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生气气
「妳吃了什么?」
她指床边桌,「那边的玉米粥。」
「我不是说那已经冷了吗?」听不懂人话吗?
「但还可以吃啊。」
这个女人是怎样?
放了那么久,应该丢进厨余桶的东西也吃得下肚,都不怕拉肚子吗?
他想想,跑了一大圈有些不甘愿,况且那玉米粥只有粥跟玉米,没什么营养。
「那不然妳起来喝鸡汤。」
「可是我不饿了。」
「我都买回来了,妳就是要吃。」秦康豪专横道。
哪有人强迫吃东西的?
杜思辰无奈地暗嘆了口气,懒懒的坐起身,看到秦康豪将一袋子的东西拿出来,光热食就好几样,还有糕点跟优格,她不由得怀疑他该不会没有吃晚餐吧,否则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秦康豪掀开香菇炖鸡汤的盖子,热气立刻飘散了出来,传出鸡汤的浓郁香味,倒还真是挺引人食指大动的。
他将床边桌推向她,下令,「吃!」
杜思辰拿起筷子跟汤匙,动手进食。
她先喝了几口汤再吃鸡肉,而秦康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两眼直直盯着她,像是在监督她,让人吃得很有压力。
「你不吃吗?」杜思辰见他东西摆着也没拿起来食用,不免好奇。
「我肚子不饿。」
肚子不饿为什么还买这么多……
她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秦康豪欲盖弥彰的加了句,「我像是吃便利商店微波食物的那种人吗?」
杜思辰没有回答他,小巧的脸蛋上写满困惑。
「妳怀疑啊?」
因为心虚,秦康豪下意识就先声夺人。
「没有。」
杜思辰边吃边打量桌上的食物,其中有一碗是白粥跟玉米浓汤。
秦康豪看到她的视线落在白粥跟玉米浓汤上,便道,「这两个加在一块就变玉米粥了。」
如果她要吃的话,他不介意帮她处理一下。
杜思辰转头吃惊诧异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玉米粥?」
难道那三碗粥都是他买的吗?
有没有人这么执着玉米粥的?
「我最讨厌玉米了。」秦康豪啼笑皆非的否认。
「那你干嘛买一堆玉米粥?」
「不就是妳喜欢吃的嘛?」
「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玉米粥啊。」听谁说的?
这回换秦康豪瞪大眼,「那妳上次……妳、妳住院的时候,小贱货……妳女儿老是买玉米粥给妳吃啊。」
因为是讨厌的食物,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因为我食欲不佳,想吃清淡一点,所以她才买玉米粥。」而且也没有每次都买啊。
「……」
看他气到无言的样子,怕被波及的杜思辰,埋首专心喝她的汤。
这个人又开始怪怪的了,其性子的反覆无常、阴晴不定实在叫人难以适应。
像上回她肺炎住院的时候,他来过几次,态度算是平和,连迟钝的焄緁都觉得他好像变得比较友善了。
可一出院他又故态復萌,把她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储藏室,还故意叫她躲到厕所里,就是要让她亲耳听到前夫的真心话来打击刺伤她。
现在呢,他虽然老是一副气噗噗的样子,但她有察觉他的行为变得温柔,行使着一种奇怪的体贴,还会记得之前她常吃玉米粥一事。
他又想干什么了?
他态度越好,杜思辰越是胆颤心惊,担忧出院之后他不知道又要使什么伎俩,来让她堕入痛苦的地狱。
如果上次听到前夫污衊、重伤她的谎言,以及外遇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堕入了10层地狱,那也许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18层了吧。
她不知道他还想了什么方式要折磨她,只希望这一次的利用对象不会是焄緁。
她现在身边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其他的一无所有。
杜思辰对于未来的变化充满了不安与担忧,心情沉重的喝掉了香菇鸡汤便说她要睡了。
「蛋糕不吃吗?」鸡汤看起来挺油的,应该会想吃甜的吧?
她摇头。
「优格呢?」这可以让口中的感觉清爽。
杜思辰思考了一会,决定「点破」他的意图。
「那个……你可以不要管我吗?」
他那状似殷勤的表现,更加深她的惶惶不安。
她真怕出院之后住的会是苦难不断的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所以她要跟他讲清楚,表明她已经看穿他的计画了,好让他别再故技重施。
秦康豪面色瞬间垮掉。
「妳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现在是怎样?
直接拒绝他的好意吗?
「我知道你现在给我多少,我就得还你两倍、三倍甚至一百倍。你做地下钱庄的,利息滚动十分惊人,这点我很清楚,所以请你不要花任何钱或心力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
秦康豪错愕失笑,「妳以为住院不用钱吗?」
「我有医疗保险可以申请。」
「这间vip单人病房要补差额9800,妳的保险有补到那个额度吗?」
「那明日请帮我转回到健保房。」
「杜思辰!」少不知好歹了!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的好,都是一种折磨人用的手段,所以请不要再用在我身上,我会乖乖的做好人质的身份,请不要再拿我当玩具了,拜託你。」
秦康豪怒气沖沖的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妳……」
杜思辰抬头迎视那双愤怒的眼,她的双眸平静无波,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就像一道黑墙,不准任何人进入,尤其是他。
秦康豪恼怒的加重了手劲,勐地往前一拉,强蛮的吻上她满是鸡汤香味的苍白润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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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相隔二十年的心动
他兇勐而粗暴的掠夺她的唇齿空间,杜思辰抵抗的眉眼挤成了一团,小手死命推拒着他。
他完全忽视胸口那份抗拒力道,大掌甚至贴在她的背后,把人用力往前推,紧贴着他发烫的身子。
眼见怎么抵抗都没用,杜思辰一发狠,两排贝齿往他侵略的舌头重重咬下去。
「呜!」
舌头上的剧烈疼痛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甩手将她推开,杜思辰跌在枕头上,双眼愤恨的瞪着他。
「你言而无信!」她控诉。「你说过不会逼我上床的!」
「偶素偷了尼的衣胡吗?」秦康豪火大的抗议。
但是因为舌头上的伤让他连一句「我是脱了妳的衣服吗」都说不清楚。
可是杜思辰听懂了。
「强吻的下一个动作不就是脱衣服吗?」别把她当白痴。
这个男人的性慾旺盛,异于常人,根本是个变态,她才不相信他吻她,就只是单纯的吻她,肯定是想违反承诺强暴她。
「偶连尼的胸部都没有碰。」
他连她的胸部都没碰到,凭甚么指控他强要她上床!
「如果你不遵守诺言的话,那我们之前的协议全部无效!」杜思辰的双眸绪满恼恨的泪水。
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她今天早上要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夹到门了,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尼……」
秦康豪咬着牙,现在的情况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去反驳。
是说,他强吻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诡异的是,他吻她的当下,产生这股冲动的不是性慾,而是一肚子的火气,但他并没有想要强迫她的意思,他只是想堵住那张犀利的小嘴,让她说不出讨人厌的话来,他甚至连勃起都没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是秦康豪的离开结束了这场对峙。
他来到一楼的急诊室挂号。
要不是痛得太厉害,他才不想为这种事挂急诊。
护理师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伸出舌头给她看。
「因为不是很紧急的情况,所以要排队喔。」
秦康豪摆手,表示随便。
他在候诊椅坐下,四周的病人来来去去,双眼木然的他两手盘胸,翘着二郎腿,一派目中无人的坐姿,可脸色十分沉重,不知情的大概会以为里头某张病床上是他病重的亲人。
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情。
可他不懂,为什么?
他从不否认于岚离开后的这20年,他日子过得荒诞淫逸。
他在女人的床上睡过一张又一张,但他并不是没有挑选,他就是个外貌协会,没几分姿色,他的小弟弟也站不起来。
各形各色的莺莺燕燕他见识的可多了,怎么会去钟情一个结过婚的欧巴桑,还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把人留在身边,连不上床的条件都妥协了?
他是吃错药了吗?
还是纵慾过度快失智了?
他摇头,难以置信的苦笑。
太扯,真的是太扯!
「秦康豪!」
护理师叫了他的名字。
他信步走进诊间,医师和善的要他在对面的小圆椅坐下。
「哪里不舒服?」医师问。
秦康豪一样直接伸舌头给医师看他冒血的伤口。
「我检查一下喔。」
医师拿着一根压舌棒挑着他的舌头观察检视,再用棉花擦掉他舌上的血迹,检查伤口的形状。
「你这是……」秦康豪发誓那个医师绝对在忍笑,「被咬了?」
秦康豪面无表情的点头。
「是被什么咬的?」
「那有关系吗?」为了让发音正确,他说话速度颇慢。
「如果是动物咬的,可能要打个破伤风,你有打过破伤风疫苗吗?」
他摇头。
「那是动物咬的吗?」
人也算是动物吧。
他点头。
「那是什么动物咬的呢?」
秦康豪心想这医生也问太详细了吧。
「有差吗?」
「假如这个动物具有高度怀疑患有狂犬病可能的话,还要再打一支狂犬病疫苗。」
狂犬……哼!杜思辰那女人就是条狗,一条对罗升宏忠心耿耿的狗,人家都把她甩了,她还关心着对方好不好的蠢蛋!
知道罗升宏背叛她时,也没听到她骂上他一句,却只因为他吻她,就骂他言而无信。
可恶的双重标准!
「是人。」他咬着牙坦承,不想白白挨针。
「喔。」医师转头敲打键盘写病歷。「那就消毒擦个药吧。」
他被带到后面的治疗区上药。
帮他处理的是一个跟刘妈差不多年纪的护理师。
她边帮他消毒抹药,边温柔的说,「不要强迫女孩子。」
他狠瞪了那多话的护理师一眼。
护理师被他眸中的兇狠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住鸡婆劝告,「强吻会让女生动心,那是偶像剧在演的,你年纪不小了,别看着电视当真啊。」
干,这护理师才是大爱电视台看多了吧!
他恼怒地站了起来,后续的药也不擦就走了。
他听到身后医师在对护理师叨唸,「妳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我是看他的舌头被咬成那样,可见女生有多不爽,没报警就不错了。」
「妳小剧场太多了,快去请下一个。」
对,那个女人很不爽,所以才咬破他的舌头,可惜咬舌会让人死也是电视剧的都市传说,根本没这回事,所以他死不了,混蛋!
他火大的药也不领了,干脆地拨了个电话,给最近与他来往较为频繁的女人。
「我过去找妳。」
「好啊,」女人娇滴滴的嗓音传进耳里,又媚又讨好,甜得跟糖一样,「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准备好等你。」
「我大概……」他突然觉得这娇嗓太黏腻,听了很烦,火气更大。「算了,下次再说。」
「康……」
手机无情的挂断了。
他在通讯录中寻找着,大拇指在萤幕上滑呀滑,滑到底之后又重新来过, 滑了两三次,人都走到停车的地方了,还是找不到一个有令他的小兄弟产生慾望的女人。
「干!」他将手机摔到副驾驶座,干脆开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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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妳不关心一下那个人吗?
杜思辰住院住了三天,感冒跟肺炎都好得差不多了,在星期五的中午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
因为下礼拜开始期末考,这几天学校课堂都是在复习跟抓重点,焄緁干脆下午就请假不上课,来帮忙母亲做出院准备,而基于「妇唱夫随」,秦若渊也跟着请了假。
物品整理得差不多时,杜思辰对焄緁要求道:
「焄緁,我有点渴,妳帮我买瓶番茄蜜上来,好吗?」
「好啊。」焄緁点头,揹起包包就下去地下室的便利商店买东西。
秦若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回头,「妳有事要问我吗?」
杜思辰失笑。
这孩子真是太聪明,聪明得让人背嵴发寒。
「我想问一下,我们回去的时候,你爸在家吗?」
「这个嘛……」秦若渊顿了一下才反问,「找他干嘛?」
秦若渊猜想杜思辰要问的,应该是不能或不想让焄緁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把她支使开。
「他曾经跟我做了一些协议,其中有一项就是要我跟升宏离婚,他原本应该昨天就把离婚协议书拿来,但这两天都没看到人,我怕事情有变卦。」
与丈夫离婚一事,杜思辰暂且不想告诉焄緁,因为这就代表要告知女儿,罗升宏外遇的事。
她不想破坏女儿心中的好爸爸形象,至少暂时不要,她们母女两人现在被软禁在秦家的别墅,焄緁又是个个性较烈的女孩,怕她会无所不用其极找机会出去跟罗升宏问清楚,反而会替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也想知道,到底秦康豪要怎么处置罗升宏,是否还是要把他丢上去远洋渔船,或是另有其他想法。
「原来是这样。」秦若渊还以为杜思辰突然关心起秦康豪来了,原来是想太多啊。
不过父亲竟然要杜思辰离婚,这……根本是司马昭之心吧。
否则无端端去管别人家务事干嘛?
「他最近不太方便。」秦若渊语气充满了欲言又止的意思。
「他在忙别的事?」
「嗯。」
秦若渊的回应的尾音有点戏剧化的起伏,意图勾引人注意。
「那如果我有遇到他再问吧。」
可惜杜思辰没有掉进陷阱里。
「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耶。」
「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吧。」
能不见到他,更好。
杜思辰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两天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有些事反而想开了。
罗升宏对她无情无义,弃之如敝屣,而她若是对他有愧,最主要也是无法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他其实很在意这件事,她也是那天才清楚的知道,不管她付出多少,不管女儿与他多要好,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心里就是有隔阂,那么,分开是最好,至于他攻击她、伤害她的那些言行举止,她不愿再去回想来虐待自己了。
就各走各的路吧。
她低头嘆了口气,默默地将洗漱用品放进行李袋中。
唉,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啊?
秦若渊哑然。
他都做球做成这样了,问一下秦康豪现在在哪,或是在忙什么,都不愿意啊?
他不由得要为秦康豪一掬同情之泪了。
想到昨天,他有问过秦康豪,「要告诉杜思辰这件事吗?」
他毫无考虑就严厉说不,感觉这两个人可能发生了什么,而且是往不好的状态发展的那种。
「其实,他是说不要跟妳讲,但我觉得……」
「那就不要讲。」
杜思辰猝然打断他,让秦若渊一阵错愕。
「我还没说完耶。」阿姨,打断人家说话很没礼貌。
「如果不是跟我有关的事,不用跟我说。」
她不想管那些有的没的,她的心很累、很累很累……
累到她现在除了自己跟焄緁,其他任何人事物,她都不想干涉、不想理解、不想知道。
「妳很讨厌他?」
杜思辰苦笑的脸显露出「这需要问吗」五个字。
她不仅是讨厌,她憎恨、厌恶着秦康豪这个人。
前途多难啊。
秦若渊为秦康豪画了一道十字。
「他病了,肺炎。」叫他不要说,他就偏要说,「好像是被传染的。」
杜思辰怔愣了下,「肺炎?」
她想起了那个吻。
难不成是那个时候被传染的?
「他就住在这条走道的另一端。」秦若渊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咳得惨绝人寰,好可怜。」
「那记得请看护照顾他。」
杜思辰没有什么反应,语气平淡如水,把剩下的东西都放入行李袋,拉上拉鍊。
「那妳等等要不要顺便过去看他?」
「为什么?」杜思辰反问。
「为什么不去?」秦若渊也反问回去。
「我才刚好,不想被传染。」她无情的说。
秦若渊微微张大嘴。
所以说,女人真要狠起来时,也是很狠的。
「我买回来了。」
焄緁轻盈的快步走进病房,先把瓶盖扭开,才交给杜思辰。
杜思辰意思意思的喝了两口便道,「我们走吧。」
「好。」焄緁帮着提起袋子。
秦若渊默不作声地将袋子从她手上拿走,揹在肩上。
焄緁瞟了他一眼,嘟了嘟小嘴,「谢啦。」
她抿着唇,像是在忍笑。
秦若渊拉了下她脑后的马尾,没说话。
三个人步出病房,杜思辰一一跟照顾过她的护理师道谢,走到电梯时,秦若渊忽道:
「我去跟我爸说一下出院的事情。」
他的视线专注落在杜思辰的脸上,想看她是否会动摇,但杜思辰只是仰首看着上方电梯面板的数字。
「嗯,」杜思辰面无表情,「我们在楼下等你。」
梯门一开,她就跨进去梯箱,完全没有犹豫。
焄緁见状也忙跟了进去,朝秦若渊摆手,「我们在一楼大厅等你。」
秦若渊无奈嘆了口气,转身走往秦康豪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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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好奇心催动一只猫
秦若渊走近秦康豪的病房时,看护刚好出来,门一打开,剧烈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肺给呕了出来。
秦若渊摇摇头,不知如果硬把杜思辰拖来,让她亲耳听到这悲惨的咳嗽,会不会对秦康豪产生一点点点点点点的「怜惜」。
说来,这父亲也是自作孽,他一开始加诸在杜思辰身上的不是只有单纯在身体上的凌辱,而是打从心智方面的摧毁,意图把人整成废人、痴女,杜思辰挺得过,可见其心理素质的强大。
但他最为好奇的是,为什么秦康豪羞辱过的欠债者多不胜数,就单单对杜思辰起了意思,动了心思?
是哪个地方勾出了秦康豪柔软的一面?
这一点他是怎么猜也猜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对焄緁动心的原因,在于她的正义感与不屈不挠的意志。
被封锁在阴暗处的小时候的自己,一直渴望着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拉他一把,带他走出黑暗的深渊。
所以他才会喜欢上焄緁。
杜思辰跟焄緁在某些地方还挺像的,毕竟是母女嘛,但看得出来秦康豪并不喜欢焄緁,更别说是欣赏,不过也因为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他对焄緁态度有较之前和缓,就算焄緁仍老是对他言行有意见,三不五时就顶嘴,他也仅仅骂回去而已,没有什么伤害她的表现。
动情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好奇极了。
进了病房,戴着唿吸器的秦康豪坐在床上,一脸病恹恹的,自带的戾气因病痛折磨得只剩下弱气了。
他只要一躺下就咳嗽不止,完全无法睡,所以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是坐着,症状比杜思辰还要糟糕。
难怪人家说,平日身体硬朗,一年没一次感冒的,一旦得病,通常都比一般人严重,尤其秦康豪还有抽菸习惯,肺部本身就不健康了,医生也说,他会被传染,有极大可能是因为抽菸的关系。
秦康豪瞟了儿子一眼,看他手上扛着杜思辰的行李袋,心知肚明。
「她出院了……咳咳……」
秦若渊点头,一把利剑直接刺过去,「她说她不要来看你。」
秦康豪一口气倏地憋着,紧接着剧烈的咳嗽。
「我不是……叫你……别说……」
干,这死没良心的……秦若渊!
故意说这话刺激他,是要让他病情加重的吗?
「我想帮你探探她现在的想法。」秦若渊淡笑道。
「探……什么?」
「看你有没有机会啊。」
秦若渊靠在窗口,掌心撑着窗檯,脸上完全是看戏的兴味表情。
「你别……咳……胡说八道……」
马的,医生明明说他少精症,难生育,结果竟然还是自然生出了一个儿子,事实证明,这是上天派来整他的。
「其实想想,你把人家折磨成这样,她会恨你才是正常的,若还愿意来照顾你的话,那她就该改名叫圣母玛丽亚了。」
秦康豪凝紧浓眉,眸露杀气。
不过秦若渊平时就没在怕他,更别说是他病得下不了床的时候。
「你可以滚了!」秦康豪直接下逐客令。
「我来主要有件事要问你。」
「说!」
「离婚协议书在哪?」
「你问这个……咳咳咳……干嘛?」
「你这病大概也要住院一个礼拜,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帮你处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及诈。
两父子平日关系不好,秦康豪对于秦若渊主动帮忙的出发点,十分质疑。
「不需要。」他断然拒绝。
「我是怕杜思辰改变主意,不理你们的协议了。」秦若渊露出虚假的关怀笑容。
「我会自己……咳……亲自处理!」
该死的浑球,快给我滚出去!
秦康豪觉得他快要被秦若渊气得咳死在病床上了。
「对了,」秦若渊装出忽然想起的样子,「她还问,罗升宏现在怎样了,你要怎么处置他?」
「她关心他干嘛?都离婚……」秦康豪一动气,咳嗽就无法休止了。
抱着热水瓶走进来的看护见状,连忙帮他拍背顺痰。
「人家现在仍是夫妻啊,也许想了想,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别离婚了。」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秦康豪狠狠瞪他。
「她们还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
秦若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门口,竖着耳朵聆听后方动静。
当他的手碰到门把,眼看着就要拉开时,总算如愿听到秦康豪一声怒吼,「在许律师那,叫他……咳……叫他拿给你处理!」
太棒了。
秦若渊无声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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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说漏嘴要小心牙齿
秦若渊在许律师的办公室翻阅着秦康豪委託拟订的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书条列的十分详细,载明离婚之后,罗升宏的金钱负债均与杜思辰无关,包括焄緁的限定继承部分也考虑到了。
他微挑了下眉,心想秦康豪还真「用心」啊,一男一女非亲非故的,做到这种程度,谁敢拍胸脯保证说无藏私心。
在协议书的证人栏已经填下了许律师跟另外一名律师的名字。
「请当事者签字盖章之后,到户政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就可以了。」许律师道。
「我知道了。」秦若渊将协议书放入牛皮纸袋内后,问道,「如果说,有两家人,爸爸跟妈妈结婚,那儿子跟女儿也可以结婚吗?」
「是可以的,只要结婚的父母这一方没有办理对另一半子女的领养就可以。」
「好。」秦若渊满意的颔了下首。
「若渊,」许律师倾身向前,双手压在办公桌上,放低音量,打探八卦,「你爸跟离婚的这对夫妻,是什么关系?」
许律师从国中时期就跟秦康豪混在一块,秦康豪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不会忘了他,有事也会罩他,所以他一直把秦康豪当自己的大哥,他会去读法律系也是秦康豪命令他去读的,因为他的脑袋是他们这一伙人中最好的,而秦康豪的事业游走在灰色地带,更需要一个忠诚的法律专精人士,来钻法律漏洞,或逃脱罪责。
「我爸当时是怎么对你说的?」秦若渊反问。
「他就是什么都没说,我才问你啊。」他又不敢逼秦康豪说真话。「他只强调,一定要让这个老婆在离婚之后,不会受到前夫的债务牵连。我跟你爸认识三十多年,这辈子只看过他对一个女人花心思,这是第二个。」许律师强调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还记得当年,他有一次错看当时的「大嫂」进饭店,紧张的通风报信,没想到是乌龙一场,后来被痛打了一顿,他左后方的下臼齿就是在那时被打掉的。
痛到他不想记得都不行!
听到「这辈子只看过他对一个女人用心」这句话,秦若渊好奇心起。
「那个女人是谁?」
秦若渊还以为在这之前,秦康豪从未曾对任何女人动心过。
他还曾经猜想,会不会是因为秦康豪年纪到了,突然想安定了,才会看上了居家型的杜思辰。
「欸!」许律师警觉性的挺身正襟危坐,「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实在太想听八卦,差点不小心洩了往年的丑事。
于岚跟秦康豪离婚一事,原因他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于岚外遇,他那时候气得瞒着秦康豪,找兄弟想去教训于岚一顿,没想到那贱女人竟然已经去美国了。
逃得那么快,害他没有帮兄弟一洩心头之恨,一直是他深觉惋惜之处。
如果让秦康豪知道,他差点对秦若渊说漏嘴,搞不好右后方的臼齿也要不保。
他摸着脸颊,觉得臼齿莫名的隐隐作痛起来。
「没关系,当你没说。」秦若渊的微笑中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许律师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这对父子都好可怕。
「别逼问叔叔啊,若渊,我是真的不会说的。」许律师举手发誓。
「我不会逼你的。」他会自己去查。
秦若渊带着离婚协议书回家,确定焄緁在房间读书,他才去找目前住在客房的杜思辰。
杜思辰审阅了协议书一遍,没有二话就把名字签了。
「我帮妳刻了印章。」秦若渊把一只木头印章交给他。
「你真仔细。」杜思辰轻轻一笑。
「我爸拟的这份协议书才叫仔细。」
闻言,杜思辰又沉默了,眸色也暗了下来,像是因为听到秦康豪而不开心。
「剩下升宏的部分,」杜思辰盖了印章之后道,「我得跟他一起去把这件事办好。」
「只要有委託书,我这边帮妳办理就行。不过,如果妳想看看他的话,我也不反对。」
他很唯恐天下不乱的要制造杜思辰跟罗升宏见面的机会。
「他在哪里?」杜思辰嗓音平静。
「地下室。但我不能带妳去看他,只能在办理离婚登记的时候,让你们见面。」
「好。」杜思辰点头,「那就交给你安排吧。」
秦若渊出了客房之后,并没有亲自到地下室去叫罗升宏签名盖章,而是吩咐了黑衣人。
他可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个背叛婚姻的背叛者的求情,尤其他还是秦康豪的儿子,那个噁心人八成会抓着他小腿哀求放他一马。
那画面他光想像,就快把中午吃的义大利面吐出来了。
「叫他在这个地方签名跟盖章。」秦若渊把需签名的地方用铅笔打勾,「啰嗦的话,随你处置。」
罗升宏的身分证明文件都在他们手中,目前就只差这份协议书而已。
「是,少爷。」黑衣人坚定点头。
秦若渊回到房间,看到坐在书桌前的焄緁正专心读书,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秦若渊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刚要出声,焄緁突然转头朝他大喊了一声。
措手不及的秦若渊呆了一下,焄緁瞧他目瞪口呆的傻脸,忍俊不住捧腹大笑。
「吓到了吼!」她洋洋得意。
「妳怎么知道我来了?」刚看她明明很专心的。
「影子啊,」她说,「人没到,影子已经先到了。」
「越来越聪明了。」秦若渊摸了下她的头。
「不要摸我的头啦!」焄緁打下他的手,抱怨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娇嗔。「你刚去哪了?」
刘伯把他们送回家的途中,秦若渊去了某个地方,他吩咐刘伯送她们回家,他自己会再叫计程车回去。
「去办点事情。」
「什么事?」
「妳在关心我。」
「我才没有关心你!」焄緁严词否认,但脸上的红晕已经说明一切。「不说拉倒。」
「妳功课复习到哪了。」秦若渊转移话题。
「国文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看英文。」
「好,那妳现在可以先来实现我的愿望。」
「你想到要什么愿望了喔?」拖了三天耶。
「对,」他动动食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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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女奴的游戏1(微H)
秦若渊坐在床上,焄緁见状皱了眉头。
「你的愿望不会是要上床吧?」
秦若渊闻言噗哧一笑,「上床这种事随时可做,哪需要透过愿望。」
焄緁瘪了下嘴,发出不以为然的「哼」声。
「不然你要干嘛?」
秦若渊抬手拉下焄緁螓首,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气声,在她耳畔道,「我要妳当我的女奴。」
焄緁瞇了眼,挥掉他的手,「你不是……你本来就把我当奴隶啊。」
「不,我要的是全面服务的那种。」
「什么鬼?」她听得一头雾水。
「之前都是我主动,现在要换妳。」
「啊?主动?」焄緁瞪大一双丽眸,俏颜写着「无知」二字。
「少装傻。」秦若渊掐上她柔软的耳垂,轻轻的揉着,「譬如说帮我洗澡啦,餵饭给我吃啦,在床上服务我……」
「你是残废了吗?」焄緁不客气地吐槽。
「妳就当是这样吧。」他张开双臂,「帮我脱衣服,我要洗澡了。」
「那等等是不是还要背你进浴室啊?」焄緁嘲讽道。
「如果妳背得动的话。」
焄緁敲了下他的膝盖,秦若渊的小腿反射性地往前踢。
「我看你腿还挺正常的,不用我背。」焄緁一脸挑衅的笑。
秦若渊回以虚假的笑,突然跃起,跳上她的背。
「喂,秦若渊……你好重!」她快被他压死了!
秦若渊双手圈着她的颈,一双大长腿夹着她的腰,支撑不住的焄緁赶忙以手扶着床。
「快背我去洗澡。」他愉快的命令。
「猪!大胖猪!」焄緁像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行。「我的腰快断了……我要打110报警。」
「还有五步,」他拍她的肩头,拉她的马尾,像指挥一匹温吞吞的老马,「加油,罗焄緁,妳可以的!」
「可恶……」焄緁扶着门框,好不容易进了浴室,「到了,快下来!」
秦若渊放下双脚,人就踏实地落在地上了。
焄緁喘着气,小脸胀红,瞪着他。
「哪,」秦若渊点了下胸口,「脱衣了,记得还要脱妳自己的,好帮我洗泰国浴。」
「变态!」竟然要洗泰国浴!
「妳只有两个选择。」秦若渊伸出食指与中指,「一个是帮我脱跟帮妳自己脱,一个是帮妳自己脱跟帮我脱。」
「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当是小学考试题目,换句话说说看吗?
「先后顺序不同。」
无赖!
焄緁心中斥骂,但心想反正也躲不过,咬了咬牙,伸手拉出他塞在裤子里的制服下摆。
「把手举起来啦!」焄緁嘟着嘴,一脸不甘不愿的。
秦若渊举高双臂,焄緁将上衣与背心一起拉上来。
但因为她不够高,才拉到肘关节就卡住了。
「喂,蹲下来。」
「要我蹲下来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叫他蹲一下也要那么啰嗦。
「当妳亲我时,我为了迁就妳的身高,只好蹲下来。」
无赖的色狼!
焄緁小嘴翘得更高,嗔道,「那……那你蹲下来,我亲你。」
秦若渊嘴角愉悦地往上扬起,焄緁见那笑容,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脸竟然有些热了。
秦若渊弯了膝盖,让两人视线平行。
他端凝着焄緁有些无措的眸,焄緁因他专注的盯视,双颊益发热烫,胸口的心脏似乎在涨大,快要爆炸开来了。
她索性心一横,主动贴上薄唇。
秦若渊双手放了下来,卡在上臂的衣服罩上她的脑袋瓜,她的头就没有办法离开,也没有办法移动,只能紧贴着他的唇,唿吸着他的唿吸。
「舌头伸进来。」
秦若渊低声命令,说话时,唇瓣摩擦着她的柔润,焄緁感觉嘴唇痒痒的,就连身体的隐密之处,好似也跟着一起痒痒起来了。
她伸出丁香,探入他的口中,轻轻的拨了一下他的舌头,被碰触的软舌像突然被惊醒的蛇,一下子就把她的舌头捲起,拉得更深入,大力吮尝着她的柔软。
「唔……嗯……」焄緁下意识环抱住他,两具年轻的身躯相贴,两团棉乳挤压在厚实的胸膛,乳尖刚好与他的乳头相蹭,互相刺激着彼此,没有爱抚也硬起来了。
秦若渊的手更往下放,臂上的衣服像宝宝托巾一样,把她人托起,放在大腿上,转身坐上马桶,再将粉臀往前推,焄緁立刻可以感觉到有什么顶着她的阴户,巍然高耸,隔着棉裤,把她的小穴口撑开的些许,焄緁下意识微扭圆臀,摩蹭着他裤内的阴茎。
秦若渊眸色加深,染上慾望之色。
他沉沉的喘息,没忘他的目的。
「妳还没脱完。」
他低头看她的胸口,挺立的乳尖使她浑圆的胸型跑出了两颗小突起。
因为还穿着衣服,这样的激凸画面,反而更让男人的慾望奔腾。
「你……你的手……放到前面来。」焄緁红着脸要求。
她刚刚好像……好像很希望他进到她的体内来……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了?
秦若渊从她的后腰将手往上抬时,手指头故意沿着她的背嵴一路上滑,引出一阵酥麻,焄緁怕自己不小心呻吟,急忙咬住下唇,小穴更是不由自主的收缩,缕缕淫水流了出来,不仅湿了内裤底部,还染上了他的裤子。
脱掉了他的衣服,扔进一旁的洗衣篮里,秦若渊指示要她把下半身的衣服也脱了,脱完之后就别等他交代,自己主动一点也脱干净了。
焄緁手放上腰带,拉开皮带头,手指碰上拉鍊时,秦若渊忽然出声阻止。
「别用手,用牙齿咬下来。」
无赖的变态色狼!
焄緁心中对他的批评又多了两个字。
她在他的前方跪下,上半身倾前,胸乳就压在他的大腿上,张开小嘴,咬住小小的拉鍊拉片。
拉下来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因为勃起让裤档撑起来了,焄緁费了好大的劲,才顺利把拉鍊拉下来。
这裤子的束缚一旦解开了最后的一层,他的肉棒就嚣张地从开扣的裤档跑出来,又粗又大,令人怎舌。
焄緁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秦若渊的「凶器」,登时一惊,双眸瞪大,眨都不眨的,像是呆住了似的直盯着瞧。
秦若渊瞧她看得入神,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看得这么目不转睛,要不舔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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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女奴游戏2(微H)
舔他的……那里?
焄緁立刻高声否决,「我才不要舔……」
话未说完,秦若渊就捧住她的双颊往前拉,只差那么0.1公分,她的鼻子就碰到那根丑丑的东西了!
她惊得屏住唿吸,却仍是隐约可以闻到淡淡的麝香味,而且从顶端的小孔上头似乎泌出透明的液体——因为距离过近,龟头对她来说是模煳的,看不太清楚。
「是谁豪气干云的说愿赌服输的?」他歪着头,深邃好看的眼带着一抹邪气。
「……」是我……
「妳想说话不算话?」
「……」对……
焄緁十分为难的小脸皱成了一颗包子,可她这样五官一皱,鼻尖微微上挺,竟碰到了他的龟头,她吓得倒抽了口凉气,小嘴一张,也碰到了柱身。
靠!她碰到了。
秦若渊故意歪曲她的意思,「看样子妳是愿意守约了。」
秦若渊完全不管她脸上扭曲的表情根本不是那回事,就把她的下巴上抬,小嘴对准了他的肉棒。
「舔吧,我亲爱的女奴。」
可恶!
无赖的变态的……的无耻色狼!
总算想出骂人形容词的焄緁恼恨一咬牙,心一横,张嘴伸舌,粉红色的舌尖轻轻舔上青筋盘据的狰狞肉棒。
「唔……」秦若渊因软舌的滑腻温热而轻喘了一声。
这舔起来好像没有想像中噁心。
焄緁猜测可能是因为秦若渊这个人有洁癖,虽然是尿尿的东西,但洗得很干净,皮肤还亮得会发光。
他该不会连这种地方也去角质吧?
焄緁一边舔一边胡思乱想着,没帮男人口交过的她舔得乱无章法,但只要看到那平时张牙舞爪的小狮子,这般服从的跪着,用她的小舌头抚慰他的小兄弟,秦若渊就觉得爽了。
「把它含进嘴里。」秦若渊沉沉喘息,低声命令。
含……进去吗?
一伸出舌头作为比例尺,更可以感觉到这东西有多巨大,想不到竟然还要含进去?!
「快。」他迫不及待了。
焄緁瘪了瘪嘴
基于说到做到的一股豪气,她不得不大张双唇,含入那大得几乎要裂开她嘴角的物体。
她的嘴塞得密密实实的,一点空隙都没有。
「别咬喔。」秦若渊警告。
他相信依焄緁的个性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唔唔唔唔唔唔。」谢谢你提醒我。
他如果让她不爽,她就把他的老二像热狗一样咬掉!
她说着听不懂的话,舌尖完全贴服着柱身,秦若渊舒服得靠在马桶水箱,大掌扣上焄緁的后脑杓,带领她的嘴上下套弄。
还没压到底,龟头顶端就已顶到喉头,那儿最是柔软,犹如子宫口,震发出了哆嗦般的爽快,焄緁却是有着想呕吐的冲动,因而将他的分身吐了出来,但吐到还剩一截在里头,秦若渊又把她压下去,如此来来回回,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那根棒子好像越来越大了、越来越粗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嘴就要被它撑破,或是快呕死的时候,他的肉棒突然一个强烈震动,她尚未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一股热烫的液体勐然冲进她的喉头,她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就吞嚥了下去。
直到她吞进去了,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才散发到鼻尖,秦若渊退出,乳白色的浊液滴滴答答的自她的嘴角流出。
她诧异的伸手接,这才发现自己吞的是什么。
「秦若渊!」她生气的大喊,「你竟然……你竟敢……」
缓过神来的秦若渊抬起那生气的小脸,拇指抹开她下巴上的男精。
「养颜美容的好东西,别浪费。」
「我打死你,混蛋!」焄緁伸出小粉拳就在他胸口一阵乱揍。
别看焄緁个子娇小,揍人的力道倒是不小,秦若渊笑着将愤怒的拳头拦截,扣在掌心。
「奴隶竟敢打主子,加罚一百天。」
「百天你的头!」她要一拳揍毁那张得意的笑脸。
「再骂一次加倍。」
焄緁嘟着不满的小嘴,瞪着他。
「爱生气。」秦若渊长指画过鼓鼓的嫩颊,「起来服侍主子洗澡。」
「我搓掉你的皮,搓到流满地血。」她挥舞着双手威胁。
「你需要菜瓜布或砂纸吗?」
「我用指甲就够了!」她张开十指,修成椭圆形的指甲看起来根本没啥杀伤力。
秦若渊忍住想嘲笑她的冲动,他深谙焄緁的脾气,闹得过火,她真的会跟你槓上来真的,到时他的皮肤就惨了。
「那妳背记得搓大力点。」他下令,「帮我把裤子脱掉。」
臭秦若渊,真当自己断手断脚了!
焄緁将他的裤子用力拉下,洩恨似的狠狠甩入一旁的洗衣篮。
秦若渊还是原模原样的坐在马桶上,靠着水箱。
能把马桶坐得像皇帝的龙椅,而且还是裸体的姿态,这世上大概也没几个人了。
「妳的呢?」他缓缓瞟过她全身上下。
焄緁深吸了口气,咬牙也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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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女奴游戏3(微H)
焄緁还以为,帮他洗澡就是把沐浴乳倒上沐浴球,揉出泡沫之后帮他擦洗,可没想到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当她将满是泡沫的沐浴球触上他的肌肤时,秦若渊挡住了她。
「先洗妳自己的。」
这是嫌她脏吗?
毛很多耶!
焄緁在心里碎碎唸。
秦若渊环胸靠在墙上,看着她把泡沫抹上身体。
在秦若渊双目炯炯的盯视之下,焄緁洗得不自在极了,故加快速度,不到三十秒时间,全身就满是泡沫,伸手欲开温水沖净,秦若渊忽然抓住那半空中的手,勐地往自个方向拉。
身上都是滑熘泡沫的焄緁一个重心不稳,扑跌在他怀里。
「就这样,」秦若渊很满意她的「投怀送抱」,「帮我洗澡。」
焄緁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敢情,他这是把她当成人体沐浴球了吗?
变态!
他是变态乘以八次方……不,一百次方的超级无敌大变态!
「你不觉得这样很噁心吗?」她身上的泡泡不是干净的耶!
「一点也不。」
秦若渊低头看向她因为沾满雪白泡泡,看起来更丰软滑腻的雪乳,微微一笑,将人拉得更近,玲珑有緻的娇躯完全贴上他的。
那让人难以忽视的肉棒,就顶在她的小腹上,结结实实的,难以言喻的炙热。
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暗暗深唿吸平稳紊乱的心跳,舒缓紧绷的胸口。
「来吧!」他站直慵懒的身躯,将焄緁的两条纤臂,环到身后,「尽力的用妳的身体,帮我洗干净。」
花样怎么这么多?
焄緁咬牙切齿的想。
「快喔。」秦若渊低头偏首,咬上她敏感的耳朵,热烫的气旋在她耳廓盘绕,「愿赌服输。」
「输就输了!」焄緁噘着不爽的小嘴,蓦地心生一计,双手上扬,低笑,「那先从脸开始。」
满掌的泡沫,直接从他脸上抹了下去。
「喂!」泡沫差点进了他的眼,还好他闭得快,否则就要「泪汪汪」了。
「我可是要帮主子您从头到脚洗干净呢!」焄緁一字一字字正腔圆,满满的,皆是得逞的笑意。
秦若渊抹掉眼皮上的泡沫,看她窃笑得欢快,大手朝她小脸蛋伸过来。
「不!不要!」焄緁以为他要以牙还牙,慌忙抬臂遮眼。
这个下意识的阻挡动作,反而是自己害自己,换她眼睛睁不开,而且还没有干净的手可以抹掉眼皮上的辣眼泡沫。
「噗!」秦若渊被她愚蠢的白痴举动逗笑了,尤其看她一脸慌乱,不知怎么办的模样,实在无法控制满腹笑意,大声笑了出来。
「水!」焄緁像个瞎子慌张地摸索水龙头的位置。
「不给妳水。」秦若渊故意抓住她的手,扣回胸口。
「秦若渊!」混蛋东西,她现在看不见了啊!
「妳就这样帮我洗。」他嘿嘿一笑,「先洗脸喔。」
说完,他的脸就在她嫩颊上蹭啊蹭。
「秦若渊你很过分耶!」焄緁大声抗议。
「是我抹妳脸的吗?」
「……」君子报仇,三年不会晚的,秦若渊你给我记住。
「安分一点赶快洗,主子满意了就给妳水。」
焄緁就算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他现在肯定超得意。
好想一口啃掉那张忘形的臭脸。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的焄緁皱着一张满心不情愿的小脸,在他的「强迫」之下,在他身上上下滑蹭。
她个儿不够高,两人差了二十公分,有些地方是洗不到的,秦若渊很「贴心」的蹲下来,让她那对丰满的乳房可以擦洗他宽厚的胸膛,享受「乳洗」的快感,还把他依然坚硬如铁的肉屌戳进她的双腿之间,腿心下方的小缝,指引纤腰前后摆动。
「这妳刚舔过,要洗干净点。」
焄緁发出不爽的哼声,刻意交叉大腿,看能不能夹疼他,却没想到那紧致有弹性的大腿肉这样夹着他的粗大,反而让他觉得更爽。
而焄緁也「自食恶果」——他的肉棒在她的阴户不断的来回摩擦,将两片肉贝中央的裂缝撑得开开的,龟头不时擦过湿润的小穴口,还有敏感的小豆子,磨得她自己也跟着情慾上升,气息粗重了起来。
「唔……」小嘴发出细细呻吟声,两手紧抓着他两只健壮的手臂,纤腰本能地寻求快意快速摆动。
双眼无法视物,更刺激其他感官的敏感度,淫水外溢,浸润了泡沫,承受不住累加的重量跌落下地。
这样夹超爽的啊!
秦若渊同样闭上眼睛享受焄緁的主动,大手揉上乳房,揉转已经硬得跟石头没两样的乳尖。
快意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焄緁摇得更快了,角度一个没弄好,龟头陷进了湿透黏腻的小穴,同样慾望贲张的秦若渊干脆一举冲到底,狠狠凿开窄小的甬道,激擦过层层颤动的软肉,焄緁蓦地一个激灵,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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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女奴游戏完(H)
一进入那又湿又滑的温暖小穴,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奔腾的血流,都在唿喊着:「少年,冲啊!」
可秦若渊硬生生压抑住了。
他是要让焄緁服侍他,由她来主动,而他只要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床事当然也是要像刚刚那样,由焄緁来让他舒爽啰,不然这主子当得有啥意思。
于是,他「啵」的一声拔出大屌,并开了水龙头,沖掉两人身上的泡沫。
焄緁还因高潮不住喘气,两只小手依然抓着他的。
水沖掉她眼睛上的泡沫,她迅速眨了眨,抹掉眼皮上的残水,抬首看着眼眶因未满足的慾望而有些泛红的秦若渊,视线不期然落到他温润的双唇,当下突然有股冲动想要垫起脚尖亲吻。
大概是感受到她眼神的胶着,秦若渊低下头来,微微张启的唇逐渐靠近,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四片唇瓣碰触的剎那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先碰上谁的,激烈的火花在瞬间蔓延开来,强健的手臂一把将纤瘦的娇躯揽入怀,两片柔软的舌相抵缠绕,吻到最热切的时候,秦若渊也管不着这游戏谁是主子谁是女奴了,抓起了纤腿高挂于手臂上,粗长的肉棒再次贯入淫水潺潺的嫩穴,窄臀似装了马达,强力进出,一下一下,撞得娇躯震盪,乳儿上下乱弹,唇舌缠绵得更深、更热切。
「啊……唔嗯……」
她被他磨得酥了,顶得软了,攀附在他宽大的肩头,呻吟与喘息重叠,相互渴求彼此,男孩撞得越深,女孩吸附得越紧,情潮一波接着一波,浴室内的温度升高,洒落在身上的水液一碰到肌肤就要因高热而蒸发。
他端凝着投入的女孩,秀丽的小脸春情荡漾,眼波含媚,他双目眨也不眨的,嘴角噙着暖灿的微笑,托住粉臀,把人整个抱起悬空,霍地关掉水龙头,湿淋淋地踏出浴室。
行走间,他的昂扬仍顶着她的柔嫩。
穴口的花肉已经被他磨得微肿,似她的红唇,吮着他轩昂的男性。
小脸埋在颈窝里低声轻吟,闭着双眼,小手伸入浓密的髮丝内,轻轻揪扯着湿透凌乱的短髮。
他将她放上床的同时,勐地凶狠的顶入,她昂首娇喊了声,指尖陷入背部肌里,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他律动了一个段落,把人翻过身来,趴在床上,唯独圆臀像感觉愉悦的猫咪一样,高高翘起,已经被插得殷红的小穴正对着他。
他拨开一对肥软的花唇,小穴内的肉色红艷,湿透水亮,他忍不住伸舌舔了进去,轻尝汩汩黏唿唿的蜜汁。
「嗯啊……」她发出诱人的轻吟,粉臀微微扭了起来。
他不仅舔她的小穴,还舔遍了整朵娇美的私花,更不忘弹弄珍珠般圆润的阴蒂。
她的这儿敏感,玩弄没几下就高潮了,因激情淌出的淫水漫流到了他的下巴,沿着颈子,蜿蜒漫溢到了锁骨。
仔细一看,高潮中的小穴颤动得可厉害了,一鼓一鼓的,像在诱惑旅人快快入洞。
他放任自己受到诱惑,肉棒一入香穴,花襞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像前仆后继的饿狼,缠着他的肉棒,紧裹着不放。
太爽了。
慾望纵情在小穴内奔驰,一次比一次顶得更重,一次比一次撞击得更深。
龟头前端磨过柔软的子宫颈口再退出,电流般的快意四处乱窜,趴在床上的女孩紧抓着枕头,早已被玩得失了神。
「啊……好舒服啊……啊啊……」
「舒服吗?嗯?」
「舒服……啊……」
秦若渊将人抱了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样他才可以玩她的奶子,还可以亲她甜美的小嘴。
焄緁整个人已经忘了自己姓啥名啥了,忘神投入,意识已经远离,全身上下都受到情慾的驱使,一手勾住他的颈,与他吻得啧啧有声。
玩了许久,秦若渊像是好不容易想起了他的游戏,停止了往上挺举的动作。
「换妳了。」
「嗯?」焄緁张开迷濛的眼。
「换妳动。」大手擒住纤腰,带领她动了两下,「来。」
他放手不再动,那依然被他充实填满的小穴,立刻发出不满足的痒意,身体本能的照着他刚才粗浅的指导,上下起落。
那儿痒她就让那根大棒子往哪顶,哪儿被碰触得特别刺激,她就把龟头往那儿钻。
「啊……啊啊……好棒……好舒服啊……」
秦若渊双臂弯前,好让她抓着,更方便施力,两手各抓着一颗奶子,扯着乳头,肆意狎玩。
「嘴过来,」秦若渊命令,「把舌头伸出来。」
焄緁转头张嘴,紧接着又是一阵浓情密意的缠吻。
她尽情地藉由秦若渊的肉棒来为自己制造快感,直到高潮来临,才靠在他身上喘个不停。
秦若渊看了下时间,他们竟然已经玩了两个多小时,是该先停停了,否则焄緁就没时间念书了。
况且看她现在的样子,恐怕还得先休息一段时间,才有体力念书。
他有些依恋不捨地把人放回床,大张一双纤腿,埋入小穴内的阴茎快速抽动。
蓦地,一阵激烈的快感袭来,他迅速拔出了肉棒,精液喷射而出,在焄緁的身上绘制出了一块白色地图。
「唿!」
秦若渊躺在焄緁身边,露出满足的笑容。
真爽啊,这次。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瞧她闭目的神色祥和,显见已经累到睡着了。
指尖轻弹了下嫩颊,她发出抗议的嘤咛声,微嘟着双唇的模样可爱又迷人。
他把她身上的精液擦拭干净,拉起被单,将她像寿司一样捆起来,便入浴室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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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父子对决1
「……这些都已经回收回来了。」
黑衣人将放款公司的债务回收状况向仍住院接受治疗的秦康豪报告。
「嗯。」秦康豪咳了两声,「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总算能躺下睡觉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个饱。
「少爷有要我转告件事。」
「什么事?」
一听到是秦若渊叮嘱黑衣人转告的,秦康豪心底就升起不祥预感。
这阵子他老觉得受制于这该死的不肖子,让他非常不爽。
他不晓得秦若渊是何时发现他对杜思辰起了不一样的心思,最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他也是这两天才察觉,但儿子却好像早就知道了。
干,他有表现出来吗?
很明显吗?
该不会连杜思辰也发现到了吧?
若是这样,这绝对会成为一个极大的弱点,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置杜思辰,绝对不可以让她威胁到自身的威信……
「……跟罗升宏一起去办理离婚……」
「你说什么?」回过神来的秦康豪倏地抬头,「谁跟谁?」
「杜思辰跟罗升宏。」
「一块干嘛?」
「去户政机关办理离婚。」
「谁让那两个人一起去办的?」
秦康豪火大吼完,支气管立刻大表抗议的让他咳嗽不止。
「少爷。」老闆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马的,浑帐东西!
他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果然卑鄙下流是会隔代遗传的。
他跟他爷爷一个样!
秦康豪火大的手在头上一阵乱抓,原本刚睡醒没梳理的头髮,现在更像一窝稻草。
「老闆,他们是夫妻,办离婚本来就该一起去。」
黑衣人以为秦康豪不晓得此点,好心提醒。
秦康豪狠瞪着多嘴的下属。
重点不在这,而是……而是杜思辰跟罗升宏见面之后,谁知道她的决心会不会动摇。
那女人,即便受丈夫牵连,以抵债的身分压在他这儿,受到各式各样的折磨,她还是一心一意只想着她的丈夫、信任着她的丈夫,相信他一定会攒够钱把她赎回去,坚定不移……
秦康豪的心蓦地一阵狂跳。
他懂了。
他懂了!
他知道为什么他独独对杜思辰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像她一样,不管如何的威胁利诱,凌辱折挫,依然坚定的信任她的丈夫、爱护她的丈夫,即使到最后被卖了,她仍是搾出自己最后一滴价值,去帮助他。
蠢!
货真价实的蠢女人!
无药可救的蠢女人!
白痴到了极点的蠢女人!
可偏偏,他那已经枯竭荒凉的心之井,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活泉。
曾经受到此生挚爱的背叛而血淋淋的伤口,到现在依然没有痊癒。
他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折磨女人的方式,看着她们跪在他脚前舔着他的脚趾渴求他悲怜的一眼,来将那伤口扒得更深。
他一直凌迟削剐的,是自己。
秦康豪蓦地笑了
那么,他爱上了杜思辰,不就是另一种折磨?
因为那个女人,决不会爱上他。
可偏偏,他又特爱这种挑战。
「去把车子开到门口。」秦康豪命令。
「老闆,你不是还不能出院?」
「去!」秦康豪懒得跟他废话。
「喔。」黑衣人连忙下楼去开车。
秦康豪拔掉手上的点滴,自衣橱里拿出私人的衣物换上。
秦若渊,我不会如你的意的!
91 父子对决2
——少爷,老爷已经离开医院了。
秦若渊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讯息,微微一笑。
他收起手机叫来了刘妈,把焄緁带出去买东西。
这礼拜是期末考週,学校採放一天温书假,考一天的作法,星期二的今日是休假的。
焄緁没有任何异议,虽然明天要考试,但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被关在这间山上的别墅,能出去透透气,她当然开心啦。
「妈,我们一起去。」焄緁转头拉着母亲的手。「我们走。」
明白秦若渊用意的杜思辰摇了下头。
「妳去就好了,这下山来回要两个小时,对现在的我来说太累了。」杜思辰拍了下女儿的手背,轻轻拉开小手,「帮我买点沐浴的用品回来。」
焄緁想想也对,母亲的病虽然好了,但人消瘦了不少,是该多休息。
「好,我看有什么妳喜欢吃的,再帮妳买回来。」接着,她偏头看向秦若渊,态度有些扭捏,「你……有要买什么吗?」
「冰淇淋。」
「什么口味。」
「巧克力以外的都可以。」
「那我偏买巧克力给你。」焄緁朝他做了个鬼脸后,开开心心的跟着刘妈走了。
送走女儿,杜思辰对秦若渊道,「你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她不想让焄緁知道她要跟罗升宏离婚,秦若渊晓得这点,才把焄緁支开的。
秦若渊欣然接受了她的「赞美」。
「我有件事想问妳。」
正在调整心情,待会好面对罗升宏的杜思辰抬起头来,「什么事?」
「妳怀焄緁的时候,怨过她吗?」
杜思辰眨了下困惑的眼,接着微笑,「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怀了焄緁,我的日子就会有所不同?」
秦若渊点头。
这个女人跟他的母亲一样,怀了一个不被父亲承认的孩子,可对待孩子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杜思辰嫁给了罗升宏,而罗升宏不管私德如何,自焄緁口中得知,他是个好爸爸,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杜思辰才没把女儿当成是害她堕入深渊的祸害。
杜思辰双手负于身后,仰首望着湛蓝的天空,「我曾经想死,当我站在河边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太好了,我不是孤单一个,有人陪我一起去死。」她低头一笑,「我很糟糕吧,这样的妈妈。」
她歛了笑,脚尖转着地上一颗小小石头,「我家是所谓的菁英家庭,就只有我头脑不好,我从小就很孤独,可偏我又长得漂亮,」她抬起头,「这绝对不是自夸之意,至少在我爸妈眼里,这一点都不值得骄傲,只会更显得我脑袋的愚笨就是长得太美。」
她顿了顿之后又道,「我可以只说结论吗?」
秦若渊轻点了下头。
「生下焄緁,是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她微歪着头,微微张大的双眼,透着一股清新可爱的气息跟焄緁如出一辙,「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秦若渊微张着嘴,胸口胀得满满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无法化为文字吐露。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秦若渊吃惊地看着她。
不等他回应,杜思辰张开双臂,将少年揽进怀里,素手慈爱的轻拍他的背嵴。
「谢谢你为我跟焄緁做的一切。」
在有记忆之后,不曾被亲生母亲抱过的秦若渊双手僵硬的垂放身子两侧。
可他急促起伏的胸膛,让杜思辰发现这少年情绪的激动。
她直起身将人拉开,讶然瞧见他的眼眶已经湿濡。
原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但再想这年纪的大男孩不见得能坦率说出自己的想法,故改口,「如果你有什么事想跟我分享,我很乐意倾听。」
秦若渊轻摇了下头。
这个人不是他妈妈,但他似乎想从她身上寻找着……母爱……
「我们该准备出门了。」秦若渊唤来一名黑衣人,「把罗升宏带上来。」
数天未曾离开地下室的罗升宏看上去脸色青白,气色极差,身上的衣服穿了数天没换,早就发臭了。
黑衣人将其带到一楼客房的浴室,命令他十分钟以内洗完澡,这段时间,杜思辰坐在客厅等候,她外表看似平静,内心难免起伏。
「来了。」一旁的秦若渊轻声提醒。
杜思辰霍地抬起头来。
打理好的罗升宏一看到她,情绪难掩激动。
「思辰,妳真的要跟我离婚吗?」
听到他问的蠢问题,秦若渊眉头可笑的轻蹙。
杜思辰看着她昔日亲爱的丈夫,坚定点了下头。
秦若渊还以为罗升宏打算做垂死的挣扎,对杜思辰动之以情,拜託她不要离婚,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丑陋。
「好,要离婚是妳说的,那钱呢?」
杜思辰满脸问号,「什么钱?」
「五百万啊,妳说放在家里的钱!」罗升宏怒道,「妳看妳那个离婚协议书写了什么鬼话,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将债务全都推到我头上!妳以为我欠的那些钱妳没有用吗?债务妳也应该负担一半!」
秦若渊见杜思辰脸色微僵,目光动摇,似乎是被罗升宏给说服了。
原本应该是冷眼旁观的他,竟觉着急,就怕杜思辰一时心软,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他张口想叫黑衣人把罗升宏带走时,蓦然一道冷声响起。
「你要钱?」
众人不约而同回头,就算戴着口罩也难掩病气的秦康豪就站在门口,罗升宏的气势瞬间就蔫了大半。
走进屋里的秦康豪冷瞥了秦若渊一眼。
他以为儿子是想破坏他的好事,给杜思辰跟罗升宏一个復合的机会,所以才会撑着病体匆匆赶回来,毁了秦若渊的计画。
但他没想到,秦若渊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他只是想知道,秦康豪有多重视杜思辰,才安排了这一场。
「是……秦董,」罗升宏颤着声道,「那天你也听到了,我老婆说她有五百……」
「她不是你老婆了。」
秦康豪这一呛,让罗升宏错愕愣住。
他环顾屋内众人,看到秦康豪移步来杜思辰背后,突然明白了件事。
「原来……」他怒火勃然瞪视杜思辰,「妳跟秦康豪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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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父子对决3
砰!
砰!
两颗拳头几乎是同一个时间落向罗升宏的左右双颊。
他一时没防备,被打歪了脸,鼻血冒了出来,嘴角也破了,双手摀脸,踉跄退后了数步,痛苦的哀嚎。
秦康豪偏头斜睨与他同时出拳的儿子,微瞇的眸有着探究。
这小浑蛋为杜思辰出气是为哪桩?
秦若渊则是下颔微昂,左嘴角微挑,面露些许挑衅。
由于两人出拳的速度太快,杜思辰是直到罗升宏痛喊出声,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出于习惯的上前想关心罗升宏的伤势。
可她才经过秦康豪身边,就被一只愤怒的手给拉住了。
「妳要干嘛?」秦康豪质问的语气带着浓浓警告。
「他受伤……」
「他受伤关妳屁事?」秦康豪怒不可遏,「妳没听到他刚说什么吗?
罗升宏的诘问充满侮辱,难道她听不出来?
「他误会了,我跟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误会又怎样?」秦康豪怒道,「有差吗?」
杜思辰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妳想说什么?」
杜思辰抿紧双唇,要说不说的,让秦康豪更是一肚子火。
这一火,就让他一时控制不住的狂咳,可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毫无怜惜之情,不像罗升宏一受伤,就主动上前关心。
「说啊!」受到「不平等待遇」的秦康豪怒火更盛。
「我不想被误会跟你有不正常关系。」杜思辰轻声道。
秦康豪闻言一愣。
「噗!」一旁的秦若渊爆笑出声,甚至还夸张地笑倒在沙发上。
秦康豪心里连骂了长达十八字的脏话。
「杜思辰妳……咳……妳好样的!」好个狼心狗肺、没心没肝没肺的臭女人!
面子、里子通通都没了的秦康豪气到快爆血管。
可杜思辰却是趁他咳嗽无法施力的时候,拉掉了他的手,走到罗升宏面前。
瞧着他狼狈的模样,再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与对她人格的侮蔑,她彻底心死了。
「升宏,那五百万得用我的命换,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那笔钱吗?」
她看到罗升宏面露挣扎,可见在他的心底,他是要钱不要人的。
「但我不想给你了,你就自己想办法还钱吧。」她转过头望向秦若渊,「若渊,我可以委託你帮我办离婚手续吗?」
秦若渊做了一个「okay」的手势。
「谢谢。」
再继续待下去会泪崩的杜思辰转身冲上楼。
「把他带回地下室。」秦若渊命令黑衣人道。
「思辰,」罗升宏对着杜思辰的背影大喊,「是我错了,妳原谅我,我真的没有意思……」
秦若渊直接一拳揍向他的鼻子,让他无法再废话。
黑衣人将罗升宏拖走了。
秦若渊在出门前,对着依然咳嗽不止的父亲,以惋惜的语气道,「爸,加油,好吗?」
随之,带着胜利的表情离开。
干你他妈XXXXXXXXXXXXXXXXXX!
秦康豪狠狠瞪着儿子挺拔的背影。
相比之下,他病弱的模样,窝囊至极。
古有谚语:养老鼠咬布袋,他秦康豪是养儿子抢女人!
马的咧,秦若渊不是跟小贱货在一起的吗,现在又跟杜思辰交好,是怎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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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父子对决4
秦若渊帮杜思辰处理完离婚的事后,突发奇想,顺便申请了户籍誊本。
一小时后,他拿到了他与秦康豪的户籍资料,意外发现,秦康豪竟然在二十四岁那年就结了婚,而这桩婚姻维持不到两年时间就宣告结束。
他回到秦家将近十年的时间,从不曾听闻此事,它就像秦家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被掩盖得密密实实,就连他身为秦康豪的亲生儿子,也不晓得,这栋别墅,是曾经有过女主人的。
他看着「于岚」二字,想到许律师说过,秦康豪唯一动过心的女人,应该就是指她了吧。
秦若渊以为,依秦康豪花心、风流、爱玩的个性,是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没想到他不仅结过婚,这女人还大了他七岁。
那么,他们又是为何离婚的?
直接问秦康豪八成得不到答案,也许,可以去问问爷爷?
他将户籍誊本摺好放进皮夹,回到家时,秦康豪已经回医院了,但是留下的黑衣人却告诉他,要他今天搬出去,回去秦邦雄身边。
他诧异地问,「为什么?」
「老闆交代,一丘之貉就该待在一起。」
一丘……之貉?
他跟爷爷?
秦康豪为什么会这么说?
黑衣人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会搬出去的。」秦若渊坚决道。
「少爷,那就不好意思了,老闆交代,如果你不照做的话,动用武力也要把你拖出去。」黑衣人脸上显露「请勿让我为难」这六字。
看样子,秦康豪是下定决心了。
但他之前把他从秦邦雄身边要回来,现在又为何要赶他走?
想必,是与杜思辰有关。
是他的挑衅起了反效果?
还是……爷爷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指他们爷孙俩是一丘之貉?
他的立场是站在帮助杜思辰这边,莫非,爷爷帮过于岚,所以让秦康豪不爽?
莫非他们父子决裂,是因为于岚的关系?
他想既然秦康豪将他赶回爷爷家,他就趁这个机会跟爷爷问清楚。
秦若渊来到二楼,轻敲杜思辰的房门。
一会儿,杜思辰开门了。
她的双目红肿,眼睫微湿,可见一直到他回来为止,都未曾停止哭泣。
「我爸刚有没有跟妳说什么?」
杜思辰摇摇头,「怎么了吗?」
「没事。」他顿了顿后又道,「这几天,我会过去我爷爷家住。」
「为什么?」杜思辰十分讶异,也看得出她因为秦若渊要走而有些担忧。
对杜思辰来说,秦若渊是盟友,也只有他会帮助她们母女俩,而秦康豪是个坏蛋大魔王,如果没有秦若渊在的话,谁来制衡秦康豪?
她实在担心秦若渊不在的时候,秦康豪会对她们下毒手。
「有一些事要处理,」他露出要她安心的微笑,「放心,几天而已。」
杜思辰攒得更紧的眉头,显露她不仅无法放心,她甚至害怕得要命。
「妳是担心我爸?」
杜思辰点点头。
「他还在住院,我会在他出院之前回来。」
听到秦若渊的保证,杜思辰的眉头总算纾解。
瞧杜思辰的反应,秦若渊真要为秦康豪一掬同情之泪。
秦康豪想要在杜思辰心中洗白,恐怕要加入几百万公吨的漂白水才有可能。
「记得叫焄緁好好读书,考试要加油。」秦若渊叮嘱。
杜思辰总算崭露笑容,「我会的。」
秦若渊拿了一支手机给她,「这是我的备用机,里头有我的号码,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谢谢。」
交代完,秦若渊回房收拾了简单行李,来到秦邦雄位于市中心的豪宅。
秦邦雄的住屋面积两百坪,里头只有住着他跟奶奶两人,十分空旷,佣人还比主人多。
今年七十多岁的秦邦雄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他雇用了专业经理人为他管理公司,就等着秦若渊成年之后,接下统帅一职。
看到孙子前来,秦邦雄既惊喜又惊讶。
「怎么会突然想来住几天?你爸准啊?」秦邦雄转头吩咐佣人把小少爷的行李放到最大间的客房去。
秦若渊随着爷爷一起来到客厅。
这屋子光是客厅就有三十坪大,装潢得富丽堂皇,所有的建材、家具都是最高等级,除此以外,还有五间套房,两个餐厅、一个交谊厅,一间娱乐室跟健身房。
「我被他赶出来了。」
「啊?」拄着拐杖行走的秦邦雄诧异的在沙发上坐下。「你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我常惹他不开心啊。」
「呵呵……」秦邦雄心想也是。「你爸脾气差又玻璃心,随便一件小事就能让他暴跳如雷。」
「不过这次跟女人有关,所以他把我赶出来了。」
「女人?」秦邦雄微微瞪大有些混浊的眼。「那倒是稀奇了。」
「他从不在意女人的事情的,这次的确有点奇怪。」
「嗯。」
秦若渊发现到秦邦雄的脸色有些怪异,似乎想到了什么,照理说,竟然会为了女人把儿子赶出家门,应该会想了解原因,但是秦邦雄却句点了他的交谈,没打算延续这个话题。
秦若渊更笃定这对父子俩的决裂原因,一定是跟女人有关。
「于岚……」
秦邦雄获地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激动。
「我听说,爸爸跟你感情不好,是因为于岚的关系。」秦若渊大胆的把自己的假设当成谣传来探口风。「是你跟她太好惹我爸不高兴?」
秦邦雄枯瘦的五指勐地抓住秦若渊的手腕,「你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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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父子对决5
秦邦雄手劲不小,秦若渊竟然觉得有点痛了。
他看着神色激动的爷爷,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他想像的单纯。
「是爸的朋友说的,说他们离婚的事跟你有关……」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秦邦雄怒道,「你爸跟我本来就不好,他是想拉拢你,故意说我的坏话,没有他这个因,哪来离婚的果,是他太没用,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于岚的事情,秦邦雄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不就是男欢女爱吗?
况且他比秦康豪更能给于岚更好的生活,跟了他才是正确的选择,他给了于岚一个选择的机会,该感谢他才是。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事在一般人眼中看来,是乱伦,是不合伦常,所以事情真相不能让孙子知道,以免破坏他在孙子心中的美好形象。
他只是没想到秦康豪竟然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虽然没有讲得很清楚,但也让他够心惊胆跳了。
秦康豪那小子非常的爱面子、自尊心比谁都强,媳妇被父亲给睡了一事,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莫非秦康豪另有计画,想抢孙子?
可在他的有意为之之下,秦康豪跟秦若渊虽然住在一起,但感情并不好,彼此之间甚至可说是处于敌对的状态,秦康豪也表明并不想要这个儿子,把人带走不过就是为了气他,那为什么又突然告诉若渊于岚的事情?
秦若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平日一向冷静自若的爷爷,心头浮起诸多问号。
「我看你以后就别回去了,跟爷爷住在一块。」秦邦雄反手将秦若渊的手握进掌心,「之前我一直要你回来住,你爸不肯,现在既然他放手了,你就直接搬过来吧。」
秦若渊自然是不可能搬入爷爷家住的,毕竟他的焄緁还在秦康豪的别墅里。
但他想趁这段期间,好好釐清楚,到底爷爷跟父亲二人决裂的原因是什么。
他好奇极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说不定真相比小说还要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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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我是帮我朋友问的(繁珠200加更)
秦康豪踏出电梯,护理站的护理师小由一看到他,立刻冲了出来,语带责备,「秦康豪先生,你出去怎么没有说一声?」
「我又不是不回来,干嘛讲?」
「你这样子会造成我们很大的困扰,而且你把点滴针头随便乱放,地板跟床铺都湿了,你知道打扫阿姨清理得多辛苦吗?」
「好好好,叫阿姨来跟我领钱。」
秦康豪烦得不想跟护理师吵架,直接走向病房。
「吼!」小由生气的低喊,「你当这里是饭店啊?」
「哎呀,别跟帅大叔计较嘛。」护理师小虹走出来靠着她的肩,一脸心驰神往,「我没看过四十几岁的男人长得这么帅的,高大英俊不说,那张脸看起来根本只有三十,好年轻喔~~真是极品啊。」
「妳知道他有多麻烦吗?」负责秦康豪病房的小由回头瞪小虹,「得肺炎的人说天气太热要吃冰耶,还叫我开窗让他抽菸,病房是可以抽菸的吗?还是肺炎病人耶!我都快被他气死了。要出去也不说一声,我还怕他怎么了,四处找人,就怕他想不开从顶楼跳下去。」
「拜託,住特级VIP病房的有钱人干嘛跳楼啊。」
「上次有个阿公家里也超有钱的,不也说想死吗?」
「他是久病厌世,差那么多。」
「有钱人都很机车啦!」小由火大的去推护理工作车。
「妳这么生气的话,那我帮妳送药好了。」小虹「热心」的拉过工作车。
「不需要。」小由没好气地抢回来,推向秦康豪的病房。
小由拿出新的输液挂上点滴架,把药打了进去,接着再把针头插入秦康豪的手臂,用透气胶带固定。
「请不要随便乱拔针。」小由警告。
「我下次叫妳来帮我拔,可以了吧?」
小由瞇眼瞪着油嘴滑舌的浑蛋病人。
「药。」小由将放药锭的小塑胶杯交给他,「饭后吃。」
秦康豪随手放在床头柜。
「你的看护呢?」小由突然想到他的看护怎不见人了。
「我放她半天假,晚上会过来。」
「喔。」
小由拉高他的衣服袖子,准备为他量血压。
秦康豪看着小由那气PUPU的脸,忍不住问,「护士小姐……」
「我是护理师。」
秦康豪翻白眼。
啊是有差吗?
「我问妳喔,我是帮我『朋友』问的,」秦康豪强调「朋友」二字。「如果说,妳喜欢的人很讨厌妳的话,那该怎么办?」
「凉拌啊。」
凉拌什么鬼啊?
那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才会说的冷笑话吗?
「欸,我是认真的耶。」
「我也是认真地啊。」
「如果要死马当活马医呢?」
「是讨厌到什么程度?」
秦康豪想了一下,「恨不得对方去死的程度。」
「那就干脆死一死,重新投胎。」
「护士小姐,妳这样说话有没有职业道德良心?」竟然叫人去死?
「反正是你朋友的事情,你那么认真干嘛?」朋友咧,根本是自己的事吧!「我是护理师。」小由再次强调。
秦康豪斜睨她,「妳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对不乖的病人都这种态度。」一视同仁。
「那如果我要追妳的话,要怎么追?」
小由瞪大眼,「我会叫警卫来把你带去警察局。」
「干!」秦康豪不爽的喊,「我是说如果,妳那么认真干嘛?」
「我有老公了,不接受这种没意义的假设性问题。」
「妳是白痴吗?我的意思就是说,像妳这样讨厌我,如果我要追妳,那要怎么追。」
「你现在是在帮朋友问的吗?」
「我是……」他忍着不耐的吸了口气,「当然帮我朋友问的啰,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人,女人都是倒贴的,哪需要追!」
「这么说来,你那个朋友应该是个非常顾人怨、自以为是万人迷的丑八怪,所以才会让喜欢的女孩子讨厌他讨厌到想要他去死的程度?」
秦康豪握紧了拳,心头涌上想把小由一拳打飞上墙的冲动。
「手放轻松一点,血压量不准。」小由很是故意的拍他的手臂。
秦康豪没好气地放开拳头。
小由看他气到要得内伤,这几天对秦康豪态度任性的怨气总算舒坦了点,好心地给了建议。
「不然就叫你朋友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秦康豪抬起困惑的眼。
「看她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啊。」小由还是忍不住嘴贱的损了下,「小学老师没教过这句成语吗?」
「我要客诉妳!」马的咧,这护士的嘴巴也太贱了!
「我不是服务业。」小由假笑将听诊器挂回颈上,解开压脉带收好,「祝你追女友成功。」
「就跟妳说我是帮我朋友问的。」秦康豪严正声明。
「好啦好啦!」小由摆手推着工作车离开。
坐在病床上的秦康豪深思着小由的建议。
投其所好吗?
可他又不知道杜思辰喜欢什么,他只知道她最爱的是她的女儿,难道说,他要来巴结罗焄緁吗?
想到那个很爱跟他对着干的小贱货,他抽了抽嘴角,决定还是另想其他的方法。
话说,秦若渊不知道搬出去了没。
那个王八蛋摆明就是要破坏他的好事,他怎么可能容忍他还住在他的房子里!
之前他会把秦若渊要回来,是不想让秦邦雄过得如意,虽然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以说是个人渣,但秦邦雄在他眼中更是个渣中之渣。
被个渣中之渣教养,人格肯定不知歪到哪去了。
但,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骗不了人,秦若渊那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能再让秦若渊接近杜思辰,免得又重蹈覆辙、噩梦重演。
谁知道他会不会母女通吃!
秦邦雄连自己的媳妇都抢了,那他的孙子吃掉女朋友的母亲,也不是什么惊天奇事了。
他拨了手机给黑衣人,「秦若渊搬出去了没?」
黑衣人回覆,「已经搬出去了。」
秦康豪心想,继续待在医院里,家里发生什么事无法及时掌握,怎么想都不安心。
于是,他按了紧急铃。
「我要出院。」
不巧,接电话的正是小由。
「明天早上医师巡房的时候请自己告诉他。」然后就不理他了。
干!
秦康豪恼怒的咬牙。
他一定要客诉这个跟小贱货一样讨人厌的护士。
小由:「我是护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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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老子就是要出院
火大的秦康豪正想再按紧急铃,把护理长叫过来时,看护回来了。
「我要出院,去把出院手续办一办。」秦康豪命令。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吗?」看护纳闷的问。
秦康豪的病情今日才好转,早上医生巡房时有说,大概还要再住个三天观察一下情况,怎么会突然就让他出院了呢?
「我有事情要办,妳去处理一下。」
「喔,好吧。」
因为是特级vip病房的病患,所以护理长亲自过来确认,确定他一定要出院,便通知了主治医师过来。
在等主治医师的时候,秦康豪同护理长告了小由一状。
「小由是个很认真的护理师,如果她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护理长诚挚道。
「那就叫她亲自过来道歉!」
「不好意思,她下班了。」护理长歉然道。
「……」他最近是走什么霉运,怎么都遇到这种超欠扁又让他一口怨气无法出的女人?
医师过来后,语重心长告知他目前的状况不适宜出院,但秦康豪坚持,只好请他照医疗法的规定,签署「自动出院书」,医生开立了出院药物处方笺后,因为还要等帐务费用计算,不想等的秦康豪把健保卡丢给看护,叫她处理剩下的出院手续,就搭计程车回家了。
他到家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餐桌上除了杜思辰与焄緁,连刘伯、刘妈也同桌共餐,气氛和乐融融。
家里是没大人了是吧?
秦康豪眼眸森冷的环视因为他突然出现,瞬间定格的众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刘妈连忙起身,还不忘把丈夫拉起来。
「老闆,」刘妈陪着笑脸道,「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说还要好几天的吗?
「这么不希望我出院啊?」秦康豪冷笑。
「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刘妈额上冷汗涔涔,迅速转移话题「老闆要吃饭吗?」
秦康豪没理她,而是看向那几乎没抬头的杜思辰。
杜思辰手拿的筷子上头还夹着一口饭,动也不动的,好像在等他离开。
杜思辰没想到秦若渊前脚一走,秦康豪后脚就出院了,稍晚刘伯、刘妈离开后,这屋里就剩他们三人,若秦康豪又起了什么歹念头,在这偏郊的山上别墅,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出院了?」一旁的焄緁好奇的问,「我妈住院一个礼拜耶,你怎么只住三、四天就出来了?」
秦康豪才想送她一句「关妳屁事」,忽尔想到小由的建议——
投其所好。
罗焄緁是杜思辰最钟爱的女儿,他如果想要杜思辰的话,就不得不忍受这个小白目。
胸口突地一阵不适,秦康豪咳了几声后才道,「我身体好。」
「是喔。」焄緁顿了一下后又道,「若渊去他爷爷家住了。」
她不知道是他赶儿子走的?
难道秦若渊什么都没说?
「咳咳……」秦康豪觉得人越来越不舒服,头逐渐昏沉起来,遂交代刘妈熬点粥,就先上楼了。
「他看起来好像没好啊。」焄緁转头问母亲,「妈,妳觉得他好了吗?」
当初母亲出院时,脸色可比他好看多了。
「别管他。」杜思辰淡声道。
「喔。」焄緁又思考了下后道,「是不是该熬点鸡汤给他喝?」
杜思辰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女儿,「妳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对秦康豪这么好,还想熬鸡汤给他喝?」
女儿对秦康豪不是一向敌意深重的吗?
「这个嘛……」焄緁踌躇着该怎么说才不会露馅。
她总不好说,上次有同学霸凌她,是秦康豪出面让对方跟家长道歉的。
她还是一样对秦康豪很有意见啦,但她觉得秦康豪似乎在……变好中?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没一开始那么坏就是了。
可是她又不能对母亲坦承,一诚实相告的话,就会被母亲知道她被霸凌的事情了。
「就……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啊。」焄緁呵呵干笑着。
焄緁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既然秦康豪帮过她,那么会关心他的状况,对她来说也是理所当然。
「可怜也是他自找的。」杜思辰低声道。
「妈,妳说什么?」
「没事。」杜思辰不忘交代,「若渊不在,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她对秦康豪不放心,就怕他对女儿下毒手。
「喔。」
半小时后,有人来了,那是看护。
她拿着医生开的一星期的药剂、费用缴交证明等资料、健保卡跟找剩下的钱过来了。
这时的刘妈已经走了,前来应门的是杜思辰。
看护殷殷交代,「他其实还不能出院,但他很坚持要出院,所以要多注意他的情况。这些药三餐饭后吃,下礼拜要记得回诊,若病情有变化,就得赶快送回医院喔。」
原来他还不能出院?
那他急着出来干嘛?
难道是因为知道若渊不在?
杜思辰越发觉得秦康豪肯定有什么阴谋,让她更是胆战心惊。
她手里握着厚厚的药包,站在秦康豪的房门口,心绪沉重不安的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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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老子不吃玉米粥
杜思辰敲了三次门,才听到里头传来微弱的回应。
她猜秦康豪可能睡着了吧。
如果有得选择,她也不想送这个药进去,但看护说他情形不佳,药得按时吃,她虽然恨透了他,还是无法真正做到坐视不理。
杜思辰推门入房,里头一片昏暗,倒是冷气开得很强。
进入这房间,杜思辰多少还是有着心理障碍,无法不去回想那一个晚上她在这间房,受到怎样的侮辱与深重的痛苦。
于是她把房门维持大开的程度,好随时可以逃出去。
也因为门开着的关系,走廊上的灯光透了进来,她可以看到秦康豪睡在位于中央的大床上,脖子以下都盖满了,只露出一张睡得不太安稳的俊颜,不时传来轻咳声。
一旁的床边桌放着刘妈稍早前送上来的粥。
刘妈说要帮病人养身体,所以煮了小鱼猪肝粥。
杜思辰觉得帮病人煮小鱼猪肝粥,那个腥味应该很难入口,不过因为是秦康豪要吃的,所以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将推测默默吞入肚子里,不过看那碗粥还是八分满,上层的汤液都煳了,秦康豪应该是一口也没动。
她站在床前,轻轻的放下药袋,接着道,「医生说你要按时吃药,起床把药吃了吧。」
话带到了,他要不要照医生的话去做就是他的事了,他不是她的孩子,她不需要亦步亦趋的盯着他吃药养病。
杜思辰转身就走,不料纤细的手腕突然被扣,吓了一跳的她,回身用力推那只热烫的大手。
「放开我!」她惊恐地喊,就怕秦康豪又要对她乱来。
「我不会……对妳怎样。」秦康豪喘了口气后道,「帮我倒水。」
原来他是要喝水。
「那你得先放开我啊。」
她又不会分身术,可以本尊被抓着,然后分身下楼去倒水。
「放了妳会回来吗?」秦康豪一双黝黑的眸瞅着她。
「我会帮你倒水过来。」讲得好像她要离家出走似的。
若是可以离开这里,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但她现在的身分是人质,即便她跟罗升宏已经离婚了,两造之间已无关系,但如果她贸然离开会伤害到罗升宏的性命的话,她就没有办法毅然决然的逃走。
终究是十七年的夫妻情,对罗升宏再恨再怨,也比不上一条命的重要。
若她能够无情的话,秦康豪吊在墙外的那天,她就可以硬把他的手掰开,推他坠楼了。
但秦康豪还是没放手,五指紧抓着她的纤细皓腕。
「你还要干嘛?」
她不喜欢手这样被他抓着,这会让她感受到威胁而紧张不安。
「吃药前要先吃饭。」
杜思辰瞟了眼应该已经跟冷气同样低温的粥。
「我帮你加热。」
「我不要吃那碗粥。」他的语气像个任性的孩子。
杜思辰毫不意外的问,「不然你要吃什么?」
「随便。」
「我会做的菜色里头没有一道叫随便。」
秦康豪瘪了嘴,「妳就想妳肺炎时都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玉米粥。」
秦康豪的脸色狰狞了起来,「我讨厌玉米。」
「我不讨厌。」
是他自己说,她吃啥他就吃啥的耶!
「我还讨厌青椒、苦瓜、洋葱跟茄子。」
「我还蛮喜欢青椒、苦瓜、洋葱跟茄子,尤其是青椒跟茄子。」杜思辰语气淡如清水,听不出任何起伏。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气他的吧?「不要煮那种东西给我吃。」
「先把我的手放开,我就不煮含有玉米、青椒、苦瓜、洋葱、茄子的东西。」
秦康豪这才松了手劲。
杜思辰的手才从他掌中抽了出来,秦康豪勐然又抓了回去。
杜思辰骇了一跳,不假思索,狠狠从他手背掐了下去。
「啊!」秦康豪痛喊一声,杜思辰迅速趁机将手缩回,还退离三大步远。
「你还要干嘛?」杜思辰的语气充满警告。「不要随便碰我,我们说好的!」
他只承诺不逼她上床好吗?
他可以不强迫她任何事,那是因为他愿意这么做,否则她仍是他的禁脔,没有人身自由的!
秦康豪咬了咬牙,「妳可以去煮饭了。」
杜思辰快步走出房间,一离开那块昏暗的区域,急跳的心脏这才稍稍平復下来。
「妈?」从秦若渊房间走出来的焄緁看到杜思辰站在秦康豪房门口,不免好奇的问,「妳送药给他了吗?」
「嗯。」杜思辰淡应一声,步下楼梯,焄緁在后头跟上,她手里拿着杯子,要去厨房装水。
「妳脸色看起来怪怪的耶,他该不会对妳做什么了吧?」
焄緁心想,她对秦康豪的印象才开始变好,可不要又变回那个大坏蛋啊。
「是没有。」就突然抓了她的手,把她吓了两次。
她就像只惊弓之鸟,秦康豪随意一个举动都会让她心惊胆跳、深感恐惧,害怕他要对她不利。
这是他那两天的暴行,在她心上埋下的恐惧种子,想要挖除,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成功的。
「那就好。」焄緁松了口气。
如果秦康豪真敢对她妈妈做坏事的话,她一定会趁他生重病,应该没办法反抗的时候,用力报復回去,譬如偷剪他小GG之类的。
进了厨房后,焄緁看到杜思辰拿了个锅,开始淘米。
「你要煮饭给秦康豪吃吗?」焄緁边倒水边问。
「对。」
「刚刘妈不是有煮了?」
「已经冷了,而且刘妈煮小鱼猪肝粥,腥味太重,他要吃清淡一点的。」
「那要煮玉米粥给他吃吗?」
听到「玉米粥」三个字,杜思辰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吗?」焄緁一脸懵。
「我只是想到我住院的时候,有人连买了三碗玉米粥给我。」
「谁啊?」
「秦康豪。」
「噗。」焄緁也忍不住笑了,「他买三碗玉米粥干嘛?」
「他以为妳常买玉米粥给我,是因为我喜欢吃玉米粥。」
「哈哈哈……」焄緁忍俊不住大笑,「拜託,那是因为外面卖的粥,就玉米粥比较清淡啊。」而且三餐都吃玉米粥也太悲催了吧。
「对啊,可是他不知道,更好笑的是,他晚上因为卖粥的没开,便利超商也没有玉米粥,所以他就买了一碗白粥跟玉米浓汤,说搅和在一起就是玉米粥了。」
「真假?」焄緁笑到肚子都痛了,「我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讲给秦若渊听,太白痴了!」
母女俩相视笑了好一会。
「不过我觉得他也蛮有心的啊,至少有注意到妳吃玉米粥,这还蛮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搞不好他其实还蛮体贴的。」焄緁猜想。
「那是因为他讨厌玉米,所以才会特别注意到吧。」杜思辰推翻焄緁的说法。
「是喔?」焄緁心想好像也有点道理。「那妳要煮什么给他吃?」
「蔬菜蛋粥吧。」
杜思辰打开冰箱拿出高丽菜、芹菜与一颗蛋,思忖了下,再拿出一块鸡胸肉。
焄緁接手了清洗跟切丝的工作,杜思辰便站在炉子前煮粥。
「考试准备得怎样?」杜思辰关心的问。
「差不多了。」因为只有一碗的份量,所以焄緁拔了几片高丽菜叶,剩下的就放回冰箱。「妈,秦若渊没有说他为什么去爷爷家吗?」
「他只说他有些事要处理。」
「是喔,那我明天再问他。」
那傢伙离家之前,竟然都没有告知一声,根本就是趁她买东西时,偷跑掉的,一定有鬼,她明天一定要逼问出原因来!
焄緁将切好的备料放在碗中,洗干净双手。
「我弄好了,我先上去读书了。」
「嗯,谢谢。」
「不客气。」焄緁大眼咕噜转了一圈,「妈,妳如果偷偷在粥里头放玉米,妳觉得秦康豪会怎样?」
「他可能会打死我吧。」
「会吗?」可是她不这么觉得耶,虽然她也不知她是哪来的信心。
「肯定的。」这还用问吗?
「那如果放玉米笋呢?」
「妳现在是要整我还是整他?」杜思辰一脸无奈地问。
「我只是好奇嘛。」焄緁调皮一笑,端着她的水杯上楼。
杜思辰没有焄緁的好奇心,更没有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恶作剧心情,她煮好一碗不含半样他讨厌的食物的蛋粥,端进了秦康豪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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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杜思辰进房时,秦康豪正用那咳到发哑的嗓音勉强讲着手机。
「……船在十二点的时候出发?嗯……好,等等会带过去……就这样。」
秦康豪挂了电话后,拨给黑衣人,叮嘱了登船时间,要他们准时把人送过去。
杜思辰放下托盘上的蔬菜蛋粥跟水杯,细声询问,「是……升宏要上船了吗?」
放下手机的秦康豪打开床头的檯灯,好看清楚她的表情。
「捨不得?」他微挑单眉细看秀眉深锁的女人。
「只怕他受不了远洋渔船的辛苦。」
当老闆习惯的人要放下身段去当辛苦的船工,她不认为罗升宏承受得住,更别说在创业之前,罗升宏还是一名研究员,粗重的劳力工作与他一向无缘。
「心疼啊?」秦康豪冷诮。
杜思辰没说话。
她的复杂心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
但她还是祈愿他平安归来。
她的沉默让秦康豪以为她还在不捨罗升宏。
「他这样对妳,妳还捨不得,愚蠢。」
杜思辰依然沉默不辩解,也不觉得需要对秦康豪辩解。
「怎么不把这份愚蠢拿来对我。」秦康豪低声不满咕哝。
「什么?」这句咕哝她没听清楚。
「说妳笨,没看过比妳更蠢的女人!」
杜思辰充耳不闻,收起托盘就要走。
「等一下。」
秦康豪突然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就往后退半步,拉出不被他袭击的距离。
「拉我……咳……起来。」
杜思辰蹙着眉头,显露不愿。
秦康豪死死盯着她,寻求帮忙的大手不肯放下,坚持的悬在半空中。
托盘上的五指微微用力,挣扎了好一会,伸出手来。
「你抓着这个,」她指着托盘,「我拉你。」
「……」这是把他当成大蟑螂吗?
秦康豪咬了咬牙,反手抓住托盘,但杜思辰才施力,他的手就滑掉了。
「抓不住。」他说,「我是病人。」
「知道自己病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出院?」回来制造她的恐惧。
「难道我能放妳们自己在家?」
「什么意思?」
「只有妳跟小贱……」想到小由的交代,他立刻改口,「妳女儿两人在家,难道不怕吗?」
他强硬出院是怕她们趁机逃跑,毕竟这屋里晚上就只有门口的警卫,而那警卫老打瞌睡,人跑到山下了他可能还在跟周公下棋。
但他把目的用漂亮的说词包装起来,杜思辰果然因而微微讶异的怔愣。
感动吧。
秦康豪在心里得意。
「但你病成这样,真有事,恐怕是我们两个保护你吧。」
「……」马的,这反驳怎么听来挺有道理的?「别小看我了,老虎就算生病也是只虎。」
「但你连起身都没力气,还要人拉。」杜思辰吐槽。
「……」干,早知道刚才不要装弱。「算了,妳滚吧。」
他翻侧身,打算用上臂的力道将身体撑起来,突然一道阴影覆盖了他,紧接着是一道沐浴乳的清香,淡而清雅,他竟然在瞬间有些微恍神。
杜思辰托着他的肩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因为恍神而完全没出半点气力的秦康豪托起来。
「你好重。」她喘着气,勾着他的颈子,把枕头竖立起来,方便他靠着。
秦康豪还在呆愣,傻傻地看着别开垂落髮丝的杜思辰。
真是太神奇了。
这女人他从头到脚都看过了,身体也狠狠用过了,可仅是勾着他颈子的这样一个动作,就让他小鹿乱撞不已。
「吃完记得吃药。」杜思辰把碗放进他掌中。
「等一下。」回过神的秦康豪叫住她。
转头过来的杜思辰脸上写着「又怎么了」四个大字。
「妳不餵我吗?」
「不要。」杜思辰立马拒绝。
「我病得都起不了身……咳咳……汤匙……」他伸出微颤的手,「拿不稳。」
既然装弱有效,那他就装到底吧。
这女人心很软的,要不然她刚刚就会直接走人,而不是还真把他扶起来了。
「不要」两个大字,结实的显露在她脸上。
「好吧。」秦康豪又做出「不要拉倒」的表情,拿起汤匙舀粥。
他的手抖啊抖的,汤匙内的粥掉啊掉的,等送到口中,也剩下没几粒米了。
他清楚地听到杜思辰嘆了口气,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因为她过来了,还把碗接走了。
「不可以碰我。」她警告。
「我是病人。」他重申。
他真要怎样,其实还是有力气的,不过他知道现在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前车之鑑不远,他不会再犯蠢。
杜思辰坐在床缘,托盘放在大腿上,万一他敢乱来,她就用托盘敲昏他,或者用碗砸他。
她舀起一匙粥,徐徐吹凉,送到他嘴前。
他张口含入,暖暖的粥化成一道暖流,沁入心脾。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幸福。
「味道还可以吗?」杜思辰问。
「嗯。」超好吃。
她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难怪罗升宏就算外头有女人,还是常回家吃晚饭。
秦康豪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杜思辰端秀清丽的脸庞,一口一口的吃掉她餵过来的粥,很快的,那碗粥就被他吃得碗底朝天。
医院的药包是每种药锭放一袋,杜思辰每一种都拿出一颗,收集起来,放到秦康豪的掌中。
因为他刚才很「乖」,餵食的时候没有做出让她不舒服的举动,所以她托着他的手,协助他吃药,免得药掉了,还得四处找。
她主动碰他的手了。
秦康豪像个少年郎一样满心雀跃。
秦康豪吃完药后,杜思辰习惯性的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有没有发烧。
秦康豪暗暗瞪大了眼。
干,她手心好软、好棉,贴着他的额头好舒服。
「有点热,你冷气为什么要开这么强?」照理发烧会畏寒,冷气还开这么强,难怪他会抖个不停。
「它一直都是在这个温度。」他夏天冷气都定温在二十度的。
杜思辰拿起遥控器,将温度改到二十六,再协助他躺下,拉好被子。
秦康豪一双亮晶晶的双眸,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她。
「睡吧。」她关了檯灯的光源。
「我明天要吃早餐。」
他听到她又嘆气了,但黑暗中的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明天会有早餐吃,而且——
她会餵他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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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嘿嘿,做坏事(1)
焄緁进了教室,原本吱吱喳喳的聊天声,瞬间降低了至少一半分贝。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的情景,她猜八成是被揍的那三个人,说了他们什么坏话,就连秦若渊这昔日的万人迷,大家都对他有所忌惮了。
搞不好他爸爸秦康豪是「黑道」一事被渲染了。(秦康豪:干,老子可是正派经营!)
焄緁是无所谓啦,反正她又不是第一天当边缘人了,不过她的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起大落,一下子边缘,一下子「万众瞩目」,吃不消啊。
秦若渊的位子是空的,可见他人还没来。
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黏TT的一起进教室,同学们少不了又要八卦起来,况且他们是比较顾忌秦若渊,只有焄緁的时候,臆测就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他们没有一起来上学耶。」
「分手了吗?」
焄緁发誓她听到了幸灾乐祸的语气。
「可是她还是坐那台豪华轿车来啊。」
「那就是吵架了吧。」
这些人是多期待他们分手啊……
是说他们算交往吗?
交往是指两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他们……好像不是这样啊……
眼角余光察觉旁边的空位有人入座,焄緁立刻转过头去,「秦……妳要干嘛?」
这入座的竟是隔壁班的班长苏小倩。
戴着眼镜的苏小倩有股书卷气,笑起来眉眼弯弯,气质出众。
「若渊不在啊?」
「他好像还没来。」焄緁猜想八成她又是来帮老师传话的,于是顾盼四周,看到了班长。
她跟班长自交恶的那天起几乎没说过半句话,就算不小心面对面了,感觉也只有尴尬二字。
「班长在那里。」焄緁指向班长。
「不是啦,我是来找妳的。」
「要干嘛?」跟她又素不相识,为何要找她?
「我是听说妳跟若渊在交往,是真的吗?」
这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而且苏小倩专程跑来问她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妳是……」
「起来。」一道冷声在苏小倩背后响起。
苏小倩寻声转头,见是秦若渊,立刻站了起来,说话的嗓音娇嫩,「你来了?」
秦若渊没回她,只摆手要她走开一点,不要挡着他放书包。
苏小倩被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随意对待,顿时有些难堪。
「你们……你们以前不是都一起上学的吗?今天怎么分开了?是吵架了吗?」苏小倩张着一双纯真的大眼询问。
这问题也是其他同学想知道的,故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他们这边。
「关妳什么事啊?」秦若渊打那天打了那三个同学之后,就不打算掩饰真性情了。
那什么温文有礼的形象,本来就是演出来的,扮足了一个圆滑的不沾锅,现在呢,说话的语气跟姿态,跟秦康豪还真有几分像。
一被他不客气的质问,苏小倩的眼睛就忍不住红了,眼泪竟在眼眶打转,开口前还先抽噎了一下。
「我只是好奇问问……」
「谁准妳打探我的隐私的?」
秦若渊眼神冷峻,教室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喂,秦若渊,我有事要问你。」焄緁见情况不对,赶忙把秦若渊拉了出去。
她抓着他的手腕,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从连外的楼梯走下去,避开其他同学,来到鲜少有人经过的教学器材室后方。
「你……」
她才开口,长指就扣住下颚,把人托向自己,低首就是一个热辣的吻。
「唔……」焄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小脸儿涨红,眼波揉进了娇羞的媚态。
「想我了?」秦若渊将她压制在高度仅到臀部的矮墙上,下半身贴着她,嗓音低沉醇厚,性感迷人。
「才没……」等等,他的……他的那里是不是硬起来了?
在她的小腹,有个硬实的长物顶着她,就算隔着衣物,她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炙热。
「没有拉我来这干嘛?」
「因为你刚差点把人弄哭了。」她怕一发不可收拾,加上她的确有话要问他,才把他拉走的。
「那是她自找的。」秦若渊毫不留情的说,「别谈别人。昨晚睡得好吗?」
「超级好的,」焄緁语气夸张,「那么大的床只有我一个人睡,好舒服。」
「这样啊。」秦若渊撇了下嘴,作势要走。
「等等。」焄緁忙拉住他。
「干嘛?」秦若渊站直了身子,以斜睨的姿态回应。
「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昨天为什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跑掉?」
「这样妳才有大床可以睡啊。」
焄緁不理会他的嘲讽,「给我说真话,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支使我去买东西的?我早就该猜到,你平常黏成那样,怎么可能放我一个人去买东西。」
「妳很在意这件事?」瞧她气唿唿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我是……我只是不爽你不告而别。」焄緁倔强的昂起下巴。
「干嘛不爽?」秦若渊手轻挑的摸着焄緁的脸颊,「有没有知会妳,重要吗?」
焄緁恼火的掐住秦若渊的脸颊,「你给我说清楚喔,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哈!」秦若渊失笑。
明明就在意得要命,还装不关心呢。
「笑屁啊!」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心思的焄緁小脸窘迫的红了。
「临时有事去我爷爷那几天。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焄緁以为他的意思是秦邦雄那临时有事把他叫去,既然是人家的爷爷,当然也就没法计较了。
「是喔?」焄緁忍不住又问,「那要住几天?」
「妳希望我几天就回去?」
「我……我……」焄緁说不出口他最好今天就滚回来,只好装作一脸不在乎的说,「随便你啊,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我管得着吗?」
想想不知为何有些憋屈,眼睛竟有些酸涩。
这傢伙走也不说一声,还是母亲转告才知道他走了,她又没有联络他的方法,只能巴巴等着上学时间到,越想越火大。
她的眼眶红了,不像苏小倩给他的感觉是不耐与麻烦,焄緁那盈于睫的泪水是在乎的意思,让他心头欣喜。
这丫头心上已经有他了。
真是不容易。
秦若渊双手放在焄緁身侧,柔声道,「我过两天就回去。」
「真的?」
她一定不知道短短两个字已经洩漏了真心。
「真的。」
秦若渊的唇如承诺的印章,盖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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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嘿嘿,做坏事(H)
若是以为秦若渊吻个两下就会放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打从焄緁来到他家后,他没有一晚不在少女粉躯的芳香中入眠,养成习惯之后,睡前若没来个一发,睡眠品质就会变差,早上醒来更是得运动运动,才能活力充沛上学去。
昨晚,他第一次体会到孤枕难眠的滋味。
运动更是有益身体健康,是不可一日懈怠的。
于是,四片唇亲密缠绵的同时,他的手亦不安分的解开焄緁胸口的釦子,捞出其中一方浑圆,直接掐进了掌心。
胸口突然一凉,紧接着被一团炙热掌握,焄緁迅速低头,瞧见秦若渊竟然在白日之下,毫无隐蔽之处,把她的衣服拉开了,双颊羞恼的臊红,连忙打掉咸猪手,慌慌把衣服拉回去。
「你怎么可以……」抗议还没说完呢,秦若渊的手已经摸向她细腻的大腿,快速沿着一片滑腻往上,直击柔嫩的腿心。
这具娇嫩的躯体他很是熟悉,手指一摸,就准确无误的揉上敏感点,焄緁身子一软,吟哦出声。
「啊……别……别摸那里……」
那儿是她的开关,一摸就全身无力了。
她不住喘着气,每个喘息一滑出唇瓣,就成了让男人情慾贲张的春药,更让男人跨间挺立的分身,雄伟壮硕的几乎要穿透制服裤。
秦若渊横臂撑在焄緁的胸口处,让她不会因为腿软而上半身倒了下来,巨掌自胸罩内拉出胸乳后,低首张口含入,将浅红色的乳尖吸吮得啧啧有声,一朵润蕊被他吸得硬了挺了,肿成了红艷的樱桃,在他舌尖无助滚动。
「啊……不要……不要这样……啊……」
秦若渊竟然拨开了内裤裤底,手指戳入两片贝肉中间的裂缝直接滑入吐着蜜露的小穴。
「唔嗯……」焄緁低声呻吟,已经无力反抗了。
粗长的手指推开层层叠叠的穴肉,来回滑动,磨出更多春水之后,又再加入了一指。
拇指同时按上阴蒂,像是把她的阴户给内外夹了起来,同时搓弄,强烈的快意让焄緁粉躯颤抖不停。
「不……不……不要……」
她娇喊着,眼神已经迷乱,意识勐地被抽离,高潮的淫水喷溅而出,不仅湿透了内裤,连大腿的内侧都成了蜿蜒的河流。
秦若渊迫不及待拉下拉鍊,掏出激烈想要进入女体而抖动的阴茎,架高焄緁左边长腿,挂在手臂上,大开的阴户泛着一片红艷,微张的小穴汩汩冒着淫水,穴口嫩肉有自主意识的蠕动着,他的肉棒一抵上,就疯狂的吸吮,想把他的巨大一口吞进。
秦若渊没有迟疑,窄臀勐然一个前挺,强力撑开她的紧致。
「啊……唔!」在焄緁一时受不住,放声高喊时,秦若渊连忙封住了小嘴。
「想让全校都听到妳的淫叫声吗?」
焄緁脸红一恼,往他的唇角咬了下去。
「啊!」秦若渊痛喊了声。
「想让全校都听到你没用的叫声吗?」焄緁依样回敬。
「妳……」这个泼辣的小可爱!
秦若渊勐地扣住她的后脑杓,狠狠吻了上去,跨间的肉棒同时激烈的顶弄,小穴内的淫水被他强勐有力的抽插,捣成了一团一团的泡沫,凝聚在两人的交合处。
「唔……唔唔……」
两人的喘息被彼此口中的舌头搅拌,而破碎成了一道道的呜咽,忘情的在彼此身上索求欢快。
直到上课预备钟响起,才惊醒了沉溺性爱中的两人。
「再十分钟就开始考试了。」焄緁在他身上喘着,白皙的肌肤透着情慾的粉色。
「最后一次!」
秦若渊将粉臀托起放到矮墙上,粗长的肉棒大力顶弄穴肉被干得翻出的红肿小穴,焄緁手勾着他的颈项,贝齿重咬着下唇,压抑呻吟。
秦若渊弯腿变换着角度,龟头一次次撞在G点上头,被顶得难以承受的焄緁一口咬上若渊的肩头,灼烫的热流大量淋上肿胀狰狞的柱身,被穴肉死死咬住的若渊蓦地一个激灵,迅速抽出肉柱,浊白的男精喷向矮墙的另一端,下方四色的植被彷彿谁倒了奶油,满是白白的痕迹。
「唿、唿、唿、唿、唿……」焄緁整个人靠在秦若渊的肩头唿唿喘气。
脚软的她现在完全没法下墙。
「妳得擦一擦,都是水。」大腿跟内裤都是了。
焄緁恼怒的瞪他一眼,从裙子口袋内拿出面纸,直接放到他手上。
若渊十分乐意的接下这项工作,拉开她的双腿,擦拭湿漉漉的秽物。
这下,都不知到底谁是谁的奴隶了。
「对了,」焄緁忽尔想到件事,「你爸回来了。」
若渊先是一愣,接着,带着一抹阴险之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