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练器法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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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练器法 15-18

第十五章 东海诸国篇·清风从此遍南州

  曲屏痕正在江边钓鱼。王仇来到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沉默着不敢出
声。

  这是一个奇怪的场景。王仇能明显感受出此处天地法则的残缺,说明这是鼎
内的世界。可王仇分明没有炼化曲屏痕……他又是怎么到这里的?

  不多时,一只大鱼上钩。曲屏痕拍了拍鱼的脑袋之后,将鱼放生了。

  「我上次在三身国也曾钓上来了一条鱼,可是我将它放生了。在我被蛟龙抓
走后,是那条大鱼把我救出龙宫。这就是与人为善的因果。」曲屏痕的声音有些
悲伤。她不是单单在说钓鱼的事情,而是在暗指王仇将他人炼制为器。

  王仇知道她在与自己争辩,反驳道:「可如果我将那条鱼炼制成为灵器,让
它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它也能救我一命。」

  曲屏痕语重心长地说:「这条鱼本来有自己的生活:它或许有妻子、亦或许
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为之奋斗的梦想。可它的种种过往,都会在成为灵器后被
无情地剥夺……如果你没有遇到困难呢?如果你将它炼制成为灵器后,此生没有
使用的机会呢?你这样肆无忌惮地掠夺他人生存的权利,然后再将它的人生无情
地浪费掉,你不会觉得这很残忍么?」

  王仇冷笑一声,继续反驳:「如果我日后会遇到灾难呢?如果我遇到了困难,
而缺少的就是当初漏掉的这件灵器,并因为当初没有炼化它而死呢?天予不取,
反受其咎。落到我面前的东西,我一丝一毫都不会放弃。」

  曲屏痕叹了一声,收起鱼竿,走到了王仇面前。她的手轻轻地抚摸过王仇的
脸颊,并与他对视,仿佛是想从男人的眸子中看出什么来。

  她低声问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王仇皱眉,他是穿越者这件事只有秋少白和炼器师知道。这两人都是见证了
王仇夺舍全过程的人,曲屏痕这个无关者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管王仇的反应,女人继续说着。而这一次,她的话有些多了。

  「你仿佛是一个过客,缺乏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在你眼中,这个世界不过是
个游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在陪你玩着家家酒的背景板。你感觉这个世
界没有真实感,因此你可以毫无内疚感地掠夺他人的人生,将不同的女人装饰在
你的身上,让她们成为你可以随意把玩的玩具。」

  「孔子说过: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君子用鱼竿钓鱼而不用渔网捕鱼;君
子用弋射的方式获取猎物,但是从来不射取休息的鸟兽。只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就是君子之仁。而我总说『侍奉天道』。其实天道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祇,
而是世间存在的基本原理。君子相信善待世间万物,世道也会以善良来迎接我。」

  「可你就像是是个山野中的猎人。你从来不是为了生存而狩猎,而是为了享
受狩猎、杀生的快感。你将动物的毛皮割下来做成衣服,用猎物的头颅装点自己
的房间。年纪越大的猎物,毛皮就越发美丽,将这样的毛皮披在身上的你也就越
发得意。」

  「你的酒葫芦和玉佩都不是凡品吧:那个酒葫芦之前或许是个快意恩仇的剑
客,那个玉佩之前或许是个有君子之风的侠士……青玉游是个易马换书的好学君
子,阿玉是个立志成为君子的可敬之人,我的姐姐曲茹帆是个正直可靠的儒雅之
士……可她们最终都被你随意地掠夺走了人生,被你无情地炼制成为了灵器。」

  「村里人饲养野山鸡,会采用放养的方式,让山鸡在林间随意奔跑,这样饲
养出来的鸡肉会更加美味。而我们这些猎物,就是你舌尖上的野山鸡。当你将我
们的人生放在口中慢慢品尝时,我们过往的梦想、修为、经历等等东西,都会在
你的舌苔上酝酿出厚重的芬芳,同时也会让你口中的鸡肉愈发美味。」

  「你真的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炼制这么多灵器么?你只是单纯地喜欢用她人
的人生来装点自己衣裳。你享受肆意践踏世间人伦的扭曲感,你享受高高在上的
仙女流落凡尘的堕落感,你享受让那些道德高尚之人在你阳具上沉沦的反差感
……她人的人生、她人的经历,都只不过是她身上的调料,让身为『野山鸡』的
她更加美味。」

  「你……究竟把人类当成什么了?」

  心中最阴暗地一面被人无情地揭开,王仇感觉自己像是在阳光下暴露的蟑螂
一般无所适从。他下意识地祈求道:「别说了……」

  海瑞的一道《治安疏》戳破了嘉靖塑造了四十四年的明君神像,曲屏痕的一
番话也脱下来王仇虚伪的皇帝新装。

  只有圣人才会「吾日三省吾身」。对王仇这个小人来说,他最害怕的就是面
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那样的嘴脸让他自己都感觉恶心。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会。

  王仇就是个烂人。

  「你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这个世界的人缺乏真实感,所以你可以心
安理得地将他人炼制成为物品、随意地掠夺他人的人生……」

  「我他妈让你别说了!」王仇大喝道。

  他摸了一下额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冷汗浸透。

  正如曲屏痕所说的,王仇一直有一种不真实地感觉。他身为一个穿越者,感
觉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过都是游戏中的npc,是任自己随意玩弄的玩具罢了。所
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游戏人生:为了睚眦之怨,用丹炼己的父母威胁她就范;拿
捏蓬莱母女的家庭情感,要挟绾云俯首;面对熊熊烈火中的君子国,选择见死不
救……

  直到现在,王仇才曲屏痕点醒:她们并不是什么npc,而是一个个活生生
地人。

  炼化青洛剑宗的几个女人,可以说是为了保命;炼化绾云母女、薛丹复等死
者,可以说是想救人性命……他总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
找一个开脱的理由,然后肆无忌惮地品味她们身上的味道。

  如同曲屏痕所说的一样,实际上王仇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由头,然后单纯地享
受把玩她人的快感罢了。

  《阴阳炼器法》是一门恐怖的功法,能将被炼化之人潜移默化地洗脑,让她
们接受自己成为被物化的使命……那时的她们就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有着
人类外表的物品。她们过去的人生、梦想、性格,都会变作这个物品的养料,让
身为主人的王仇使用起来更加舒服。

  这种随意摧毁她人人生的快感,让王仇欲罢不能。

  「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的鼎中世界,但我想这次炼化应该是失败了…
…」王仇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让他没想到的是,曲屏痕却拉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过而不改,
是谓过矣。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地机会,而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余生来弥补你
所做过的错事。」

  王仇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还没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么?你是在鼎里被我炼化,
迎接你的命运是成为一件冰冷的器物,永世不能翻身……这样的你还能原谅我的
所作所为?还能劝我向善?」

  曲屏痕淡然道:「我甘愿被你炼化。我会陪着你走完你接下来的路,并时时
为你指出正确的道路,避免你再入歧途。」

  以身入局,舍生取义。君子愿用自己的余生来劝导王仇,即使这样的前路充
满荆棘。

  王仇向她拱手行礼。

  ……

  从昏昏沉沉的梦里醒来,王仇的肚兜被汗水浸透。他大口地喘息着。

  这时王仇发现一个巴掌大的少女正坐在枕边。她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轻薄的纱衣遮不住乳肉上的两点嫣红,娇嫩的身体犹如手办一样可爱。这是青洛
剑宗的三长老洛花。

  巧笑嫣然,洛花用小巧的足趾挑逗着男人的鼻子:「我不仅能够自己入梦,
还能操控他人的梦境,刚刚的梦境就是我为你准备的……」

  淡淡的芬芳从黄豆大小的足趾中弥漫开来,可王仇依然没从梦境中缓过劲。
梦境无比地真实,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现实了。

  王仇问道:「所以那个梦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么?」

  「梦之所以为梦,就是因为没人能知道它是否真的会发生……如果你用正常
方法炼化曲屏痕,这个梦就是终究会发生的事实,而你也会被她劝导向善,成为
世间的一个无名善人,帮助修真界度过接下来的难关。」洛花笑着说:「梦只是
代表一种可能性,最终的选择权还是你手上。」

  王仇若有所思地说:「我如果按着梦的思路走,那梦就会变成现实;而如果
我背道而驰,梦就只是一个梦……是这个意思吧?」

  洛花点了点头:「许负能卜算,她算到的都是既定的事实;而我能看到的只
是一场场梦境、是未来的可能性,最终的选择权还是掌握在你的手里。」

  王仇感觉有些迷茫了,他叹息了一声:「曲屏痕劝我向善,可我这样作恶多
端的小人还有浪子回头的机会么?」

  「真正的小人可不会为了他做过的坏事而苦恼,他会心安理得地以折磨他人
为乐。」洛花的指尖轻轻抚过王仇的鼻梁,接着说道:「你不是一个纯粹的小人,
你坏就坏在比小人多了一点良心。」

  即使要挟丹炼己,可最后还是将她的父母放生了;虽然炼化了秋少白等人,
但对她们的行为却没有什么约束……如果王仇是个纯粹的坏人,那他就可以心安
理得地做坏事了。可他就是比坏人多了一点良心,而这点良心无时无刻不在拷打
着王仇的内心。

  他是真的把曲屏痕这个赤诚的君子当做朋友,所以不愿将她炼化。

  「我究竟该怎么做……」王仇呢喃出声,扪心自问。

  洛花的袖子在男人的眼前轻轻抹了一下,坐在鼻尖与他调情的小手办就变大
成了一个身姿妖娆的御姐。妩媚的御姐犹如一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可是眉目间
又带着一抹虚无缥缈的气质,为这位「妲己」的身上添上了一分仙气。

  丰满的乳房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热情的红唇吻上他的唇瓣,炽热的体香让
王仇的大脑逐渐沉醉。

  「你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随意地拾起路边的野花来装点自己的衣裳,
却没有想过这朵野花会因此失去生命……可至少,你在拾起野花的时候闻到了花
蕊的芬芳,那时的你是快乐的,不是么?」

  「清醒时是现实,沉眠时是梦境。可人生不过是一场虚空大梦,谁又能分的
清自己何时清醒呢?人类不过是行走的野兽。沉溺于自己本能的欲望,本身也是
一种选择。」

  可惜,洛花的语重心长并未落在男人的心里。王仇原本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系
统小精灵罢了,对她也没什么欲望。如今手办变成了个长腿御姐,聪明的大脑瞬
间变得目光呆滞,涩涩的脑洞又开始占领智商的高地了。

  「事已至此,先曹丕吧!」王仇一个饿虎飞扑,转身将洛花压在身下。双手
肆无忌惮地攀上那对柔软的处女峰,肆意地蹂躏着洛花的乳肉。

  王仇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烂人。上一秒还在为花开花谢而感时伤世,现在就
能挺着个鸡巴猥亵少女。

  洛花都无语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男人是一种怎样的生物。

  素手一挥,洛花的身体便化作无数飞舞的蝴蝶,与她的声音一同消散在空气
中:「去找你的那帮肉傀吧,今天我来月事了。」

  王仇不解道:「合体期大能也会来大姨妈么?」

  「不会,我骗你,嘻嘻~ 」

  ……

  寒月当空,秋风萧瑟。秋少白侧卧在屋顶上,低声哼着调子。

  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河汉入杯盘。低头俯瞰人间风景,酒剑仙将漫天星辰
斟入杯中,笑饮而尽。

  突然她听到房檐下面传来了竜竜窣窣的声音。往下看了一眼,一个鬼鬼祟祟
的男人正顺着梯子往上爬。

  「小心点,别跌下去了。」秋少白隔空拉了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身旁。

  王仇抱怨着说:「洛花那个臭娘们,撩完我就跑路了,害得我不上不下的
……」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秋少白轻笑了一声,随即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件男衣,
将之披到主人身上:「秋天夜里冷,您别着凉了。」

  「倒也不是……冷风这么一吹,心里的火气也就消了。我就是睡不着觉,出
来散散心……话说,你能用储物戒了?」

  「有胡藕雪在,我们几个人倒是不用担心灵力亏损了……」

  秋少白说完之后,继续饮酒望月。二人都找不到话题,空气陷入了冰凉的沉
默。

  王仇于是也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随着美酒下肚,一丝熟悉的炽热涌入脑海,
让他回忆起前世喝过的那些五十多度的白酒。他赞叹道:「好高的度数……我还
以为古代都是低度数的酒呢……这酒叫什么名字?」

  「擒奸酒。」

  「好古怪的名字。难道是因为捕快喜欢喝完酒后去办案么?」

  「并非如此……这酒是刘白堕所创。书上记载:「季夏六月,时暑赫晞,以
畓贮酒,暴於日中,经一旬,其酒不动,饮之香美而醉,经月不醒。』据说曾有
盗贼偷酒,饮之即醉,盗贼皆被擒获,因得名『擒奸酒』。」

  「刘白堕……这名字也挺古怪的。」

  「这酒是刘白堕首创,因此也被人称作白堕酒。」

  「白堕……擒奸……」王仇仔细咀嚼了这两个名字后,哈哈大笑道:「这酒
名可太应景了。若是当初你杀了我,那就是擒奸;可如今是你被我擒了,那便是
白堕了。」

  秋少白微微一笑,没有接他这一茬话。王仇干笑了几声,自觉的没趣,接着
喝起酒来。

  抬头是星河璀璨,低头是红尘故事,闭上眼睛还能听到寒风呼啸着吹散秋叶
的声音。

  王仇有些羡慕地说:「有时候觉得你们这些仙人也挺爽的。看看你,随便往
房顶上这么一躺,这股气质就是仙风道骨的酒剑仙。不像我,怎么装逼都装不出
来这股子仙气……」

  「就像是我们两个无法成为君子国人,您也无法成为我……」

  「此话怎讲?」

  「给您说个小故事吧。春秋时期有个人叫椒丘?,有一次他在渡口遇到一只
蛟龙,蛟龙吃了他的马。于是椒丘?与蛟龙大战三天三夜而不分胜负,最后竟然
只伤了一只眼睛……众人都赞赏他的勇武,只有要离说他既不能为马报仇、还被
伤了眼睛而毁容,实在不能算作英雄。椒丘?听后大怒,夜里偷偷去暗杀要离。
谁知道要离早就猜到了这场报复,开门迎客,还对椒丘?说:你有三点不能称作
英雄的地方。其一,我白天辱骂你,你不想着当面杀我,居然一句话都不为自己
辩解;其二,你悄无声息地潜入我家,想在睡梦中刺杀我;其三,你直到此时把
剑抵在我的喉咙上了,才敢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你有这三点行径,怎么能称得
上是英雄呢?」

  「然后呢?椒丘?气急败坏地把要离给杀了?」

  「恰恰相反。椒丘?听后觉得要离说的对,自己确实不是英雄,于是自杀了
……」

  「这椒丘?是傻逼吧?」

  「君子国人奉行的是春秋礼法。正因为您无法理解椒丘?这样的人,所以您
永远无法成为君子国人。」

  王仇不是傻子,他听明白了秋少白话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正因为我无
法与你们这种古人产生同理心,所以注定无法成为你们这样的仙人?」

  秋少白点了点头:「您把有些事情看的太重。过于在意琐事、为了一点得失
而斤斤计较,这样的人在修行的路上是走不远的。」

  王仇喝了一口闷酒,反驳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中的苦楚?我
现在可是丹田尽毁,命不久矣。如履薄冰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斤斤计较?」

  这几个月,王仇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虽然五脏六腑都没事,但是做
事就是提不起兴趣,这都是因为他丹田被毁的原因。

  秋少白微微一笑,抿了一口杯中酒,语气无比轻佻:「我若是您,我就不会
担心这些……」

  「何意啊?」王仇不解道。

  「您还记得,为何洛花和许负甘愿帮您么?」

  「许负能算命,洛花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她们都预知到了被我炼化的
未来。」

  「没错……换句话说,在您炼化许负之前,您一定死不了。因为如果您死了,
就无法炼化她们了。」

  「我操,还能这么玩?」王仇恍然大悟。想明白其中关节后,心中的阴云一
扫而空。

  秋少白往空中扔了枚石子:「正如这枚石子必定会落向地面。您一定会在未
来的某一天炼化鬼魅宗、许负和洛花。至少在发生这些事情这之前,您绝对不会
死。这一切都是您的宿命……」

  秋少白笑饮杯中美酒,飘飘然若酒中仙子

  王仇看着秋少白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就不爽。心里想:坏了,又让她给装上
逼了。

  隔着道袍揪了揪女人胸前的乳钉,王仇挑衅似的问她:「那被炼化也是你身
为酒剑仙的宿命么?」

  秋少白返身骑在男人的身上,笑着说:「谁知道呢?我们这些女人荒唐的一
生,说不定只是哪个无聊的作者一拍脑门写下的荒唐之言呢?」

  星月无言,二人在皎白的月光中相拥。

  秋风很冷,但酒剑仙火热的身体融化了刺骨的寒风。

         第十六章 东海诸国篇·可舒可卷剧风流

  曲屏痕是在大乾的港口与王仇相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王仇不是什么好人,
但一开始也没有觉得他有多坏,至少应当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凡禹之所以为禹者,以其为仁义法正也。

  曲屏痕曾经对王仇说过:「仙人有造化之功,却无教化之心。」内圣的是君
子,外王的也是君子。她当时觉得教化王仇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作为君子国第一君子,曲屏痕比王仇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事情她都能猜个大
概:比如蓬莱岛的母女几人心里有鬼,但君子不会刻意点破;比如王仇手里的葫
芦并非凡品,她也不过是旁敲侧击罢了……

  而之后她在偶然间遇到了胡藕雪,从后者的口中得知了炼器师能将人炼化为
灵器的事。炼器师的唯一特征是矮小丑陋,这符合小人国百姓的特征……可她的
朋友王仇也符合这个特征。联想到王仇已经了君子国,曲屏痕第一次惊慌失措了
起来,她害怕王仇会在君子国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或许自己结识王仇就是个错误?

  翩翩君子扶着栏杆,目光注视着家的方向,手中轻摇的折扇有些颤抖。她依
旧没有请任何船夫,只靠风力的作用在大海中漂泊,因为她信任天道。此刻的她
只希望船能再开的快点,可是一路上的风儿慢悠悠地,这次天道并没有站在君子
这一方——当曲屏痕回到君子国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被烧作焦土的岛屿。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在君子国都等得望眼欲穿了!」曲茹帆骑着马,
在远处大声地向她打着招呼。女人骑着马在沙滩上奔跑,来到曲屏痕身边后下马
与她拥抱。

  闻着姐姐身上的淡淡芬芳,曲屏痕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的姐姐并未被炼
化,「炼器师」之说看来只是无稽之谈。

  就在曲屏痕胡思乱想的时候,曲茹帆松开了妹妹。她的手轻轻抚过妹妹在海
上有些晒黑的脸颊,泪眼婆娑地说:「妹妹,你瘦了。」

  遥指征途羡鸟飞。如今鸿雁归乡,曲屏痕的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只能
再次用拥抱回应姐姐。

  二人继续在岸边念叨了好一会家常后,曲屏痕才好奇地问自己的姐姐:「为
何岛屿被烧成了这样,君子国没事吧?」

  曲茹帆哈哈大笑:「前些日子来了个疯女人,说主人是什么炼器师,二话不
说就把君子国给烧了……所幸君子国自有大气运,一场大雨把火焰浇灭了,城中
百姓亦是无人受伤。」

  主人是什么意思?——曲屏痕心里刚萌生出这个念头,大量陌生的记忆骤然
涌入脑海。

  王仇当初炼化了整个君子国,曲屏痕因为不在现场而逃过一劫。现在她回到
了自己的故乡,自然而然地也成了君子图的一部分,快速地接纳起那些陌生的常
识。

  曲屏痕头疼地捂着脑袋。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姐姐未着片缕,两边粉嫩的乳
首上各穿插着什么东西;而姐姐身下的也不是一般的马匹,那是青玉游与她母亲
扮作的美人驹……

  但这些怪异的事情在此刻的曲屏痕眼里却没什么奇怪的……她是君子国的一
员,自然也要遵守君子国的新规则,不是么?

  她赶紧向青玉游的母亲行礼:「见过尊长……」

  君子拜见长辈,应当先沐浴更衣,用熏香细细地将自己烘香后才能求见。如
今曲屏痕在海上漂泊多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礼数不周之处让她感到十分尴
尬。

  青玉游的母亲跪在地上咬着马嚼子,一边嘶鸣着一边从嘴角流出轻盈的涎水:
「咴咴~ 不必多礼~ 咴奴家只是一匹咴美人驹,是主人让咴儿~ 我们来接您的~ 」

  两匹美人驹身上并没有人类的衣服,只在嘴巴和腰肢处穿戴着一些马具。美
妇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模仿着马儿的嘶鸣,贝齿紧紧地咬着马嚼子,大量的涎
水从马嚼子中垂落。

  夏日的余威未散,炽热的初秋还有几分炎热。两匹美人驹在这样的天气里奔
跑了好一阵,体型各异的赤裸娇躯上都结满了密密麻麻的晶莹汗珠。青玉游是驮
着曲茹帆过来的,比母亲还累几分,点点汗珠沿着小麦色的乳房向下滑落,最终
在她的乳头处聚集成汗滴滴落,浸湿了她身下的灼热砂砾。

  曲茹帆看美人驹连话都说不明白,在一旁为妹妹解释道:「主人料到你今日
会回来,特地让我骑着马儿来接你回家……我们快快进城吧,母亲和主人还在家
里等着你呢。」

  姐姐说的明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言语,可拼接在一块却让曲屏痕感觉陌生。
她的大脑下意识地反对着这些陌生的规则,但最后却依旧臣服在君子图的威能之
下。

  曲屏痕叹了口气,正欲上马,却又被姐姐拦了下来。姐姐对她说:「屏痕,
你不能就这样进城……现在君子国的规矩改了,你应该像我这般穿着才是。」

  曲屏痕再度审视了一番姐姐,只看见了一具不着寸缕的成熟胴体。姐姐比自
己年长几岁,这具成熟女性的躯体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
人血脉喷张的韵律感。那对饱满如蜜瓜般的肥硕乳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顶端两
颗嫣红的乳尖被一对奇怪物件穿过,更显得格外醒目。

  及笄之后二人就再也没一起洗过澡了,这么多年里,这还是曲屏痕第一次看
到姐姐的成熟身材。她不禁在心里吐槽道:姐姐啊,什么叫像你这番穿着?你真
的穿了衣服么?

  看着妹妹这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曲茹帆调笑道:「都多大了人了,还不会
穿衣服么?」

  长姐为母,曲茹帆只能替妹妹将衣服缓缓剥开,露出了妹妹如鸡蛋般白皙的
身体。只是此刻的妹妹早就羞红了脸,身体上也漫上了阵阵好看的粉霞。

  曲茹帆见了妹妹这副瘦弱的身体,忍不住教训她说:「平日里你就不喜出门,
外出也是乘坐马车。再加上海上漂泊这么久,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母亲见了你现在这副模样,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日后我一定要让你多加
锻炼……诶,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但她突然语气一转,调戏地说:「不过你这身子骨,倒像是黄昏时树枝上的
积雪呢……」

  光天化日之下露出的羞耻感早就让曲屏痕呆立在原地。她咬着嘴唇紧闭双眼,
娇躯不断地颤抖着,感受着姐姐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她感觉自己就像
是一个鸡蛋——腰带、锦衣、亵裤……她一点点地被姐姐拨开外壳,让自己的身
体暴露在阳光下。

  曲屏痕听了姐姐的话,下意识地用藕臂遮掩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她强忍着羞
意,开口询问道:「这是何意……」

  曲茹帆娇笑着说:「都说你是君子国第一君子,可是在姐姐眼里,你一直都
是跟在我身后呆呆笨笨的孩子~ 冬天的树叶虽落,但整齐地枝丫却展露在外。虽
然肌肤雪白,但你瞧瞧你这身子,瘦的连肋骨都看见了……不过嘛……」

  曲茹帆用双手掐住了妹妹的椒乳,笑着说道:「不过你这对乳鸽,主人一定
喜欢极了。」

  「不要这样!」曲屏痕赶紧推开姐姐,红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即使您是
我的姐姐,也不能对我做出这等失礼的举动!」

  「好好好,妹妹还是这么古板……那就不跟你打趣了。」曲茹帆笑着伸出手:
「把你的印信赶紧拿出来吧。」

  「用印信做什么?」曲屏痕将拇指大小的印信递到姐姐手上。

  印信即是个人的印章,上面镌刻着主人的名字。如果君子收藏了古画或是书
籍,便会将印信盖在藏品上做标记,证明他收藏过这件藏品。在日常生活中,个
人的印信也可以盖在书信、文章上,代表这篇文字的出处。

  在文化产业极为发达的君子国,印信就意味着这个人的全部,见印如见人。

  只见曲茹帆拿出一枚小小的银质圆环,将圆环穿在印信上。随后她用手指捏
住妹妹左边的乳头……

  「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曲屏痕吓得连忙后退。但是一股莫名的法则再
度涌入脑海,让她动弹不得。

  曲茹帆解释道:「君子国的人太多了,所以主人命令我们将个人的印信佩戴
在胸口,方便主人辨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名字刻在身体上,这不是奴隶么?

  曲屏痕张了张口,可是话却咽进了肚子里。身为君子国的一员,她的大脑被
动地接受着君子国的新规矩……即使这样的规矩与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

  她小声地祈求道:「轻一点……」

  得到了妹妹的准许,曲茹帆上前继续。她用坚锐的银针在妹妹的乳头上刺出
了一个洞,随后将串着曲屏痕印信的乳环插了进去。

  仔细地用手绢擦干净血珠以后,曲茹帆心满意足地说:「可以了,现在你算
是穿好衣服了。」

  曲屏痕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印信只有拇指大小,可是对于少女娇嫩的乳
房来说还是太过沉重。原本自己是椭圆形的完美酥乳,如今却被那个被印信拉到
下坠,如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妪一般下垂了。

  曲屏痕哭笑不得:「我现在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只有这一枚印信,这真的算
是『穿好衣服』么?」

  曲茹帆却翻身上马:「客套的话不要多说了,我们赶紧回家吧,主人和母亲
都快等不及了。」

  姐姐骑的是青玉游,那留给自己的「马儿」就只有青玉游的母亲了……

  「得罪了……」曲屏痕拱了拱手,只得骑上美妇的身子。可是她心里也知道,
不管她嘴上如何道歉,都无法洗脱她把人类当做马来骑乘的事实。

  「咻咴咴咴咴~ 」

  青玉游母女二「马」学着马儿的嘶鸣,载着背上的乘客健步如飞。不多时便
到达了君子国的城门口。

  如今的君子国依旧城门大开,可是门口却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守卫。守卫穿
着的这套铠甲十分怪异,只遮挡住了手臂、肩膀和双腿,战斗时最为关键的身子
却是一丝不挂,光滑的玉乳和小腹都毫无保留地显露在外边。与其实说这是铠甲,
倒不如说是一套夫妻在床上房事时的情欲甲胄。

  守卫毫不留情地将君子国的两位皇子拦在城门外。

  曲屏痕在马上行礼道:「君子国何时有了守卫?我是君子国的二皇子,为何
不让我进去?」

  守卫冷着脸说:「即使是国王进城,我也可以阻拦!主人害怕有宵小潜入君
子国,特派我来此处看守。若要进城,请在我这里登记!」

  「我妹妹是刚回来的,还不太适应君子国的新规矩,还望阁下多多包涵。」
曲茹帆歉然下马,回头对曲屏痕说:「屏痕,跟着我做便是了。」

  曲茹帆走到守卫身旁的桌案,手指在小穴摩擦了许久,用指尖蘸染上一滴清
澈的淫水,随后将淫水均匀地涂抹在胸口印信。她一手掐住左乳,一手捏着印信
控制方向,将沾满了淫水的信印盖在了桌案上摆着的名录上。

  本来是覆盖着清澈淫水的印信,盖在名录上就成了红色的印章。

  守卫点了点头:「曲茹帆……你可以进去了。」

  曲屏痕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般折磨人的法子,真不知道是哪个畜牲想出
来的。(作者:是我。)

  「妹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你的印信盖在名录上啊。」曲茹帆在一旁
焦急地提醒道。

  曲屏痕摇了摇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要赶紧出海一趟。我先不回
家了……」

  曲茹帆将妹妹推到桌边,无奈地吐槽道:「你这小妮子说什么浑话呢。快点
留印,赶紧回家吧。」

  曲屏痕只得尴尬地将手指伸向自己的小穴。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甚至急得都
快哭出来了,却依旧榨不出来一点淫水。

  姐姐打趣道:「我的好妹妹啊。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怎得下面一滴水都挤
不出来?」

  「我和潘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虽然结婚多年,可……可是……我还是处
子……也没有……自渎过……」曲屏痕苦笑着说。

  曲茹帆也有些苦恼:「虽说主人更喜欢处子。但你毫无经验,应当怎样进城
呢……算了,长姐如母,只好让我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了。」

  姐姐俯下身子,嘴唇亲吻上妹妹的阴唇,用粉嫩的舌尖在无人问津的处女地
里开辟险路。

  曲屏痕的贝齿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意。身下不断地传来的酥麻
感涌入脑海。光着身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姐姐舔弄下体,这是曲屏痕这位女君
子做梦都不会梦到的事情。可如今真实发生了,她羞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把整个
身子都扔进洛水里好好洗上一洗。

  心脏砰砰直跳,曲屏痕眼眸中含着春泪,下体怪异的感觉让她两脚发软、不
知所措:「姐姐,我下面好痒……」

  曲茹帆含着妹妹的阴唇,口中含糊不清地说:「这就对了。你这是发情了,
我再舔舔就好了……」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位蹦蹦跳跳的小萝莉。她嘴里哼着欢快的曲子,走
到城门口才发现曲家姐妹,惊喜地说道:「屏痕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啊~ 有没有
给我带什么礼物呢?」

  眼看阿玉来到自己身前,曲屏痕赶紧捂住脸颊,扭曲着声音说:「唔……在
下不是曲屏痕,你认错人了了。」

  其实她的书箱中存放着交给众人的礼物,阿玉的礼物是大乾最新一期的美食
食谱。可如今曲屏痕这番做派,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可能再相认呢?

  「哼,除了屏痕姐姐你,谁还会自称『在下』?」阿玉调皮地开了个玩笑。

  但阿玉也善解人意,她看出了曲屏痕尴尬,于是不再提这件事。她走到桌案
前,拔出小穴口塞着的一枚木塞,从中挤出一滴白浊的液体后赶紧又把塞子塞了
回去,好似那滴散发着腥臭气味的液体是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

  阿玉在用青葱一般的指尖挑起那滴白色浊液之后,炫耀似的在曲茹帆面前挥
了挥后,才熟练地涂抹在了胸口的印信上。盖好名录后就大摇大摆地进城去了。

  曲茹帆在妹妹的身下舔的舌头都快疼了,但看见这一幕,还是气的牙痒痒。

  曲屏痕好奇地问姐姐:「为何阿玉的淫水这么混浊,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
味?」

  曲茹帆回答道:「你看她小腹鼓囊囊的,里面装的全是精液……哼,每次主
人内射之后,她都要将精液堵在小穴里。真不知道主人看上她哪点了,总是光顾
她,那副跟平板似的身材有什么好玩的?」

  背后议人是非,若是曾经的曲茹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曲屏痕不免有几分
不适,这才正视起姐姐的变化。

  她打着圆场:「阿玉年纪还小,只是发育的晚点……」

  曲茹帆心中好似还有什么不满,话一出口就停不下来:「阿玉没发育,我这
身子可是熟透了啊。我至今未嫁,还是处子之身,主人却一直不碰我一下,说是
什么要等我们一家四口团聚之后一起破处……这才能让阿玉小人得志,整天在我
面前炫耀。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能服侍主人了……诶,妹妹,好了!好了!」

  眼见清澈甘甜的淫水喷涌而出,曲茹帆赶紧握住妹妹的手,让她的指尖蘸染
上淫水之后,再涂抹到印信上。

  等到将淫水涂抹均匀,曲屏痕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双腿
颤抖着,握住了自己的酥乳,将印信盖在了名录之上。

  她这一生盖过无数次印信,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艰难过。,守卫见状,终于开
口说道:「曲屏痕,你可以进城了。欢迎回家。」

  姐妹二人于是上马,继续前进。

  曲屏痕一马当先,用脚死命地蹬着胯下美妇硕大的乳房,骑着马儿极速奔驰
起来。她如今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哪怕知道身下的马儿是自己的长辈,也
毫不怜惜地策马鹏腾。

  沿着走过无数遍的熟悉的街道疾驰,她装作看不见路上打招呼的故友。此刻
的她只想快点回家,然后将羞红的脸蛋埋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可她不知道的是,曾经的故居已被人鸠占鹊巢。她的前方还有一个名为王仇
的主人在等待着她。

  骑行至熟悉的皇宫,曲屏痕看见一座无比突兀的大殿。曲茹帆为她解释说:
「君子国虽然好质朴,但是主人喜欢奢华。我们将皇宫改造了一番,现在更适合
当主人的寝宫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高耸入云,四面环绕着五彩琉璃窗棂,映照着室内的华贵景
致;大理石地板光滑得可以当镜子,铺陈着昂贵的丝绸地毯,每一处装饰都极尽
奢华之能事。两旁立柱上雕镂着繁复的花纹,中央是一张镶嵌着五色玉石的皇座。

  殿旁是赤着身子的女君子们侍立两侧。她们手中拿着金制的长戈,直挺挺地
高昂着上身,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风姿各异的完美身材。曲屏痕认识这些人,
其中一些人还可以称得上是朋友,可如今她们冰冷的表情只让曲屏痕感觉陌生。

  殿中央则是两位跪伏在地上的赤裸女子。虽然从曲屏痕只能看见二女的背影、
以及那两个滴着淫水的屁股,但无比熟悉的体态还是让二女的名字呼之欲出:曲
屏痕的母亲曲希梦、以及她的妹妹曲墨轻。

  呼啸的冷风从殿内穿堂而过,金丝编织的帷幔随风狂舞。风儿吹的曲屏痕的
内心豫发寒冷——她此生都没有见过这般奢靡的地方,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正人
君子之国么?

  王仇坐在王座之上。一个丰腴的女体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腹部的粉色纹路
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辉,她像个雌兽一般发出了不知廉耻地淫叫。黑色的肉棒在
白皙的雌肉里进进出出,王座四周到处都是腥臭的体液,也不知这场众目睽睽之
下的疯狂交欢究竟持续了多少时日。

  巨大的水晶灯在王仇的身后高悬,散发着光彩华丽的霞光,为男人的身子镀
上一层金色的光辉,让他矮小的身子宛若神明。

  一个成语突然出现在曲屏痕的脑海中——沐猴而冠。

  「咿噫噫噫噫噫噫~ 主人再快一些,奴儿要去了~ 」秋少白发疯似地高喊着。
淫纹灼地她子宫火热,巨大的肉棒插地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胸口的乳环都被
主人摘了下来,嫩白的奶酒从两个红肿的乳头里喷涌而出,像是两个打开开关的
水龙头。

  王仇一巴掌扇在秋少白丰满柔软地臀肉上,大笑着说:「没看见有客人来了
么,怎么还这么骚。」

  「还不是这个淫纹害得……」秋少白翻了个白眼,将奶头塞进了王仇嘴里:
「喝你的去吧~ 」

  曲屏痕看着这对男女如若无人地交换着体液,只觉得这番荒唐淫话无比刺耳。
至于她的姐姐曲茹帆,一进入大殿就跪候在了阶下,与其他两位亲人并排跪在一
起。

  从左到右依次是母亲、姐姐、妹妹,但姐姐和妹妹之间还留着一个空位。曲
屏痕猜到那是留给自己位子,于是咬着牙跪到了那里。

  直到看见女君子弯下的膝盖,王仇才收起笑容,怅然若失地叹声道:「曲兄,
别来无恙啊?」

  虚情假意的客套听得曲屏痕反胃。她将头颅低低地垂在地上,飘逸地秀发遮
掩住她羞怒地面庞。

  回应王仇的只有沉默,但他却依旧自言自语:「曲兄,没想到我们再度相逢,
会是这番情景吧……」

  不知为何,王仇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偷拿家里钱被发现的场景。可面前的不
是什么威严肃穆的家长,只不过是一个跪着的女奴罢了,为何还会感受到同样的
紧张与惭愧呢?

  沉思了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拷打自己内心的,是那一丝若有若无
的良心。

  随即他又感觉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原来自己还有良心。

  一把将身上的秋少白推开,王仇接过侍女的马鞭,大步流星地走下王座。看
着这四具体态各异的美人胴体,心中逐渐燃起了暴虐的欲火。

  母女四人都是跪伏在地上,类似于前世日本的土下座,王仇只能看见几人白
皙的玉背。他甩起鞭子随意抽了几下,赤红的鞭痕随即雨露均沾地印在母女四人
的身体上。

  曲屏痕低着头,听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头颅和内心一起低到了极点。
似乎是王仇在怜惜曲屏痕,四周响起的呼啸鞭声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就在她正要
松一口气时,一个冰冷的鞭柄突然撑开她的小穴,随意地让这片处女地暴露在阳
光之下。

  「层层曲似屏痕展……没想到曲兄你的这个肉穴层次感如此丰富,层层褶皱
交替叠加,像是一把折叠起来的扇子一样美丽。」王仇啧啧称奇地点评着曲屏痕
的肉穴。

  清凉的过堂风吹进曲屏痕的腔道,随即一根粗糙的手指深入她温暖的小穴之
中,男人的指腹抚摸着她腔道内的褶皱。半个时辰之前曲屏痕才刚刚高潮过,在
少女淫液的润滑下,男人的手指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根手指只是浅尝辄止,在一层透亮的粉色薄膜面前停下了脚步。

  此刻的曲屏痕感觉自己像是市场里被随意挑选的货物,王仇只是在挑挑选选
地查看货物的品质罢了。

  「请主人为我的女儿们破处!」身边传来了一道富含磁性的女声,曲屏痕知
道这是自己的母亲曲希梦在说话。

  曲屏痕继续低头跪在地上,感觉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脚步声最终和姐姐
的音源位置重叠在了一起,随后便传来一阵奇怪的水声。

  那水声像是熊孩子随意地操玩着桔槔,水桶在井口不断地进进出出,还伴随
着「噗呲噗呲」的水声和女子呼声。未经人事的曲屏痕听不懂这复杂的声音意味
着什么,但却听得懂姐姐欢快地呻吟声。她从未想过那个像母亲一般温柔谦逊的
长姐,现在居然比春天的母猫叫的声音还浪几分……

  「唔唔,主人,我终于等到您了……」

  「好疼……啊啊啊啊,但是,请再快一点吧,奴婢还受的住您的龙根,快把
奴婢操死吧……」

  「对不起主人,哦齤齤齤~ 奴婢这个不知羞耻的肉穴又泄了~ 」

  「射进来,都射进奴婢的肉穴里,让奴婢怀上主人的孩子吧!」

  曲屏痕都怀疑姐姐是不是被人夺舍了。那些个四书五经、那些个礼义廉耻,
难不成都被姐姐像排泄淫水一样排出体外了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曲屏痕快要跪不住的时候,令人面红耳赤的交欢声才终
于停歇。她听见男人在用什么布料擦拭东西,随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曲屏痕屏住
了呼吸,就当以为下一个就要轮到她时,男人的脚步声却越过了她,转而在她的
右边停了下来。那是她的妹妹曲墨轻所跪伏的位置。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三千青丝垂在地上,曲屏痕满脸心疼地侧目而视,却从
妹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与期待。

  曲屏痕不解。自己的姐妹就真的这么想被王仇宠幸么?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随后又是阵阵交欢声传来。只不过这次略有不同。

  妹妹本来就比姐姐内敛许多,平日里也不喜欢出门,说话声音也懦懦怯怯地,
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即使是在房事上,她也好像怕吵到别人似的,只会
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只是随着水声的不断推进,妹妹怯懦的外壳被肉棒逐渐敲碎,少女的叫声也
变得逐渐高亢起来。其中的情欲缓缓增加,最终变得比姐姐的浪叫还下贱几分。

  曲屏痕听得口干舌燥,一股莫名得躁动在胸腔中跳动,股间也变得瘙痒难耐。
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这场满怀春意的交响乐中。

  突然间,她感觉一双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背上,吓得她一激灵。原来是王仇操
完了妹妹,现在轮到自己了。

  「曲兄……别来无恙啊……」王仇再次向她打了声招呼。只是这一次与其说
是打招呼,不如说是一声自言自语的叹息。

  曲屏痕不知道现在以自己的身份,该如何回应王仇。是仇兄?陛下?亦或是
主人?

  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屁股像鸵鸟一样高高翘起。她感觉男人火辣的
目光在自己身下扫视,想必自己流淌着丝丝淫液的小穴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男人
的面前吧。

  粗糙的手指抚过她如同牛奶一般润滑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红色的鸡皮疙瘩,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失落:「曲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说
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般『君子』的人儿?你真是太让
人敬重了,我甚至还曾有过放你一马的念头……」

  曲屏痕轻咬嘴唇,回道:「我只不过是保持本心,依照古人的风骨行事。如
果你能善待身边之人,一心向善,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对的,就是这样!哪怕身处险境,也要劝导他人向善!可惜啊,我只是尊
重你而已,若是让我学你,那我可做不到!」王仇癫狂地笑着,双手肆无忌惮地
蹂躏着君子柔软的乳球:「哦,我忘了,你似乎没意识到你已身陷囹圄……」

  王仇一挥手,解除了曲屏痕身上的常识修改。她原本迷茫的眸子瞬间变得清
明起来,聪颖的大脑开始快速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可是即使解开了常识修改,曲屏痕这个凡人也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她搞不
明白君子国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自己之前没有察觉到事情不对?

  曲屏痕唯一能知道的是:她依旧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王仇随时能将自己洗
脑成之前那样。

  她扫视四周,姐姐和妹妹早就像一摊美肉趴在地上,双目泛白,身下还流淌
腥臭的乳黄色体液。

  「这是梦么?」她此刻只希望这是一场梦魇,自己能立刻清醒过来。

  「如果是梦,想必是你这个女君子做的春梦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光着
身子的人呢?」王仇笑着,肉棒与美人的肉穴相合,随后挺身而入……

  「啊啊啊啊!」

  巨大的痛楚让曲屏痕忍不住叫出了声。这根火热的肉棒打断了她一切的思绪,
像一把粗壮的砍刀将她的下体撕成两半。随后这根沾染着鲜血的肉棒在自己体内
徐徐前进,在这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处女地上开辟险境。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样痛苦的事情,会让姐妹发出如此欢快的叫声?

  层层曲似屏痕展。随着肉棒的开垦,通向子宫的道路终于被男人的龟头贯通,
曲屏痕的肉穴也像扇子一样缓缓打开。扇子上的褶皱与折痕,就像是一层层地细
小绒毛,无时无刻不在为男人的肉棒做着按摩。

  坚硬的肉棒就是一根火热的铁杵,不断地轰击着她心中名为「礼义廉耻」的
信仰。而当龟头叩响子宫门扉的那一刻,无边的快感如同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刺
的她身子无比酥麻。她也终于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

  她的大脑还在本能地反抗着男人的侵犯,但身下的子宫却一触即溃。温暖的
腔道早就变成了男人肉棒的形状,随着肉棒的进进出出而欣喜雀跃着。倔强与春
意在脑海中打着架,她不甘心地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眼睁睁地看着姐妹被男人侵犯、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沉沦于这根肉棒,
她感觉心中的什么东西死掉了。

  王仇放肆地嘲讽着:「曲兄,你这肉穴里怎得这么多水?哈哈哈,怕是妓女
都没有你的水多吧。」

  曲屏痕没有回话,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会为男人的欲火
添上一把干柴。她用手掌捂住嘴巴,牙齿咬住自己青葱一般的手指,试图防止自
己叫出声,可是欢愉地呻吟声还是从指缝之中流了出来。

  快感充斥着她的大脑,像是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刷着她的思绪,让她逐渐无法
思考。最终这些潮水化作身下的淫水,伴着男人的先走汁一并排出体外。

  礼义廉耻的外壳被男人的肉棒绞得稀碎,让曲屏痕的身心逐渐沉沦。

  眼见曲屏痕没有回应,王仇还是笑着在少女的肉穴中驰骋。他闭上眼睛,用
肉棒来感受着女君子小穴之中的诸多妙处……

  他从来没想过什么交心。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一个个行走的飞机杯,而这
些飞机杯不过就是他的藏品罢了。谁会和自己的飞机杯共情呢?

  他将一块破布放在曲屏痕的眼前:「曲兄,快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散发着熟悉体香的残破白布,上面全是干涸的黄色精斑与水渍。从
上到下还整齐地排列着三朵血梅。最上面的血梅早就变成了褐红色,最下面的两
朵血梅却还是新鲜的。

  好似女人的小穴还在挽留着男人的肉棒一般,随着「啵」地一声,王仇拔出
肉棒,随后用这块破布擦干净肉棒上的液体。等到这块破布再度出现曲屏痕面前
时,一朵崭新的血梅映入眼帘。

  男人的肉棒继续在女人的小穴中驰骋,他狂笑着说:「曲兄,你可知道集邮
是什么?同一批次的邮票,共同放在收藏册的同一页上,这就是集邮。」

  虽然这块破布早就被精液染成恶臭,但曲屏痕还是依稀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
的芬芳。她不可置信地询问道:「这是……潘郎的亵裤……?」

  王仇点头说道:「没错……你的妻子潘玠,你的姐姐曲茹帆,你的妹妹曲墨
轻,还有你自己……这四朵雪梅像邮票一样收藏在这条破碎的亵裤上,你觉得这
件藏品如何?」

  本来被肉欲洗脑的曲屏痕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怒火。这股怒火化
作了身体内的力量,让她突然发难。她像马儿一样向后踢了一脚,直接将王仇踢
飞。随即她冲向一旁侍候着的女兵,夺过了女兵手中的金戈。

  双手握住金戈,将戈头指向王仇。虽然刚被男人的肉棒破处,身下传来阵阵
撕裂的痛楚,但也挡不住曲屏痕眼中的怒火。

  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连王仇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只有秋少白瞬间出
现在二人之间,为主人隔开眼前的威胁。

  曲屏痕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修仙者,自己无法抗衡,于是对王仇说:「王仇,
你敢不敢与我单挑?」

  王仇在地上揉着被踢疼了的肚子。他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
笑:「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臣服,我为何要与你单挑?」

  曲屏痕却说:「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胜过你。」

  身边全是被洗脑了的君子国子民,还有不知道多少修真者在暗中窥伺,连自
己都随时可能会被王仇洗脑……众狼环伺,如履薄冰,曲屏痕能获胜的唯一方法,
就是在公平的单挑中杀死王仇。

  王仇继续笑着说:「真该说你不愧是君子国人。你有一万种输的方法,却只
有这一条生路可以走。谁能想到你居然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直接把自己的目的
说给我听,还真是可笑。」

  「你很聪明,我不可能算计的过你……既然如此,为何我不坦诚一些?」曲
屏痕紧握长戈,蓄势待发:「我将选择权交给你。是否给予我这个可怜人一丝生
机,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王仇收起笑容正色道:「哼,你说的对……但我觉得,像你这般可敬的人物,
就应当用充满敬意的方式送你最后一程,这才是你应得的归宿。秋少白,你退下
吧。」

  秋少白看着王仇也拿起一柄长戈,她赶忙劝说道:「主人,君子不立危墙之
下,您何必与她拼命?」

  王仇耸了耸肩:「我是小人,又不是君子。」

  眼看劝说无用,秋少白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她虽然身子退了下去,可眼神
却一直死死盯着曲屏。

  曲屏痕二人都不过是凡人,秋少白这个大乾的最强剑修能随时保护主人的安
全。

  宫殿被众人腾干净。王仇与曲屏痕这两个赤着身子的男女分立两端,站在大
殿正中央,金戈的锋芒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曲屏痕率先出手。她手握戈柲,戈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试图用柲
帽划开王仇的胸膛。她虽然也和王仇一样没有修为,但「君子六艺」可不光只有
写字和画画,至少她对长戈的操控比王仇这个宅男熟练许多。

  只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王仇也手持金戈与她撞上。两把金戈的戈头交错在一
起,「碰」得一声就折断了。

  王仇恍然大悟:「我说怎么通体黄金的长戈这么轻,原来是他妈的空心的!」

  想来也是,这些侍女也不过是君子国的凡人,怎么可能拿的动实心金戈呢?

  来不及多想,二人随即扔掉武器,贴身扭打在了一起。

  秋少白这个合体期女修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她一开始看王仇那一幅大义凛
然的样子,还生出几丝钦佩,期待着能看到一场惊天骇地、酣畅淋漓的公平械斗,
没想到现在却演化成了小孩打架。

  抠眼睛、拽头发、踢肚子……手脚并用,拳拳到肉,面前的这两个凡人无所
不用其极地扭打在一起,让秋少白大失所望。看着这场最原始的拳斗,她觉得哪
怕是自己初出茅庐的时候,都能一次他们单挑两个人。

  再怎么说王仇也是个男人,即使缺乏锻炼,自身的体能优势也不是曲屏痕能
比的过的。简单地交手之后,王仇便站到了上风。他一拳打在曲屏痕的鼻子上,
一下子就把她KO在了地上。

  王仇单手叉腰,低着头喘着气:「怎么样,曲兄,服了不。」

  回应他的是一记漂亮的扫堂腿。猝不及防之下,王仇被踢到在地。曲屏痕一
跃而起,跨坐在王仇肚子上,一拳又一拳地痛殴着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子。即
使这张本就无比丑陋的脸庞被自己的打的鼻青脸肿,口中吐出鲜血和白皙的碎齿,
可也浇不灭曲屏痕心中的怒火。

  「这一拳是替君子国的百姓打的!」

  「这一拳是替我的母亲打的!」

  「这一拳……」

  娇小的拳头如同雨滴一般落在王仇的脸上,打的他两眼发黑、头脑发懵,已
经没有再战斗下去的能力了。

  曲屏痕疯癫地笑出了声,她捡起一旁的金戈,准备给这个可恶的男人最后一
击……可就当她要下手的关键时刻,手中的金戈却凭空消失不见。她侧目望去,
却发现秋少白正掂量着金戈,面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曲屏痕大吼一声:「这不是公平的决斗么?生死由命,你为何要拦我!难道
是想反悔不成?」

  曲屏痕知道如果秋少白这个「见证人」反悔,她将毫无胜算,只能虚张声势
地试图吓退对方。

  秋少白笑了一声,没有回话。她一只手捏住了曲屏痕的两腮,迫女君子使檀
口大张,随后从舌苔下面抠出了颗还未含化的丹药。

  秋少白冷笑着说:「当初主人可怜你,才给你这枚回复丹药,没想到你竟然
用在此处……可怜我这个主人啊,坑蒙拐骗了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浪子回头,
想和你公平地死斗一把……没想到你竟然作弊。」(第七章)

  作弊被发现,手头还没有武器,曲屏痕只能气急败坏地贴在王仇的脸上——
她可不是为了亲吻,而是用牙齿撕咬着王仇脸上的皮肉。

  「我恨不得生啖汝肉啊啊啊啊啊!」

  秋少白一脚将曲屏痕踢开。随后把自己的奶头放入男人的口中,酝酿着天地
灵气的酒液顺着男人的血管流遍全身。

  酒剑仙酿做的酒液能生死人肉白骨。王仇虽然还在昏迷,但身体却以肉眼可
见的速度恢复着。

  曲屏痕布满鲜血的面庞如同恶鬼。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秋少白,只能试图策反:
「你也是被这个男人强行炼化的可怜人吧?何不趁他昏迷之时杀了他?这样我大
仇得报,你也能恢复自由!」

  秋少白冷眸看着她:「如果他真的是被你公平决斗杀死的,我无话可说。可
既然你在被打倒的时候偷偷服用丹药,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

  以深棕色的檀木为柄,丝绸的扇面上只有一副画。画中的是一棵松、一块岩、
一汪流水、以及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君子。

  画中君子也在扇着手中折扇。她的目光顺着岸边的那一滩流水,望向画中的
远方。

  扇面上还有一首诗:

楮先生共竹君子,巧制人人买聚头。

宜画宜书争月旦,可舒可卷剧风流。

层层曲似屏痕展,幅幅轻如帆影收。

安得一挥驱酷吏,清风从此遍南州。

  王仇叹息道:「安得一挥驱酷吏,清风从此遍南州……曲兄,可惜如今的你
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被秋少白救醒后,王仇也知道了曲屏痕作弊的事实。虽然曲屏痕被一块沾染
了几人处女血的亵裤破防,但这不影响他心中对于曲屏痕的敬意。

  ——毕竟他也在梦里被曲屏痕破过防,这下扯平了。

  丹炼己化作的鼎炉有强行炼化灵器的能力,不需要再经过克服灵器执念的步
骤,这不过这个无敌的能力有cd就是了。王仇就是运用了这个能力来炼化了曲
屏痕……毕竟他已经在梦里被破过一次防,他不想再被破防第二次。

  他知道自己是个烂人,但他不想知道自己是个烂人。

  王仇问手中的折扇:「曲兄,如今的你有何作用?」

  折扇扇面上的翩翩君子悠然地观赏着扇中风景,微笑着说:「如果仇兄你用
正面向人扇风,就会引起他心中的善意,让他变成好人。」

  王仇惊叹道:「变成灵物之后还能劝人向善,真不愧是当世君子啊。曲兄,
我很荣幸和你这样的人成为过朋友。」

  「我倒是后悔当初搭你上船!」畅快的笑声从折扇中传出,说明曲屏痕已经
放下了。

  王仇突然想到曲屏痕刚刚话中的盲点:正面扇风……

  将折扇翻至背面,扇面的风景陡然变化:画中依旧是那片山水,只不过曾经
的翩翩君子已经变得赤身裸体。她双腿大开,像螃蟹一样站立着,还用一只手撑
开自己的小穴,数缕清澈的淫液从穴口倾泻而出,随着那汪流水一同流到远方。
她的另一只手在对着主人比Y,脸上不见那副云淡风轻的君子面庞,取而代之的
是舌头随意耷拉在嘴边的阿黑颜。

  「噫噫噫噫,用背面扇风欧吼吼就能让人变得邪喔喔喔~ 」

  如同痴女一样的曲屏痕,这就是折扇背面的风景,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收起折扇,现在最后一个君子国人已被收服,东海之旅似乎已经结束了。可
这趟旅程中,哪个灵器是洛花所说的那个「需要的东西」呢?王仇此时再窥镜自
视。

  曾经的他身材矮小,面目丑陋,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

  如今他身材高大,英俊潇洒,手中拿着君子的折扇,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宜人
的芬芳。

  「现在的我有几分像君子呢?」王仇自言自语道。

  苏听瑜冷嘲热讽了一番:「你只不过是把别人皮披在了自己身上罢了。」

  王仇却如此反驳:「荀子曰:君子善假于物。善假于物的小人又为何不能被
称作君子呢?」

第十七章 求索篇·作者想不出名字的过渡章
  前些日子刚下过一场大雪,宣告着北方正式进入漫长的冬季。
  清晨时分,冰雪未化的大街上支着一家露天包子铺。遥遥传来的白色蒸汽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让来往的行人口舌生津。
  一个被厚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走进包子铺里,他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老板,来两个肉包子,一碗豆腐脑。」
  卖包子是个老妪,她好意提醒道:「客人,您可以往蒸笼这边坐坐,这儿比边上暖和多了。」
  男人觉得是这么个理。当他挑好新位子后,刚刚坐下,老妪便将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上来。粗瓷的碟子里摆着两个又大又香的白包子,让食客食欲大开。
  眼见这个男子摘下捂住口鼻的围巾,老妪瞬间就看痴了,满脸惊容地喃喃道:
  「老身我枉活了八十载,还未见过像您这般俊美的男子……若不是您的声音是个男的,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这话听得男人都不好意思了,他得意洋洋地说:「诶~ 谬赞了。我也是第一天当帅哥,还没什么经验。」
  「人的相貌是天生就有的,客人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倒是听说过有人被一剑劈了脑袋而毁容的,却没听过有人能变漂亮的……诶,老身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客人您恐怕就很难站着走出这家店了。」一边说着,老妪还用直勾勾的眼睛打量着男人。眉目传情,发了春的老眼睛死命地往男人的胯下猛瞧着。
  老妪悻悻然何故作处子态?
  男人吓得扔下钱后拔腿就跑,他觉得自己再不跑就要晚节不保了,只可惜了那两个还没吃完的肉包子。
  这个眉目俊美的男人自然就是王仇了。
  如果这场穿越之旅是一个游戏,王仇的主线任务自然是恢复丹田。可是命有时终须有,这事急不得。与其为了生死之事殚心竭虑,还不如趁此机会四处逛逛,权当在这修仙世界旅游一番。
  王仇也试图用这个问题询问许负,但洛花这个传音筒却说什么「许负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王仇真是服了这些个谜语人了。他连许负的面都没见过,什么叫「把答案交给你」了?
  当然对王仇来说,还有一个支线任务是完全炼化胡藕雪,这个任务则牵扯到了藏匿于西洞村的魅鬼宗……魅鬼宗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人们只知道里面是一群吸食女子阴气的女鬼,隐匿于西洞村。一百多年前秋少白从魅鬼宗刷声望,恰好就把胡藕雪救了出来。只是那时的西洞村在倭寇和魅鬼宗的夹击下被蚕食殆尽,秋少白只从西洞村救下最后一个幸存者,他就是日后成为秋少白徒弟的张鼎。
  张鼎拜入青洛剑宗之后,修为突飞猛进,短短百年便步入炼虚修为。虽然他天赋异禀、气运旺盛,却依旧为人谦虚,甚至在发达之后还不忘重建故土,将西洞村建设成了如今商贸繁荣的张家村。
  当初秋少白虽然一把火把魅鬼宗烧了个干净,可世间并没有什么对付鬼修的好方法。现在魅鬼宗再度卷土重来,青洛剑宗于是派苏听瑜驻扎在张家村来调查情报,谁能想到之后这个合体期大能在机缘巧合下竟然被王仇炼化呢?
  层层递进,一环接一环,曾经那些与魅鬼宗有关的人物都被王仇一个个地炼化,让他忍不住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
  漫步在清晨的街道上,王仇发出了满怀恶趣味的自言自语道:「洛花和许负这两个老神棍都说『炼化魅鬼宗』是我的命里的一环,我偏不信。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此生不做这个支线任务,这个支线任务会不会自己完成。」如果有人预言他会被面条呛死,那他一辈子不吃面条,这个预言还会不会实现呢?王仇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哞哞」的叫声从灵兽袋里窜了出来,让王仇再将灵兽袋的绳子绑紧了些:
  「胡藕雪你别叫了。反正你也得到无穷的寿命了,复仇也不差这一会。不如一起来见证一下天机道人许负的预言会以什么方式实现吧,哈哈哈。」他如今戴着易容的面具,将一众灵器放在储物袋中。大隐隐于市,任谁来都不会发现他就是那个男炼器师。
  一个稚童看见王仇在对着破口袋说话,赶忙上前询问道:「公子,我看您灵气充盈,想必您也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吧?不如来一份《饱陶日报》,获取竞争者的第一手新鲜资讯吧!」
  王仇连丹田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灵气充裕?看来只是这个孩子想推销报纸而说的漂亮话罢了……
  可当王仇听完卖报童的一番话后,大惊失色道:「你先往后稍稍,什么xx日报?犯讳的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的老板别是个矮小的丑男吧?」报童却不满地说:「不买就不买,干嘛污蔑我们少东家?我们少东家可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少东家希望家家户户的陶罐都能被粮食填满,这才用『饱陶』来命名的!也多亏了她,我才能每天吃上一个馍馍呢!」王仇不禁潸然泪下:多么良心的资本家啊,哪怕雇佣童工、让童工六点钟起来卖报纸、每天只给童工吃一个馍馍,居然还能用「安得广厦千万间」的鬼话来洗脑员工。
  「好了好了,我买一份报纸就是。」王仇将一个灵石扔到报童手中:「不用找了。」
  「大爷鸿福齐天、超凡脱俗、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王仇挥了挥手:「带着你的漂亮话赶紧滚蛋!风华绝代和倾国倾城是用来形容女性的!」
  打开报纸,王仇故作深沉地阅读起来,实际上则是让苏听瑜看完之后给他传音:
  (byd这个主角不识字的坑是彻底填不上了)「《炼器师死灰复燃!如今行事为哪般?》:几个月前,数百门派合力围剿炼器师,这才将她成功绞杀。可惜炼器师的残魂趁机逃了出来,还夺舍了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炼化了青洛剑宗两大合体期女修,如今下落不明;今日,又有道友发现一个女性炼器师在狩猎男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小编在这里提醒诸位道友:小心面目丑陋的男修和带着面纱的女修……」这则新闻里有两点需要在意的地方:一是在王仇遍历东海诸国的时候,真正的炼器师也夺舍成功,如今敌暗我明,形势不容乐观,不过有女炼器师帮他吸引正道目光也是好事;二是青洛剑宗还没发现胡藕雪被自己炼了……「《升仙大会在崂山如期举办,各大宗门现场招生!》:为了振兴炼器师之后萎靡不振的修仙市场,十大门派联手招生,号召各大正道宗门一同举办升仙大会。现在升仙大会如火如荼地如期举办,各大门派也都有专员到场为各位道友答疑解惑。升仙大会为期一个月,详情请各位道友去崂山现场参观学习……小编建议没有飞行法器的道友,可以先乘坐饱陶商会的公共浮空梭至胶州,随后向东步行两个时辰即刻参加升仙大会。」
  炼器师像是一只躲在阴影中的狼,在被众派围杀前无恶不作,专门猎杀比她等级低的修士,害得如今的修仙界青黄不接……现在炼器师再度卷土重来,保护那些有天赋的散修种子就成了各个正道的首要工作,这才有了如今的升仙大会。
  不过举办位置在胶州城外?这不就是王仇现在在的地方么?
  穿越到修仙的世界,怎能不体验一下具有修仙特色的升仙大会呢?
  王仇喜笑颜开,正准备过去凑凑热闹,谁知道突然就被撞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身材矮小的乞儿:「看你年纪不大,我就不为难你了。以后走路小心点,不是谁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乞儿稚嫩清脆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王仇看着乞儿仓皇逃跑的娇小背影,感觉自己今天又大发慈悲地做了件好事。
  只是苏听瑜憋笑的声音从无事牌中传来,让王仇心中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王仇,你没发现你少了点什么么?」
  王仇一摸兜,发现装着几个灵器的储物袋和装着胡藕雪的灵兽袋都不见了;再回头,那个小乞儿早就没影了。
  他气的两眼一黑:「我在君子国天天捡钱,怎么刚回到大乾就遇到扒手了?」乞儿是个惯犯,东西一上手后就往城外跑。她躲藏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左顾右盼地观察了一会情况后,从地面的层层白雪中挖出了一个隐藏地窖,偷偷钻了进去。
  「发了发了,今天可真是发了。那傻少爷居然把储物袋挂在衣服外边,这么蠢的肥羊居然今天让我给碰到了!」
  稚嫩的声音从兜帽的阴影下传来。她脱掉宽大的外衣,露出了身上单薄的小衣和饿的瘦骨嶙峋的身子。虽然鼻涕还在不争气地往下淌,娇小的身躯在冰冷的寒风中打着颤,可是却难掩脸上的笑意。
  就当她笑吟吟地准备打开储物袋、查看今天的收获时,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打开这个袋子。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声音是哪来的?乞儿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袋子扔到地上,小巧的双手在空中笨拙地捉了几下才勉强重新抓住储物袋。
  「你你你……你是从哪里来的?」乞儿惊慌地后退,可还是紧紧地把储物袋抱在怀里,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公子。对她而言,到手的东西没有一丝放弃的理由。
  「仙人的手段,岂是你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王仇得意地装着逼。实际上他只是通过储物袋中的灵器确定好位置,然后用无事牌穿越过来的。
  狭小的地窖昏暗无比,可是借着微弱的烛光,王仇还是能看清四周堆满了成箱的金银珠宝。
  王仇不解地问道:「看你饥寒交迫的样子,离被冻死就差一口气了,可为何家中存放着这么多金银?莫非你是被什么贼人控制了?」「这都是我的钱,快从我家里出去!」乞儿一边说着,一边学着老虎「嗷呜」了一声。只不过配上她那张青涩的脸庞,反而更像是小猫一些。
  王仇无奈地说:「行行行。你把我的储物袋都还我,我就放你一马。」谁知那乞儿听到这话反而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储物袋:「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这个强盗,居然跑到别人的家里抢劫!我要报官!」王仇怒极反笑:「这踏马是你从我身上偷的!你家全是脏物,看看差人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快离开这里!」乞儿下意识地想抓住手边的东西朝王仇扔过去,可当她看见入手的是一串珍珠手串时,赶紧又轻拿轻放回了原位。
  她转而脱下脚上的破草鞋,又快又准地在王仇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漆黑的鞋印子。
  破草鞋并没有想象中的臭味,反而是带着一股青涩的青草芬芳,以及稚嫩少女的身上若隐若现的汗香味,嗅得王仇不禁有些心猿意……个鬼啊!
  王仇把乞儿踹到了地上,一把将她手中的几个袋子抢了回来。谁知道那小乞儿发疯似地又扑到王仇身上,用牙齿撕咬着男人的衣服。
  王仇只能单手掐住乞儿的脖子,将她一下子扔到了墙角:「如今这间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我杀了你都没人知道……我好心留你一命,你居然还想反抗,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这种勇气?」
  面前的女孩身高不过一米三,约莫也就x岁左右,面对王仇这个成年男性不想着赶紧逃跑,居然还试图反抗……为了财宝不要性命,这种特性只在小人国的国民身上见过。
  小人国还有一个特点是面目丑陋。王仇于是用手指轻轻拨开乞儿脸上的灰土,露出了一张稚气未脱的可爱脸庞,分明就是个美人坯子。
  乞儿朦胧的眸子蓄满了泪珠,让王仇心生怜悯。可谁知她突然就是一口唾沫星子喷到王仇脸上,大声吼道:「你这强盗,抢了我的钱就赶紧走!」王仇也怒吼道:「别装的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是老子的钱!把偷来的钱当做自己的,你脑子是被驴给踹了么?」
  男人喘了半天粗气,才把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要不是这个网站不准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他高低得给这个小乞儿一点颜色瞧瞧。
  王仇再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乞儿又啐了一口:「芳龄x岁。怎得,你想奸淫x女不成?」怕了你了!王仇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曲屏痕才坏笑着给王仇传音:「仇兄,你还没发现你的钱袋子早就被那乞儿摸走了么?」
  王仇本来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中的怒意已经下去了。被曲屏痕这么一挑衅,顿时再次怒火中烧起来:「他妈的,你当时怎么没提醒我?」「反正你也不缺钱,怎得不施舍给她一些呢?」「她都能在金山上洗澡了,像是缺钱的样子么?我看你就欠肏了,今晚洗干净屁股给我好好等着吧!」
  默默将折扇翻至背面,就让这个女君子在无尽的高潮地狱中受难吧。
  如今王仇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自然不可能再为了一个乞儿折返回去……那一小袋子灵石在别的修士眼中可能是一笔巨款,可王仇又不是缺钱的主。如今又君子国的气运加持,他想有多少灵石就有多少灵石,甚至还有胡藕雪和苏听瑜的百年积蓄,钱在他眼中只是个数字罢了……
  不过王仇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我不是有君子国的气运加身么,为何还会遇到这种被偷钱的随机事件?」
  「或许在天道眼中,这个乞儿偷主人的东西反而是一种机缘?」秋少白若有所思地分析着:「而且这个小妮子,我看着十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苏听瑜也说:「我也看着她面熟……但我能确定,她绝对不是青洛剑宗的人。」秋少白接着分析道:「她骨龄十岁,没有修为……可我这十年里几乎没出过青洛剑宗,我们又是在何处见过她呢?」
  过目不忘是合体期修士的基本技能,按理来说不会出现两个人都忘记同一人的情况,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王仇为这个乞儿的身份定了性:「或许是哪个大能投胎转世。」继续向前走了半个时辰,路边的积雪逐渐融化,一股和煦的暖风吹的王仇心神荡漾。明明是腊月深冬的北方,原本应当干枯的树枝上竟染上了几分绿意,并且随着王仇继续向前的步子,路边的枯树也都变得枝繁叶密起来。
  仿佛是他在从冬天走向春天一般。
  秋少白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有修士在此处设下阵法,让这处林子一直停留在春季……主人您快走到阵眼了,小心些。」
  胆小怕事的王仇赶紧再问了一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秋少白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好似不把设阵之人放在心上:「约莫就是个金丹期,您继续探索便是了。」
  王仇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潇洒的酒剑仙啊,连死后都能让人这么有安全感!
  烈日当空,王仇越走越热,只能将厚重的冬衣放回储物袋中。几只笨傻的蝴蝶立在了王仇的鼻梁上,似乎是把男人身上的体香当成了花蜜。
  复行数十步,拨开茂密柳枝的层层遮挡,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春风拂过碧绿的柳枝,潺潺溪水在褪了色的木桥下流过,鸟儿立在闲亭的碧釉瓦上纵情高歌。万物复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一个女子跪坐在岸边,简单的黑色斗笠遮掩住了她的面容。她双手合十,双膝跪在翠绿的青草之上,面前是两处隆起的土堆。素色的朴素道袍难掩她曼妙的身姿;布鞋破旧却依然洁净。微风轻抚而过,吹起修长道袍的一角,露出脚踝的一抹白色肌肤。
  土堆前还插着两块黑色的墓碑,女子正往燃起的火堆中一点点地扔着纸钱。
  她跪坐着上坟,丰满的臀肉把宽松的道袍绷得很紧,看得王仇口舌干燥。
  「你若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那就走错方向了……」女人的声音清冷而幽雅,如同炽热雨林中的一缕冰冷幽风,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秋少白和苏听瑜这两个合体期女修随时保驾护航,王仇自然是有恃无恐。
  他走到女人的身后,注视着墓碑上铭刻的文字,并让曲屏痕这个文言文大师翻译了出来:「嗟呼!万道仙宗方梦雪殁于此!时炼器师横行霸道,汝为……」此地埋的是一对母子,母亲叫方梦雪,儿子叫柳柯。原来当初世人还未发现炼器师以人为器的时候,这两个万道仙宗的倒霉鬼恰好撞见了炼器师在杀人,于是就被灭口了。儿子甚至还被炼成了灵器,为虎作伥。只是当炼器师身死以后,身为灵器的儿子也伴随着炼器师一同毁灭了。
  苏听瑜对王仇冷嘲热讽道:「人家母子二人为了保护修真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拼死抵抗、慷慨赴死……怎么落到你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呢?」王仇不以为然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傻逼是什么?」
  他在一旁静静等着,直到纸钱烧完,才拱手向女子行礼:「不知前辈和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方梦雪是我的妻子,柳柯是我的儿子。」
  纸钱虽然烧完了,但感情还没烧完。女子雪白纤长的玉手抚摸过粗糙的石碑,试图寻找曾经温存过的回忆,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墓碑冰冷的触感。
  岂曰无重纩,谁与同岁寒……看到这感人肺腑的吊念亡妻的场景,王仇本该做出悲伤的表情。可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努力强忍笑意,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女子摘下斗笠,让王仇终于看清了她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精致绝伦的面庞。
  这女人的五官完美无瑕,双眸清冷如水,颏颔微微上扬,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王仇身前,冰冷的目光中仿佛燃着一团火焰。
  「你笑什么?」女人的声音比初见时还冷了几分。
  阵阵灵压伴随着女子的声音倾泻而出,压的王仇有些呼吸困难。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合体期女修的肉穴他都能抗的住,区区金丹期的杀气又何足道哉?
  王仇心里想的是「你这个傻子,被绿了还不知道。」嘴上却说:「你和你妻子都是女子,却生下来一个男孩,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女子只是看王仇对死者不敬,想小小惩戒一番。可是见他这个凡人行若无事的模样,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追问道:「你没听过的事情,难道就不可能发生么?如果不知道事物的真相,只凭借总结的经验而夸夸其谈,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些。」
  王仇反而故作高深道:「我知道原因。可是我说出来你也听不懂。」女子从怀中掏出一柄细长的剪刀,将尖锋抵在王仇的喉结上:「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你的骨灰一并烧给我的亡妻,用你这个狂妄的小子来祭奠她的在天之灵。」
  「姐姐,看你这副高冷模样,没想到火气居然这么大。」王仇用指尖将剪刀拨开,侃侃而谈起来:「男女间的交合,是精子与卵子结合而诞下子嗣;女子间的交合,则是两个卵子互相结合在一起,卵细胞中包含的物质更丰富,因此这个世界的女性往往比男性更有修行天赋……世间万物的编码规律都由基因控制,而人类则是由23对染色体控制的,其中的X与Y染色体负责控制人类的性别。男性的染色体为XY,而女性则为XX染色体。这样的区别相应的也体现在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细胞中:男性的精子包含X或Y染色体,可女性的卵细胞却只有X染色体。因此两个女性结合所诞生的,一定也是包含两条X染色体的女性。」女子沉吟片刻,最后收起了手中的剪刀。眼中的怒火逐渐从她的眼中消失,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话中的一些词我听不太懂,可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这也与我们宗门内的推演结果相合……」
  她转而拾起脚边的一朵野花,询问王仇:「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基因的这套说法,这朵花与人类有什么区别?」
  如果让秋少白这种剑修来回答这个问题,她一定会说:人类能走路,花只能长在土地里。
  「不同的物种间,染色体的数目与形态各不相同……若果这朵花在传粉的过程中遇到外因,也可能产生多倍体的花粉,最终诞生出多倍体的花朵。」王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人前显圣的快感让王仇心里都快得意死了。
  ——老子的仙修不过你们,数理化还能比不过你们这些原始人不成?
  谁知那女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这朵野花确实有四套……基因?你没有修为,自然看不到花朵中的细微处,可我却看得一清二楚。格物致知,你小子很不错。你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吧?虽然灵根很好,可是丹田已毁,没有门派会收你的……」
  「你知道万道仙宗么?我宗致力于探究万物之理,无论是否有修行天赋都来者不拒。我看你的理念与我宗相合,我可举荐你进入理法堂……如果你有这个意向,可以十日后到胶州乘坐公共浮空梭。等到升仙大会举办完毕,我会在那里等你。」
  什么boss直聘?
  王仇拱手问道:「还不知前辈的姓名。」
  清冷的女子答曰:「万道仙宗理法堂长老,柳晓亭。」

第十八章 求索篇·沙袋
  (毒点写在标题了,有点暴力但不guro。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章之前突然有种「有请下一个受害者登场」的感觉,哈哈)察吉里是隼的意思,同时也是她的名字。
  隼是一种飞行速度很快的肉食性鸟类。低回拂地凌风翔,鹏雏敢下雁断行。
  它不畏苦暗,寓意着力量、荣耀与勇气。
  草原上的国家往往都崇拜飞鸟,这个仅次于雄鹰的名字,或许就代表着她父母对她的寄托与期待吧……只可惜,这个名字似乎从未给她带来什么好运气。
  草原诸国崇尚武力,他们不光对外征伐,对内也内战不断。察吉里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她的部落就被屠了个干净,她也被当做奴隶贩卖……可惜由于她那时的年龄太小,放在哪个奴隶贩子手中都是个赔钱货,因此往往会成为奴隶贩子之间讨价还价之后妥协的「赠品」。
  「我看你这男奴的牙齿都快掉了,也配卖三个灵石?两个灵石,交个朋友。」「这个奴隶的牙齿是被上个主人失手打掉的,不是生病……三个灵石买一个壮汉来看家护院,这笔交易绝对不会亏……这样吧,三个灵石,这里还有个幼奴当赠品,我们交个朋友。」
  「成交!」
  ——大抵如是。
  她颠沛流离地辗转于各个奴隶主之间。厨娘、马夫、农奴……最常吃的是别人剩下的泔水,最常睡的是马厩里冰冷的干草垛。察吉里在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就已经有了二十二年的奴隶从业经验。
  察吉里在十五岁的时候被一个大将买去,成为他手下的一个马奴;凭借着极高的天赋和极强的耐性,受到了大将的赏识,晋升为战奴的同时也获得了修炼功法的机会。这个大将很欣赏察吉里,教她识字、给她不属于一个战奴应有的修炼资源……一个长相好看、英勇无比的女奴,一个培养了八年的童养媳,将会是儿子最好的成年的礼物。
  成为贵族的第一个侍妾,这对奴隶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好结局了。察吉里却在成婚当晚,趁着守卫松懈的时候杀死新郎、连夜逃到了大乾。
  隼是天上的猎食者,当它落地的时候就意味着一个猎物的死亡;察吉里是草原上的女人,她不会嫁给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男人。
  「升仙大会第三日正式开始!我是斗武台解说,你们最喜欢的天音阁圣女李遮罗~ 天音阁以乐入道,欢迎各位帅哥美女了解详情……让我们将视角转至场上,如今在西边待机的正是三天内未尝一败的炼气中期西域美女——察吉里;而另一边的则是炼气后期的散修——张甲乙……察吉里能否以弱胜强、保持连胜呢?初来乍到的张甲乙又能否打破察吉里的光环、赢得属于他的仙缘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在比赛开始前,我还要提醒各位参赛者:在斗武台上点到即可,手下留情。诸位都是未来修仙界的基石……」
  耳边是喧杂的括噪,打在皮肤上的是观众们如同豺狼一般的目光。仅用兽皮和破布遮掩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破旧合裆裤,让焦褐色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肌肉尽数暴露在冬日的阳光下……察吉里高昂着头颅,赤红的长发随风散开,高傲的模样像是一只傲视苍生的雄鹰。
  对于这些中原人的嘴脸,她早就看透了。
  察吉里参加升仙大会来寻找仙缘的,期待着能获得哪个中原门派的赏识……斗武台是让修士在竞争过程中展现出自身的品格与天赋,各个门派便会将适合自己的散修收入麾下。可察吉里都连续取得三日的魁首了,却依旧没有一个门派来找她。
  就比如那个说的比唱的好听的天音阁,察吉里过去咨询的时候只收获到了讥讽与嘲笑——「西域蛮夷也懂音律?」「看她这副不知廉耻的穿着,蛮夷难道都是这般野蛮么?」
  一边高高在上地鄙视着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一边用贪婪地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这就是中原人的丑态。
  对面的张甲乙拔出长剑,用淫邪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口中道:「西域来的小娘子,外界的打打杀杀不适合你。小爷我大发慈悲,如果你现在向我下跪磕头,我便放你一马,还让你当小爷我的暖床丫鬟,如何?」隼是天上的飞鸟,不是斗兽笼中的困兽。
  察吉里没有回应。她缓缓地将白布缠在双手上。她要用这个中原人的鲜血来祭奠她不可被玷污的荣耀。
  「升仙大会斗武台第三天第一场,现在开始……」伴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察吉里的身影如同一阵风吹到张甲乙的身前。张甲乙震惊于察吉里的速度,长剑却依旧条件反射地往女子的脸上劈……炼气期只是初入修真界的稚童,他们只懂得一些简单的灵气应用,或是将真气附着于传统武学之上,为手中武器进行「附魔」。张甲乙的长剑是重金买来的灵剑,将真气附着之后能发挥出远胜于普通武器的实力;反观察吉里的穷酸样,手上只绑着一个破布做的护手……
  「这一剑便取你性命!」张甲乙兴奋地咆哮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这个西域美人被自己一剑劈至毁容的画面了。只是可惜了这张俊俏的脸蛋,若是她早早下跪投降,又何至于此呢?
  事与愿违,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发生。张甲乙的长剑被察吉里一把抓住,剑锋切开手掌,她的鲜血浸透了原本灰白的破布护手。
  张甲乙怒喝道:「你疯了么?你不要你的手了?」他想把长剑收回,可剑锋却被察吉里死死攥在手中,让他寸步难进。惊慌失措之下,张甲乙侧身想拔出长剑,可是灵剑那锋利无比的剑锋便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而从中断开。察吉里竟然空手捏碎了他的武器?
  这可是能附着仙法的灵剑啊!
  「我认……」
  惊惧之下他快速闪身后退,口中投降认输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被鲜血染成赤红的拳头便出现在眼前,将他剩下的半句话又打回了口中。
  张甲乙将碎齿吐出,慌张躲闪。可察吉里却如同天空中戏耍着猎物的黄爪隼,无论他怎么逃避,都会被察吉里快速近身,然后便是如雨点一般的拳头招呼到身上。
  肋骨、胸肺、脏腑……察吉里的拳头尽数避开男人的要害,甚至还大幅减少了拳击的力度,旨在发泄察吉里心中的愤恨与不满。可即便故意放水,瞬息之间,张甲乙便已倒在地上。一旁的裁判上前查看,发现张甲乙的五脏六腑早就碎成肉沫,从他咳着鲜血的口中喷了出来。
  治疗这种伤势的灵药不是张甲乙能用的起的,也没有哪家门派会为了区区一个炼气期散修而浪费丹药。张甲乙咳了一会后,便众目睽睽地死在了斗武台上。
  众人哗然。任谁都不会想到,「手无寸铁」的察吉里竟然能跨越半个境界将人打死。
  升仙大会是为了保护修仙苗子而举办的,基调是禁止杀戮……但真发生了这种死亡事件,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也不能多说什么。顶多就是领导们面子挂不住,将察吉里驱逐出升仙大会罢了。
  但这些察吉里都不在乎。她赢得了这场比武后便转身离去了,留给中原修士的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
  走到无人的小巷,察吉里将紧紧缠在手上的灰布解开,血肉早就粘在了破布上,疼地她直呲牙。她咬住破布,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把廉价草药制成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处。
  深可见骨的创伤,察吉里只能期待着自制的草药能够治愈伤口——因为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拳头、以及这块纹着父亲氏族图腾的破布拳套了。
  「你这伤势短时间内好不了。外界对你虎视眈眈,你很危险。」一个男声从身边传来。
  察吉里吓了一跳。她忍住疼痛、赶紧握拳转身摆出战斗姿态,如同一只守护着为数不多尊严的雌豹:「你是什么人?」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如同西北草原上低沉的歌谣、坚韧地在土地里高昂着头颅的青草。
  来人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相貌普通到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察吉里看他有些眼熟,似是之前坐在升仙大会主席台上的什么大人物,代表什么门派来充当门面的……
  「青洛剑宗,张鼎。」男人将一瓶膏药递给察吉里:「这是清创复肌膏。虽然不是什么高等级灵药,但治疗你的手却刚刚好。」察吉里却依旧不敢放下丝毫警惕。她深知在这个群狼环伺的中原,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无事献殷勤……你的目的是什么?」张鼎是个稳重的人。他看出了女人应激下的防备,所以没有采取什么激进的行为,继续沉着声解释道:「青洛剑宗是正道第二大门派,我来参加升仙大会自然是为了招生……我看你品性和天赋都不错,觉得你不应当在凡世间沉沦,心生爱才之心……不知你意下如何?」
  察吉里冷笑一声:「我是你们眼中的西域蛮夷,还在你们的地盘杀了人……你们中原人杀我还来不及,居然还说我品行不错?」张鼎却摇头道:「向强者拔刀,对侮辱自己的人复仇,这才是修士应当做的事情。」
  察吉里默不作声地收起拳头,接过张鼎手中的那什么膏,将之一点点的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清凉的药膏如同一道温暖的春风,将她早就被摔得满是伤痕的内心慢慢缝补。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了解她的人。如果药膏中有毒,她也认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察吉里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似乎受不了这样难熬的沉默,开口问道:「青洛剑宗……这似乎是一个修习剑法的宗门,为何找上我这拳修?」
  她心想:青洛剑宗,这名字真好听……跟张鼎的名字一样好听。
  张鼎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我们青洛剑宗确实是主修剑法……但现在的长老没有一个是剑修,因此逐渐地什么人都招了。只要是坚毅正派的武修,我们都欢迎。」
  大长老许负主修卜算,二长老胡藕雪修习术法,三长老洛花擅长入梦斗法,四长老白满仙能治世上一切疾病创伤,五长老苏听瑜是个一往无前的枪修……说来可笑,青洛剑宗的五位长老没有一位是剑修。
  张鼎说完之后,小巷又陷入了让人难耐的沉默。过了许久,察吉里才咽了口口水,低声询问道:「青洛剑宗在什么地方?我立刻往那边赶。」张鼎却说:「我还需等待升仙大会办完才能离开。七日后你可来到升仙大会现场,我有青洛剑宗的神舟,能载你过去。」
  察吉里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她将张鼎给予的药膏小心贴放在怀中,红着脸转身离去。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招察吉里入宗的原因是什么……张鼎看着她逐渐变小的坚毅背影,想起了那位曾经一直将自己仔细护在身后的、一往无前的枪修大师姐。
  黄昏时分,察吉里走入喧杂的客栈。
  一众散修都在肆意吹嘘着自己今日的战绩、诉说着自己今天被哪个大宗门的人赏识了。可当他们看见察吉里这个焦褐色肌肤的草原女子走入客栈时,竟然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声音。察吉里就这么在诡异的沉默中坐下,点了份最便宜的青菜和一小碗米饭。
  「听说草原娘们都是吃肉的,原来就是只吃草的绵羊啊!」不知哪位食客突然发出一声挑衅。有人带头,其他食客随即也纷纷嘲弄起察吉里。
  察吉里默不作声,死死地用牙齿碾碎青菜,将这些人的面容都一一记下。她倒了杯随身携带的青稞酒,清香芳甜的酒液让她心中的怨恨逐渐发酵。
  她是草原上的隼,不是鲁莽的野猪。她若是此时反抗,沦为众矢之的后就生死难料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察吉里不是君子,但她知道这个道理。
  「小娘子,看你喝的什么破酒。不妨试试我们中原的甘露如何?」一个肥胖的散修不知是喝了多少酒,醉醺醺地来到察吉里面前。虽然嘴上说着让人家喝酒,却一直炫耀似的抚摸着自己的下体,分明是让女人喝下他身下的「甘露」。
  察吉里怒火攻心,拍案而起。她的荣耀不允许她再忍受这样的羞辱。
  可突如其来的一阵诡异的凉风吹过她的面颊,心中的怒气竟然陡然消散。
  她再度坐回座位上,默默地吃起盘中青菜,心里想: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喝醉酒的醉鬼罢了,酒后之言犯不着生气。
  怪了,一向坚毅果敢的她怎会生出这种念头?
  当察吉里愤然起身的时候,酒客便被女人如同虎狼一般锐利的眼神惊醒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又坐了回去,但如今酒客冷汗直冒,只觉得自己在女人无边的杀意中捡回一条命。不敢再多做停留,酒客赶紧找了个理由跑了。
  其他散修也被察吉里那一瞬间的眼神吓到,也不敢再嘲弄这只草原上的孤狼。
  只有一个面相好看的公子手持折扇,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察吉里裸露在外的肌肤,淫邪的目光仿佛要把她一口吃下去。
  察吉里心想:这好看的男人真是怪异,为何要穿着厚重的棉衣扇扇子?
  她询问道:「你……为何要这般看我?」
  男人邪笑了一下:「我要强奸你。」
  一众散修听闻赶紧屏住呼吸,害怕这位名叫察吉里的杀神再度发怒。谁知她只是「哦」了一声,便低头不再言语。
  男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近身捏了一把察吉里饱满的酥胸。可察吉里好似被洗了脑一样,如若无事地继续吃饭,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叹了口气,只觉得无趣。于是他将手中折扇翻至背面,对着察吉里扇了一下……
  雌豹瞬间发怒,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嘴里怒喝道:「一而再再而三,老娘不把你的屎打出来就算你今天拉的干净……」察吉里的话还没说话,她便感觉胸口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楚。她低下头看去,一柄浸透了鲜血的枪尖从自己两团乳肉之间钻了出来……她艰难地扭头,只看见一个清冷的劲装女子,然后两眼一黑、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女子单手拾起察吉里的尸体,喊了一声「杀人偿命」后,快步走出客栈,身影消失在人海当中。
  这一系列变故只发生在数秒之内,只留下地上的血迹和察吉里未吃完的饭菜。
  一众散修都以为是今天被杀死的张甲乙的亲人来寻仇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仇杀在修仙界太常见了……
  没人发现五个姿色各异的美人突然出现在那个当初挑衅察吉里的男人身前,用舌苔慢慢舔舐干净男人脸上飞溅出来的血液。这五位美人似乎都是高阶修士,施展了让一众炼气期的散修熟视无睹的术法。
  男人抚摸着自己腰间悬挂的玉牌,开口询问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在骂我,你怎么就把她给杀了?」
  暴起杀人,事后还能找到一个不被人怀疑的合理理由,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男人的玉牌似乎并不简单。
  玉牌冷哼了一声:「你在钓鱼执法。反正以你这个恶人的性格,瑕疵必报,肯定会让我报复她的。」
  只是玉牌心里在想:骂了你的人,当然该杀。
  ……
  当察吉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双手被绑、悬挂在房梁之上。这个耻辱的样子让她回忆起被当做奴隶售卖时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她看见傍晚挑衅过自己的男人就站在身前。痛苦的回忆涌入脑海,察吉里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以后永恒的主人,可她依旧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有本事一拳打死我!要不然老娘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来,将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细细地砸成肉泥!***** (草原粗口)」看着面前这个如同晴天娃娃一样被吊起来的草原美人,入耳的全是不堪的辱骂,王仇不禁哑然失笑。他问身边的丹炼己:「你这次又炼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怎么在物化形态下还保持着人形?再说了,别的灵器炼化完后至少会对我恭敬几分,怎么她这个娘们还是出言不逊?」
  「不是我炼了个什么东西,而是主子您炼了个什么东西。奴婢只是个鼎炉,哪有炼器失败怪鼎炉的道理?」丹炼己给主人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她好像叫什么……沙包?似乎就是保持原本形态让您殴打的,您每一次使用沙包都会增强您的力量。至于她这个性格……好像是因为特意保留了她原本的性格,让她不断挑衅您。这样您在殴……使用沙包时会更爽一些。」还真是。对自己十分嚣张的人,被自己拳脚相向,倒真会用起来更加舒爽。
  察吉里听罢破口大骂:「你个小娘皮,什么叫沙包!老娘名叫察吉里,是草原上的隼!」
  破布和动物皮毛缝在一起的紧致胸衣,难遮她饱满的乳肉;短小破旧的合裆裤,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雌臭味。既不像wwe的拳击手那般壮硕,又不像小黄书的健身媛那般虚伪,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女性短跑运动员,并不粗壮的腿肉与胳膊中时时充满着无限的力量。
  王仇抚摸着察吉里的身体,焦褐色的肌肤在紧致的肌肉线条勾勒下更显诱人,指尖返回的触感也是q弹无比。将双手放在女人的小腹,用手指感受着这块被锻炼了二十三年的腹肌;然后再一左一右地掐住女人的腰,大拇指刚好能在察吉里的肚脐处相汇,一起探究那如同血沁美玉的深邃肚脐。
  「唔……」
  紧紧咬住双唇,察吉里的忍不住发出轻微地呻吟声。肚脐被人像小穴一样玩弄,两个大拇指还把娇小的肚脐眼撕开一条缝,平日里穿着露脐装的察吉里莫名得升起一丝羞耻感,仿佛是什么私密的地方被人看到了一样。
  王仇将脸贴在察吉里的肚子上,用耳朵聆听她越来越激烈的心跳,用鼻子轻嗅她身上淡淡的青草芬芳……炼气期的察吉里与合体期的秋少白和苏听瑜不同,身体还未被灵气淬化干净,肌肤上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涩汗香。
  秋少白这样的高级修士就像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仙子,而察吉里这个女人却有种接地气的真实感,这种感觉让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王仇倍感新鲜。
  沙包……
  这样想着女人的功能,王仇攥起拳头,轻轻地在那条完美无瑕的马甲线上锤了一下,剧烈地反馈便从女体身上传了出来……「唔喔喔喔,好痛好痛啊~ 」察吉里瞪大了眼睛,青绿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苦楚和春意。
  在升仙大会上睥睨群雄的察吉里,甚至能将他人的武器空手捏碎,可如今紧紧是被男人轻轻碰了一下,剧烈的痛感便从腹部涌现,仿佛是被巨锤痛击了一般。
  小腹之上也随之浮现出一道青紫色的痕迹,让这块血沁美玉出现了一道丑陋的瑕疵。
  更让她害羞的是,一股莫名的热量好像在淤青处酝酿,隔着肚皮灼烧着她的子宫,害得她感觉什么东西正从胯下往外流淌……她如今被绑住双手、吊在房梁上,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叠放在一起,试图遮掩住愈发冰凉的短裤;脑袋微微侧过一些,让秀丽的长发遮住了她羞红的面容……这不过这个深色皮肤上难以察觉的绯红并未引起男人的注意,他正沉浸在喜悦当中。刚刚只是轻轻锤击了一下察吉里的小腹,一股奇妙的能量便顺着王仇的经脉流入全身,让他燥热的身体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本来枯瘦的肌肉也仿佛充满了力量。
  可是察吉里又为何会变得如此脆弱呢?王仇询问似的看向丹炼己,后者只能无奈地解释道:「被炼化成沙包之后,她的身体会对疼痛更为敏感,同时也会将一部分痛感转化成为快感……」
  少女的小手握住王仇,将他的手拂过察吉里腹部的伤痕,青紫色的印记也随之消失:「她身上的伤痕也会随着您的抚摸而消失。换句话说,您能随便控制她身体的痛感……」
  王仇好奇地问道:「不死痴女?」
  丹炼己真不知道主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颇为无语地说:「死还是会死的……」
  察吉里听了二人的对话,吓得打了个冷颤。被吊在房梁上的她想起了宰羊的时候,似乎也是像这样将羊吊起,然后就是脱皮、放血、分割羊肉……不会吧?
  这个恶劣的主人不会吃人吧?
  王仇目光移至察吉里的下体,短小的裤子已被女人的淫液阴湿一片。他坏笑着拿出一把小刀,沿着淫液的痕迹切开,让本就破旧的合裆裤变成了只有稚童才会穿着的开裆裤。可是与稚童不同的是,察吉里是个成年女子,裤子开档的后果就是让那片无人问津的黑森林和诱人的褐粉色淫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下。
  被王仇这么支愣愣地看着,娇羞的小腹上升起了一簇簇的鸡皮疙瘩;肥厚的两片肉蚌仿佛正在呼吸一般地一张一合,时不时吐出缕缕透明的淫液。
  将鼻尖贴在察吉里湿淋淋的小穴上,一股浓郁的雌香味熏的王仇大脑一片空白。这股味道还夹杂着一抹草原女子特有的牛羊肉的骚味,让人不禁联想到骑着骏马牧羊的那些秀丽女子。
  「天天吃鲍鱼鱼翅,都快吃腻了。还得是这个汗味正,不臭不吃!」王仇心满意足地说。
  察吉里是草原上翱翔的孤隼,如今她失去了一切的荣耀与勇气,像奴隶一样被主人肆意的贬低着。
  当察吉里逃离奴隶主的苦海时,微风吹过草原上的茫茫青草,碧蓝的天空无比辽阔,那时的她觉得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没想到,她的人生会以这种荒诞的方式结束……
  沙包?察吉里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会被主人无数次地殴打,像是路边被人随便踢飞的石子一般廉价。而这就是属于察吉里的未来。
  男人正像小鹿一样舔舐着身下舔舐着淫水,酥麻的快感顺着灼热的子宫传入脑海,让她感觉身体越发地火热。
  但察吉里是隼,不是待宰的羔羊。
  双手被捆,那就用脚攻击敌人;双腿被砍断,那就用牙齿撕咬敌人;哪怕牙齿都被拔光,她也要用脑袋狠狠地撞击敌人。她要让面前的这个中原男人知道草原女人的血性。
  察吉里蓄足全身力气,一脚将王仇踢倒在地上,然后憋出一口唾沫吐在男人脸上:「只会欺负女人的败类,你就像牛粪上的蛆虫一样可怜,只能在恶臭温暖的粪水里阴暗地扭动。你以为你会成为蝴蝶么?你这条粪蛆再怎么努力,最终也不过是成为一只肮脏的苍蝇,只……喔哦哦哦哦哦哦!!」男人的反击打断了察吉里的叫嚣。王仇一拳重击在了美人平坦的小腹上,让她剩下的话语都变作了无意义的呻吟声。
  这次的力道可与之前试探性的轻击不同了,剧烈的痛楚如同闪电一般席卷察吉里的身体各处。如果放在以前,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察吉里来说只是挠痒痒罢了,可现在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男人一拳撕开、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他彻底打散。
  缓了好久之后,察吉里才回过劲来,她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以为这就能让我屈服么?呸,你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没有女人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被那个娘们偷袭,我……啊啊啊疼疼疼疼啊啊!」回应她的又是一击重拳,而这次的落点是在女人最柔嫩的小穴上。
  无边的疼痛让察吉里的眼球都要瞪出眼眶了。两条健壮而充满肉感的修长双腿在半空中止不住地扑腾着,仿佛是溺水的人在寻找什么借力的地方;双脚无助地胡乱踢蹬着,却够不到一处落脚的地方。伴随着她在空中的挣扎,冷清的密室中突然传来「啪嗒」一声,原来是破旧的羊皮靴被她一脚蹬飞了出去。
  从小作为女奴在草原上长大的察吉里,大多数时间只能光脚。她宽大的脚掌虽然略显粗糙,可焦褐色的脚底却透露着些许粉色,略带一丝瑕疵的美感反而更加诱人。足趾用力蜷缩着,脚趾盖上还涂抹着拿红色野花自制指甲油。看来即使她是个不修边幅的女战士,在某些不为认知的小地方还保留着些许粉红少女心。
  「我看你白天在斗武台上那么风光,居然还能空手握住剑锋,原来只是因为你是个受虐狂啊。」王仇畅快地邪笑着,在女人的身上一拳接一拳地殴打着。
  伴随着每一次的拳击,这具绑在空中雌肉便会喷出道道粘稠的淫液,让王仇感觉像是在殴打一块漏了水的水袋,自己反而会被她的淫水溅了一身。
  不是的……不是的……察吉里想这么说,但看着男人被淫水溅湿的衣服,违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痛感被无限的放大,连衣服的摩擦都让她难以忍受,并且随之而来是源源不绝的快感……
  未经人事的察吉里不知道什么是高潮,但她已经在男人的拳击下绝顶了数次。
  胯下稚嫩的粉肉仿佛一个没关水的水龙头,让淫液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
  王仇轻轻捏起一滴淫水放入口中,独特的滋味让他倍感新奇。秋少白的淫液带着些许酒香,苏听瑜的淫液无比清爽,曲屏痕的淫液总是弥漫着芝兰芬芳……只有察吉里的淫液带着一股浓浓的雌臭味,像是草原上膻臭无比的羊肉,让每一个闻到的男人血脉沸腾。
  「你喔喔喔唔混,蛋!」
  「唔噫噫又要哦嗯喷睡了!」
  「放唔啊啊啊……」
  「噫噫噫……」
  疼痛- 高潮- 疼痛- 高潮……察吉里在无尽的轮回中渐渐迷失。修长的玉足时而紧绷、时而弓起,十粒小巧的足趾不停地抓握着空气。可惜徒劳无功的挣扎毫无意义,只能让她的身体像虾一样在半空中来回扭曲。
  一开始还是不屈的叫嚣,慢慢演变成了求饶,最后就只剩下了无意义地呻吟。
  当王仇最后一拳打上去时,绑在天花板上的绳子骤然断裂,这具丰满的雌肉才终于落在地上,可惜她已经无力起身了。
  察吉里止不住地颤抖着。长期的修行赐予她一身健美的肌肉,这曾经是她力量的证明,也是独属于她的骄傲,可如今每一寸肌肉都在拼命抽搐着,仿佛是被剧烈电击后产生的应激。
  她动人的焦褐色肌肤已被闷臭的汗水浸透,在烛火的映衬下闪耀着油腻的光芒;上身紧致的胸衣不知何时被男人打烂,饱满的乳肉遍布着青紫的瘀痕,原本粉嫩的乳晕在不断地殴打下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鲜血一样。她的脸上是一副被痛苦与快感折磨烂了的矛盾表情:双目泛白,鼻孔扩张地喘着粗气,一条失控的香舌不受控制的地伸出口腔,酸香的唾液流淌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口中仿佛在嘀咕着什么,但已经没人能听得懂了。
  雌隼被拔去所有的羽毛,落在地上就是一只野山鸡;高佻的草原女战士变作一摊烂了的雌肉,再也找不到一丝骄傲的模样。
  王仇叹了口气,让秋少白化作酒葫芦,将冰凉的酒水倾倒在这摊软肉上。奇妙的的事情发生了,察吉里身上的淤青仿佛是被笔墨涂抹上去的,在酒水的清洗下竟然尽数褪去。
  (别问为什么沙袋能自愈还要用秋少白来恢复,因为我觉得在女人身上倒酒会很涩)
  察吉里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的在地狱走了一遭。她赶紧跪在王仇的面前,高傲的头颅低垂在男人的脚指尖,将最纯洁的初吻化作了草原上宣誓效忠的誓言。
  王仇用脚尖挑起这张俊俏的脸蛋,用脚掌踩碎了她脸上的骄傲。
  隼在草原上寓意着力量、荣耀与勇气。如今她的力量化作了主人的力量,曾经的荣耀荡然无存,再也没有了反抗主人的勇气……察吉里曾经是一只狩猎的隼,现在却成为了王仇拳掌下的沙包。
  王仇总感觉这样就屈服的猎物十分无趣。他走到女人的身后,手掌随意地把玩着她的乳肉,肉棒公式化地捅进了女人的小穴,却惊讶地发现了一丝代表着贞洁的血液。
  「你居然还是处女?我还以为草原上的女人都很放荡呢。」「我原本被当做童养媳来培养……当然还保留着贞洁……」屈辱的泪珠源源不绝地从青绿色的眸子里涌出来。火红的长发散落在地上,宛若一朵正在枯萎的草原野花。
  ……
  问事宫内,许负正伏案审阅着卷宗——「察吉里本是草原上的奴隶,在升仙大会被张鼎收入青洛剑宗,三十年后继承黄爪飞隼的远古残魂。她晋升合体期后,统一草原,最终嫁作张鼎的侍妾……」
  许负将已经过时了的文字一点点涂抹干净,稚嫩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为千里之外的那个可怜女子写下新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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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 2025年8月7日 上午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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