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
作者:net511599
第191章 课桌上的苦恼
赵云趴在课桌上,眼睛盯着黑板发呆。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正在讲解定语从句,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例句,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这些声音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满脑子想的,全是昨晚的事。
——母亲穿着那件真丝睡裙走进他的房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丝绸面料贴着她高挑的身体,勾勒出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曲线。他从背后搂住她,手臂环过她柔软的腰肢,鼻尖埋在她的发间,闻到了洗发水淡淡的花香。
她没有推开他。
不仅没有推开,后来她甚至主动侧身把他搂进了怀里。
赵云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说没想法?那纯粹是骗鬼。
他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十七岁的年纪,荷尔蒙旺盛得能把人烧着。每天晚上搂着母亲那具火辣的身体入睡,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柔软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紧贴着他的小腹——他怎么可能没想法?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往前迈一步。
浴室里的那次意外,已经是他能触碰到的极限了。帮她取出那个该死的道具、帮她洗澡、把她抱回卧室、亲了她一下……那些画面每天晚上都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但之后呢?
之后他就卡住了。
他妈的,就像打游戏卡在了最终Boss的门口,血条满的、装备齐的,但就是不知道该按哪个键开门。
赵云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不是郭云飞那种人,脑子转得快、手段多、攻略女人跟玩儿似的。他赵云的优势从来就不在脑子上。让他做题他头疼,让他耍心眼他更头疼。
但是……
赵云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对啊,他不行,但有人行啊。
郭云飞。
那个脑子好使到离谱的家伙,攻略女人的方面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权威。从徐珊到钱倩文到王潇潇,哪个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郭云飞明确说过,不会染指他的母亲。
赵云想到这里,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之前他对郭云飞多少还留着防备,毕竟那家伙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卢彩英动心思?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郭云飞对他母亲的态度始终是尊重有加、从未越界半分,赵云已经彻底卸下了那层戒心。
想到就做。
赵云悄悄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郭云飞发了条微信。
“飞哥,中午有空吗?想找你聊点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那边就回了。
“老地方。“
赵云嘴角微微一翘,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趴在桌上,心里终于踏实了些。
旁边的张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云哥,你咋了?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没事,没睡好。“赵云随口敷衍了一句。
张涛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上午剩下的两节课,赵云全程放空,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中午该怎么跟郭云飞开口。毕竟这事儿……说出来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但想到郭云飞连自己母亲都搞定了,赵云又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
—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操场跑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都去了食堂。赵云和郭云飞并肩走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
微风吹过操场边的梧桐树,树叶哗啦啦地响。
赵云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走了大半圈都没开口。郭云飞也不催他,步伐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的云,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终于,赵云深吸了一口气。
“飞哥。“
“嗯。“
“我……快拿下了。“赵云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紧张,“但是还差最后一步,想请教你。“
郭云飞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赵云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大致情况说了。当然,浴室里的那些细节他全部一笔带过,只说了个大概的框架——因为一些家庭变故,母亲开始跟他同床睡,晚上他搂着她她不反抗,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一些暧昧的肢体接触,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再往前了。“赵云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沮丧,“她不排斥我,但我也不敢贸然动手。万一把她吓着了,前面所有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郭云飞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次机会抓得不错。“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现在卢老师晚上跟你一起睡,你搂她她不抗拒,再加上你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云。
“可以说就差最后一个契机了。“
赵云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嗯。“郭云飞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跑道的弯道慢慢走着,郭云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赵云没敢出声打断,就那么安静地跟在旁边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郭云飞开口了。
“卢老师这个人……“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为人强势,骄傲,聪明,漂亮,喜欢运动。这种类型的女人,你知道她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赵云摇了摇头。
“比她更强的。“郭云飞说得很干脆,“比她更聪明、更有能力、更有魅力的人。这种女人骨子里要强,她不会对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男人产生吸引力。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仰视、或者至少能让她觉得旗鼓相当的人。“
赵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想过。
郭云飞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有什么特长能吸引你母亲?“
赵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学习?中上游水平,跟母亲没法比。智商?更别提了,卢彩英那是中美混血的物理教师,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才艺?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好像……没有。“赵云的声音有些泄气。
郭云飞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赵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学习不行,才艺不行,长相倒还可以,但那是遗传的,不算本事。做饭?不会。弹琴?不会。唱歌?五音不全。
想了半天,赵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最多……力气大点?“
“有多大?“郭云飞立刻追问。
赵云愣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从小力气就比别人大,搬东西什么的别人搬不动的我都能搬。“
郭云飞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跟我来。“
—
操场旁边有一间杂物间,平时堆放体育器材,门没锁。
郭云飞推门进去,赵云跟在后面。杂物间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篮球、跳绳和几副不同重量的哑铃。
郭云飞弯腰拿起一个较小的哑铃,掂了掂,递给赵云。
“来,弯举几个我看看。“
赵云接过哑铃,单手握住,开始做标准的二头肌弯举。
左手。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换右手。
一个、两个、三个……又是十个。
做完二十多个,赵云放下哑铃,甩了甩手腕。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呼吸平稳得跟没事人一样。
“太轻了。“赵云说。
郭云飞点了点头,蹲下身从角落里翻出另一个明显更大更沉的哑铃,双手提起来递给赵云。
“试试这个。“
赵云单手接过去的瞬间,手臂明显沉了一截。这个哑铃比刚才那个重了不止一倍,铁疙瘩坠在手里沉甸甸的,手腕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但他咬了咬牙,调整好握姿,开始弯举。
第一个,勉强举上去了。肌肉绷紧,青筋隐隐浮现。
第二个,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第三个,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第四个、第五个……
到第六个的时候,赵云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他死咬着牙关,硬是靠着蛮力把哑铃举了上去。
第七个。
哑铃在最高点停留了两秒,赵云的小臂肌肉绷得像钢丝,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呼——“
赵云把哑铃放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不行了,举不动了。“
郭云飞站在旁边,一直在默默观察。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小子是天赋怪。
第二个哑铃十五公斤。十五公斤的单臂弯举,对于一个从未经过任何系统力量训练的高中生来说,能举起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一般人别说弯举七个,能举起来三个就算臂力过人。
他居然靠着纯粹的蛮力,弯举了七次。
郭云飞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如果赵云经过系统的力量训练,配合科学的饮食和恢复,他的力量水平绝对能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绝对的力量怪物。
“行了。“郭云飞拍了拍手上的灰,“走,洗洗手出去说。“
—
两个人在杂物间旁边的水龙头冲了冲手,又回到了操场跑道上。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晃晃的,跑道上的热浪蒸腾着,远处食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郭云飞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没想到你的天赋在力量上。“
赵云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他。
“十五公斤的哑铃,你在完全没有训练过的情况下单臂弯举七次。“郭云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般没练过的成年男性,能弯举三次就算不错了。你比他们强了一倍都不止。“
赵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从小力气大,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你是没意识到。“郭云飞说,“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你的整体条件。“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
“第一,身高一米八二,在同龄人里绝对算高的。第二,学习成绩中上游水平,不算拔尖但也不差。第三,长相——你母亲是中美混血,你继承了她的混血基因,五官立体,长相确实不错。“
赵云听到这里,没什么特别反应。这些他自己也知道。
“第四,体力好,本钱也雄厚.“郭云飞话锋一转,“这个是罗亚娟说的。“
赵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郭云飞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继续往下说。
“第五,也就是刚才测试出来的——你的力量水平相当出众。十五公斤无训练弯举七次,结合你的体力,可以看出你的身体素质绝对是爆炸级别的。“
赵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郭云飞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
“你母亲卢老师是什么人?喜欢运动,身体素质好,自己就是体育达人。你走学习成绩这条路去吸引她,没戏——她是物理老师,智商碾压你。但你可以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赵云下意识问道。
“运动路线。“郭云飞说得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健身,系统地训练力量和体能,把你的身体素质练上去。你的天赋摆在那里,只要经过科学训练,你的身材和力量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质变。到时候,你就有了一个能让你母亲刮目相看的闪光点。“
赵云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母亲——学习不如她,脑子不如她,见识不如她。在卢彩英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管教、被保护的小孩子。
但郭云飞的话像一盏灯,突然把他面前的路照亮了。
他学习一般,但他身体好啊。
力气大、体力好、身高够、底子在那里摆着,只差一个系统训练的过程。
赵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飞哥,你的意思是,我把身材练出来,就能……“
“不只是身材。“郭云飞打断他,“是整个人的气质和状态。一个身体强壮、充满力量感的男人,和一个瘦弱松垮的男人,给女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是你母亲这种本身就热爱运动的女性,她对身体素质的敏感度比普通女人高得多。你把自己练出来,她一定会注意到。“
赵云站在跑道上,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从沮丧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坚定。
“我懂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郭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赵云跟在他身后往回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看来找郭云飞是找对了。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这家伙就把他的情况分析得清清楚楚,从他的身高、长相、成绩、体力到力量天赋,每一项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最后精准地给出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线。
对症下药。
赵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暗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家伙的脑子,确实强大得离谱。
但与此同时,赵云心底也泛起了一丝寒意。
这种人,只能是朋友。
要是敌人——
想想都可怕。
第192章 飞哥的计划
两人沿着操场外围的塑胶跑道继续走着,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篮球场传来零星的拍球声。
赵云的步伐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亮光。
郭云飞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既然你有这个天赋,那就不能浪费。“郭云飞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样,我给你制定一个计划,你回去以后按部就班地练,别瞎折腾。“
赵云立刻凑过来:“什么计划?“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郭云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侧头看着他。
赵云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我……力气大但没型?“
“不是。“郭云飞摇头,“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妈看不到你身上的闪光点。“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赵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郭云飞继续说道:“卢老师是什么人?物理老师,做事讲逻辑讲数据讲结果。你跟她说一百句好听的,不如拿一个实打实的成绩摆在她面前。“
赵云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太清楚了。他妈从来不吃虚的那一套,你说得再天花乱坠,成绩单拿出来一塌糊涂,照样一顿劈头盖脸。
“所以你的路线很清晰。“郭云飞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回家以后开始系统训练,把身体素质拉上来。你底子好,力量天赋在那摆着,只要方法对路,出效果会很快。“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等身体条件达标了,找机会进校队。卢老师现在管游泳队,你要是能进去,那就是天天在她眼皮底下训练,她想不注意你都难。“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第三步,拿成绩。不管是校级的还是市级的,只要你能在比赛里拿到名次,你的闪光点就实实在在地摆在她面前了。到那个时候,她看你的眼神自然就不一样了。“
赵云越听越带劲,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郭云飞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坎上。他以前之所以觉得无从下手,就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切入点。他不像郭云飞那样学习逆天,也不像刘佳明那样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他有的就是这副身板。
而现在郭云飞告诉他——这副身板,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飞哥,那我练什么?怎么练?“赵云急切地问,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健身房。
郭云飞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得稳了稳。
“别急。“
赵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对你母亲的那些想法先放一放。“郭云飞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盯着赵云的眼睛,“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越急越容易出错。你现在要做的就四件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学习,训练,饮食,睡眠。“
“就这四件事?“
“就这四件事。“郭云飞点头,“学习不能落下,成绩要是掉了,你妈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别说进校队了,连出门都别想。训练要系统,不能瞎练,我回头给你发一份基础力量训练的计划表,你按照上面来。饮食要跟上,蛋白质摄入量要够,鸡蛋、鸡胸肉、牛奶,这些东西每天都得吃。睡眠保证八个小时,肌肉修复全靠睡觉,你要是天天熬夜打游戏,练再多也白搭。“
赵云一条一条地记在脑子里,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做好这几点,你距离成功就不远了。“郭云飞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认真:“放心吧飞哥,既然已经有了目标,我会尽全力的。“
郭云飞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加油吧。“
他的手从赵云肩上收回来,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背影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赵云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也转身,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坪特有的青涩气息。
赵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赵云破天荒地没有在校门口磨蹭,收拾好书包就往家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郭云飞下午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卢彩英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间,手里的锅铲翻炒着青椒肉丝,油烟机嗡嗡作响。赵天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洗手吃饭。“赵天豪放下报纸,朝厨房喊了一声,“老婆,儿子回来了。“
“知道了,马上好。“卢彩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爽朗。
赵云换了拖鞋去洗手,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到餐桌前。
菜很快端上了桌。青椒肉丝、番茄蛋汤、清炒西兰花,再加一盘红烧排骨,家常菜色,热气腾腾。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赵天豪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云扒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爸,妈,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
赵天豪和卢彩英同时看向他。
赵云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其事:“我打算开始锻炼身体了。“
“锻炼身体?“赵天豪筷子停在半空,有些意外。
卢彩英也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勺顿在碗沿上。
“对。“赵云点头,“我想系统地健身,每天放学回来先写作业,写完以后去小区的健身房练一个多小时,然后回来加个餐,早点睡觉。“
他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是认真想过的。
赵天豪和卢彩英对视了一眼。
赵天豪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儿子:“怎么突然想健身了?“
“也不算突然吧。“赵云早就想好了说辞,“之前郭云飞进了游泳队,我看他身体素质那么好,就也想练练。我力气本来就不小,但是没有型,练练应该效果挺快的。“
赵天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卢彩英倒是没急着表态,只是看着儿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确定?“她问。
“确定。“赵云回答得很干脆。
“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卢彩英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赵云碗里,语气不咸不淡的,“你从小到大,兴趣爱好换了多少个了?集邮、画画、吉他,哪个坚持超过一个月的?“
赵云被噎了一下,但没反驳,只是闷头扒饭。
赵天豪打了个圆场:“行了,孩子想锻炼是好事,身体好比什么都强。小区那个健身房设备还行,离家也近,就让他试试呗。“
卢彩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但她心里其实是不太当回事的。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练个三五天新鲜劲一过就丢到脑后了。不过锻炼身体确实不是坏事,她也懒得泼冷水,就由着他去吧。
吃完饭,赵云主动收拾了碗筷——这在以前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卢彩英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赵云回到房间,把书包里的作业全部摊开,一科一科地做。以前他写作业总是拖拖拉拉,一边写一边玩手机,一个小时的作业量能磨蹭两个多小时。但今天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角,全神贯注地写,四十分钟就把所有作业全部搞定了。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合上作业本,换上运动服和跑鞋。
“妈,我去小区健身房了。“他经过客厅的时候跟卢彩英打了个招呼。
卢彩英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早点回来。“
“知道了。“
赵云出了门,沿着小区的步道小跑到健身房。
小区的健身房不大,但基础设备齐全,哑铃架、杠铃架、龙门架、跑步机、椭圆机一应俱全,晚上这个时间段人不多,正好适合他这种新手。
他掏出手机,打开郭云飞发过来的训练计划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计划很详细,分成了上肢日、下肢日和休息日三个循环,每个动作都标注了组数、次数和休息时间。最底下还附了一行小字:前两周以适应为主,重量宁轻勿重,动作标准比重量重要。
赵云深吸一口气,从最基础的哑铃弯举开始。
十公斤,十二个一组,做四组。
第一组轻松拿下,第二组开始有点酸,第三组手臂发胀,第四组最后两个几乎是咬着牙硬撑上去的。
放下哑铃的时候,赵云的前臂已经充血发涨,青筋微微凸起。
他喘了几口气,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副瘦高的身板,肩膀不够宽,胸也是平的,跟健身房里那些练了好几年的大哥比起来差得远。
但没关系。
他想起郭云飞说的那句话——你底子好,只要方法对路,出效果会很快。
赵云继续按照计划表往下练,俯身划船、坐姿推肩、绳索下压,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做到标准。
一个半小时后,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回到家洗了个澡,他按照计划给自己加了一顿餐——四个水煮蛋白、一杯牛奶、一根香蕉。
吃完以后刷了刷牙,躺到床上。
手机上显示十点十五分。
赵云设好第二天六点半的闹钟,闭上眼睛。
不到五分钟,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接连几天下来,赵天豪和卢彩英都发现了不对劲。crazyhome2000.com
第一天的时候他们没当回事,觉得就是新鲜劲。
第二天赵云依然准时写完作业,准时出门锻炼,准时回来加餐,准时上床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模一样。
到了第六天早上,卢彩英站在厨房煎鸡蛋的时候,听见赵云的房间门准时在六点半打开,紧接着是洗漱的水声,然后是换衣服的窸窣声,最后是脚步声——稳稳当当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早。“赵云打了个招呼,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开始吃早餐。
卢彩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本来以为这小子最多坚持三天就会打回原形,没想到居然来真的。
赵天豪从卧室出来,看见儿子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也愣了一下。
“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凑到卢彩英耳边。
卢彩英摇了摇头,但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弧度。
不光是锻炼,赵云的学习状态也明显比以前好了。作业完成的速度快了,质量也高了,前两天数学小测验居然考了班级前十——要知道他以前数学成绩一直在二十名开外晃悠。
“可能真是开窍了。“赵天豪感慨了一句。
卢彩英没接话,但心里确实挺欣慰的。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赵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放学先写作业,写完去健身房练一个半小时,回来加餐,洗澡,睡觉。周末的时候训练量会稍微加大一些,有时候还会晨跑三公里。
他严格按照郭云飞给的计划表执行,从基础力量训练开始,循序渐进地加重量、加组数。
一个月以后,变化开始显现了。
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肩膀。以前他的肩膀虽然不算窄,但看起来是溜的,没有棱角。现在三角肌的轮廓开始隐隐浮现,穿T恤的时候袖口明显被撑起来了一些。
然后是手臂。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的线条逐渐清晰,曲臂的时候能看到明显的肌肉隆起,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而是紧实饱满的力量感。
再然后是胸肌和腹肌。胸肌从扁平慢慢变得有了厚度,腹部的脂肪层薄了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四块腹肌的轮廓。
大腿也粗了一圈,股四头肌在深蹲训练下变得结实有力,走路的时候步伐都比以前稳了不少。
甚至连斜方肌都开始有了形状,从脖子到肩膀的过渡线条变得流畅而有力。
赵云一开始完全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去练的——郭云飞说练就练,反正目的是为了吸引母亲的注意。
但练着练着,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每次在健身房里举起更重的重量,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一点变化,那种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
他开始主动研究训练动作的细节,看教学视频纠正自己的姿势,甚至会在休息日翻营养学的文章,计算自己每天的蛋白质摄入量够不够。
他迷上了打造自己身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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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变化,卢彩英是感受最深的。
她每天晚上和儿子睡在一张床上,赵云从背后搂过来的时候,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条手臂比以前粗了、硬了,环在腰间的力道也大了不少。
肩膀更宽了,她侧躺着靠过去的时候,后背能完完整整地贴在他的胸口上,那种被包裹住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还有他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锻炼的原因,赵云的体温好像比以前高了一些,像一个移动的暖炉,冬天的夜里搂着他睡简直不要太舒服。
衣服的尺码也在变。
先是T恤,原来穿L码的现在紧得勒肩膀,换了XL才勉强合适。然后是裤子,大腿那里总是绷得紧紧的,牛仔裤几乎穿不了了,只能换宽松的运动裤。
最夸张的是校服。
赵云的校服是开学时统一定做的,才穿了不到一个学期,上衣就已经小了整整一号。胸口那里绷得紧紧的,袖子短了一截,肩缝的位置也不对了。
卢彩英不得不带他重新去定做了三套校服,量尺寸的时候裁缝师傅还多看了赵云两眼:“这孩子身材真好,练过的吧?“
赵云笑了笑没说话,卢彩英在旁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微微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学校里的变化更加明显。
同学们最先注意到的是赵云的体型。
“卧槽赵云你是不是吃激素了?“张涛在体育课上看到赵云换运动服时大叫了一声,“你这胸肌也太明显了吧?“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笑着推了张涛一把:“滚蛋,什么激素,我健身练的。“
“健身?你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刘佳明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赵云,表情有些惊讶。
赵云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邻居叫我去小区健身房玩,我就跟着去了,没想到玩着玩着就上瘾了。“
“牛逼啊。“刘佳明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手感硬邦邦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你这练了多久了?变化也太大了吧。“
“两个多月吧。“赵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老师们也注意到了。
体育老师在跑步测试的时候专门把赵云叫出来,让他领跑第一组,说他的体能提升太明显了。物理课上卢彩英扫了一眼儿子绷在校服里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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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赵云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郭云飞发来的一条微信。
“看了你发的照片,身体变化很大,恭喜。“
赵云咧嘴笑了笑,回了一个握拳的表情。
紧接着郭云飞又发了一条:“但是有一点,健身可以,别过度。“
赵云愣了一下,打字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别练得太夸张。“郭云飞的回复很快,“你的目标不是当健美先生,练成那种浑身爆炸肌肉的大块头,说实话很多人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你追求的应该是模特那种身材——有线条,有比例,匀称好看,穿衣服有型脱衣服有肉。“
赵云看着这段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也不喜欢那种健身房里的大肌霸,脖子比头还粗,走路都要横着走,看着就像一堵移动的肉墙,毫无美感可言。
他想要的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身材——肩宽腰细,胸肌饱满但不夸张,腹肌清晰但不干瘪,手臂有力量感但不臃肿。
穿上衣服是干净利落的少年,脱了衣服是让人移不开眼的雄性。
赵云回了一条:“放心吧飞哥,我心里有数,我追求的是模特身材,不是大肌霸。“
郭云飞回了一个OK的手势。
赵云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在杂物间里举哑铃的那个中午,想起郭云飞蹲在旁边看着他的眼神,想起那句“你的闪光点要让她看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在月光下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
还不够。
但已经在路上了。
第193章 健身房的周六
赵云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刚好打在天花板上,形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他没有赖床。
翻身坐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和二个多月前那个被母亲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懒散少年判若两人。生物钟已经被彻底校准——每天早上六点四十,雷打不动。
赵云光着上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随手抽出一件黑色速干背心。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他下意识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胸肌的轮廓已经非常明显了,两块厚实的肌肉把背心前襟撑出饱满的弧度。肩膀变宽了至少两指,三角肌圆润隆起,和脖子之间形成一道漂亮的斜线。手臂自然下垂的时候,肱二头肌的线条清晰可见,血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最明显的是腰腹。
原来那层软绵绵的脂肪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腹肌,虽然还没有完全“刻“出来,但在侧光下已经能看到清晰的分块纹路。腰线收得很窄,和宽阔的肩膀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再加上前两天刚剃的寸头——
赵云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发茬,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寸头这个发型,以前他是绝对不敢尝试的。脸型不够硬朗、五官不够立体的人剃寸头,只会显得像个刚从少管所出来的小混混。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多月的系统训练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下颌线更加锐利,颧骨的线条更有棱角,再配上精壮干练的身材和微微晒黑的肤色,寸头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说不出的痞帅劲儿。
上周在学校,好几个隔壁班的女生在走廊上看到他,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哦赵云啊卢老师的儿子“的随意一瞥,而是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目光,从他的肩膀一路滑到手臂,然后迅速移开,跟同伴咬耳朵窃窃私语。
就连班里的女同学,最近跟他说话的频率都高了不少。前天课间,平时跟他没什么交集的学习委员居然主动过来问他借橡皮,问完了还多聊了两句“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啊好明显“。
赵云当时嘴上说着“随便练练“,心里却爽得不行。
异性缘这种东西,以前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在郭云飞那种怪物面前,他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
不一样了。
赵云套上背心,又拽了条运动短裤换上,推门走出卧室。
厨房里飘出来煎蛋和牛奶的香味。卢彩英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早餐——两个全麦三明治、四个煎蛋、一大杯牛奶、一小碟坚果。
这也是这段时间的变化之一。
自从赵云开始系统健身之后,卢彩英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光是早餐越来越丰盛、越来越讲究营养搭配,平时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冷着脸训人、张嘴就是“你看看你那个成绩““你再看看人家郭云飞“的强势母亲,最近居然会在他训练完回家的时候主动递上一杯蛋白粉,还会说一句“今天练得怎么样“。
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赵云听得出来——那里面有认可。
对于卢彩英这种极度慕强的女人来说,认可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赵云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吃得又快又干净,每一口都嚼得很充分。这也是郭云飞教他的——“吃饭就是训练的一部分,别糊弄。“
他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和郭云飞的聊天记录。
昨晚睡前他给郭云飞发了条消息:【飞哥,我妈最近对我态度好多了,是不是快了?】
郭云飞的回复简短有力:【别急。继续保持,把身材再往上拉一个档次。机会不是你去找的,是它自己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她没办法忽视你。】
赵云盯着这段话看了好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进裤兜。
他知道郭云飞说得对。
急不得。但方向是对的。
“小云。“
卢彩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
赵云抬头,嘴里还塞着半个三明治:“嗯?“
卢彩英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手。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但一百七十六的身高和那副与生俱来的混血骨架,让她即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场。
“今天妈和你一起去健身房。“
赵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啊。“
他没多问。卢彩英本来就是个极度热爱运动的人,对自己的身材和形体要求近乎苛刻。以前她也经常去健身房,只是最近因为学校的事忙,去得少了。
赵云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早餐塞完,起身去洗碗。
卢彩英看着儿子宽阔的后背,目光在他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纹路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卧室换衣服。
十五分钟后,卢彩英从卧室走了出来。
赵云正蹲在玄关换鞋,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他妈换了一身运动套装。
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面料弹性极好,紧紧裹住上半身。卢彩英的骨架本来就大,肩宽、锁骨开阔,再加上常年运动保持的匀称肌肉线条,穿上这件背心之后,整个上半身的轮廓被勾勒得一览无余。胸前两团饱满的弧度被运动内衣压住,但依然撑出惊人的体量感,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
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紧身运动裤,那种弹力极好的瑜伽裤材质,从腰线一直包裹到脚踝。卢彩英的腿极长,大腿线条紧实有力,臀部浑圆挺翘,被这条裤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的腰很细,和宽阔的肩膀、丰满的臀部形成一个夸张的比例——完完全全就是欧美人的身材。
脚上蹬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重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立体的混血五官。
整个人看起来——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炸裂“。
不过赵云在家以前也看母亲穿过这套健身服,视觉冲击虽然强烈,但不至于失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站起身拉开门:“走吧妈。“
卢彩英拎起水壶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沿着小区的林荫道往健身房的方向走。
小区里的健身房就在一号楼的负一层,面积不大但器材齐全,跑步机、椭圆机、综合训练器、杠铃架、哑铃区一应俱全。因为是周六上午,里面人不多,零零散散只有三四个人在练。
赵云刷卡进门,轻车熟路地走向综合训练器材区域。
他今天的计划是背部训练——引体向上、高位下拉、杠铃划船,再加一组硬拉收尾。这是郭云飞帮他定制的周六训练计划,他已经严格执行了一个多月,每一个动作的组数、次数、间歇时间都烂熟于心。
卢彩英则径直走向了跑步机区域,调好速度和坡度,开始热身慢跑。
赵云没管她,直接跳上引体向上的横杠。
正握、宽距,身体悬挂,然后发力上拉。
第一组十二个,干脆利落。
他的背阔肌在发力的时候像两扇翅膀一样展开,每一次收缩都带出清晰的肌肉纹路。速干背心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把他整个上半身的肌肉轮廓暴露无遗。
第二组十个。
第三组八个。
做完三组,赵云从横杠上跳下来,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一下肩关节。他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水,余光扫了一眼跑步机区域——卢彩英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转头一看,卢彩英正朝杠铃架走过来。
她走到深蹲架前面站定,弯腰检查了一下杠铃杆两端的杠铃片配重。
赵云皱了下眉。
他放下水壶,走了过去。
“妈。“
卢彩英回头看他:“嗯?“
赵云看了一眼杠铃杆上的配重,两边各挂了一片十公斤的杠铃片,加上杠铃杆本身的重量——
“你这得有三十公斤了吧?“
卢彩英点头:“差不多。“
“没人保护你别蹲这么重,“赵云走到杠铃架后面,“小心受伤。我帮你辅助。“
卢彩英微微一愣,侧头看了儿子一眼。
赵云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段时间他不光是在健身房埋头苦练,回家之后还会花大量时间查阅各种训练资料、动作教程、运动损伤预防知识。现在的赵云,虽然不敢说多专业,但对健身这件事确实已经小有心得了。
他知道深蹲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对腰椎和膝盖的压力非常大。尤其是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一旦重心偏移或者力竭蹲不起来,杠铃压在肩膀上,轻则拉伤腰肌,重则伤到脊柱。
“妈,你慢慢往后坐,上身挺直,别弓背。“赵云站到卢彩英身后,双手虚虚地托在她腰侧两边,“我在后面跟着你,起不来的时候我托你。“
卢彩英看着身后的儿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以前在家里,这小子除了打游戏、跟刘佳明鬼混、被她训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还会干什么?让他帮忙拿个碗都磨磨蹭蹭,更别提主动关心她的安全了。
可现在——
他站在她身后,一百八十二的个头,宽阔的肩膀,结实的手臂,寸头干练,眼神专注而认真。
像一堵墙。crazyhome2000.com
卢彩英收回心思,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杠铃杆,把它从架子上扛到肩上。杠铃的重量压下来的瞬间,她的斜方肌和三角肌同时绷紧,稳稳地承住了这三十公斤的负荷。
“我开始了。“她低声说了一句。
“嗯,慢慢来。“赵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沉稳而平静。
卢彩英开始缓缓下蹲。
她的动作标准流畅——膝盖沿着脚尖方向打开,髋关节像合页一样向后折叠,上身始终保持挺直。黑色紧身裤包裹下的大腿肌肉随着下蹲的幅度逐渐绷紧,股四头肌的轮廓在裤子表面清晰地鼓起来。
赵云跟在她身后,双手虚托着,身体也跟着母亲的节奏同步后坐,始终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后背和腰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动作轨迹上——脊柱有没有弯曲、膝盖有没有内扣、重心有没有前移。
卢彩英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的位置,在最低点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前侧和臀部的肌肉在承受着巨大的张力,杠铃的重量通过肩膀传导到整个下半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把她往地面按。
然后她开始起身。
股四头肌和臀大肌同时发力,膝关节伸展,髋关节前推——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稳稳地站直了。
赵云的双手始终虚托在她腰侧,没有真正碰到她的身体,但那种随时准备接住她的姿态,让卢彩英莫名地感到安心。
“第一个,“赵云在后面说,“动作很标准,妈。再来。“
卢彩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开始第二个。
慢慢地向后坐,蹲到最低点,停顿,然后起身。
赵云的呼吸节奏和她完全同步,两个人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默契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第194章 最后一个
杠铃架前,卢彩英双脚与肩同宽,杠铃稳稳地压在斜方肌上方,赵云站在她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双手虚托在杠铃两侧,随时准备接力。
前几个深蹲完成得很流畅。
卢彩英毕竟有多年运动底子,下蹲时膝盖外展、背部挺直、髋关节后坐,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赵云在后面跟着她的节奏同步微蹲,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第六个。“赵云低声报数。
卢彩英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缓缓下蹲。大腿股四头肌在紧身裤下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臀部向后坐到最低点,停顿一秒,然后双腿发力蹬地站起。
“第七个。“
杠铃片在两端轻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健身房里其他器械区偶尔传来铁片落架的闷响,但母子俩这边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第八个。
第九个。
卢彩英明显感觉到大腿开始发酸发胀,那种乳酸堆积的灼烧感从股四头肌蔓延到臀大肌,每一次下蹲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她咬了咬牙,调整呼吸节奏,准备最后的冲刺。
“第十个,妈,慢慢来。“赵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沉稳而笃定。
卢彩英深吸一口气,膝盖弯曲,身体缓缓下沉。
下去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当她蹲到最低点、准备发力站起来的时候,双腿猛地一软——那种力竭前兆的酸麻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整条大腿,膝关节仿佛被灌了铅,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试着再蹬一次,杠铃纹丝不动。
赵云在身后立刻感觉到了。
母亲的身体在最低点停滞了将近两秒,微微发颤,这在之前的九个动作里从未出现过。他的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半步,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一贴,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如果从健身房的镜子里远远看过去,两个人几乎重叠成了一个剪影——赵云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卢彩英的后背,他的下巴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双手从杠铃两侧收拢,掌心稳稳地托住了母亲握杠铃的小臂下方。
“我托着你,用腿蹬。“赵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运动后微微加速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根。
卢彩英来不及多想,双腿再次发力。
赵云的双手同时微微向上用力,帮她分担了一部分杠铃的重量。但因为贴得太近,他向前顶胯借力的瞬间,下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卢彩英的臀部上。
那一下,隔着两层薄薄的运动面料,硬邦邦的、滚烫的、轮廓分明的——直接顶在了她臀缝最柔软的位置。
卢彩英浑身猛地一抖。
不是因为杠铃的重量,不是因为肌肉的酸痛,而是一种从尾椎骨直窜头顶的酥麻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坐下去,杠铃在肩上剧烈晃动。
“稳住!“赵云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加力,十根手指扣紧了母亲的小臂,硬生生把她往上托了起来。
卢彩英的大腿在剧烈颤抖,但在儿子的辅助下,她还是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杠铃在肩上沉甸甸地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着潮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有一滴顺着下颌线滚进了锁骨的凹陷处。
她想把杠铃放回架子上。
“妈。“
赵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然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
“你还差一个。“
卢彩英的动作顿住了。
“最后一个才是力竭,力竭的效果最好。“赵云的语气认真而专注,完全是一个训练搭档在陈述事实的口吻,“别放弃,妈。你能行的。“
卢彩英握着杠铃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力竭训练的原理——作为体育特长出身的物理老师,她对运动科学的了解比大多数人都深。最后一个力竭rep,才是肌肉纤维撕裂重建、突破平台期的关键所在。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刚才那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贴在她背后的身体温度,隔着薄薄的速干面料,像一块烧红的铁板一样烫。而他下身顶在她臀部的那个东西——
卢彩英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出去。
“……最后一个。“她哑着嗓子说。
赵云没有后退。
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贴在母亲的背后,双手虚托在杠铃两侧,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接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胸膛贴着后背,腹部贴着腰窝,胯骨贴着臀部。
卢彩英开始缓缓下蹲。
膝盖弯曲的瞬间,她的臀部自然地向后坐——这是深蹲的标准动作,髋关节后移,重心后压。但这个“后坐“的动作,在两人零距离贴合的状态下,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她的臀部稳稳地坐在了儿子的胯部。
隔着两层运动裤的薄薄布料,一根坚硬的、滚烫的、尺寸惊人的东西,精准地嵌入了她臀缝的正中央。
卢彩英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力竭。
那个东西的轮廓太过清晰了。硬度、温度、长度,甚至上面隐约凸起的青筋纹路,都透过两层薄薄的面料,一丝不漏地印刻在她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上。
她咬住下唇,拼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继续往下蹲。
随着身体下沉,她的臀部与儿子胯部的接触面积越来越大,那根东西被挤压在两人之间,反而顶得更深更紧。她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轻微地跳动——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旺盛脉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臀缝。
卢彩英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让她停下来,让她把杠铃放回去,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姿势。但她的身体——她那个被丈夫冷落了太久、被变态道具折磨过、又在深夜被儿子的体温唤醒过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方式做出回应。
一股湿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最隐秘的部位涌了出来。
不是汗水。
是另一种东西。
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微微拉丝质感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浸透了她的运动内裤,然后继续向外渗透,在紧身裤的裆部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卢彩英的脸烧得像着了火。
她蹲在最低点,大腿酸痛到近乎麻木,身后是儿子滚烫的身体和那根硬得像铁棒一样的东西,身下是自己无法控制的、越来越泛滥的潮湿。
“起——“赵云在她耳边低声说。
卢彩英咬紧牙关,双腿发力。
站起来的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的大腿在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发出撕裂般的灼痛信号。但真正让她快要崩溃的,是身后那根东西——随着她的身体向上移动,它沿着她的臀缝缓缓滑过,从最底部一路顶到最顶端,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在她最敏感的缝隙里犁过一遍。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了。
压迫感、灼热感、摩擦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的酥麻感——所有的感官信号在同一瞬间炸开,像烟花一样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绽放。
卢彩英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再次瘫下去。
赵云的双手及时收紧,掌心的力量透过她的小臂传导上来,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终于站直了。
最后一个,完成了。
卢彩英几乎是用摔的方式把杠铃砸回了架子上。金属撞击的闷响在健身房里回荡,她双手撑着杠铃架,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剧烈起伏,后背的速干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胛骨线条和腰窝的弧度。
她不敢回头。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脸红到了脖子根,眼角因为用力而泛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而她的下身……那条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裤的裆部,此刻已经湿透了一大片,颜色深得发黑,如果有人从正面看过来,一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情,她死也不会说出口。
赵云从她身后退开了半步。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还伸手拿起旁边的毛巾,递给了母亲。
“妈,擦擦汗。“
声音平稳,语气自然,眼神清澈坦荡。
但如果卢彩英此刻转过头,低头看一眼——她会看到儿子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前面,正高高地支起一个巨大的、遮都遮不住的帐篷。
那根东西的轮廓,隔着短裤的薄薄面料,清晰得近乎嚣张。
赵云当然早就感觉到了。
从第十个深蹲开始,当他的身体贴上母亲后背的那一刻起,他就硬了。那种感觉——母亲紧实的臀部坐在他的胯上,柔软的臀肉包裹着他的下身,随着深蹲的动作一上一下地碾磨——简直让他上瘾到发疯。
尤其是最后一个。
当母亲蹲到最低点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臀缝深处传来的一阵湿热——那种温度和湿度,绝不是汗水能解释的。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母子两人沉默地收拾好器械,擦了擦汗,各自喝了几口水。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尴尬的解释,更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对话。
安静得像两个普通的训练搭档完成了一组常规训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健身房。
——
回到家里,卢彩英几乎是用冲的速度钻进了卫生间。
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闭上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健身房里残留的汗味、金属味、还有儿子身上那股年轻雄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全部混在一起,像幽灵一样缠绕在她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
深灰色的紧身裤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从裆部向两侧大腿内侧蔓延开来,面积大得触目惊心。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不是汗水的清爽,而是一种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微微拉丝质感的液体。
卢彩英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紧身裤褪到了膝盖。
里面那条运动内裤——浅灰色的棉质面料——已经完全被浸透了。不是局部的湿润,而是从前到后、整个裆部都被一种透明的、略带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浸得湿漉漉的。当她把内裤从身上剥离的时候,一根细长的、晶莹剔透的拉丝,从内裤的裆部一直连到她的身体,在浴室的灯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
那根丝拉得很长,至少有七八厘米,才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断裂,垂落在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卢彩英拿着那条湿透的内裤,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赵天豪的隐疾暴露之后,两人名存实亡的夫妻生活就彻底停摆了。那些变态的SM道具、灌肠、手铐、震动球——那些东西带给她的从来不是快感,只有屈辱和愤怒。虽然后面丈夫好了,但是那种尺寸和坚硬程度是远远比不了的。
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枯了。
像一口干涸的井,再也不会有水涌出来。
但今天——
在健身房里,在杠铃架前,在儿子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根滚烫的硬物顶在她臀缝里的那几十秒——她的身体像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所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
汹涌到她根本无法控制。
卢彩英盯着手里那条湿透的内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儿子宽厚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的温度,他粗重的呼吸扫过她耳根时的酥麻,他双手托住她小臂时指节分明的力量感,还有……
还有那根东西。
硬的、烫的、大得惊人的。
她在浴室那天晚上亲手握过一次,知道那个尺寸有多夸张。而今天,它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完完整整地嵌在她的臀缝里,随着深蹲的动作来回碾磨了整整一个完整的行程——
卢彩英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湿透的内裤团成一团塞进换洗篮的最底层,然后打开花洒,让冰凉的水流浇在自己发烫的身体上。
水声哗哗地响着,冲刷掉了汗水和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但冲不掉的,是她小腹深处那股迟迟不肯消退的、隐秘的、酸胀的空虚感。
——
等卢彩英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赵云早就洗完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短裤,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随意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翻着频道。电视里正在放某个体育赛事的集锦,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卢彩英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用毛巾包着,赤着脚走过客厅,准备去厨房。
“妈。“
赵云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卢彩英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以后锻炼一定要叫我。“赵云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我看你今天那个状态,最后两个明显力竭了,要是没人在后面保护,杠铃直接压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而平淡,就像一个负责任的训练搭档在做训后复盘。
“轻了还好说,你今天上的这个重量,真要是失控砸下来,腰椎和膝盖都可能出问题。“赵云终于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眉头微微皱着,“还好我在,不然真可能出事。“
卢彩英站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看着沙发上那个认真叮嘱她注意安全的少年。
他的表情坦荡而关切,眼神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就只是单纯的、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担心。
就好像刚才在健身房里发生的一切——那些贴合、那些触碰、那些不该存在的生理反应——全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卢彩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第195章 晚安,妈
辅导功课这件事,卢彩英已经习惯了。
赵云最近的变化肉眼可见,不光是身体上的,学习态度也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给他讲物理题,讲三遍他还能走神去想篮球,现在基本上点拨两句就能自己往下推。
“这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你再看看第三问。“卢彩英坐在书桌旁,手指点着试卷上的题目,“切割磁感线的有效长度你算错了,不是整根导体的长度,是它在磁场区域内的投影。“
赵云“哦“了一声,低头重新算了一遍,很快改过来了。
卢彩英瞥了一眼,点点头:“嗯,这次对了。“
她合上教辅资料,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四十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去洗漱睡觉。“
赵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起来,T恤袖口被撑得紧紧的。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比卢彩英高出大半个头,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身后书桌上的台灯光。
卢彩英收拾桌面上散落的草稿纸,余光扫过儿子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
这孩子……什么时候背这么宽了?
她没多想,把草稿纸叠好放进抽屉,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洗完脸刷完牙回到赵云的房间时,赵云已经躺在被子里了。
准确地说,是半躺半窝着,被子只盖到腰腹位置,上半身整个露在外面。
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胸肌轮廓清晰分明,腹部六块腹肌在暖黄色床头灯的光线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两条手臂随意搁在被子上方,小臂上青筋微微隆起,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他就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crazyhome2000.com
卢彩英站在床边,嘴角抽了一下。
“赵云。“
“嗯?“赵云歪头看她。
“你睡衣呢?“
“热。“
“热你也穿上,像什么样子。“
赵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闷闷的:“妈,我穿着睡衣浑身不舒服,勒得慌,翻身都翻不利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不爱穿睡衣睡觉。“
卢彩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确实知道。
赵云从小就有这毛病,小时候还好,穿个背心短裤凑合着睡。后来上了初中,背心也不穿了,就剩一条内裤。她说过很多次,赵云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照样脱得精光往被子里一钻。
后来她也懒得管了。
反正是自己儿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但是现在……
卢彩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云裸露的后背上。宽阔的背部肌肉像两扇厚实的门板,脊柱沟深深地陷下去,两侧的背阔肌饱满有力,腰线收得很紧,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跟一个月前比,又壮了一圈。
她移开视线,关掉房间的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然后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被子里立刻涌来一股热气。
那是赵云身上的温度。
十七岁少年的体温本来就偏高,再加上常年高强度训练,基础代谢旺盛,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暖炉。混合着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年轻雄性特有的气息,在被子形成的密闭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卢彩英侧身背对着赵云,闭上眼睛。
这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从第一天同睡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起初只觉得是沐浴露的味道,后来渐渐分辨出来,沐浴露的香气只是表层,底下藏着的,是一种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像烈日下晒透的松木,又像暴雨前沉闷的空气,说不上难闻,甚至……
她咬了咬下唇,把这个念头掐灭。
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躺下来的前几分钟,她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快一些,呼吸会刻意放轻放缓,身体会微微绷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在那股热气和气息的包裹下,逐渐放松下来,直到入睡。
这个过程,从最初的难以适应,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臂,粗壮有力的胳膊从她腰侧穿过去,五指张开,结结实实地扣在她的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赵云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滚烫的。
像一面刚被阳光烤透的石墙,硬邦邦的、热腾腾的,紧紧地贴了上来。胸肌的轮廓隔着她薄薄的真丝睡裙,清晰地印在她的背上。腹肌一块一块地顶着她的腰,硬得像搓衣板。
卢彩英浑身猛地一颤。
那只扣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哑铃磨出的薄茧,隔着真丝面料按在她的肚子上,微微收紧。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双手下意识地覆上去,按住了赵云的那只大手。
不是推开。
只是按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背贴着胸,手叠着手。
被子里的温度在迅速攀升。
卢彩英能感觉到赵云的呼吸就打在她的后颈上,均匀的、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拂过她耳后的碎发,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然后,赵云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沉的,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嗓音,气息直接喷在她的耳廓上:
“妈,你身上真香。“
温热的呼吸裹着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扫过她的耳廓。
卢彩英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耳根在一秒之内烧红了。
那股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烧到脖子,她整张脸都烫得像着了火。
“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凶,“不好好睡觉!调戏你老妈是不是!“
赵云的胸膛贴在她背上,她能感觉到他在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真丝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我说事实不行啊。“赵云的声音懒洋洋的,理直气壮,“本来就香,又不是我编的。“
卢彩英没再说话。
因为她感觉到了。
赵云的下身,正紧紧地贴着她的臀部。
那个位置,有一个坚硬的、滚烫的东西,隔着他那条薄薄的内裤和她的真丝睡裙,毫无遮掩地顶在她的臀缝上。
硬得像一根铁棒。
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卢彩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不敢动。
一丝一毫都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那是什么。
这种感觉,从他们开始同睡的第一个晚上就有了。少年人血气方刚,睡着以后生理反应是正常的,她一开始这样告诉自己。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个晚上,那个滚烫的硬物都会在她入睡前或者半梦半醒间,不知不觉地顶上来。
起初她是抗拒的。
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让她想立刻翻身,想拉开距离,想逃离这个被子。
但是她没有。
因为她答应过赵云,要跟他一起睡。
后来,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她发现自己在适应。
不,不只是适应。
她发现自己在——期待。
每天晚上躺下来以后,她会不自觉地等待那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等待那个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等待那个坚硬的东西顶上她的臀部。
当这一切如期发生的时候,她的身体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像是被填满了某个一直空着的缺口。
这个认知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个晚上,她吓坏了。她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脏砰砰砰地跳,手心全是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是她的儿子。
她怎么可以……
但是身体是诚实的。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她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挣扎,到渐渐的接受,到现在的——
习惯。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子里弥漫的荷尔蒙气息,习惯了身后滚烫的胸膛,习惯了小腹上那只有力的大手,习惯了臀部那个坚硬的触感。
她甚至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简直不可救药。
卢彩英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度和硬度,牙齿咬着下唇,脸烧得通红。
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伸手往后拍一拍赵云的大腿。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每当她觉得再这样贴下去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就会往后伸手,在赵云的大腿上拍两下。赵云也很识趣,每次被拍都会乖乖地往后退一点,把下身和她的臀部拉开一段距离。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
母子之间,心照不宣。
她的手从被子里往身后探过去。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赵云也动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贴得太近了,母亲等下会拍他大腿让他退后,于是主动地把腰胯往后撤了一截。
这一退,时机刚好跟卢彩英往后伸手的动作撞在了一起。
她的手没有拍到大腿。
她的手掌,结结实实地覆在了赵云的裆部。
隔着那条薄薄的棉质内裤,她的掌心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滚烫的、鼓胀的——
卢彩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拢,掌心下的触感无比清晰。那个东西又硬又烫,在薄薄的内裤布料下高高隆起,尺寸大得惊人,她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烫着她的掌心,那东西还在她手里微微跳动着,每一下搏动都带着清晰的脉搏节奏。
她的手僵在那里,既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
“咔嗒。“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卢彩英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松手,而是——抓紧。
出于惊吓的本能,她的五指猛地收紧,整个手掌一把攥住了赵云内裤下那个鼓胀的硬物。
粗壮的、滚烫的、跳动着的,被她整个攥在了手心里。
赵云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呼吸骤然变重。
但他没有出声,没有动。
他在装睡。
门口的光线从走廊透进来,赵天豪探进半个身子,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床上看了一眼。
“老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的意味,“你睡了没有?“
卢彩英的大脑在那一刻几乎宕机了。
她的右手攥着儿子的那个东西,手心里全是汗,那根滚烫的硬物在她掌心里跳动着,每一下搏动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而她的丈夫,就站在门口,离这张床不到三米远。
被子盖着。他看不到。
他看不到的。
“……干嘛?“她开口了,声音控制得很平稳,但她自己知道,那股平稳里藏着多少颤抖。
赵天豪没听出异样,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老婆,明天我们公司有个酒会,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啊?上次张总还问起你来着,说好久没见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卢彩英的手一直攥着赵云的下体。
她不敢松。
不是不想松,是不敢。
因为松手的动作在被子下面会产生移动,万一被子的形状变了,万一赵天豪看出什么端倪——
她不敢想。
“知道了。“她说。
声音很短,很干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她平时对赵天豪说话的态度一模一样。
赵天豪听到老婆答应了,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好好,那明天我让司机来接——“
“行了,知道了,早点睡。“卢彩英打断他。
赵天豪识趣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咔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主卧的房门也跟着响了一声,然后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卢彩英一动不动地躺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像一面被人用力擂打的鼓。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真丝睡裙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手心也全是汗,黏腻的汗液和掌心下那根滚烫硬物的温度混在一起,让她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她的手,还攥着。
赵云的那个东西,还在她手里。
硬邦邦的,烫得吓人,在她汗湿的掌心里一跳一跳地搏动着,每一下都带着蓬勃的、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
被子下面,她的儿子依然保持着从背后环抱她的姿势,上身赤裸,下身只有那条被她攥着的内裤。他的呼吸很沉很稳,装得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但贴在她后背上的胸膛,心跳的频率出卖了他。
砰。砰。砰。
跟她一样快。
卢彩英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刚才——
刚才实在是太刺激了。
太惊险了。
她的丈夫站在门口跟她说话,而她的手正攥着亲生儿子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