谅解,一定也要坦白于岚的事情。

这点他做不到。

在日本的时候,他会告诉她自己在生育上的问题,那是因为他们同病相怜,他为了宽慰她,除去她的心病,不要在这地方钻牛角尖,才把这伤面子的事情说出口的。

但于岚的事情牵扯太多,还关系到家丑,他怎么可能坦承。

但她不相信他的说词,也许是有什么原因让她笃定他是说谎的,才会让她这么坚持。

只是连救她的事情都变成他的阴谋……

秦康豪恼怒的折断手上的香菸。

该死的崔璇璇,早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当初就不该培养她的!

干!

打开菸盒,发现里头已无菸,他气恼的把高价的牛皮菸盒往地上重重摔去,走向附近的便利商店。

三更半夜的便利商店灯火仍亮敞,骑楼放置的桌椅,几乎坐满了人,一个貌似流浪汉的男人看到他站在廊柱下,一脸焦躁的拉开菸盒外头的胶膜,忍不住喊了声,「帅哥,给根菸抽抽吧。」

秦康豪瞟他一眼,「我若给你菸的话,老天会不会因我的好意对我记一笔功,让我女人对我好一点?」

「你说啥?」流浪汉一脸不知所谓。

「去。」秦康豪直接把那盒菸扔给他。

他真是疯了。

他平常根本不信鬼神,连开工都不拜拜的,现在竟然要求天可怜见,给他的感情事一点转机。

回便利商店又买了盒菸,他再拿了两罐啤酒,一包微波炸鸡,在流浪汉对面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把其中一瓶啤酒推给流浪汉。

流浪汉受宠若惊的接过,「帅哥,你人真好。」

不,他不好,他是个大坏蛋,坏事做绝,今日才会受到这么多折磨。

可他在认识于岚之前也算是个好人啊,老天爷又疼惜他多少了?

他嗤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啤酒。

「帅哥,你头上包那样是受伤了吗?」

秦康豪斜坐在椅上,姿势有说不出的帅气,一手撑着椅背,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三更半夜不回家?」

「我住在这啊。」

果然是流浪汉。

「那你又为什么三更半夜不回家?」流浪汉问。

「被我女人赶出来了。」

流浪汉闻言哈哈大笑。

「女人哄一哄就好了,别跟她置气,女人是感情的动物,金星来的,跟她讲理啥的,她可不听,还嫌你啰嗦。」

流浪汉说话有种腔调,应该是老外省人。

「听起来你经验很多。」秦康豪再喝了口啤酒。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跟她说你爱她,还要三餐加消夜,否则她哪天不高兴就跟你没完。」

「说了也没用,」他闷声道,「她还比较信外人。」

「我看是你没信用,磨光了她的信任吧。」

秦康豪没说话,默默又喝了几口。

「别在这生闷气了,去买束花,跟她赔罪,管他谁错,道歉就对了。」

「现在问题不在生气上面,是有些事我没办法对她说出口。」

「说了会伤自尊吗?」

「也算吧。」他撇了撇嘴。

「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

「就不要那个女人了,这世界有几十亿个女人,有差她那一个吗?」

「谁说没差她一个的。」秦康豪怒道,「你懂什么?」

「所以她跟自尊哪个比较重要?」

秦康豪火大放下啤酒起身。

他跟个流浪汉说这些干嘛?

他懂个屁啊。

头也不回的走,新买的烟也忘了拿,炸鸡还完整的在桌子中央。

流浪汉本想叫他,想一想,都收为自己的了。

走回饭店,才靠近门,秦康豪就听见杜思辰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哭多久了?

秦康豪靠在门板上,凝眉闭眼,内心挣扎。

过了好一会,门内哭声突然没了,他心一惊,怕她出了什么事,慌忙刷卡推门。

一阵泡面香迎面而来。

原来是她一天没吃饭,胃里的东西又吐光光了,肚子饿得紧,就泡面吃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明明伤心得要死,肚子还是会饿。

听见开门声,杜思辰抬起头来,眼睛肿得像青蛙。

「妳……还有心情吃泡面?」

杜思辰没理他,埋首继续吃。

「妳是怎样?不跟我说话,要跟我冷战吗?」

杜思辰还是不理他。

这女人拗起来还真的是……

他也是一整天没吃饭,为了她忙东忙西的,肚子早饿了,刚才的炸鸡一口都没吃,都被流浪汉捡便宜了。

「我也要吃泡面。」

杜思辰仍旧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马的,泡面而已,以为他不会泡吗?

义大利面都会煮了,泡面算什么!

他火大的为自己泡了一碗面,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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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和好

不顾烫口,吃得又急又快的他,没一会就噎到了。

「咳咳……」

拳头敲着胸口,脸咳得胀红。

一杯水突然出现在视线内,抬头,是杜思辰为噎到的他倒了杯水过来。

他心中顿时感觉到有点欣慰,至少这女人还不会弃他于不顾。

接过水杯,口方开,杜思辰转头就走了,压根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心口滚过脏话计266个字,翻成中文叫「你娘咧」。

杜思辰吃完泡面,刷了牙之后躺床就睡,还刻意背对着他,完全拒绝沟通与交谈。

秦康豪看了真是一把火起。

因为伤口的关系,秦康豪觉得头痒,抬手想抓,触及的却是绷带,一恼,索性把绷带给扯下来,头顶贴着的一块纱布,他也拔下来了,抓住杜思辰的手,硬叫她翻过身来,把头顶凑向她。

「这种要人命的伤口,妳说是演戏,我也只能当是错认妳一场!」

他的头髮还黏着未完全清除干净的血块,头上缝了数针,像蜈蚣一样的不规则形状,看起来好吓人。

杜思辰心一凛,迅速爬了起来,两手捧着俊颜,仔细端详。

「怎么这么严重?」

那伤口看起来就好痛,还流了那么多血,把她的心揪疼了,眼眶微红。

她因为毒品的关系,当下的情形一无所知,现看这伤口,可见十分凶险,想到自己竟然没良心的说他演戏,陈哥绑架她是他策动的阴谋,不由得深深愧疚。

她当时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不知伤他有多深。

「现在肯跟我说话了?」秦康豪轻嘲道。

杜思辰咬了下唇。

「这是两码子事。」她放开手,「伤口是真的,但崔璇璇的事你的确说谎了。」

「对对对对对,我说谎,反正妳就是不信我。」秦康豪不爽低哼。

「不要想用大绝堵住我的口,我是笨,但不蠢,你是不是说谎我还看得出来。」

秦康豪静默了一会,撂话,「随便妳。」

气氛在瞬间又降回冰点。

杜思辰看着生闷气的他,心头既是过意不去,但对他坚持说谎仍觉得不开心。

只是两件事放在天秤上衡量,崔璇璇的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绷带给我,我缠回去。」她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不用。」他幼稚的转开头。

「等等伤口感染,」她加重语气,「快给我啦!」

见他还是僵持着,杜思辰干脆抢过绷带,细心的在他的头顶缠绕。

「明天再去药局买新的绷带。医生有没有给你药?」

她语气如春风般温柔,听得出来心疼,秦康豪的火气多少消了些。

「止痛跟消炎。」

「药吃了没?」

「还没。」

「药在哪?我去拿给你。」

秦康豪霍地抱住纤腰,脸埋入丰满的胸口,低声轻喃,「我爱妳。」

杜思辰身子一震,绕绷带的手势停顿。

「罗升宏的事我是使坏心眼,但那是在爱上妳以前,我们可以说好,既往不咎吗?」

杜思辰固定好绷带,坐了下来,望着那忐忑等待的男人。

「为什么呢?」

「妳坚持要翻旧帐吗?」秦康豪蹙了烦躁的眉头。

杜思辰摇了下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爱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他轻声道,「就是爱了,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怔怔凝视那双深情玄眸,总觉得里头还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低头看着他受伤的手,同样缠着绷带,想必解开来,也是可怕的伤口吧。

怜惜的手指轻轻抚过白色的绷带。

要不是真的喜欢,他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拚搏呢。

这个男人目前是爱她的,至少这是可以确定的,于是决定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妳呢?」秦康豪反问,「又是为何爱我?」

「情不知所起。」她拿他的回应回敬。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

「妳为什么少了下一句?」苦等不到的秦康豪不平的喊,「这不是我吃亏了吗?」

杜思辰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给我讲下一句喔!」秦康豪手指着她,语带威胁。

「不要!」她笑着欲爬到床的另一头,秦康豪把她抓了回来。

「给我说!」长指在腰间作乱。

「不要,我不要讲!」杜思辰哈哈大笑,扭动着身子,想逃避那凌虐的手指,「不要搔我痒……救命!」

「不说!我就吃掉妳,把妳的骨血吃得干干净净!」秦康豪两手圈抱着她,躺了下去……「唉唷!」

距离没拿准,撞上了床头,痛得他大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没怎样吧?」杜思辰慌张地赶紧起身检视,把刚包好的绷带又解下来。「还好,好像没撞到伤口,没流血。」

松了口气的她再次把绷带缠回去,一边绕,忍俊不住一边笑,怕被他听见,只好用力咬住唇忍着,可不断颤抖的身子早就洩了底。

秦康豪咬牙哼气,等她一缠好绷带,就堵住憋笑的小嘴,舌头钻了进去,激情缠绵。

「你的嘴巴有排骨鸡的味道。」是刚才的泡面口味。

「香吗?」

「好臭。」杜思辰做出嫌弃样。

「臭也给我吃下去!」

他再次把小嘴狠狠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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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受伤的人做爱请不要太激烈(H)

成功的在檀口内沾染上排骨鸡泡面的味道,秦康豪像个孩子般得意的笑了。

明明年纪大了她一轮,心中却还是藏了一个小男孩。

杜思辰莞尔。

她发现,他这幼稚的模样,也只有在她面前显露,其他时就是个霸气果决、常常很容易不耐烦,脾气不好却又能让她依靠的「男人」。

杜思辰双手捧着让男人妒忌,女人心悸的俊美脸庞,轻如羽毛的啄吻一一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宛如刀凿的高挺鼻樑,微冒青髭的脸颊,还有因油光而显得细嫩的唇上。

秦康豪眼帘闭上,享受暖风拂过似的柔吻。

「躺下。」杜思辰轻声道。

她不敢冒然将他翻身推倒,怕碰到他的伤口。

秦康豪欣然一笑,仰躺在床上,笑看位于他上方,长髮披落下来,面容还含着些许少女羞怯微笑的女人。

她勾起一边长髮拢于耳后,动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现在身上穿的衬衫,是林医师自他儿子衣橱内随意拿了件来借他的。

林医师的儿子身高一般,可是因为胖,所以衣服都买最大号,穿在身形高大的秦康豪身上,长度刚好,只是略嫌宽松。

衬衫拉开后是厚实的胸肌,下方连结着六块豆腐般的腹肌,精壮健美,但可见浅浅的瘀青痕迹。

杜思辰万般心疼的吻过每一块青紫,最后停留在他最敏感的乳首,温热小舌吐出,舌尖沿着乳晕往内画圆,拨弹硬挺的小豆子,再含入嘴里吸啜。

秦康豪闭眼微喘,享受心爱女人的轻柔服侍。

纤指解开裤头腰带,他主动拱起腰好方便她把长裤拉下。

跨间的肉刃早已昂扬,直挺如高塔,充满生气活力,顶端的铃口微泌透明的分泌物,凉凉的小手一握上,即轻轻颤了下。

柔夷悠缓的套弄,轻揉囊袋,把火烫的巨物爱抚得更为粗硕,硬得像根铁棒,随即放入早已溼透的小穴,两手撑在大腿上,款摆纤腰。

紧緻的小穴绞扭着慾根,乳儿弹动似浪花,一双动情的眸瞅着他,小嘴发出愉悦的呻吟,秦康豪哪受得住这般勾引,挺起上半身,就把红艳的唇含入口中,大手搓着丰满的奶子,使了劲,软绵绵的乳肉几乎要掐碎在他掌中。

「唔……唔嗯……」

杜思辰两手交叉于他的颈后,长腿亦在他背后交叉,秦康豪托起粉臀下了床,把人放在对面的梳妆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强力的抽送。

「啊……啊啊……」杜思辰放浪的高吟着。

他的进出总是那么地强而有力,深深钻入小穴,顶到了底,再勐地退后,退到仅留龟头的位置,又狠狠的冲了进去。

习惯了他每一次做爱时的强勐,杜思辰想若是哪一天离开了他,恐怕就没个男人可以满足她了吧。

她的胃口已被他养大,需求也被他养重,在这一方面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

「再深一点……」她吟喊着要求,「再重一点……康豪……」

她知道他的能耐,那够粗够长的阴茎,可以直接桶开窄小的子宫颈,进入到柔软的子宫,给予欲仙欲死的疯狂快意。

「发浪了,嗯?」

他重捏了一下要求的嫩唇,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小腹一个用力,狠狠把肉棒绞紧,酥麻勐地窜上嵴椎,秦康豪差点被她绞得洩了去。

「坏蛋!」秦康豪捏了下挺俏的鼻头,「我如果射了,就让妳欲求不满的在床上滚整夜。」

「给不给嘛?」杜思辰爱娇的嘟起小嘴。

他真的很故意,明明知道她想要更狂勐的抽送,却坏心眼的缓了下来,温吞吞的进出,把小穴撩得更痒更麻,就连阴蒂都胀胀的,充斥着想被抚慰的慾望。

杜思辰把他还放在胸乳上的手拉下来,单抓食指,抵上充血的阴蒂,用他粗糙的指面揉着她的细嫩。

「嗯啊……」

她喘着气,高潮很快的来临,抽搐的小穴挤压着柱身,子宫颈口的软肉按摩着敏感的马眼,酥麻得他都想干脆射了,爽这么一趟。

但他就是没法忽略那渴求的眼,想她今日饱受惊吓,十分需要肉棒的安慰,就依了她吧。

「妖精,浪货!」他笑骂,掌心贴着后臀,勐地往前一冲,瞬间贯穿了紧窄的子宫颈,撞入柔软的神祕境地。

「呀……」杜思辰欢快地高喊,纤躯兴奋的颤抖,「好棒……好爽啊……」

皙白的肌肤都透着艳情红光了。

「爽啊?」他也被夹得超爽的。

「嗯……」她扭着身子,「好爽……」

秦康豪将她的上半身放低,这使得圆臀不得不往前抬高,娇嫩的穴口迎着他的分身,更方便他的深入。

没受伤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杓,免得把后面的镜子给撞破,伤了她,另手则贴着腰,狂动着窄腰,把升天般的快感一次又一次的送入她的体内。

杜思辰的吟声被他撞得破碎,双眸已经失了神、没了焦距,忘神投入,不知今夕是何夕。

秦康豪在梳妆台肏了一阵,高潮了两次后,又把人带回床上。

她像动物一样趴着,屁股高高的抬起,央求大肉棒的再次凌虐。

红肿泛红的小穴花肉已经被肏得翻出来了,如有自我意识般的蠕动着。

秦康豪将小穴拨开,内里的花肉如波浪般起伏,淫水丰沛,他手指伸入搅弄了会,沾了满指湿意,转往上方的菊穴。

几次玩弄下来,后庭已经被训练得更具弹性,至少手指进入已经不需要扩张了,但过大的肉棒仍得靠肛塞帮忙。

他先把肉棒放进阴道内,手指再插入菊穴,同时进出,杜思辰欢快地尖叫连连,淫水乱喷,床单没一会就被她搞湿了。

「告诉我,妳怎么可以这么浪?」

秦康豪狠命的抽插,杜思辰根本没法回答,也听不进去,她所有的意识都在两个洞内钻动的长物,喊到声音都哑了,一个激烈的高潮袭来,她转瞬间就晕了过去。

可她就算晕,小穴一样发浪,一样咬着他,小嘴轻哼,像在做着春梦,差别是手不再紧扣着他,而是垂落了两侧,大腿也软了的坐跪下来。

「怎么妳先投降了?」秦康豪笑。

可他肏上瘾就欲罢不能了。

把人翻回正面之后又肏了十分钟,杜思辰被直射入花宫的浊液给烫醒了。

她疲累的微微张眼,眼睛还有点失焦,脑子混沌。

秦康豪拔出肉棒跟手指,用卫生纸拭净后,懒得找垃圾桶,随意的扔到床下,搂着她的女人准备睡觉时,突然觉得额角湿湿的。

一摸,靠,是血。

伤口裂开了。

「思辰。」他摇醒那还迷煳的女人。

「嗯?」杜思辰极力张大眼,想找回游离的神智。

「妳帮我看一下,我伤口好像裂开了。」

「什么?」

杜思辰被「伤口裂开」四字吓得瞬间清醒。

她慌忙起身检视,绷带果然一片红。

「流血了!」天啊,该不会是刚才太激烈的关系吧?「得去医院!快!」她连忙下床帮他找衣服。

「我想我得请林医师起床尿尿了。」秦康豪倒是不紧张,语气悠闲

毕竟跟下午的惨状相比,这只是小case。

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还好老人家都起得比较早……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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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不得不做下的决定

正在做早餐的焄緁听到开门声响,连忙放下手上待烤的土司,跑出厨房。

「妈!」她对着先进门的杜思辰喊,「妳昨天去哪了?」

「喔……有事情出去一下。」

「什么事情啊?」焄緁好奇的问。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随后进来的秦康豪不耐的要她闭嘴。

一脸不爽的焄緁瞇眼瞪他,忽尔发现他头上的绷带。

「你头怎么了?」

「妳竟然会关心我?世界末日该不会要到了吧?」秦康豪嘲讽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焄緁没好气的翻白眼,「我随口问问而已。」她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头受伤了,昨天才没回来的吧?」

杜思辰点了下头,「对。」

「那到底是为什么会受伤?」焄緁冲上前,抓起杜思辰的手,「妳的手怎么瘀青了?」

杜思辰下意识抽回手,就怕被女儿看见针头的痕迹。「撞到的。」

「出车祸啦!」看焄緁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秦康豪只好编谎打发她,「妳妈就手撞到瘀青,我撞到头,瞭了没?」

「那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吗?」焄緁关心的问。

「没有了。」杜思辰摇头。

「喔,你开车要小心一点啦。」

「好啦好啦!」秦康豪没好气。

小贱货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焄緁指向厨房,问母亲,「你们吃早餐了没?」

「还没。」

「我早餐快做好了,你们先去餐厅等吧。」

「我帮妳。」

「不用啦。」焄緁回绝母亲的好意,「妳都受伤了,我来就好。大概再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嗯,那我先上楼换个衣服。」

「好。」

杜思辰握了下女儿的手,与秦康豪一起上楼。

到二楼时,刚好遇到要下楼来的若渊。

「你怎么受伤了?」若渊问。

「你进来一下。」秦康豪朝自己的房间偏了下头。

若渊满心困惑的跟着父亲入房。

「昨天发生了点事……」秦康豪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知若渊,说完后不忘叮咛,「别跟焄緁说,我跟她说是出车祸的关系。」

「那为什么要跟我坦白?」若渊料想父亲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会特地把他叫进房间。

「我记得你大学要出国的吧,是要去哪?」

「美国。」所以他已经在准备入学申请的事情了。

「那好,我看你干脆转学过去那边的高中,你英文好,托福分数也够了,要的就是一个高中学歷而已,至于焄緁可能得降一个年级,或者去读语文学校什么的,这些我会叫你姑姑处理,看她住的区域,有哪些高中可以接受临时转学。」

「思辰也要一起去?」

秦康豪盯了他一会才点头,「对。」

有个聪明儿子的好处就是不用讲太多,缺点就是太容易被看透了。

这是他思考过后的决定,让思辰她们留在台湾太不安全了,反正孩子已经决定要出国读大学,那不如现在就去吧,不用等到明年了,以免再发生陈哥那样的事件,他又不可能把杜思辰绑在身边,只好把她送走。

「她答应了?」

「我打算跟你商量过后再告知她。」

「你愿意跟她两地相隔?」

就他所知,这两位一直处于热恋期状态,若是远距离的话,受得了吗?

他原本就打算出国的时候带着焄緁一起走,毕竟两人都是学生,没什么牵绊,但秦康豪手上事业不小,就算是因公出差,也是得花时间安排的。

「我这边的事情不可能那么快就处理好,可是我不能再让她继续留下来。」秦康豪顿了下又道,「为了长期居留,签证的事我再跟你姑姑讨论,要不然就先用观光免签过去,后面看怎样再说。」

他在美国有一些房地产,目前是交给他妹妹管理,所以在住的方面无须担心。

若渊嘴角勾起一弯兴味。

「笑什么?」他最讨厌儿子那种洞烛的笑容了。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早去晚去对他来说都没差,况且焄緁在班上的人际关系依然不佳,跟他在一起的事公开之后,其不友善的氛围甚至扩散到全校了,早点离开也好。「你先说服思辰,我再告诉焄緁吧。」

思辰那边答应过去的话,焄緁这边根本只要告知就行了,完全不须说服,省了他一点麻烦。

「嗯。」秦康豪想想觉得有些不爽,「思辰是你长辈,你怎么一直叫她名字?」

「要不然叫什么?」

「阿姨啊。」

若渊不以为然道,「她本人都没意见了,女生都不喜欢被叫阿姨的。」

他爸连这也要管喔?

况且若是要改口,那肯定是叫「妈」的时候啊。

至于为什么叫「妈」呢,那就看是他爸比较厉害,还是他比较行啰。

秦康豪瞇着眼,眸透凶光。

「可以下楼吃早餐了吗?」若渊完全无视秦康豪眸中的威胁之意。

秦康豪瞪着过一个暑假,身高又往上拉长,明显已经高他五公分的儿子。

他还是怀疑若渊是秦邦雄的种,那奸诈的样子,跟秦邦雄一模一样。

秦康豪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若渊走在父亲身后,心想,将来还是乖乖做正当生意,别像他爸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人,却因为结仇太多,不得不分隔两地。

真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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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一听到秦康豪希望她去美国,杜思辰立刻摇头表示不愿。

「我以后会小心注意,一定百般确认,不会再像这次这么煳涂了。」

「对方会使用什么卑鄙的伎俩,我们无从防范,这次是用电话骗妳出来,下一次说不定就直接杀了妳,这都有可能的,我不能冒险。」秦康豪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可是……若到了美国,我多久才能见你一次?」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啊。

「妳放心,我这边只要一有空,就会过去找妳。」

见他坚持,杜思辰低头沉默。

「思辰,妳可以了解我的苦心吧?」可别说不去啊。

「对不起……」杜思辰吶道,「都是我太笨了,连那种破绽百出的谎言也会受骗,才会让你这么担心。」

「不是,」秦康豪摇头,「是我以前行事太过随兴,得罪了一堆人,才会害了妳的。」

杜思辰怔怔看着他,心底有很多不安,却无法说出口。

两人分隔如此遥远,就算搭飞机也要十几个钟头,就连在他身边,她都没把握可以一直拥有这个男人的心,若是到了美国,恐怕更容易起变化吧。

可她纠结在此处,与他为她设想的体贴相比,实在太小家子气、太不识大体了。

她无法坦然说出口,就怕被认为是无理取闹。

「不然我尽量少出门,若是出门至少会有刘妈陪,要不然我一定不出去,这样好不好?」

希冀的眸恳求地望着他。

「听我说,」秦康豪双手握住纤肩,「这不是永远的,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妳就可以回来了,大概三年、五年的时间吧。」

「你要把你的仇人一个个处理吗?」

「要这么说也可以。」

有些事他不想现在跟她说,怕给她太大的压力。

她是个很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就像他安排她出国,她第一个先想到的是自己惹出了麻烦,才会让他下此决定,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她却没责怪过他半句,所以他心底的真正盘算,决定暂且不讲,免得她去了美国之后,日日抱着愧疚,还是等尘埃落定,再告知吧。

「喔。」杜思辰眼神落寞。

他是坚决一定要送她出去了。

就算她愿意把自己关在家里都不出门,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思辰?」

「我知道了,就照你的安排。」

秦康豪总算松了口气的一笑,「别担心,妳到那边的生活,我会叫人安排,看妳要上课或工作都可以,况且还有若渊跟焄緁在,至少,我那个儿子还是可以让妳信任的吧。」

「嗯。」杜思辰轻点了下头。

秦康豪摸了摸杜思辰的头,又亲了亲小嘴,盘腿坐在床上,拿出一本他早就预备好的旅游书。

「去过美国吗?」秦康豪翻开书页。

「没。」

「那正好,」那本书是纽约的景点介绍,「若渊他打算申请的是纽约的大学,我妹也在纽约,她是做房地产的,妳们在那边的事情她会帮着处理,她还蛮能干的,所以不用担心。」

「你妹吗?」

「对。」

「那……」一听到要见到他妹妹,杜思辰不由得有些惶恐不安,「我、我是跟她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对啊,不然呢?」

「那她知道我为什么去美国?」

「知道。」秦康豪点头,「要讲清楚,她才好帮我处理。」

「你妹几岁啊?」

「四十吧。」秦康豪凝眉想了一下,不太清楚。「她嫁给了一个外国白人,生了三个小孩,妳不用担心她很难相处什么的,她其实是我表妹,我妈那边的人,她的体内住了一个汉子,跟男人没两样,更不像我家的人这么机车。」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有比我家的人更难搞的了。」

从老的到小的,不仅难相处,还通通都有变态的基因,秦康豪对这点完全不否认。

「可是我不觉得若渊难搞啊。」

老实说,自己女儿的脾气她也很清楚的,若渊对焄緁这么游刃有余,可见其能耐。

「我呢?」为什么只提若渊?

秦康豪立刻跟儿子吃起醋来。

「你是后来才比较好的。」

「只有『才比较好』?」

这女人真的很没有良心耶,他付出成这样,竟然只有「比较好」的评价?

「很好。」查觉到杀气,杜思辰连忙改口。

「很好?」只有『很好』?

「非常好,全世界最好,你排第二的话,若渊排不到第一。」干嘛跟他儿子比啦!

一开始在这个家只有若渊对他们母女两施出援手,给予善意啊。

要不是秦康豪后来真的变了很多,像灵魂被置换了一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回想起来都要不寒而慄呢。

秦康豪这才觉得舒坦了点。

「这还差不多。」

为了让杜思辰不要对去纽约一事恐惧,秦康豪说了很多他去纽约时的一些趣事,翻阅着旅游书,告诉她有多少好玩的景点,等玩遍了还可以去其他州,随她想去哪都可以。

他不知道杜思辰所担心的与他以为的并不相同,她微笑聆听着他口中的趣闻,心底仍是惶惶不安。

既怕两人感情会生变,也怕到那儿的环境无法适应。

而且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家人好相处,可对外人来说却不见得啊。

她实在忐忑极了。

秦康豪表妹那边原本想协助她办工作签证,后来发现她并非专业人士,学歷也不足,索性跟焄緁他们一样,通通办学生签证了。

反正父母陪着小孩来读书时有所闻,私校的学费贵,但秦康豪出得起,压根儿不是问题。

一个月后,秦康豪载着三人来到机场。

办好登机手续,焄緁说她想上厕所,便拉着母亲一块去。

「我要买咖啡,你要喝吗?」睡眠不足的若渊打着呵欠问。

秦康豪点头,「也顺便帮她们买吧。」

若渊比了个「okay」的手势,走向咖啡厅。

秦康豪站在原处,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钟头飞机才起飞,半小时前再快速通关过去就行……

后背突然一阵热辣辣的疼,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走了。

「是你杀了陈哥!」一道充满恨意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秦康豪僵硬着身躯,头往后转,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穿着俗气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项鍊。

「我要你以命偿命!」

男子将手上的刀子刺得更深,秦康豪反手要抓人,那男子迅速退后一大步,转身跑走了。

秦康豪想追,但力不从心,那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内脏,他可以感觉到自破裂血管流出的血液正在体内积聚。

哈!

他忍不住笑,膝盖弯了下来跪在地上。

他只怕杜思辰遭遇不测,却没想到人家真正恨的可是他。

他软软的倒了下来,周遭人一片惊叫。

就这样死了吗?

双眼逐渐失焦,眼帘无力的垂落。

「康豪?」

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秦康豪?」

他是出现幻听了吧?

人生最后的一刻,他听到的竟然是这辈子曾经最爱,却也最恨的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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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故人

在厕所门口等焄緁出来的杜思辰,没来由的胸口一阵闷,心跳急促,人整个被某种不安的情绪所笼罩。

上完厕所出来的焄緁朝着母亲直笑,「刚才排在我前面的好像是明星耶。」

「真的啊?」杜思辰抓起女儿的手臂,「我们走吧。」

「喔。」焄緁有些纳闷怎么母亲好像对她的话题没兴趣,以前都会问她像谁的啊,故仔细端详了她一下。「妳脸色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晓得耶,」杜思辰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就觉得胸很闷。」

「该不会生病了吧?」

「不知道,我们先回若渊他们那边吧。」

她不知道是即将分离的不安,还是因为前不久遇劫的关系,在感觉不安的时候,没秦康豪在身边,更是让她莫名的心惊肉跳。

「好!」

杜思辰拉着焄緁快步走向航空公司的柜台。

而原本信步走往咖啡厅的若渊突然听到后头有尖叫声,双手插口袋的他仅转了上半身,看见众人的视线大都集中在某处,各个议论纷纷的。

他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所以也没意思回去查看,转回身又继续走。

没一会儿,他遇见了杜思辰两母女。

「你爸呢?」杜思辰噼头就问。

「还在柜檯那边,我去买咖啡。」

「我要喝拿铁,三分糖。」焄緁忙道,怕他买错。

「我知道。」她的习惯他会不晓得吗?

「那我们先过去。」杜思辰朝他点了下头,拉着焄緁快步走了。

这时,若渊才忽然想到,他的钱包在焄緁那里。

差点就要留下来洗杯子了。

若渊迈着大步走向焄緁,靠近她时,听到她好奇的问杜思辰,「那边在干嘛?好像围了一堆人耶,我们去看看。」

若渊手才刚伸出去,她已经跑掉了,让他半空中的手扑了个空。

真是只好奇的猫。

他只好加快脚步追过去。

焄緁在人群的外围跳啊跳,个子娇小不过一六零的她,看不清楚人群中央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像个孩子一样不断原地跳高。

「焄緁,我的钱包在妳那……」

「啊!」焄緁突然尖叫了一声,吃惊的摀嘴,「不会吧。」

「什么?」

「你爸……你爸躺在那里!」她迅速转头朝母亲大喊,「妈,秦康豪出事了!」

杜思辰震惊的身形一晃,迅速拔腿冲了过来。

若渊排开众人,挤了进去,那躺在地上,背后还插着一把刀的还真的是他父亲!

在父亲旁边蹲着一个女人,似乎在跟他说话。

他急忙冲过去,手按着秦康豪的肩头,神色难得慌乱,「爸!爸!你醒醒!」

秦康豪脸色苍白,睫毛颤动,应该是属于半昏迷的状态。

人还活着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到秦康豪背后那把刀,立刻伸出手来握住刀柄,欲抽出的时候,一只冷凉的小手阻止了他。

「别拔,如果有伤到动脉,你拔出来可能会造成大出血。」女子警告道。

若渊一听,立刻收回手。

他自牛仔裤后口袋拿出手机,「得叫救护车……」

「已经有通知机场的医疗中心了,医生正在赶过来。」

「是、是吗?」

那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平素冷静的若渊脑袋一片空白。

「你是他儿子?」女子问,目光直盯着他与秦康豪年轻时有八分像的俊容。

「嗯。」若渊点头,这才与女子对上眼。

女子脸上看得出轻浅的岁月痕迹,但不掩出色美貌,五官似娃娃一般精緻娇艳,年纪目测大约是三十五到四十左右,不过实际年龄应该更高些。

「康豪!」杜思辰急忙冲了过来,跪在秦康豪身边,不知所措的握着他发冷的手,泪早已流满腮。「怎么会这样?」仇家竟追到机场来了?

焄緁蹲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安抚,平常老跟秦康豪拌嘴的她,面色同样凝重,眼眶泛泪。

杜思辰急问女子,「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女子耸了下肩,「我也是听到尖叫声才好奇过来看的。妳是他老婆吗?」

「不……我是他女朋友。」

「喔。」女子尾音带着意味深长,瞟了眼杜思辰手中的护照。「你们要出国了?」

「对。」杜思辰点头。

若渊端详着她,觉得这女子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怪异。

「那不就还好,我在这碰上了,不然就要白走一趟了。」女子微挑单眉,好像对他们出国一事有些不以为然。

这女子是认识他们的?

「妳是谁?」若渊纳闷的问,双眼充满了警戒。

「你在调查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女子嘴角嘲讽一撇,眸色微冷。

若渊愣了下,双目吃惊瞠大。

「于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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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猜不透的故人

若渊看过侦探社发过来的照片,但都以远照居多,加上秦康豪被刺杀一事让他慌了心神,才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他原本就有打算到美国后,要去找她的,没想到她竟回国了,且言下之意,似乎是为了被调查一事回来的?

杜思辰不晓得于岚是谁,与秦家又有何渊源,一心繫着秦康豪安危的她,无暇去听若渊跟于岚的对话,一旁的焄緁听出他们似乎是认识的关系,满心疑惑的想问个清楚时,医生来了。

众人迅速让出位子给医生诊断,医生判定情况紧急,直接放上担架,由救护车载去附近的医院。

「家人在吗?」医生问。

「我们是他的家人。」若渊回道。

「一位亲属随行。」

若渊推了杜思辰上前,「妳去吧。」

他相信杜思辰绝对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要心焦。

杜思辰点点头,把机票塞给他,跟着医护人员一起走了。

「我们不去医院吗?」焄緁问。

「等确定救护车去哪家医院再过去。」若渊看着担架上的父亲,希冀他能平安无事。

「喔。」

「你们两个都是秦康豪的孩子?」于岚问。

「我不是,」焄緁张大眼说明,「刚陪着一起去的是我妈,受伤的是他爸。」

「她是我女朋友。」若渊回。

「你女朋友?」于岚讶异,随即笑开来,那笑容看上去嘲讽意味十足,让若渊与焄緁见了心中有些不快。

焄緁一向心直口快,不客气的质问,「笑什么?」

「爸爸跟妈妈交往,儿子跟女儿交往,果然是秦家人做得出来的事。」于岚轻哼一声,端详着焄緁那张漂亮的脸蛋,「妳还有祖母吗……喔,不,是妳该担心将来会不会有一天被他爷爷觊觎。」

「妳在胡说什么?」焄緁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外星文。

被爷爷觊觎?

若渊盯着于岚,听出自她的口吻中对秦家的不屑。

莫非她跟父亲离婚,是爷爷对她做了什么吗?

若渊找于岚的起因是好奇父亲唯一爱过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也想从她身上知道,他母亲是哪方面不足,无法让秦康豪爱上她。

毕竟在于岚之后,秦康豪的感情生活足足有二十年的空白,直到遇到杜思辰为止。

而事实上,他虽然早早就看出秦康豪喜欢杜思辰,却不明白爱上的理由是什么。

他个人喜欢杜思辰,是因为她的温柔,他在她身上找到了想要的慈爱母亲模样,但吸引秦康豪的绝对不是因为母性。

所以若想要研究父亲,于岚是关键人物。

只是他没想到他请的侦探社这么没用,不仅被发现,说不定还被反调查,才会知道雇佣者是他。

「妳可以留下妳的联络方式吗?」若渊问,「我找妳,是有事想问妳,但现在无法与妳详谈。」

毕竟他爸现在处于生死交关的一刻,两父子感情再不好,他还是会担心。

于岚的个子高,即便脚上穿着运动鞋也有一七零,但这个大男孩却还高了她半颗头,五官与秦康豪酷似,就是嘴唇比秦康豪稍薄,脸型也比较长,这两点应该是像母亲吧。

秦康豪跟他后来的老婆,去做了人工生育吗?

「你几岁了?」于岚问。

「快十八了。」

十八……

也就是分开之后约莫五年,有了这个孩子。

「真希望你是我生出来的。」

彷若耳语般的感嘆,若渊听在了耳里。

「如果你爸没问起我,就什么都不要说。」她刚刚喊了他,但不确定他是否听见。

「嗯。」若渊应允。

他也是这么打算,毕竟在他尚未搞清楚两人的过去之前,若让秦康豪知道于岚回来了,不知会起什么难以预料的波澜。

于岚从包包侧边的小口袋拿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

「把你的电话写上去,我会跟你联络。」

若渊写了十个数字上去的同时,快速瞟了一眼名片的内容。

她目前是美国某家企业的财务规划师,记得侦探社的调查人员说过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小,于岚已经在此工作十多年了,年薪超过十万镁,是专业的菁英人士。

写好之后,他还给她,于岚收回去后,就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她好奇怪,她本来的态度让人觉得很不爽,可是后面却又觉得她好像在感伤什么。」焄緁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一个故人。」若渊选择一个比较安全的说法。

如焄緁所说,她的态度反覆,若渊猜不出她是否带有敌意,而且父亲被刺倒在地上时,她神色看起来也不怎么惊慌,反而有种冷酷的冷静,却是在看着他时,显露了些许哀伤。

他想起那句——真希望你是我生出来的。

难道她无法生育?

侦探社的资料是怎么说来着……她在美国结婚了,孩子……她有两个孩子的啊!

「你爸的朋友?」焄緁的问话打断他的回想。

「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

「这件事妳先别管,等我弄清楚一定会告诉妳,妳先不要跟我爸还有妳妈讲到她的事。」

若渊知道若不承诺后面会讲清楚来龙去脉,焄緁是不会罢休的,但只要一开始说好,她倒是很好商量,也不会啰嗦缠问个不停。

「没问题。」焄緁果然爽快答应了。

一阵节奏强烈的音乐响起,是焄緁的手机来电——防弹少年团的IDOL。

他真不懂有他这么帅的男朋友在旁,迷恋韩国的男团干嘛?

「是我妈打来的。」焄緁连忙滑开解锁,「妈,到医院了吗?」

「对。」杜思辰告知医院的名称,「他现在被送去手术房开刀急救了,没那么快出来,你们慢慢过来就好。」

「好,我知道了。」

焄緁转告了若渊秦康豪被送过去的医院名称,离机场不远,搭计程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那我们去退机票吧。」若渊拉起焄緁的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我跟柾国谁比较好看?」

焄緁翻了个白眼,「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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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昏迷时喊了谁?

到了医院后,若渊与焄緁先到地下楼的咖啡厅买了三杯咖啡,再来到急诊室。

杜思辰坐在等候椅上,苍白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焦灼。

若渊递了一杯热咖啡给她。

杜思辰接过,道了声谢,柔声询问,「有没有打电话给你表姨,告诉她,我们没法过去了。」

若渊点点头,「刚来的路有告知了。」

「嗯。」

「医生怎讲?」若渊坐来她的左侧,焄緁便在她右边坐去。

「不晓得。」杜思辰摇头,「一来就直接送进手术室了,不过你爸路上有呓语,好像……好像唸着一个人的名字。」

「谁?」焄緁好奇的问。

「什么……什么岚,我也听不清楚。」

焄緁嘴刚开,若渊迅速以眼神警告。

焄緁小嘴快速动了几下,无声骂着,「我没有要讲到那个女人啦。」

她嘴巴动太快了,若渊压根儿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一定是在说梦话啦。」焄緁握住母亲的手,「妳手好冷,一定是太紧张的关系,喝点咖啡吧,我帮妳买半糖,喝甜一点心情会比较安稳。」

平常两母女都是喝三分糖的。

「嗯。」杜思辰低眉,拿起咖啡又放下,转头问若渊,「你爸认识的人中,名字有岚的吗?」

若渊装出思考的模样,然后摇头。

「没印象。」

杜思辰静默了一会后才道,「我想……我想你爸可能心里念着那个人,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想着对方,你要不问问亲友,看有没有谁认识的,请他告知,过来看他。」

「妈,妳什么意思?」焄緁将杜思辰拉转过身,「妳是说秦康豪想着那个人……喜欢那个人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杜思辰勉强一笑,「但肯定是记挂的吧,而且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要乱讲。」

什么不要乱讲,她看母亲的模样分明心里很在意,毕竟她的男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想的却不是她,这对她来说有多伤啊。

「我……我、我想要上厕所。」焄緁站起来,手伸向若渊,「你陪我去。」

她拉着若渊走到长廊的另一端,偷偷藏在转角处观察了一下母亲,才气急败坏的质问若渊,「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她就是你爸嘴上那个什么岚吧?我有听到你叫她『于岚』!」

秦康豪如果敢辜负她妈,她一定会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她突然想起之前她有跟若渊打赌,要叫秦康豪写协议书,发誓绝对不会辜负母亲,万一辜负了,就得付出代价。

可恨她后来忘了这件事,没叫他签,气死了!

「我不是说叫妳先别管吗,等我确定之后一定会告诉妳的。」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焄緁跺了下脚,「你现在就把你知道的资讯告诉我!」

「妳就再耐心等一些时候嘛!」

「你看看你爸做了什么好事,昏迷不醒的时候喊着别的女生名字,要是我昏迷不醒,嘴上喊着『柾国』,我不信你不会生气。」

「我干嘛生气,妳喊他上千遍,他也不会跟妳在一起的!」若渊语气充满无所谓。

「秦若渊,我明天就飞去韩国!」焄緁威胁道。

「一路顺风。」

焄緁快气死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说那个于岚是谁,等你爸醒来,再叫我妈质问他。」

「罗焄緁。」若渊一脸无奈。

「怎样?要不要讲?」焄緁摆出无赖的模样。

「唉。」若渊重嘆了口气,「她是我爸的前妻。」

「你爸有结过婚?」焄緁惊讶的喊。

秦康豪那种人竟然曾经步入爱情坟墓过?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她喊得太大声了,若渊连忙摀住她的嘴,偷偷瞧了一下杜思辰的方向,还好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才把手松开。

「你爸跟你妈不是没结婚吗?」

「她又不是我妈。」

「喔,对!」她刚脑子打结了,「所以是怎样?你妈是外遇的?」

「我妈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已经离婚了。」若渊没好气回。

「所以你爸还忘不了于岚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唯一晓得的就是她是前妻,其他一概不清楚。」

「为什么离婚?」

「不知道。」

「嗯……」焄緁抱臂思考,「难道你爸还爱着她,所以昏迷的时候才喊着她的名字?」

「我倒不这么认为。」

「怎么说?」好奇巴巴的眼直盯着他。

「在我们发现他受伤之前,于岚就在那了,说不定我爸有看到她,但于岚不确定,所以才叮咛说,如果他没提起,就不要主动提到她。」

「对耶!」焄緁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的话,因为是昏迷前最后见到的人,所以会提到她也是有可能的。」

「嗯哼。」

「那我觉得应该要跟我妈说一下。」

「我不觉得。」若渊否决掉她的感觉。

「我跟你说,我妈现在一定因为你爸昏迷时喊着别人的名字,心里很难过,她不像你那么绝情,我喊『柾国』你也无所谓。」

「妳现在是在意我不吃醋吗?」

焄緁哈哈干笑,「谁在意啦!」

「真不在意?」若渊双掌撑在螓首两侧,将她围在他所构筑出来的小小空间。

「刚才好像有个人在跟柾国比帅,醋不知道吃到哪去了……唔。」

若渊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唉耶你……」焄緁红着脸轻斥,「你爸在手术,你在干嘛?」

「现在一切只能交给医生跟上天,穷着急也没用。」

「你这样说也太无情了。」

若渊耸肩,「他也不需要我的关心。」

焄緁也不是不知道这两父子感情不好,但还是觉得从若渊口中听到这般冷漠的话语,让人觉得好感伤。

「可真的不说的话,我怕我妈会自己偷偷难过。」

「我猜,等我爸醒的时候,妳妈自己会问他的,不如等那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你爸会醒吗?」焄緁很是担忧。

「妳胡说什么,当然会醒啊!」若渊皱了眉,语气愠怒。

焄緁被他突发的怒气吓了一跳,眨了两下眼后,贼笑指着他,「刚谁说不需要关心他的。」

若渊一愣,低头咬住她的手指。

「啊!」焄緁痛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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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脱离险境(简珠

手术约进行了五小时才完成。

医生告知了一下状况,「目前已经脱离险境,现先送入加护病房观察,如果没有什么併发症,伤者情况平稳的话,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好的,谢谢医生。」杜思辰哭着道谢。

「加护病房探病有时间限制,」一旁的护理师道,「明天中午十一点再过来吧。」

「我可以在这等吗?」杜思辰问。

叫她回家,她也放不下心啊。

「妳在这边等也没有用,」护理师好声相劝,「明天再过来吧,说不定妳来的时候,人也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我们回去吧,」若渊也劝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要不然妳在外头等候也没用处。」

杜思辰垂着头,小手紧紧互握。

她也知道她再怎么枯等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就是想……想在外头等着,希望能在他清醒时第一个握住他的手。

「好……好吧。」被众人劝退的杜思辰只好跟若渊两人一起回去了。

回去时,正准备收工回家的刘妈看到本应在飞机上的三人竟回家了,而老闆不见踪影,立刻知道有事发生了,一听老闆竟是被刺,吓得脸色苍白。

「这……这我说你们不应该留下来,应该赶快去美国,继续留在台湾不安全啊!」刘妈急道。

谁知下一个换谁出事。

刘妈着实担心,恨不得马上把三人推上飞机。

「我爸现在躺在病床上,仇家都是我爸的,不会找到我们三人头上来的。」若渊好整以暇道。

「谁知道啊。」刘妈不予认同道,「像之前思辰就被绑……」

「刘妈!」杜思辰听出刘妈要说熘嘴了,连忙喝斥阻止。

「啊!」刘妈迅速闭嘴,双眼无辜的眨了眨。

「我妈怎么了?」唯一不知情的焄緁问。

「妳妈没怎样啊。」刘妈装无知,「我是说怕……怕思辰是老闆的女朋友,会被连累。」

「噢?」焄緁总觉得这氛围有点怪怪的。

「刘妈妳要回家了吧?」若渊挥手,「掰掰。」

「嗯,对,老刘还在等我呢。」刘妈尴尬笑着走出去。

「大家都回房休息吧。」若渊手朝上拍了拍。

三人分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们还要去美国吗?」焄緁问。

「当然要去啊,学校都註册了。」

「可是我们三人都过去,你爸自己一个人在台湾,我妈一定不放心的。」

她虽然很讨厌秦康豪,不过也没讨厌到希望他死掉的程度,反而希望他活得好好的,毕竟他对她妈还挺好的,当然前提是在这个「好」是一辈子的情况下。

「等他醒来,看他怎么决定吧。」

若渊从不过问秦康豪的事,他唯一插手的就是跟焄緁有关的。

「问你喔。」

「不给问。」

「烦咧,」她狠掐了他一下,「你没有仇家吧?」

「你担心我出事啊?」

「你少在那边卖乖。」焄緁瞪他一眼,挺直了身,一脸不在乎道,「我是怕被你连累。」

「妳没见我在学校人缘多好,哪来的仇家。」他跟他爸可不一样,手段圆滑的。「倒是妳,」若渊戳戳嫩颊,「比较需要担心吧。」

「说得好像也对。」

学校里讨厌她的,可是一箩筐呢。

「我晚上想去陪我妈睡觉。」她实在担心母亲的状况,偏若渊又叫她不准说出于岚的事。

她事后想想也对,那个于岚就只知道是秦康豪的前妻,其他一概不知,要是她冲动的跟母亲说,那个什么岚的是他的前妻,不就等于告知母亲,秦康豪尚余情未了吗?

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至少现在在母亲心里,那个什么岚的,是女是男还不知道,心中再怎么介意,也绝对不会比「前妻」这个可怕的玩意还要严重。

回想起那个于岚,长得真是漂亮,虽然有点年纪了,还是出色惊艷,身上又有着干练的菁英气质。

还有她拿出的那张名片,焄緁有偷看了一下,好像是什么财务规划的,在美国做这种工作肯定薪水不低吧?

想到母亲的「情敌」是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她都要冒冷汗了。

不过没关系,她妈妈的温柔善良体贴,还有厨艺,是其他女人不能比的,在她心中,她妈才是最好最棒的女人,绝对不会输的!

「那妳洗完澡就过去吧。」

「嗯。」

焄緁穿着睡衣过去杜思辰房里时,她人坐在地板上,靠在窗台,仰望着外头月色发呆,连女儿进来都没察觉。

「妈。」

焄緁喊了两声,杜思辰才豁然惊醒般的转头。

「怎了?」杜思辰回以微笑。

「妳还没洗澡?」

她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服。

「等等再洗。」

「我想说晚上陪妳一起睡。」焄緁一屁股坐上床。

「好啊。」杜思辰笑着站起来,「那我现在去洗澡。」

杜思辰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洗好脸站在莲蓬头下时,蓦然哭了出来。

她迅速打开水龙头,让哗啦的水声掩去她的哭声,别被外头的女儿听见。

秦康豪心底有别的女人。

她很肯定。

若渊虽然假装不知道,但她已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知道他认识这个「岚」,却为了她而选择说谎。

能在他生命垂危之际,还心心念念挂记着的,绝对是非常……非常爱对方的吧。

也许是一道不可得的白月光。

永远不会凋零的白玫瑰。

她蹲了下来,双手抱膝,痛哭失声。

只求一人……只求心中只有她一人,为何竟是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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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医院的偶遇

床上的男人眼睫微颤,睁眼的同时,他感觉到手掌被只冰凉凉的小手紧紧的握着。

「康豪……」杜思辰喊着他时,眼泪也随之滚落了下来,「你感觉怎样?」

他虚弱的微微一笑,「我还活着啊。」

「嗯。」她点了头,神情一个激动,靠着他的手哭了出来,「医生说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在普通病房了。」

「别哭。」他轻轻揩掉思辰颊上的泪,「果真是祸害遗千年,这样都死不了。」

「你不要乱讲。」她抽噎着,「你会一直活得好好的,不会死掉的。」

「我开玩笑的,妳别当真。」秦康豪笑看爱哭的小女人。「若渊他们去美国了吗?」

杜思辰摇头,「我们都想等你好了再过去。」

「叫他们两个先过去吧,还要读书的。」

「我会再告诉他们。」

「妳……妳也先过去吧。」

「我不要。」杜思辰摇头。

「我怕妳也会有意外。」

「我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把伤养好,好了再说吧。」她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妳在某些事上,真的是倔。」秦康豪轻笑。

他又何尝不想她留下来陪着他呢。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灵有些许脆弱,想要她的陪伴,没法坚定地叫她马上就走。

「你……」她抿了下唇。

「嗯?」

「这样会让你讨厌吗?」

秦康豪纳闷地看着她,「在说什么?」

「没……」她干笑着摇了下头。「有没有想要吃什么或喝什么,我去买。」

「除了玉米粥,什么都好。」

杜思辰忍俊不住笑了出来,「那滑蛋牛肉粥好不好?」

「好,绝对比玉米粥好。」

杜思辰拿了钱包,出去帮秦康豪买吃食。

秦康豪挪了下身子,背还挺痛的,他按了护士铃,请护理师过来帮他打止痛药。

杜思辰在电梯前等候,没一会电梯上来了,里头的乘客走了出来,眼角余光瞟见一张眼熟的亮丽面孔,她倏地回头,那人也刚好回过头来了。

「妳……」

「嗨。」于岚朝她招手。

「妳好。」杜思辰点了下头,「那天在机场谢谢妳了。」

于岚笑,「我又没干嘛。」

「妳阻止了若渊拔刀,医生说还好刀子没拔出来,否则恐怕就难逃一死了。」

「妳要去哪?」于岚问。

「我去买粥。」

「给妳男朋友喝的?」

杜思辰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厉害,这样也能猜得到。

「嗯。」

「他醒了?」

「嗯。」

「对了,还没问妳姓名呢,请问贵姓大名?」她先自我介绍,「我叫于岚。」

「我叫……」她蓦地一顿,「于、于岚?」

这个人的名字有个「岚」字?

她那天在机场……难道不是刚好遇上的路人吗?

「对,姓于名岚。」

「喔……」杜思辰面色微僵,「我……我叫杜思辰。」

「真好听的名字。」

「妳、妳也是……」

「妳怎么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于岚充满兴味地问。

「没、没事。」

「还是妳知道我是谁?」

杜思辰瞠大眼。

「不,我不晓得,只是……只是猜妳是不是认识康豪。」

「妳猜得没错,我跟他的确认识,我是秦康豪的前妻。」于岚坦承道。

杜思辰的脑袋空白了一下。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秦康豪的前妻?

是他命悬一线时仍惦记着的女人?

所以即便离了婚,秦康豪还是爱着她的?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会离婚呢?

杜思辰的心已经慌乱的失了序,脑子也是一团乱。

「我给妳一个劝告。」

「什么劝告?」杜思辰的脑子已经失去作用,傻而木然地看着她。

「离开他对妳比较好。」

「妳……妳要跟他復合吗?」

如果他们要復合的话,那她……那她也只有退出的选择了。

于岚像听见了一个世纪大笑话般的笑扭了嘴角。

「我死也不会跟那个男人再续前缘。」她冷了神色,眸中罩了层冰雾。

「为什么?」她看起来怎么好像恨着他的样子。「他做了什么吗?」

「我是想叫妳去问他,不过他应该也只会跟妳说我的坏话吧。」于岚冷笑。

「那妳……妳不是来看他的吗?」

「谁要来看他?」于岚嫌恶的皱眉。「我是来看我爸的,他癌症开刀住院。」

她会回来台湾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因为秦若渊调查她的关系。

她没必要为了秦家人特别回来,但既然碰上了,那小子调查她是要干嘛,她还是会找时间问上一问。

「你们分手得很难看吗?」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打死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于岚霍地握住她的双肩,「我是觉得妳看起来应该还蛮纯良的,所以才特别劝告妳一下,秦家的人,从上到下,没一个是好人。」

于岚朝她挑了下眉,转身就走。

「你们……」杜思辰急追了数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岚没有回应她,径直走了。
191 缺了抚慰的寂寞(H)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秦康豪的伤逐渐復原,现在至少可以坐起来了。

这两天时间,他当足了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就连现在喝着鲜美的清爽鲈鱼汤,也是杜思辰一口一口餵。

杜思辰一直不知怎么问于岚的事。

她曾经很害怕于岚的存在,尤其在知道那天机场上碰见的女人就是秦康豪前妻时,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与于岚一比高下。

这如果是在她没爱上他的时候,还能无所无谓,自然也就不用在乎她多漂亮、能力多高、才识多好,就如同那天崔璇璇初到别墅与她呛声,她能那么冷静地回呛回去,也是因为没有这个男人她根本没差。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深怕失去他。

一旦对这方面产生了恐惧,不免就会把自己的缺点放大,觉得自己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平庸妇人,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但于岚的态度坚定,似乎对秦康豪还藏着恨,她或许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于岚会跟她抢男人,但只要秦康豪对于岚还有爱,就表示世事难料,也许他会不顾一切地把人追回来。

她如果问了于岚的事,聪明的他可能就会猜到她们两个见过面了,那他肯定会追问于岚的行踪……

她没那么宽大的心胸,把自己的男人送出去。

「滴下来了……思辰!」

杜思辰倏地一惊,这才发现她汤匙拿歪了,鲈鱼肉上头的汤汁滴落到被子上了。

「糟糕!」杜思辰连忙放下筷匙,抽了湿纸巾把上头的汤汁擦干净。「我去换条被子。」

「等一下。」秦康豪拉住欲走的她,「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杜思辰略为窘迫的一笑。

「我看就是有。」秦康豪死死盯着她。

杜思辰被他盯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下头去,就怕被他知道,他爱的女人回来了,但是她卑鄙的不愿告诉他这件事。

明知这爱情的根基是这么的不稳,随时有可能崩裂,她还是妄想能撑一时是一时。

她从来就不是个洒脱的人啊……

「是不是太久没有了,在想了?」秦康豪嘴角迸出一弯贼兮兮地笑。

「什么?」杜思辰困惑的抬首。

「不要想瞒我了。」秦康豪一把将人拉上床来,双指扣着下巴,飞快啄吻了两下,「以前我们每天都要的,现在好几天没有了,这里……」大掌勐地压向她的裙间,「痒了。」

「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

杜思辰难为情的红了脸,没想到他竟会把她的出神想到那方面去。

这男人的小头长在脑子里吧?

「有没有,我看看就知道。」

秦康豪掀起裙摆,手掌直接钻入内裤内。

「你别……」杜思辰慌乱的拉住他的手,「你现在受伤,不可有太剧烈的动作。」

「我的好宝贝果然是顾虑我的伤。」

秦康豪嘻嘻一笑,指头钻入花唇裂缝,那已经数天没有男人抚慰的阴核,被他一碰触就快意孳生,小嘴忍不住娇喘。

「你……不要乱来……」

杜思辰轻声吟哦,粉颊绯绯,双眸生慾,嘴上的轻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时不时就鼓胀着情慾的小核自然是想着他的抚慰的,尤其当夜深人静独睡时,好几次都忍不住自己来了。

她以前从没自慰的经验的,但秦康豪只是几天没碰她,小穴就泛着痒,需要有东西进去捅一捅,帮她挠挠痒。

今天早上,她从医院回家帮他熬煮鲈鱼汤,等着压力锅煮好的时间,她来到楼上,却不是进了自己的房,而是走进秦康豪的。

秦康豪床头柜的抽屉里有许多玩具,她都是知道用法的。

她红着脸,拿出了一根按摩棒,轻轻按下开关,那兇勐前后抽动的物事,形状跟男人的性器一模一样。

虽然房里只有她一人,但因为觉得羞耻,她钻进了被窝,将按摩棒慢慢推入微湿的小穴。

圆滑的前头撑开小穴壁肉时,她已经忍不住开始呻吟了,小手拉开上衣,掀开内衣罩杯,抓着乳头就是一阵搓揉。

她开启了按摩棒,灵活的棒子前端就在她的内穴深处画圆似的钻动,顶弄子宫颈口四周的敏感嫩肉,她高声娇吟,爽到淫水氾滥。

爽快的双腿张得开开的,身上的被子顿时变得碍事了。

她拉开被子翻身趴在床上,雪臀翘得老高,摸来两颗跳蛋,摁在了乳头上。

「啊……啊啊……好舒服……」

她想像着是秦康豪在她后方大力的肏干她,粗大的肉棒在小穴内进进出出,房间内充满着「噗啾噗啾」的淫水声。

「啊……康豪……」她高声喊着,「再大力一点……肏我……只要肏我就好……啊啊……」

她洩了好几次,直到双腿再也无力,躺在床上颤抖为止。

当按摩棒拔出来时,她突然觉得好空虚、好寂寞,好想哭。

也许这就是她将来的生活,没有了他,就只能靠按摩棒抚慰,幻想着他深埋在她体内,说着「我爱妳」。

秦康豪不知道于岚回台湾了,昏迷前虽然听到了她的声音,但在手术之后,他就把这件事忘了,所以不知道杜思辰心里的纠结,以为她只是单纯顾虑他的伤,就算慾望难耐也不得不忍。

「别担心,」他在她耳畔低喃,「我帮妳纾解就好。」

秦康豪的手往下一弯,最长的中指探入了小穴。

那不久前才用按摩棒抚慰过的嫩穴仍锁着不少淫水,里头湿润润的,秦康豪才抽动了两下,就醒了过来,咬着他的手指,恨不得吸到深处去。

「妳的小穴已经是洪水氾滥了。」湿透了。

「才、才没有……」

怕被他发现自慰一事,杜思辰扭着身子不想让他再继续。

「喔。」秦康豪装痛得一喊,杜思辰忙停止挣扎。

「会痛吗?」

「才不会!」

秦康豪勐地将她抓牢在怀中,扯下她的内裤,两只手指一块戳了进去,拇指揉着阴核,快意兇勐袭来,杜思辰没两下就洩了,被他挖出来的淫水不仅把掌心染湿,还滴到床上去了。

「我的宝贝儿怎么敏感成这样?」

秦康豪一拍圆臀,臀肉震盪,刺激了小穴,她又是一声轻吟。

肉棒因为她娇美的呻吟而高挺,但他现在是绝对没法摆动他的公狗腰,毕竟那浑蛋一刀就插在他的腰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做爱。

「帮我舔舔吧。」

秦康豪掀开被子,扯下薄薄的病人裤,他的肉屌依然耸立如高塔,又粗又大,一点都没受到伤体的影响。

杜思辰看着那支大肉棒,小穴就痒了。

家里按摩棒的尺寸都没这根大。

她跪趴下来,小手轻扶着阴茎,软舌仔仔细细的舔上。

「唔,舒服。」

经过多时的调教,杜思辰的口交技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哪儿该轻哪儿该重,她也清清楚楚,不用他再指示。

「屁股朝向我。」秦康豪下令道。

知道他要舔阴,小腹深处窜出了道酥痒,二话不说就横跨在他脸上,秦康豪掰开两片肉唇,湿润的小穴清晰可见,隐约可见微红的穴肉。

「妳是不是自己用过?」

他才不过手指弄她一次高潮,穴肉不可能这样就肿了。

杜思辰闻言身子一震,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淫荡,我才两天没用妳,就自己把小穴操到都肿了。」

看她脸红得像番茄,整个不知如何是好,秦康豪就更想捉弄她了。

「那妳带去美国的行李,我是不是要把家里那些情趣玩具也一併给妳带上,免得妳太寂寞,跑去找黑人了?」

「秦康豪!」她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说黑人的屌超级大,一定可以让妳爽歪歪。」

「你不要再说了啦!」杜思辰又羞又气的喊。「我是……我又……我只是刚好在整理房间……看到……想说……想说玩一下……」

「是这样吗?」

秦康豪嘴罩上小穴,大力一吸,满口都是微腥带甜的淫水。

「啊……」她轻声吟哦,粉躯颤抖。

「我就想妳怎么才摸两下水就多得像发水灾,原来来之前有先弄过了。」秦康豪坏心眼的继续说下去,「自己玩按摩棒好玩吗?」

这个坏人是不把她逼到羞愧而死不罢休了吗?

论说那些浑话,她怎可能比得上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索性不跟他争辩了,一口含入肉杵,唇舌并用,小嘴奋力吸着粗大,甚觉舒爽的秦康豪果然不继续在言语上欺负她,而是把跟说话时一样灵活的舌头钻进嫩穴,舔拭每一道细緻的肉鳞,戳刺敏感的G点,手指把覆盖阴核的嫩肉给拨开来,玩着硬挺的突起,绵绵密密的快意不断累积,很快地她又高潮了一回。

秦康豪的阴茎一向都很耐久不易射,杜思辰吸得嘴酸了,舌头都要麻了,他还是屹立不倒。

「我想坐下去。」杜思辰红着脸说,「你不要动,我来就好。」

秦康豪自是欣然允诺。

再怎么厉害的舌头,也比不过那可赞说是名器的小穴啊。

他半躺在床上,看着杜思辰小心翼翼的扶着慾根,缓缓放进湿润的小穴内。

他没法动作,但可以玩弄那一对漂亮又圆硕的大奶,干脆就把上衣也给脱了。

在阳光下,赤裸的胴体分外白皙,寒毛彷彿闪着晶光。

她手扶在他的肩头,圆臀一会前后摇摆,一会上下起落,淫喊连连,把他弄得又爽又快活。

两颗丰满的奶子上下蹦跳像两只小兔子,他毫不留情地用手控制它们的行动,再把两颗乳头咬得又红又肿,就跟小穴一样。

「嘴过来。」

他低声一令,杜思辰脸就偎了过去,唇未贴上,舌就先伸出来了,两舌纠缠,银丝牵繫,就算他不动,也一样玩得酣畅淋漓。

「唔……喔喔……要去了……哈啊……」她重喘着高喊,「要去了。」

秦康豪知道她的体力不足以在高潮之后再骑一次,舌头舔着红唇,低喃,「好……一起去……」

他迅速放开自制,早她一步先到,杜思辰随后才昂声娇喊高潮的欢快,软软的倒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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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寻人

秦康豪没事之后,两个孩子也就准备要出发去美国了。

原来就装好的行李没开,直接就可以拎着去了。

于岚一直没给若渊电话,他也有心理准备她应该不会跟他联络了。

原本他刚开始的目的是想知道秦康豪愿意结婚的女人是什么样子,而他人也见到了,外型比她母亲亮眼不说,还是学有专精的菁英人士,气势逼人,又冷静沉稳,人生过得光耀灿烂,他的母亲败得心服口服。

但她跟杜思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如果先认识于岚在前,他真会纳闷秦康豪后来怎么会爱上杜思辰。

另外一个目的,其实是要把于岚找出来乱一乱秦康豪。

他在找她的时候,就是已看出秦康豪喜欢杜思辰,唯恐天下不乱的他,是想把她找出来,上演一齣新欢旧爱抢夺男人的好戏。

不过后来他打消这个主意了。

他不想伤害杜思辰。

若渊不知道秦康豪有没有看出来,杜思辰虽然跟他爸在一起了,但她在这条情路上是如履薄冰、惴惴不安的,她受到的伤害还没完全痊癒就接受了秦康豪,而他爸又是个浪荡子,哪个女人不害怕他明天就见异思迁,躺到别的女人怀里去了。

连他都不认为秦康豪可以专情到永久,更别说杜思辰了。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美国了,所以两个孩子今天在病房待得久了点,结果秦康豪没两个小时就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医院这么无聊,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害他都不能跟思辰「相亲相爱」。

焄緁张大嘴,不敢相信这男人说话这么冷漠无情的。

「我们才不是为了看你好吗?」要说无情话,她焄緁也是挺厉害的。「要我们走可以啊,我妈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秦康豪断然拒绝。

「要不是你一直霸着我妈,我们干嘛待在医院不走。」焄緁瞇眼睨他。

「等我完全康復,她去美国就可以每天陪着你们了,现在本来就该是我的时间。」秦康豪不爽道。

「我怕你会故意假装一直好不了。」焄緁发出动画般的奇怪音调调侃他。

「妳这倒是给我一个好主意,我就以医院为家了。」

「我才不相信你待得住这么久的时间。」拜託,医院超无聊的好吗?

「喂,秦若渊,把她带走,气到我都好不了了。」

小贱货根本天生跟他八字相剋,这女孩怎么不多多学学他妈的温柔婉约?像个刺猬似的老是扎人。

「不然就等吃完晚餐再回去吧,太晚回去,怕山路危险。」杜思辰温柔笑道。

「现在才两点耶!」秦康豪抗议。

等吃完晚餐都七八点了!

「哼哼。」焄緁小人得志样的抽着鼻子哼声,提议道,「我们去买蛋糕来吃好不好?」

「好。」若渊点头。

「我跟你们一起去买。」杜思辰从抽屉里拿出钱包。

秦康豪瞪大眼,「把我留在这里吗?」

「我跟焄緁有话要说。」杜思辰轻按了下秦康豪的手背,「他们明天要去美国了,我想跟她说说话。」

秦康豪勉为其难的答应。

三个人一块走出了病房,走在前面的焄緁因为把母亲从秦康豪手中成功带出来,而很高兴地哼着歌。

若渊端详着杜思辰那虽嘴角带笑,但眼睛里完全没笑意的面容,忍到电梯前,离病房很远的时候才问: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给我爸知道?」

听到若渊的话,焄緁讶异的转过头来。

「什么事?」焄緁好奇的问。

杜思辰像下了很大决心的抬起头来,「若渊,你知道康豪的前妻吗?」

焄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若渊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倏然一僵的面色也说明了一切。

「该不会你们两个都知道吧?」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我不知道喔,」焄緁连忙撇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若渊横了她一眼。

那不就跟知道是一样的吗?

这个大笨蛋。

「妳、妳听谁说的?」

若渊心想,秦康豪的亲友杜思辰认识没几个,是谁告诉她的?

「我遇到她了,她爸也住在这间医院。」

「这么巧?」焄緁吃惊。

「妳知道哪间病房吗?」若渊急问。

杜思辰摇头,「不过她是往那边走去的。」杜思辰指向右手边,「我这几天都没有再偶遇到她了。」

「是她告诉妳,她跟我爸的关系的吗?」

杜思辰点了下头,「她要我不要再跟秦康豪在一起。」

「为什么?」焄緁问。

「她说……说秦家都不是好人。」

「她是故意挑拨离间的吧?」焄緁不爽道。「搞不好她还想復合。」

「她说她不会跟康豪復合。」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让妳失去警戒心,然后趁隙而入,把丈夫抢回来。」焄緁说得振振有词。

「不可能,」若渊否决焄緁的推理,「她在美国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

「你上次告诉我,你只知道她是你爸的前妻,其他都不知道,现在你连她的婚姻状况都清楚?」焄緁不爽的算帐。

「我以为这不重要啊。」若渊企图打哈哈过去。

「若渊,你知道她跟你爸为什么离婚的吗?」

若渊耸肩摇头,「不知道,我问过我爸的兄弟,他完全不敢说。」

「这样啊……」

「不然我们去找看看,看她爸爸住哪一间病房,说不定会刚好遇到她喔。」焄緁提议。

「这不好吧。」杜思辰犹豫。

「没关系啦,问清楚讲明白,才不会心底有疙瘩啊!」焄緁不由分说,把人拉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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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遇见

三人先去了护理站询问有没有一位姓于,因癌症开刀而住院的男病人,可因为要保护病人隐私,加上他们连全名叫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自是无功而返。

于是,她们只好偷偷地进入每间病房内,看有没有年纪六十岁以上的伯伯,若能遇见于岚就更好了。

然而,年纪大的伯伯有好几个,焄緁一开始询问了一位伯伯是否姓于,家属立刻充满戒备的问她要干嘛,焄緁干笑着随意敷衍了两句,灰熘熘的跑了,后来只要有看到家属,他们就不问了。

三人出来巡视了一遍后,躲在楼梯间开会。

「503那个伯伯感觉蛮有可能的,」若渊道,「不过他在睡觉,没法问事情。」

「我觉得512那个也很有可能。」焄緁说,「他虽然年纪很大,但看得出来年轻时很帅。」

于岚很漂亮,父母应该也是好看的。

「517跟522的也很有可能,但都有家属在。」杜思辰提议,「要不然我们晚一点再去看看。」

「好。」坐在楼梯上的焄緁站起,「那我们去买蛋糕吧。」

「我们去楼下买就好,」若渊亮了亮手机萤幕上的未接来电,「我爸已经在找人了。」

「那你告诉他,我们等等就回去。」杜思辰说。

「不用啦,我们快去快回就好。」咖啡馆就在隔壁大楼楼下,不用多少时间,他懒得打电话。

「好,那我们快点。」

在他们下楼之后,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偏杜思辰的手机没拿出去,若渊没接,不知道焄緁手机号码的秦康豪出来找人了。

他扶着点滴架,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中央,左看右瞧,没瞧见杜思辰他们。

他们该不会把他忘了,直接在咖啡厅喝下午茶了吧?

他虽然不能喝咖啡,但可以吃蛋糕啊。

要吃也应该回来一起吃吧?

思辰怎么可能会放下他一个人呢。

莫非又是焄緁那小贱货提了一堆理由要直接在咖啡馆吃吧?

可恨他没甚么筹码去弄焄緁,毕竟她是思辰的女儿,他怕弄了,思辰会不高兴,否则他就把她放到港口去当消波块了。

他继续往护理站走。

他记得思辰说过这间医院的某栋大楼靠马路的一楼,有间蛮知名的连锁咖啡馆,有没有卖蛋糕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在那边的可能性挺大。

只是不知道咖啡馆在哪里。

秦康豪询问护理站的护理师咖啡馆的位置。

护理师告诉他方位,还不忘叮咛,「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外出喔,还有不可以穿病人服出去。」

「喔。」

秦康豪嘴上应了,但没打算理她。

他如果是会听人话的乖宝宝,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死样子了。

他走到另外一侧的电梯,还不忘留心了一下护理师有没有注意到他这儿,免得被叫回去。

他把四座电梯全都按了下楼键,智慧型电梯只有一台爬上来。

他看到闪着下楼的灯亮了,慢慢踱过去,两个衣着整齐的人出来,他走了进去。

电梯几乎每层楼都停,停得他很不耐烦,到了一楼后,他径直往大门方向行去。

「先生,」有人叫住他,是个护理师。「你不可以穿这样出去喔。」

「我出去晒太阳而已。」秦康豪面不改色地说着谎。

「现在的太阳很大,会中暑的。」

虽然已经十一月了,可是外头的太阳却是跟夏天差不多的炽热啊。

「我不在意。」

「不好意思,医院有规定,你不在意我在意。」护理师呵呵假笑。

「啧。」秦康豪没好气地弹了下舌,转身朝电梯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注意那护理师的动态,护理师大概是见多了这种阳奉阴违的病人,一直站在原地笑看着「监视」他。

秦康豪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个叫什么由的护理师,也是一样的机车。

他站在电梯前,心想他等等搭到二楼,再乘手扶梯下来。

手扶梯在另个方向,就不信那个护理师有读心术。

电梯开了,他走进去直接站在最中间的位子,门要关上时,有人喊,「请等一下。」

秦康豪心里O.S.:「不要等!」

但站在控制键盘的人还是将开门键按住了。

浪费我时间!

秦康豪又啧了声。

小跑步进来的人感激的道谢,抬起头来时,与秦康豪四目相对。

空气在瞬间凝结。

于岚带笑的脸立马冷了下来,毅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要到几楼。」好心的人问。

「五楼,谢谢。」

秦康豪心里打了个突。

她要去五楼?

去他住的楼层?

「先生呢?」那人问秦康豪。

「二……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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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病危通知

秦康豪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遇到于岚这女人。

她背叛了他跟公公乱伦,气得他差点要杀了她,是被周围的人拉住的,他那个乡愿的母亲还哀求原谅他们两人,硬是帮于岚求得了一个生天,甚至还把她弄到美国去,让他找不着。

秦康豪素来就是个爱恨分明、睚眦必报,二十年前的恨并未因为时光而削减,如果是一年前让他偶遇到于岚,他一定马上打电话派遣黑衣人,去跟踪这个女人,弄清楚目前的住处,家中有几人,就算不直接弄死也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现在他心里虽然不爽,差点就拿起手机叫人,但他克制住了。

他仇人多,不想再增加一个了,自己受伤也就算了,要是像上一回,害杜思辰差点吸毒过量致死,他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

于岚,算妳好运!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依然纤瘦高挑,背影绰约的女人。

此时,他有些好奇于岚要去五楼做啥,难不成这么巧,她要探病的人跟他住同一楼层?

还是说,她也知道他住在这间医院?

看她刚刚那态度,自己犯错在先,完全不知悔改反省,脸色臭得跟吞了一斤大便,倒像当年是他负了她了。

就是这么无耻,才会跟公公搞在一块!

电梯到了五楼,于岚先走了出去,她头也不回的一出电梯就往右转,秦康豪站在电梯口,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去的地方跟他的病房是反方向,看样子,真的是巧合。

他不免好奇她来探望谁,温吞吞的跟在她身后。

于岚右转之后再右转,进了倒数第二间房间。

秦康豪站在虚掩的门前,看了一下房号,写着512。

这是一间二人病房,于岚的父亲就住在靠外的床位。

「爸。」

于父看到于岚来了,露出慈祥的笑容。

当年于岚的爸妈也跟她一起去了美国,但不到两年,就因为实在无法适应那儿的环境,加上两人年纪才不过五十多岁,不仅因没工作而闷得慌,周围的人又语言不通,最后决定回来台湾,留于岚一个人在那。

于岚的母亲三年前过世了,之后,于岚每年都会回来探望父亲一次。

她想把今年已经七十多岁的父亲接过去美国,尤其在知道他得到癌症之后,但是父亲不愿意,这次开完刀出院,她想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人带过去,放他一个人在台湾,她绝对不可能安心的。

「许太太,」于岚将一袋水果交给看护,「麻烦妳洗一下,我餵我爸喝汤。」

许太太拿着水果走出病房。

秦康豪一听到开门声,立刻装作若无其事样的推着点滴慢慢往前走,好像他只是散步经过的病人。

因为是个长得帅气的男人,林太太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林太太一弯过转角,秦康豪立刻又走回来了,不料才走到门口,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以为是杜思辰他们来的电话,立刻拿出来,结果竟是家里打来的。

这个「家」,不是山上的别墅,而是秦邦雄居住的市中心豪宅。

他微瞇着眼看着,不是很想接,毕竟他与秦邦雄形同断绝父子关系,但想到那个家还住着他的母亲,再想会突然打电话给他八成不是什么芝麻蒜皮的小事,便接了电话。

「少爷,你方便回来一趟吗?」打电话的是家里的僕人,做很久的那个,叫甚么名字他已经忘了。

「我妈怎么了吗?」

「不是夫人,是你爸,老爷。」杨婶口气着急。

「那不用找我。」

「不是的,」杨婶怕他挂电话,急道,「老爷不行了。」

「那你们记得去订购棺材。」秦康豪语气冷淡得像陌生人。

「少爷!」

秦康豪把手机挂了。

手机放回口袋,一转头,就看到神色仓皇的若渊跑过来。

「爸,你怎么会在这?我找你找好久。」若渊抱怨道。

马的咧,出去买个蛋糕买那么久,他都还没发难呢,儿子倒先抱怨起来了。

「我接到杨婶的电话,说爷爷不好了。」

秦邦雄上个月不小心在浴室摔一跤,还撞到了头,之后就一直住院,情况时好时坏,若渊上回出国前还过去探望过,谁知今天就发出病危的消息了。

他不禁有些庆幸临时出状况得延期,要不然就看不到爷爷最后一面了。

不管爷爷跟父亲有过什么恩怨,爷爷待他最好,这是无法抹灭的。

「我有叮嘱杨婶叫她去订棺材。」

「她叫我们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若渊不管秦康豪的讥诮,硬是把要讲的话讲完。

「我不会去的。」秦康豪断然拒绝。

「爸!」若渊不予认同道,「不管你跟爷爷以前怎样,他抢了你的老婆……」

「住口!」秦康豪瞪着若渊,「你从哪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这是真的?」

当初杨婶的说熘嘴,竟是真相?

「要去你自己去,我绝对不可能参加那个人的葬礼,更别说最后一面。」秦康豪咬牙道。

若渊身后的门突然拉开了。

「秦邦雄要死了?」于岚嘴角悬着冷嘲的笑,「那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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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到底是谁的种

听到于岚想去见秦邦雄的最后一面,压根儿没注意于岚表情真正含意的秦康豪,心口怒火勐起,更多的是鄙视不屑。

「心里还念着姘夫啊?」

秦康豪的诋毁侮辱之词,并未让于岚动气,而是冷笑回应,「吃醋?」

「吃你妈的醋!」秦康豪的怒气总是很容易就被撩上来。

「康豪?」杜思辰的身影在走廊的另一端出现。

一看到杜思辰,秦康豪的面色缓了下来,他不想让杜思辰知道他跟于岚的关系,扔下了句,「随便你们。」便推着点滴架走向杜思辰。

「康豪,刚有电话来说你爸病危,要你们赶快过去。」杜思辰着急道。

「我不去。」秦康豪拽着杜思辰的手,想把她拉转过身。

「不介绍一下吗,你的女朋友?」

秦康豪吃惊转头瞪着发话的于岚。

她怎会知道杜思辰是他女友?

难不成她们早就见过面了?

于岚该不会对她胡言乱语吧?

秦康豪当下只想将杜思辰拉去无人的地方,问个清楚明白。

杜思辰朝她快速点了下头,又急急忙忙地劝秦康豪,「我知道你跟你父亲有过节,但人都快死了,还是去看一下,也许他有什么话要交代。」

「我一不要他的遗产,二不要他的事业,有什么事也不用交代到我头上,」他指向若渊,「他去就行了,反正他说不定也是秦邦雄的儿子,我们走……」

「你别这样说,」杜思辰将欲走的他拉回来,「若渊听了会难过的。」

「妳又知道他会难过?」秦康豪轻哼。「正统的继承人啊。」

于岚饶富兴味的看向若渊,只见他面色僵凝阴沉,兴许这种难听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妳妈跟秦邦雄上过床?」于岚问。

「没有。」若渊这句话是从齿缝中逼出来的,「我相信我妈,她不会做这种事!」

他的妈妈再怎么坏,也不可能连让自己怀孕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都为了钱把你卖掉了,就算用秦邦雄的种来骗我,也不无可能。」秦康豪冷诮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刚过来的焄緁听到他们的争吵,立刻跳出来为若渊仗义执言,「孩子谁生的,当妈的会不比你清楚吗?况且你这么机车,白痴才会拿你爸的种说成是你的。」

「焄緁。」杜思辰着急地朝焄緁使眼色,要她住口。

「我说他脑袋煳涂了,你别惯着他。」焄緁不平道,「他爷爷比较疼若渊,如果真的是爷爷的种,白痴也会找爷爷要钱,说不定还能要更多。」

「妳就少说两句吧。」杜思辰拉着女儿的手摇头,就怕她真的把秦康豪惹恼了,他现在身体不适,不能动怒的呀。

「而且他们做过DNA鑑定的,」焄緁扯掉母亲的手,「不相信,现在就再去做一次啊,祖孙跟父子的DNA鑑定结果是不一样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康豪怒瞪大放厥词的焄緁。

真想把小贱货的嘴巴缝起来,或者干脆拧掉她的头算了。

马的,要不是她是杜思辰的女儿……

马的!

他要不要去美国找个杀手,等她过去的时候直接把人做掉算了。

「那趁爷爷还在的时候,我们去把这个谜题解决吧。」若渊冷声挑衅秦康豪,「你不会不敢吧?怕自己弄错了,对不起我。」

「有什么好不敢的!」秦康豪直接拔掉点滴,「现在就过去。」

「我叫好计程车了,」一旁看戏的于岚靠着墙道,「三分钟后到,两台,大家一起去共襄盛举吧。」

「你们在这边吵什么?」护理师走过来,神色有些气急败坏,「还有其他病人在休息,请不要在走廊大声喧……」

秦康豪把点滴架推入护理师手中,杜思辰赶忙扶着他,免得他摔倒了。

「走,都走,要看姘夫的,要做DNA鑑定的,都一起去!」

若渊走来焄緁身边,用力握住她的手。

即便他自己也是怒气蒸腾,还是不忘要调侃为他抱不平的焄緁一下。

「心疼我?」

「白痴。」焄緁翻了个大白眼。

若渊笑着直接把人搂进怀里,焄緁红着脸,身子扭了好一会才挣脱开来。

走在最后端的于岚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对冤家似的小情侣。

回想她跟秦康豪一开始也是浓情密意,后来不也走了调。

他就跟这个少年一样,相信母亲,不相信她……

血缘这种东西真不会骗人的啊。

她不胜唏嘘的长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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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与仇敌无异的父子

秦邦雄居住的病房毫无疑问是最尊贵的豪华病房。

不仅有阳台,还有会客用的三人组沙发、附有浴缸的干湿两用淋浴间、德国电动病床……跟在家里一样舒适,就算突然进来了五个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以往叱咤风云、高大健壮的秦邦雄早已不復当年雄姿,他现在只是一个庞眉白髮、骨瘦如柴,犹如风中残烛一般,生命之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老人。

秦康豪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他的外貌变化之巨大,即便对他恨意深重,也不由得有些吃惊。

毕竟秦邦雄是他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相较之下,于岚的神色才叫一个冰冷,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讪笑,那一看就知缠绵病榻之后,饱受疼痛折磨的模样,让她脑中浮现「报应」二字。

只是他如果就这样死了,她觉得还不够,应该让他再多被折磨几年,五年、十年……越多越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那才叫仇者快!

秦邦雄的老婆韩明凌坐在轮椅上,垂着头,依然是一脸木然,眸中毫无生气。

杨婶看到他们来了,显得高兴。

「你们终于来了。」杨婶一时激动,眼眶微红,毕竟秦康豪还挂她电话,她真以为他不来了。「这……这三位是?」

杨婶好奇的看着三个不明身分的女人。

「我的女朋友,叫焄緁。」若渊拉起焄緁的手说。「这位是我爸的女朋友,叫思辰,然后这位……是于岚。」

至于身分他就跳过没介绍了。

他猜想于岚应该也不想以秦康豪的前妻身分登场吧,而且杨婶应该是记得她的。

「喔,妳们好。」

杨婶朝她们各点了下头,眼神有多停留在于岚身上,心头十分纳闷她怎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跟秦康豪他们一块到来。

他们和解了吗?

杨婶满心困惑。

「夫人、老爷,少爷跟小少爷来看你们了。」杨婶走到韩明凌的轮椅旁,执起她的手,欣悦的道。

韩明凌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床上的秦邦雄张起眼了。

见他醒了,秦邦雄毫不留情的说,「拿根棉花棒,去採他口中的细胞,作鑑定。」

若渊瞟了父亲一眼,眸中有着不以为然。

人来都还没打个招唿,就要採口腔细胞,也太无情了。

「爷爷。」若渊上前,笑看着秦邦雄,「我来看你了。」

「若渊啊,」一看到若渊,秦邦雄立即露出慈祥的笑容,「你来啦?」

「你现在有没有好点?」

「嗯。」秦邦雄稍微点了点头。

早先他人差点过去,是医生把他救回来了,虽然恢復意识了,但情况仍是不佳,医生也说过随时有可能再出状况,下次不见得救得回来,叫他有甚么要交代的,赶快说一说。

律师已经来过一趟,他手上的钱产早已做好安排,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就是觉得自己还活得不够久,年轻时不怕死,老了,胆子就变小了,对时间有更多的奢求。

秦康豪不耐烦若渊在那边拖拖拉拉,见桌上的置物盒里有盒棉棒,便走过去取出一根,抓起秦邦雄的下巴,硬要他张嘴。

秦邦雄因为难受而挣扎。

「爸,你在干嘛?」若渊连忙出手阻止秦康豪。

「你不是说我不敢,现在到底是谁不敢?」秦康豪斜眼睨他。

「这是要做什么?」秦邦雄不明所以。

他嗓音虚弱,浑身上下都泛着疼,刚才秦康豪钳住他下巴的行为,让他嘴巴痛到差点要张不开。

「我要知道他是谁的种!」

「若渊是你的孩子啊。」

「搞不好是你的,栽来我头上。」

「要是我的,我才不会栽到你头上。」秦邦雄怒道,「我巴不得……巴不得有个像若渊一样贴心孝顺的孩子。」

「我会变成这副模样,是谁害的?」秦康豪冷哼,「你当初做那种事,就没把我当作是你儿子!」

「那又如何?」秦邦雄讥嘲的望着秦康豪,「是你不中用,生不出孩子,我是帮你!」

「你……」

秦康豪扬手想打人,若渊连忙出手阻止。

「生不出孩子?」若渊错愕的看着他。

「对,」秦康豪以鱼死网破的决绝道,「医生判断我生不出孩子,所以你不可能是我儿子!」

「不可能!」若渊摇头,「我妈不可能说谎的。」

「你们别浪费时间吵架好吗?」于岚不耐烦道,「该採的检体快点採一踩,拿去鑑定,别浪费无谓的唇舌。」

「妳最没资格讲话。」秦康豪抬首怒瞪着于岚。

「你这个不中用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大小声?」于岚反唇相讥。

秦康豪怒而准备上前揍人,杜思辰跟若渊连忙阻止。

「我觉得她说得对啊,吵架是能吵出结果吗?赶快去鑑定吧,谁的孩子一鑑定就可真相大白了。」焄緁附议于岚。

「忘恩负义的小贱货。」秦康豪怒斥焄緁。

「你对她有什么恩?」若渊不以为然道,「不要侮辱我的女朋友。」

「你们现在是联手起来弄我一个是吧?」

「康豪。」杜思辰用力握住他的肩,「你冷静一点,我们把该做的事先做一做,要吵,等结果出来再吵好不好?」

秦康豪望着杜思辰不发一语,纠结的眉头显见情绪上的挣扎。

但他终究还是听她的,未再找人吵架了。

杜思辰忙把一旁的椅子端来,让他坐着。

「我去叫护理师过来处理。」于岚道。

她就怕这些外行人自己弄,到时又出问题,不知道要怪谁。

一群情绪化的男人!

她没好气地走出病房。

外头刚好有个护理师经过,于岚向她说明了一下,请她帮忙。

「刚才那是谁?」秦邦雄问。

「你不知道她是谁?」秦康豪冷嘲,「你还是老了,连二十年前的姘头都忘了。」

秦邦雄虽然身体已经虚弱,快要不行了,说话都是虚弱的气音,但他骄傲自信、不可一世的神态,不因重病而稍减。

「我姘头一堆,你说哪个?」

听到爷爷的话,若渊眉头一蹙,担忧的望着奶奶。

韩明凌依然是毫无动静的坐着。

若渊不由得想,也许失智也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用听到她丈夫说出这种残忍伤人的话。

「于岚,我那跟你乱伦的前妻,你不会忘了吧?」

仍望着奶奶的若渊意外发现韩明凌抬起头来了。

回病房的于岚看到韩明凌抬头,而除了若渊没人注意到这事,她快步走到韩明凌前方,一屁股就坐在床上,看着那眼神混浊的老妇人,低声一笑。

「妳要装傻装到甚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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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二十年前的真相

韩明凌的肩膀几不可见的一震,头仍垂着,状似没听见于岚的讥嘲。

「妳想对我妈干嘛?」秦康豪手怒指着她,「滚开。」

「秦康豪,你真是我见过最噁心的男人了!」于岚转过头来斥骂。

秦康豪面颊抽动,恨不得上前暴打她一顿。

杜思辰见他要起身打人,连忙制止他。

「你们别这么剑拔弩张,」杜思辰受不了这间病房充满暴戾的气息,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冷静一点好好谈,好吗?」

「我跟她会有甚么好谈的,乱伦的淫妇。」秦康豪痛斥。

「呵。」于岚怒极反笑,对着杜思辰劝解道,「我劝妳,最好离开这个男人,他不仅不能保护妳,他还会伤害妳,当他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于岚,妳再说,我杀了妳!」

于岚与秦康豪互瞪,房内气氛紧绷,像充满了高气压,直到护理师进来,才稍微和缓了些。

护理师帮他们做了採口腔细胞的动作,并放入密闭的夹链袋内,写上了受检验的人的名字。

「是要给我们的医院检查吗?」护理师问。

「我有认识的,」秦康豪平声道,「给我就好。」

林医师的学生会比较快交件,交给一般的医院至少要三个以上的工作天。

「噢。」护理师将夹链袋交给他。

秦康豪打了电话给林医师,问清楚他学生开的检验所在哪,再打电话请了快递过来。

护理师走了之后,房内彷彿因为门关上,空气无法流通的关系,气氛又开始紧绷高涨。

若渊观看了众人一圈,走来祖母身边。

「奶奶,妳愿意说话吗?」

「你奶奶失智了,你不知道吗?」秦康豪没好气。

「你真的失智了吗?」于岚冷嘲,「二十年前,妳也总是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每个人都说妳得忧郁症,也有人说妳那时就已经是初期失智了,可是我看妳在构陷我一事,倒是神智清楚,为了妳们秦家,牺牲我一个,我还听说,妳出钱让我去美国,这种昧良心的话妳也说得出来!」于岚勐地将韩明凌的下巴抬起,「妳说啊,妳出了多少钱给我啊?」

那看不出来是否回视她的眼眸滑下了两道清泪。

那两道泪水震惊了秦康豪的胸口。

于岚回过头来,却不是看着秦康豪,而是看着杜思辰。

「妳可以理解吗?我当时被我公公下药迷姦,我婆婆为了她的家庭和谐,为了不要失去她的宝贝独子,硬说是我勾引公公,早就不知上床多少次,而我的丈夫却一丝半点都没相信过我,明明他爸爸花名在外,连自己的外甥女都敢上,但他却还是信了他母亲的话,相信是我勾引在先。二十年了,仍然坚持我是乱伦的淫妇。换做是妳处在那样四面楚歌的环境里,要怎么活?」

屋内一时凝重的沉静。

「妳到现在还说这种话?」秦康豪难以置信的摇头,「我亲眼看到妳跟我爸在我的房间做爱……」

「是我下了药没错。」秦邦雄蓦地笑了出来,「你连自己的女人情况有异都看不出来,我每次想到你那天暴怒的模样,我就想笑。」

众人吃惊地看着秦邦雄。

「你!」秦康豪瞪着秦邦雄,拳头紧握,要不是杜思辰拉着他,他早就朝那张嘲笑的脸挥下去了。

「我没有办法……」韩明凌气弱的出声,语气哽咽,「我已经没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

「妈?」

「我的丈夫是个丧尽天良的浑蛋,但如果康豪知道是他爸下的药,他这么爱妳,一定会不顾一切带着妳走……他那时的产业都是他爸给的,走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也没儿子了……所以我只能说是妳勾引他的……我是不得已的……」

秦康豪震惊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他竟然是被他妈给阴了!

于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犯错的是他爸,帮兇是他妈,而他呢,是个无情无义的大浑蛋,却自怜自艾的认为自己才是唯一受害者,过了二十年的荒唐日子,糟蹋无数女人,结果竟是一场错!

韩明凌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旁的杨婶连忙扶着她。

她虽然脚步艰难踉跄,但并非无法行走。

她走到秦邦雄床边,俯视着结缡将近五十年的丈夫。

「都是你的错……」枯瘦的双手勐地掐住秦邦雄的脖子,「我本想弄死你,竟被杨婶发现抢救回来了,这次,谁都不准救!」

韩明凌眼眶暴怒发红,用尽她最大的力气狠掐下去。

「都是你……都是你……」

「夫人,不要这样……」杨婶惊慌的拉着韩明凌的手,痛哭道,「杀了老爷,是犯法的……」

「让她掐,」于岚哈哈大笑,「妳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掐死他了。」

「奶奶!」若渊冲了上去,强硬拉开韩明凌,对着面色痛苦的祖母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啊啊……」韩明凌虚弱的倒坐在床上,痛哭失声。

「咳咳……」面色潮红的秦邦雄咳了数声,勉为其难顺了气。

「我妈弄不死你,换我来!」

秦康豪一把揪起秦邦雄的衣领,将他拖下床。

摔落在床下的秦邦雄痛得大叫,被硬生生扯落的点滴针头更是拉开了他的肌肤,血流了满手。

于岚冷眼旁观,其他人手忙脚乱地阻止。

秦康豪本就力气大,虽然受了伤,但气到已经失了理智的他更是力大无比,连若渊都阻止不了他。

「哈啰,请问有人叫快递吗……」快递小弟傻眼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地上的血迹斑斑更是让他惊骇,迅速倒退一步。

「有!」焄緁迅速抄起放在柜子上的受检品,塞到他怀里,「麻烦你了,要多少钱?」

「会员八十,非会员九十。」快递小弟吶吶回应,犹豫着是否该叫警察。

「一百给你不用找。」焄緁不忘解释,「他们在打架,都是认识的,那个血……血是针头掉了的关系。」

「是吗?」

「对,谢谢,再见。」

焄緁将快递小弟推出去,当着他的面将房门关上。

她回头东张西望,看到会客区的花瓶,当机立断拿起,从秦康豪的头上砸了下去。

秦康豪闷哼一声,倒了。

「康豪!」杜思辰飞快蹲在地上,检视他的状况。

「唿!」焄緁重喘口气,抹汗,「他还活着吧?」

「焄緁,妳怎么这么莽撞!」杜思辰抬头轻斥。

看母亲不怎么生气,人应该还活着。

「我们这么多人阻止不了他,也只能以暴制暴了。」焄緁耸肩道。

杜思辰无奈的横了她一眼,请若渊帮她一起把人扶到沙发上,也把秦邦雄扶回床。

混乱总算平静了,可大家却都是默默的,看着房间内某个点,不晓得该说什么。

总算把自己的冤屈洗白的于岚大踏步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上喀喀作响,清脆有力,就像她的人生不因为这项污点而停滞,她萎靡过、怨恨过,但她还是站起来了,选择到了异国开始新的生活。

「于岚。」若渊追了出来。

于岚停步回首。

「对不起,」他深深一鞠躬,「我替我的家人跟妳道歉。」

「与你无关。」于岚淡声道。「不过你要小心,你那个女朋友不是简单的,你如果敢背叛她,会死得很惨。」

她猜如果当年她的角色换成焄緁,可能会把秦邦雄、秦康豪等人的小GG都剪掉也不一定。

她当年也有起过这个冲动,也真的实行了,只是好死不死,韩明凌进来了,阻止了她,哭着跟她道歉,还说什么会跟秦康豪解释。

结果呢,她傻傻的被骗了,那女人到她儿子面前,竟推个四五六,说是她先勾引公公上床的,还拿出秦邦雄拍的影片,因为上头没有标示日期,两个人又都是身无寸缕,就诓说是之前拍的,证明他们不是第一次上床了。

她当时真的好想杀了秦家人,每日每夜都想着这件事。

她最恨的不是秦邦雄跟韩明凌,而是秦康豪。

因为爱得深,所以恨得也重。

后来是她在美国工作的学姊邀请她去美国散心。

无所事事的闲晃两个月,兴起了再次进修的念头,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读了一个博士学位,认识现在的老公,结婚有了小孩,。

但这件事,她一直没办法忘记,只是埋在心深处,假装没见到。

现在还她清白了,她并没有爽快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若渊淡淡一笑。

「我希望以后你们家的人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可以跟我保证这件事吗?」于岚的语气十分认真严肃。

「路上的偶然相遇算吗?」

「那请不要跟我打招唿。」

若渊点头。

于岚转身便走,头也不回,连声道别也没有。

她把恨放了,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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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求婚

由于秦康豪的头前不久才受过重伤,虽然焄緁砸花瓶的动作并未让他见血,杜思辰还是不免担忧,刚好因为秦邦雄手臂流血而请医生过来处理,也就顺便检查一下秦康豪的伤势。

医生说只是肿起来,但预防有脑震盪,还是要多严密观察,卧床休息别乱走动。

秦康豪不到半小时就醒了。

他醒来之后,并未出现任何情绪化的举动,相反的,他异常安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只开口说了句,「回去吧。」就未再张过嘴了。

他临走前,连看都未看自己的父母一眼。

回来之后,他也不曾开口说话,躺在病床上,双目瞪着天花板,杜思辰默默陪着,心里知道他铁定不好受。

从他们三人与于岚的争吵之中,她已经可以理出脉络,是秦家负了她,若是秦康豪相信她的话,这段婚姻不会走到决裂的地步,但他原本就是个多疑的男人,更何况他的老婆真的是跟公公上床了,当下急怒攻心,压根儿无法正常思考,再加上母亲的证词,于岚因此被判了死刑。

他心中必定十分悔恨。

也许他现在正在思考怎么补偿前妻。

一旁的若渊点了点她的手臂,指指外头,意思是有话要跟她说。

焄緁也跟了过去,三人来到安全梯。

「妳不用担心于岚,」若渊开门见山道,「她不可能跟我爸復合的,而且她已经有家庭了。」

「我不担心她。」杜思辰微垂粉颈,「就算她还没结婚,她也不会跟你爸復合。」

「那就好。」

若渊就怕她胡思乱想。

杜思辰担心的是秦康豪,她不知道他会做出甚么样的打算。

想来真是好笑,她可以看出于岚的个性不会吃回头草,却对秦康豪没有信心,或许这就是因为关心则乱吧。

「我也觉得她不会跟秦康豪復合的。」焄緁附议,「她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样子,我将来也想像她一样当个菁英份子。」

穿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走在路上,永远都是游刃有余、态度从容,多令人嚮往啊。

「妳可能要等下辈子吧。」若渊毫不留情的泼她一桶冷水。

「你敢看不起我!」焄緁火大的打了他胸口一下。「等着,将来我成为杰出人才、优秀人物时,你想见我一面还得预约。」

「口气真狂妄,我就等着。」

「哼。」焄緁完全无视若渊语气中的讥嘲,双手环胸,昂着头,摆出不可一世的模样。

杜思辰被这对每天不吵就会嘴痒的小冤家给惹笑了。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的飞机呢,别睡晚了。」

「不,我们先暂时不出国了。」焄緁看了一下若渊。

若渊点点头,「我们家现在是多事之秋,就这样出国也不放心,而且我爷爷目前状况很难说,所以我们想至少等医生说爷爷状况稳定再出去。」

「嗯,那又得麻烦你表姨了。」这样一再出尔反尔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有大概说明一下,表姨说学校的事她会去处理的。」

「他表姨好可怜,天都还没亮就被电话叫起床。」焄緁面露同情。

「我忘了有十二小时的时差。」他只想说赶快把事情交代一下,免得来不及。「对了,我想妳也不用担心我爸爸。」

若渊突然又把话题转回去。

杜思辰微微睁大眼,表达困惑之意。

「他不是个多情的人,我还记得以前我爷爷有说过,他小时候有被奶奶带去算过命,说他非常的无情,所以他喜欢上一个人会非常专一,但一旦惹火他,他也会很绝情的离开,打死不回头,就算跪着恳求、自杀都没有用。」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是他负人在先。

杜思辰默默想着。

她知道若渊是在安慰她,所以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温柔的笑着点头。

「你们方便去买个晚餐吗?」杜思辰看着外头的天色道,「这么晚了,怕餐厅关门了。」

他们回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快七点了。

「好。」

焄緁与若渊一块去买晚餐。

路上,焄緁调侃若渊,「没想到你家这么迷信,那有没有带你去算命?」

若渊斜睨她一眼,「怎么可能。」

焄緁一愣,「你说谎!」

「也不算说谎啊,我爸不就那个个性吗?」

「我看你干脆改念心理学系,去摆摊算命,应该也会赚蛮多钱的。」

「那种小钱我才不看在眼里。」若渊不屑一哼。

「跩!」焄緁狠狠撞了他一屁股。

「不过我算得出妳将来虽没当菁英的命,但是有嫁给菁英的命。」他咧开嘴笑。

「白痴。」焄緁翻了个大白眼,小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杜思辰回到病房前,特地绕过去于岚父亲的病房。

她没看到于岚,而于父正在睡觉,一旁的看护也在打瞌睡。

她轻轻关上门回去,这时的秦康豪已经坐起来了。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杜思辰关心询问,就怕他真被焄緁打出脑震盪。

秦康豪看向她,「妳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杜思辰点了下头,「于岚的事吗?」

「帮我把她父亲转到头等病房去。」

他想不出什么弥补她的方法,他手上最大的资源就是金钱了。

杜思辰思考了一下,摇头,「我不觉得这样做,她会接受。」

「没做妳又怎么会知道?」

「我在想,对于岚来说,不要介入她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秦康豪瞇眼看着她,「是妳希望我不要介入她的生活吧?」

杜思辰心口一凛,「我没有这么说。」

「我对她有难以弥补的愧疚,所以我现在只能尽我所能,能给她多少就给她多少,就算把我家产全部奉送出去都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又不是她,妳们的个性天差地别,妳怎么可能猜得出她的想法!」秦康豪怒道,「叫妳去做就去做,别啰嗦!」

杜思辰咬住唇,压抑满眶泪,「好,我现在去办。」

杜思辰迅速转身,偷偷擦去滑落脸颊的泪水。

「思辰。」秦康豪霍然叫住她,「抱歉,我现在很乱,刚才兇了妳是我不对。」

杜思辰摇摇头,「没关系。」

「妳过来。」

杜思辰把眼睫上的泪水都抹干净了才回身。

「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秦康豪看着她湿润的眼珠子,晓得她刚才哭了。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小脸压在胸口。

「妳说得对,她肯定不屑我的弥补的,都二十年了,她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该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扰她。」

「嗯。」

他抬起小脸,在粉唇上啄吻了一口后问,「妳会怕吗?」

「怕什么?」

「怕这样的事发生在妳身上。」

「你会让它发生吗?」杜思辰反问。

「我想我爸应该没那个能力了,他连下床都不行了。」

杜思辰破涕为笑,「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一直担心着一件不会发生的事情。」

「是什么?」

「怕妳离开我。」

杜思辰错愕的张大眼,「怎么会是我?」

「我老实告诉妳,我为什么会喜欢妳。」

「不是因为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吗?」

「不,是因为我信任妳。」

杜思辰凝着眉头更不懂了。

「因为于岚的事情,不只让我恨透了女人,也不相信女人有所谓的坚贞,唯有妳打破了我这样的坚持。」

杜思辰望着他,突然觉得有些羞惭。

他相信她,可她却一直对他有着怀疑,怕他会变心,怕他将来会爱上别的女人,甚至怕他会为了于岚跟她分手……

所以他刚才说要弥补于岚时,她的情绪才会反应这么激烈,轻易的就掉了眼泪。

她的不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给的。

秦康豪鼻头亲暱的蹭着杜思辰形状优美的鼻尖,端详着柔美的脸庞,一个冲动涌来,脱口而出——

「妳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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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冲动(微H)

杜思辰因为突如其来的求婚而傻愣住了。

嫁给……他?

秦康豪一见她怔忡,竟没有马上答应,立刻霸道的说,「妳只准说愿意。」

「我得想……」

「不准想!」

大手箝制下颔,把那还傻楞楞的小脸拉过来,封缄小口,把她吻得意乱情迷、体内泛起骚动、浑身发烫才放开。

秀丽的双颊被吻得嫣红,水眸带羞,更添一股娇美。

「这两天就先去登记,」指腹轻摩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后续婚宴什么的,再慢慢商量讨论。」

他要让她先成为他合法的妻。

「为什么这么急?」

「早一点当我老婆不好吗?」微瞇的乌眸透着些许杀气。

「不是……」她踌躇的抿了抿唇,「总觉得你有其他考量。」

在这个敏感的时机点,突然跟她求婚,她总觉得怪怪的,只是说不上来怪在哪儿,所以应该是欢欣的心情,却被疑云给笼罩。

「妳想太多了。」秦康豪轻点杜思辰挺俏的鼻尖,「就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冲动。」

「这个冲动是因为于岚而起的吗?」

秦康豪闻言轻愣。

杜思辰凝望着他,神色温柔,「你不用担心我会觉得不舒服,我知道你对于岚肯定会有浓厚的歉意,而且她也不会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这个悔恨恐怕要缠绕你一辈子,你又担心我会介意,所以才急着想给我一个交代,让我安心,我说得对不?」

秦康豪微垂长睫,须臾才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

「于岚的事跟妳的事,两者的考量是分开的,妳别搅和在一起,胡思乱想。我只是想,」他抬眸,「给妳一个保障。」

杜思辰未语,只是端凝着他。

「婚姻的实质意义,不就是给对方一个保障?如果另一方挂掉的话,至少生活上……」

小手轻柔摀住解释的唇。

「不会的。」她摇头,眸中覆盖一层薄薄泪雾,「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她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失去他。

秦康豪啄吻了下柔润的掌心才拉下柔荑,轻轻握上。

「我当然会一直陪着妳,但现实方面我也得为妳考虑,要不然怎有资格说爱妳。」

杜思辰浓睫轻颤,感动的泪珠儿滑落。

她从没想过,真有一个男人会愿意为她百般付出。

她温婉靠在健壮的胸口,轻嘆道,「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可是我好像都没有能为你做的。」

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能给的太少了。

「妳只要爱我就好。」

他秦康豪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女人真诚无暇、坚贞忠诚的爱。

经过身边亲人的背叛,杜思辰的爱对他来说更是意义重大。

她填补了他心上的缺口,这是其他人做不来的,她不仅让他有了牵繫,也不再活得自暴自弃,对未来毫无指望、无所无谓的人生,有了想活得长长久久的希冀,就只是因为想陪着她走完这辈子,不让她孤单寂寞。

「而且,我也让妳遭受不少磨难,就让我拿一辈子补偿吧。」他抱紧怀中的娇人儿,「这次妳该说好了吧?」

「嗯。」她轻轻点了头,嘴角有难掩的幸福笑意。「好!」

两个曾经身心遭受到重创的男女,冀求的也不过是单纯的爱与陪伴罢了。

秦康豪捧起那不及巴掌大的小脸,深深吻着了她,为他的誓言,盖下承诺的印鑑。

他们没发现房门曾经被拉开过,又被匆匆关上。

是买了晚餐回来的若渊跟焄緁。

开门的是若渊,一发现屋内瀰漫着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的绮情气氛,立刻把门给关上,一旁未看到房内景象的焄緁还一头雾水,不解他干嘛关门。

「我们走吧。」

若渊拉着焄緁的手就往外走。

「晚餐还没拿给他们耶。」

「他们现在应该不需要晚餐了。」

「为什么?」

若渊斜睨老是状况外的焄緁。

「妳跟我做爱时应该也不希望有人在旁边递饭吧。」

焄緁闻言一愣,随即脸红。

「什……你看到什么了?」

「还没开始,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只看到秦康豪正要拉起杜思辰的衣服,他就赶忙把门关了。

「那就让他们饿肚子吗?」

做爱只会消耗能量,不会增加热量吧!

「我们两小时后再回来吧。」

「为什么你爸受重伤,脑子里还想着那件事啊?」

连受伤时也满脑子精虫,秦康豪根本整个人都是精虫做成的吧。

「他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医生已经说明日就可出院了。

「我如果受重伤,根本不想动。」

「妳不用动,我来就好。」

「你……你也是满脑子精虫,果真是父子!」

秦若渊忽地将她压在墙上,「妳敢说妳不爽吗?」

「我……我才没有……没有爽……」焄緁红着脸支吾。

「那我就在这边试试妳到底有没有爽。」

「别别,这里是医院。」怕他真的来,焄緁紧张地喊。

「不是医院就可以了吗?」

「我没有这么说!」焄緁严正否认。

若渊轻轻一笑,低头含着她的耳垂,温热的舌尖舔过敏感的耳廓,焄緁浑身颤起了一阵激灵,小腹深处窜出一道快意,小穴已然微湿。

焄緁的五官几乎皱在了一块,身子紧绷,脸撇向旁边,却没有将他一把推开的动作,若渊随即了然她有感觉了。

身子挡在有人来往的走廊外侧,他掀起裙子的另一侧,大手直接伸进内裤底,果然如他所料,淫水都流出来了。

长指乘着穴口的湿意,直接伸进小穴,按压微澎的穴肉,焄緁惊喘一声,红着又羞又气的小脸,慌忙抓着他恣意的手,嗔道,「你在干嘛?等等被人看见!」

「不会的,有外套遮着。」

「什么……唔……」

圆润的指尖直接捻上敏感的蕊点,画圆揉磨,陡升的快意使得焄緁大腿抖颤,不自觉得往两旁张得更开,更方便他的入侵。

别按压那个地方啊……

她在心头尖叫着,却无法阻止。

「我要看妳是不是真的不爽。」

他加快了捻磨的速度。

「不要……」

焄緁头靠在他的肩上,唿吸急促,心跳剧烈,胸乳紧绷,乳尖都已经挺翘起来了。

「说妳是爽的,我就收手。」

拇指揉上已然发硬的阴蒂,那儿亦充血肿胀,指尖一按上就快意四射,让她身体发软,不得不埋在他的胸口,以防娇吟洩漏。

「……」焄緁说不出话。

怎么能……怎么能做一半就停下?

抽送的手指捣弄出大量的淫水,内裤底都已经湿透了。

高潮的前浪在他的指尖下聚集,再一会儿就要爆发开来了,她才不要……他在这个时候收手……

「还是妳其实很想要?」

另手隔着毛衣,突然大力掐上乳房,焄緁呜咽一声,瘫倒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喘气,无法动作。

高潮了,可是她的小穴还痒着……

还没满足……

她竟然也已经变成这么淫荡,常想着男人大鸡巴的女人了吗……

「爽吗?」他莞尔笑看时不时就爱嘴硬的女孩。

焄緁待体内震盪的潮流较为停歇,才怒而抬首,「不爽。」

「还想再来一次喔?」这嘴跟鸭子一样硬。

「……」

「妳说什么?」她嗫嚅在嘴里,根本听不清楚。

「没进来怎会爽!」红着脸轻喊完,她迅速转身逃跑。

「小坏蛋!」

若渊轻笑,追了上去,扣住皓腕,将人拉进无人的厕所里,直接脱下裤子,将粗大的鸡巴,一举强力戳入湿透微颤的小穴内。

「呜呃……」小手用力捂着嘴的焄緁爽悦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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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从男孩到男人都是狼虎(H)

若渊抓起她的脚扣在腰上,好让他的阴茎能进得更深,直抵上子宫颈口。

「啊……啊呀……」

纤臂环扣粗颈,贝齿咬着手臂想要遏止淫声洩漏,别被外头的人听去了,可在体内乱钻的肉棒像是不让她好过似的,硕大的龟头在柔软敏感的入口处左右钻动,爽得焄緁微微吐舌,口角隐约有难以控制的唾沫,哀哀淫叫不止。

若渊两只大手拉高粉嫩富有弹性的臀瓣,腿心处的软肉因此绷得紧紧,感觉更为强烈。

「老实说,爽不爽?」

「嗯……啊……」

见她迟迟不回,八成是嘴硬的老毛病又犯了,若渊腾出一手,夹击她硬挺得像颗树果的阴蒂。

那儿早就膨胀着无数快意,他手指这样一捏一掐,焄緁的嘴角肌肉就无法用力了,咬不住手臂,叫得好不欢快。

「啊……爽……爽啊……哈啊……哈啊……」

纤腰不自觉得扭摆,难以言喻的舒服已经叫她顾不得矜持、顾不得外头是否会有人进来,淋漓畅快地欢喊,扒开他的衬衫,裸裎的胸乳贴上他炽热的体肌,硬得发疼的乳尖模着他硬实的肌肉,又疼又爽快,双眸已然失神,沉沦于爱慾高潮之中。

「不这样就不老实啊?」

若渊低笑一声,蓦然抽出湿透滴着淫水的肉棒,小穴一阵空虚的焄緁立刻发出抗议的嘤咛。

若渊将她转过身来,单脚跪在马桶上,手握着一旁的扶桿,圆润的雪臀朝着他。

他轻轻一拍,命令,「翘高一点。」

焄緁娇嗔的低哼了声,尚未满足的小穴倒是老实的抬高,那儿已是一片泥泞,耻毛都沾染着浊白秽物,多得还会往下滴。

若渊将小穴拨开,被肏得殷红的穴肉还在不断蠕动,淫水一缕一缕的被推挤出来,像做水灾。

若渊弯下膝盖,把青筋缠绕因而显得狰狞的大屌对准淫荡的骚穴,先是慢慢的挤入龟头,再勐然直冲至底,敏感的肉鳞哗啦啦被一举凿开,焄緁爽得尖叫。

她喊得时候,小穴夹得特别紧,贪图快意的肉棒冲刺得更兇勐,她也叫得更肆无忌惮了。

「妳太大声了。」

不用进到厕所,就能听到她「悽惨」的喊叫声。

若渊脱下她悬在手臂上的胸罩,将罩杯当口罩罩上她的口鼻,再缠绕绑起来,淫声果然小了不少。

若渊低首,只见那被他狠狠抽插的小女人,胴体赤裸,嘴巴却被内衣给绑起来,胸带绕过她张启的唇,使她无法闭口,眼睛淌着激情的泪水,活像被绑缚强暴的可怜女人,两人还是在狭小的厕所空间里,偷偷摸摸的进行不可被人知的羞耻事,一种强烈的征服感让若渊更为兴奋,拉住她一撮长髮,逼迫背对着他的焄緁头不得不抬起。

焄緁的头皮因而发着疼,可她的嫩穴又被顶得爽,两厢刺激之下高潮更是凶勐。

啊啊……好痛……好爽……舒服……再快、再大力一点……哈啊啊……

被绑起来的嘴呜呜咽咽的喊着痛快,汹涌的淫水被大力抽干的肉棒捣成泡沫,一坨一坨的落在马桶里。

「干死妳这个小荡妇!」若渊凶狠的低吼着秽语。

啊……干死我吧……

快!

干死我啊……

焄緁手抓着扶桿,硬得跟石头没两样的乳头摩擦铁桿,都把冰冷的桿子给捂热了,桿子也因为两人过度激烈的动作而摇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与焄緁被锁住的淫叫声相应和。

有人进来了,若渊放缓了抽势,待人一出去又是一阵大力顶弄,焄緁被肏得脚软腿痠,靠着铁桿也站不住,若渊便让她坐上马桶,拔下绑在嘴上的内衣,将依然硬挺湿漉的阴茎戳入她口中。

瞬间,焄緁的口鼻内满满的都是欢爱的淫糜气味,她轻咛一声,舌头还来不及动作,他已经在她嘴里抽送起来。

「唔唔唔……」

他每一次都顶在柔软的喉头深处,引得她想呕吐,牵引了舌头,反而舔拭了敏感的柱身,给了他更多的欢畅刺激。

他舒服的喘息,抓着螓首,狠而急的快速抽插,最后口爆在她嘴里,满满的浓浊精液就算她不慎嚥下了一大部分,还是有不少淌出了嘴角。

胸腔剧烈的起伏,一时也觉得累的若渊把焄緁拉起来,换他坐在马桶上,而焄緁则坐在他的大腿,靠着水箱休息。

过了好一会,焄緁才问,「你觉得你爸……我妈完事了没?」

讲到自己的妈妈跟个男人做爱的事,焄緁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她也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正视自己的母亲也是个女人,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就像她也是迷恋着若渊的大肉棒,做爱的感觉太舒服了,年轻的身体容易冲动,只要动作稍微亲暱一点,小穴就痒了。

「不晓得。」若渊抽出卫生纸帮两人擦拭腿间的秽物。

「你爸都中年人了,应该不会很久吧。」

若渊耸肩,「他不是那种年过四十只剩一张嘴的一般中年人。」

「是喔?」

准备穿衣服时,焄緁才发现她的内衣不仅湿了,还变形了,根本就不能穿了。

「吼,你又毁了我一件内衣!」焄緁嗔道。

「谁叫妳喊得那么大声。」若渊掐了掐嫩颊,「坏了就别穿了。」

焄緁瘪了嘴,仅套了毛衣的胸部,乳尖激凸得特别明显。

若渊把她的外套扣子扣好,捏了捏软乳,确定看不出激凸才放手。

两人提着已经冷掉的晚餐回病房,开门之前,若渊耳朵先贴在门板上凝听里头的动静,焄緁见状也照做。

病房内传来隐约的呻吟声——

「啊……康豪……别弄那里……啊……别吸啊……啊呀……」

焄緁脸难为情地红了。

「四十男人健壮如虎。」若渊的微笑里多少有着调侃意味。

「没想到你十七岁的男生,还比四十七岁的男人不重用。」焄緁故意酸他回击。

若渊立刻凝了眉眼。

男人就受不得那方面被挑战。

「那我们再继续!」

若渊反手扣住皓腕,准备把她拖回去厕所。

「不——」焄緁连忙拉住他的手,死死的拽着。

若渊回首斜睨,「敢说不敢当啊?」

「我哪有!」焄緁撇嘴,「我是……我不要在厕所里了。」

「嫌窄吗?」

「废话!」

若渊坏坏的一笑,拉着她搭乘电梯下楼,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把人办了。

天地开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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