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下部)3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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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下部)
作者:net511599
第34章 出国前的暗流

晚上七点半,刘耀祖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

徐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教案,刘佳明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笔,显然是听见开门声出来看看。

“回来了?”徐珊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刘耀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公文包放在茶几边上,在徐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解开西装扣子,靠进沙发里,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半杯茶喝了一口。

“明天我要出国。”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可能长时间不在家。”

徐珊翻教案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刘耀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刘佳明,抬了抬下巴:“佳明,过来。”

刘佳明放下笔走到客厅,站在茶几边上。

“佳明的事,你多照顾。”刘耀祖看向徐珊,“有什么事情可以电话联系我。”

徐珊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你自己多小心。”

刘耀祖没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向刘佳明,语气沉下来:“佳明,爸爸不在家,家里少一个人盯着你。你别放松学业。”

他顿了顿,眼神严厉:“如果让我知道你成绩下滑——我回来,你知道后果的。”

刘佳明站得笔直,用力点头:“放心吧老爸。”

他的声音很稳,表情也很认真。

但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老爸一走,家里就剩徐珊一个人管他。徐珊虽然也严格,但和老爸那种压迫感完全是两回事。最重要的是——自由时间会越来越多。

他和郝雯雯见面的机会,肯定比以前多得多。

刘佳明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周末约郝雯雯去哪儿,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甚至还补了一句:“老爸你在外面也注意身体。”

刘耀祖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走到徐珊面前。

徐珊正要站起来,刘耀祖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持续了大概三秒。

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皱眉,没有叹气,也没有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走了。”

刘耀祖转身朝卧室走去,步伐平稳,背影笔挺,西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徐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刘耀祖以前也经常出国,动不动就是两三个月不在家。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刚才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个眼神,都和以前出差前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异样。

徐珊合上教案,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佳明回房间继续写作业的脚步声,和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晚上六点四十分,赵云推开家门。

他把运动鞋蹬掉,换上拖鞋,书包甩到沙发上,整个人往自己房间走。

客厅没人。

厨房灯亮着,灶台上炖着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整个客厅。卢彩英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他妈肯定又在看教案。

赵云关上门,坐到书桌前,拧开台灯。

作业。

数学两张卷子,物理一张,英语一篇阅读理解。他拿出笔,深呼吸一次,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赵云的姿势很端正,左手按着卷子,右手机械地移动。这是他每天的固定流程——放学回家,先写作业,然后吃饭,然后去健身房,回来洗澡,再做一套试卷。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三张卷子做完。

赵云把笔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走出去。

“妈,吃饭。”

卢彩英从房间里出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进厨房端菜。母子俩面对面坐着,一个吃饭,一个喝汤。

“今天健身房还去吗?”卢彩英问。

“去。”赵云扒了口饭,“约了教练,不去白交钱。”

卢彩英嗯了一声。

吃完饭赵云换好运动服出门。他在健身房泡了一个半小时——力量训练四十分钟,有氧三十分钟,拉伸二十分钟。汗水把衣服浸得透湿,肌肉酸胀发烫,但他回家的步伐很轻快。

到家已经快八点半。

赵云直接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瞬间,他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水珠顺着肩膀、胸肌、腹肌往下淌,沿着大腿流到地砖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健身确实有变化,肩膀宽了,腰腹收紧了,连手臂的青筋都比以前明显。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T恤和运动短裤,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物理试卷,坐到书桌前。

卢彩英推门进来的时候,赵云正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居睡裙,头发盘起来用夹子夹住,手里端着杯温水。她把水放在赵云桌上,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放在桌角的教案翻开。

赵云交卷子的时候,卢彩英正看得入神。

她抬了下眼皮,放下教案,接过卷子,从上衣口袋里拔出红笔。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赵云坐在旁边,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母亲手里的红笔。他注意到卢彩英批改的速度很快——选择题扫一眼就过,填空题停留几秒,到了大题才放慢速度。

五分钟不到,红笔停了。

卢彩英把卷子翻回第一页,嘴角微微上翘。

“不错。”她把卷子递回给赵云,“最近有进步。”

赵云看见母亲笑了,心里猛地一喜。

最近因为健身频繁,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荷尔蒙都爆棚了。加上上次和母亲那次“治疗”——他脑子里只要一闪过那个画面,身体就会有反应。但这种事他不敢太放肆,上次是特殊情况,是母亲身体不舒服他才敢提。

但今天不一样。

母亲心情好。

他接过卷子,凑近卢彩英身边,听她一道一道讲错题。卢彩英的语速不快,但每个知识点都讲得很清楚,手指点在题目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

赵云一边听一边点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看母亲的侧脸。

她今晚气色很好,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不是那种浓郁的香,是淡淡的、带点牛奶味的甜香。她翘着腿,睡裙的下摆滑到大腿中部,露出混血皮肤特有的象牙白色泽。

“听见没有?”

赵云猛地回神:“听见了听见了。”

卢彩英瞪他一眼,继续讲。

讲解结束后,赵云收拾书包。他把卷子叠好放进文件夹,笔插回笔袋,拉上书包拉链。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拖时间。

他站起来,书包背在一边肩膀上,从卢彩英身边经过。

然后停下了。

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得他都能听见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他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上次她都默许了,你怕什么?

另一个说:万一生气了怎么办?上次是特殊情况!

他想起郭云飞说过的话——“女人的心理防线一旦被突破一次,就再也不是原来那道防线了。”

赵云深吸一口气。

“妈。”

卢彩英正低头看教案,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嗯?”

“我想。”

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赵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但眼神直直盯着母亲的脸。

卢彩英翻教案的动作停住了。

她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压在纸面上,指尖泛出一点白。

她当然知道赵云说的“想”是什么。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教案上的字突然一个都看不清了。

她说不出话。

因为她没法否认——上次在淋浴房,当赵云的性器一寸寸推进她直肠的时候,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的酥麻,那种让她双腿发抖、全身痉挛、大脑一片空白的极致快感,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想起来,下腹都会有反应。

而且赵天豪出差这么久,她长时间压抑自己的需求。那一次和赵云的结合,就像一把钥匙,把她身体里锁了太久的欲望猛地打开了。她发现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每天晚上——即使没有那些暧昧的动作——儿子那根滚烫的硬物就顶在她的臀缝里。隔着一层内裤,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它上面的青筋在有节奏地跳动。

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甚至有好几次,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往后贴,让那根硬物更紧地陷进她的臀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内裤已经湿透了。

但她是母亲。

是人民教师。

她必须有自己的矜持和原则。

可是——可是当身体发出警报的时候,心跳加速、呼吸发烫、下腹一阵阵酥麻收缩的时候,理智到底还能撑多久?

卢彩英发现自己动摇了。

她也很想,真的很想。但她是真拉不下脸来说那个“好”字。

她慢慢把教案合上。

纸张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赵云。

赵云站在她面前,还背着书包,站姿僵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眼睛里带着试探,带着期待,但更多的是紧张——他怕。

他心想:老妈不会生气吧?不会要揍我吧?还是说直接给我两耳光?

他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

上次是特殊情况,是他用逻辑“说服”了她。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主动提的。如果母亲觉得他得寸进尺、觉得他不知好歹——

卢彩英把教案夹在腋下,站了起来。

她看着赵云的眼睛,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然后她开口了。

“回房间。”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赵云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也就是试探着问问。毕竟和母亲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他说话的尺度才敢慢慢放开。但他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甚至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

可母亲说——回房间。

这三个字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

她把教案放在桌上,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烫的。

手心贴着脸颊,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血液在加快流动。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迈步朝赵云房间走去。

房间里,赵云已经躺在床上了。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侧躺着,面朝门口。被子拉到胸口,露出赤裸的肩膀。

被子下面,他全身一丝不挂。

内裤脱了,T恤也没穿。皮肤贴着床单的触感让他更紧张,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擂鼓。

门开了。

卢彩英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好。她没有看床上的赵云,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和以往每一个夜晚一样,背对着赵云躺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

卢彩英刚躺好,一只手就从背后环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一丝不挂的身体贴了上来。

赵云从背后搂住她,胸膛紧紧贴着母亲的后背,小腹贴着她的臀部,双腿微微蜷起,膝盖抵在她腿弯处。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在她耳后,又急又热。

然后他开始磨蹭。

腰腹用力,将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顶进母亲臀缝——隔着她的睡裙和内裤,但不能掩盖它的滚烫和硬度。他搂紧她的腰,开始有节奏地挺动,龟头隔着布料一次次碾压过臀缝最深处。

卢彩英感觉到儿子完全赤裸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全身过电一样麻了。

她没有抗拒。

没有挣开。

甚至没有出声呵斥。

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赵云这样抱着她,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磨蹭。

第35章 禁忌的深入

卢彩英背对着赵云,反手握着那根巨大的阳具。

她的掌心包裹着柱身,指腹贴着青筋,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和黏腻的前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她的手带着赵云的下体,缓缓带到自己臀部上方的位置。

那是她菊花的位置。

龟头顶端渗出的透明前液在她睡裤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印记。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赵云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颤抖的力度。

赵云看着母亲的手把自己的阳具隔着裤子对准她菊花的位置,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一个地方涌。

他顺着母亲的手,挺动腰部,每次都隔着裤子顶在母亲的菊花位置上。睡裤的布料被顶出一个凹陷,龟头隔着棉布碾过那圈紧闭的褶皱。布料的粗糙摩擦让龟头产生酥麻的快感,前液越渗越多,把那片布料洇得更加湿滑。

但很快,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就不够了。

赵云想伸手把母亲的裤子给退下来。他的手抬起来,伸向母亲腰间的睡裤边缘,指尖距离那根松紧带只有不到两厘米——然后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心里还是有点怕。

万一母亲突然暴起揍他怎么办?万一把她惹怒了怎么办?万一——

不,没有万一。

赵云在脑海里反复权衡,最终心一狠,再次慢慢伸手拉住母亲的睡裤,向下拉。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拉下一厘米都停顿片刻,随时准备把手缩回来。睡裤的松紧带滑过臀部最宽的位置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布料一点点往下褪,露出腰窝下方那片象牙白的皮肤。

而卢彩英感觉到了赵云的手在拉她的裤子。

她居然微微抬起腰,方便赵云的拉扯。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赵云愣住了。母亲在配合他——她主动抬起腰让他褪下裤子。所有的害怕和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胆子大了一点,索性拉住睡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拉。

两层布料同时滑落,从腰际褪到腿根。

母亲的臀部呈现在他的眼前。

雪白,结实,饱满。

两块臀瓣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腻,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柔光。臀缝深深凹陷,中间那朵菊花正对着他的视线——粉嫩的褶皱紧闭着,呈放射状一圈圈排列,但在中心处,那个小小的开口竟然在微微翕动,一张一合地收缩着。

好像在迎接他。

喉咙发干,手心冒汗,胯下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他伸手握住自己的阳具,龟头抵上那圈褶皱,伞状边缘轻轻碾过每一道放射状的纹路。前液从马眼渗出,在褶皱上拉出一道细细的透明丝线。

卢彩英背对着赵云,握着阳具的手引导着龟头对准自己的菊花。她的手指按在柱身上,指腹感受着青筋的跳动,然后她小声说到:“轻一点。”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和羞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内,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

赵云的瞳孔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热血沸腾,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对准母亲的菊花,龟头抵上那圈褶皱的中心,括约肌紧致的阻力从伞状边缘传来。

微微一用力。

龟头破开了那精致的菊花。

龟头冠推进肠道,柔软的肠壁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湿热紧致,每一寸嫩肉都在蠕动收缩,像无数只小手在按摩挤压。进去的一瞬间,卢彩英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从尾椎到肩膀都在颤抖。

括约肌死死箍住柱身,不让他再深入。

痉挛从肛门蔓延到下腹,从下腹窜到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呻吟吞回喉咙,但身体的抖动根本控制不住。

赵云停了下来:“妈,痛吗?”

他能感受到龟头被肠壁绞得紧紧的,每一次蠕动都箍得他发麻。冠状沟被括约肌卡住,抽不出来也进不去。

卢彩英没有回答。

她在适应。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频率越来越低,幅度越来越小。括约肌从最初的痉挛变成了有节奏的收缩,一松一紧地吮吸着龟头。她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赵云看母亲没有异样,继续推进。

龟头继续深入,然后是柱身。阳具一寸一寸地没入肠道,推开层层叠叠的肠壁褶皱。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道褶皱如何被撑开,被碾平,被拉伸到极限后又弹回来箍住柱身。

整个龟头全部进去了。

然后他继续推进。

肠道的蠕动和润滑速度远超常人——龟头刚进去时还有些干涩,但随着蠕动加剧,肠壁开始分泌大量粘稠的肠液,把整个阳具包裹在湿热滑腻中。赵云能清楚地感受到肠道在疯狂分泌液体,每一次蠕动都在把更多的肠液挤压到柱身上。

他开始慢慢发现,母亲的菊花和别人不一样。

他也看过不少肛交的影片,总结下来就是:干涩,痛苦,不舒服,抗拒,疼痛。那些女优被插进去时表情扭曲,眼泪都出来了,整根阳具抽出来时甚至能带出肠壁翻出来的嫩肉。

而且自己的阳具尺寸可是比那些片子里的男优大多了。

接近二十厘米的长度,比婴儿手腕还粗的直径,龟头冠高高突起像蘑菇伞。在没有充分润滑的情况下,按道理就算进一个龟头,卢彩英也得痛死。

而实际上并没有。

肠道的蠕动和润滑速度远超常人——龟头刚进去时还有些干涩,但随着蠕动加剧,肠壁开始分泌大量粘稠的肠液,把整个阳具包裹在湿热滑腻中。赵云能清楚地感受到肠道在疯狂分泌液体,每一次蠕动都在把更多的肠液挤压到柱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卢彩英才没有那么疼痛。

不仅如此,她的肠道弹性也是极佳。

普通人肛交,括约肌会被撑得撕裂出血,肠道内壁被碾压到淤青。但卢彩英的肠壁像一层厚实的柔软橡胶,被撑开后不是撕裂而是拉伸变薄,等阳具退出去时又能迅速弹回来恢复原状。

正因如此,被赵云这么大的阳具在没有充分润滑的情况下插入,她的肠道居然能适应他的尺寸而扩大。

肠壁撑开到极限时几乎透明,能看见血管的纹路。

赵云真的感觉太神奇了。

他继续推进。

柱身擦过肠道内壁每一道褶皱,龟头推开一层又一层的嫩肉。粘稠的肠液被挤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空气被挤出来在肠道深处形成一串细小的气泡。

推到他上次帮母亲解便秘的地方。

那次龟头顶到粪石时,卢彩英疼得全身痉挛,括约肌绞得他动不了。但这一次,龟头擦过那个位置时,母亲没有疼痛。肠道内壁平滑柔软,没有干硬堵塞物的存在。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龟头碾过更深处的肠壁褶皱,那里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肠道更窄更紧,嫩肉裹上来绞得龟头发麻。前液从马眼渗出,混入粘稠的肠液,在肠道内形成更加湿滑的润滑层。

终于——“嗯——”

卢彩英闷哼一声。

龟头顶到了最深处。肠道尽头,直肠与乙状结肠的交界处,柔软的弯道被龟头轻轻撞击。卢彩英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从肠道深处传出来的闷哼声带着压抑不住的酸胀感。

赵云的接近二十厘米的阳具,居然全部插入了卢彩英的肛门深处。

从龟头到根部,被肠道完全吞没。

两颗睾丸紧紧贴在她的臀瓣上,阴毛扎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细密的红印。他能看到自己的根部被括约肌箍得死紧,青筋暴起的柱身在肠道内壁上撑出一个凸起的形状,隔着薄薄的腹壁,隐约能看见龟头的轮廓在肚脐下方微微隆起。

赵云看着自己完全插入卢彩英的体内。

这还是第一次他能全部插入,并且对方没有强烈反应的。

以前和罗亚娟做的时候,那女孩阴道浅,进到三分之二就顶到宫颈口,再进她就喊疼。虽然那次把她干昏迷了,但那是暴力碾压的结果,不是真正的享受。而此刻,母亲不仅没有喊疼,肛门括约肌还在有节奏地吮吸着他的根部,肠道内的嫩肉像活物一样蠕动包裹。

完全被吞没,完全被裹住,完全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比阴道更紧,比阴道更热,比阴道更刺激。肠道内的温度比体温更高,至少四十度以上,烫得他龟头发麻。

而背对着赵云的卢彩英,也感觉赵云的大号阳具终于推到底了。

那根巨物从肛门一路贯穿到肠道深处,把她的直肠填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龟头的形状——那个蘑菇伞状的冠部抵在肠道的尽头,青筋在柱身上跳动的频率与心跳同步。

每跳一下,肠壁就被撑开一点。

她没有痛苦。

只有胀。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从肠道深处往外撑,把小腹都撑得微微隆起。肠道内壁被拉伸到极限,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每一根血管都被压迫,但偏偏没有撕裂的疼痛。

反而还有舒服。

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难以启齿。被撑开到极限的肠道在疯狂分泌肠液,温热的液体包裹着滚烫的阳具,每一次蠕动都让嫩肉更紧密地贴在柱身上。

但身体告诉她,实在太舒服了。

从肛门深处传来的酥麻感顺着尾椎往上窜,到达后脑勺时变成一阵阵眩晕。括约肌不由自主地收紧,吮吸着根部,肠道内壁蠕动收缩,按摩着柱身。这种快感比上次治疗便秘时更加纯粹——上次还有粪石堵塞,这次什么都没有,只有柔软湿滑的嫩肉包裹着阳具。

卢彩英一手捂着嘴,在赵云一次次的抽送下,快感慢慢来了。

她怕自己叫出声,实在太丢脸了。

第36章 肠道里的疯狂

赵云感觉肠道润滑得异常充分。

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从龟头一路传到脊柱,母亲的肠道内壁像涂了厚厚一层热油,每一道褶皱都被肠液浸得透软滑腻,括约肌不再死死绞着柱身,而是有节奏地吮吸着,像是无数张湿滑的小嘴在同时亲吻他的阳具。

他开始动作慢慢变大。

原本只是小幅度的来回抽送,龟头在直肠中段浅浅地进出,现在他把阳具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肛门口,然后再推进去——行程拉长,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

龟头冠沟碾过肠壁褶皱时发出细微的“咕叽”声,那是肠液被挤压出的声音,混合着沐浴露残留的滑腻,整个肠道变成了一个湿热紧致的肉套子,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黏液,在空气里拉出透明的丝线。

卢彩英感觉赵云的动作变大。

行程变长。

刺激度一波一波地冲上大脑。

她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攥着枕头,指节泛白,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套的布料。赵云那根近二十厘米的阳具在她直肠里来回抽送,龟头碾过每一寸肠壁,从肛门到直肠中段,再到更深处——那种饱胀感、摩擦感、酥麻感搅在一起,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

瞳孔涣散,视线模糊,眼前只剩一片摇晃的光影。

捂着嘴的手也开始有些捂不住了。

原本她死死捂着嘴,掌心贴着嘴唇,手指掐着脸颊,生怕泄出一丝声音。但现在快感太密集了,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她的手掌从嘴唇上滑落,五根手指蜷缩着,指甲在枕头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开始发出声音。

“嗯……”

第一声从指缝里泄出来,很短,声音压在喉咙里。

“嗯……”

第二声拖长了,闷在枕头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嗯……嗯……”

第三声、第四声跟着出来,间隔越来越短,尾音开始上扬,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极其轻微的呻吟,虽然还是闷在枕头里,但已清晰可辨。

赵云听见母亲的呻吟声。

那声音穿透枕头,钻进他耳朵。

他更卖力了。

腰部发力,腹肌收紧,大腿绷直,用腰腹的核心力量继续不停地抽动。阳具在肠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推进都碾开层层褶皱,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圈粉红的肠壁嫩肉,然后又被龟头重新顶回去。

卢彩英也慢慢开始胡言乱语。

声音悠悠地传来。

“赵云……”

她的声音含糊,嘴唇贴着枕头,吐字不清。

“赵云……快……”

赵云听到了。那是母亲在叫他,不是呵斥,不是命令,而是带着颤抖的呼唤。

“快……再快一点……”

她说出口了。卢彩英说出口了。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到了,但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在追着快感跑,嘴巴不受控制地跟着身体走。

“再快一点……”

这一次声音清楚了不少,不再闷在枕头里,而是侧过头来,脸颊贴着枕头,嘴唇半张着,声音从喉咙里直接泄出来。

赵云听见母亲的呢喃声。

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疯了。

双手撑在母亲腰两侧,腰部疯狂耸动,阳具在肠道里高速进出,频率快到肉与肉撞击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两颗睾丸甩在卢彩英臀瓣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肉响,肛门周围被磨出一圈白沫,那是肠液被高速摩擦打成泡沫。

卢彩英也适当地嗯嗯地叫着。

“嗯……嗯……嗯……嗯……”

每一声都对应着赵云的一次插入。

节奏吻合,声音同步。

赵云的动作没有变,继续保持着高速抽插的节奏。然后他双手直接从后面伸过去,隔着睡衣抓在卢彩英那饱满的双峰上。

睡衣是薄的。

里面的胸罩早就被卢彩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拖上去了。

赵云的手掌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握住那对E罩杯的巨乳。掌心贴上乳肉,手指陷进柔软里,隔着睡衣他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饱满和弹性,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掌心下面的乳头已经硬了,硬硬地顶着布料硌在他手心里。

下体啪啪啪地快速抽动。

手上用力的握着那对E罩杯的大奶。

双重刺激。

下体传来的是紧致湿滑的包裹感,是肠道褶皱被碾开的摩擦感,是括约肌有节奏的吮吸。手上传来的是分量惊人的柔软,是乳肉在指缝间变形的触感,是掌心下乳头的硬挺和颤动。

给赵云爽得不要不要的。

他还是第一次揉弄母亲的巨乳。

手感太好了。

好到他差点当场射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收住精关,把那股要喷射的冲动压下去,然后继续一边揉着奶一边抽插。

卢彩英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疯狂。

哪里还有空管赵云的手。

她趴在那里,身体被撞得一前一后地晃,双乳在赵云掌心里被揉成各种形状,下体肠道被高速抽插碾得酥麻酸胀,全身都在发抖。

声音再次传来。

“赵云……赵云……”

她叫着他的名字。

“快……再快……”

“再快一点……”

声音在颤抖,尾音在发飘。

然后——

妈妈……妈妈好舒服。”

她说出口了。她真的说出口了。

“妈妈好舒服”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清清楚楚,一字一顿。

要是在正常状态下,卢彩英打死都不会说出口。她是严厉的物理老师,是课堂上气场全开的卢老师,是学校里连男生看手机都要严厉训斥的老师。

但现在不是正常状态。

现在是特殊情况。

她满脸通红。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整个上半身都在发烫。

表情一会痛苦——括约肌被撑到极限时的钝痛,肠壁被碾过时的酸胀。

一会迷醉——快感涌上来时眼神涣散、嘴唇半张、瞳孔失焦。

一会大声叫——“再快一点”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不再压抑。

一会小声呻吟——“嗯……嗯……”闷在喉咙里,像小猫一样细弱。crazyhome2000.com

赵云此时已经快要到临界点了。

他从来没这么爽过。

腹部收紧,腹肌硬得像铁板。大腿绷直,腿部肌肉线条全部凸显。他用腰腹力量,收缩-挺进-碾过,在卢彩英的屁眼里疯狂地暴插。

龟头冠沟反复碾过同一个位置——那个直肠壁上一块略微粗糙的区域,每次碾过那里,卢彩英的肠道就会剧烈痉挛一下,括约肌死死绞住柱身,肠壁嫩肉疯狂蠕动。

频率快到极致。

声音大到整个房间都是肉体撞击的“啪啪啪”和肠液被搅动的“咕叽咕叽”。

然后赵云声音发紧地说:“妈……我要来了……”

“我要出来了……”

这句话是咬着牙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的压抑和即将失控的颤抖。

然后是一声怒吼。

低沉的,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兽性的吼叫。

下体死死地顶在卢彩英的最深处。

龟头撞上结肠口,整根阳具被肠壁紧紧裹住,括约肌箍住根部。然后开始爆发。

一股。

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力道大到能打在内壁上,热得烫人。

两股。

阴囊收缩,输精管痉挛,又一股浓精射进肠道深处。

三股、四股、五股……

连续喷射,精液灌进卢彩英的直肠,灌满每一寸空间,从结肠口一直灌到肛门。

卢彩英的肠道被赵云的精液烫得一声尖叫。

真的是被烫到的。

精液的温度远超肠壁温度,那股热量从直肠深处炸开,顺着肠壁蔓延,烫得肠道内壁剧烈痉挛。括约肌疯狂收缩,死死绞住正在喷射的柱身,反而让精液射得更深、更多。

卢彩英浑身不停地颤抖。

从肩膀到后背到尾椎,从大腿到小腿到脚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双手死死抓住枕头,手指陷进枕芯,指甲在布料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前面的小穴——

她前面的小穴也同时失控了。

尿道括约肌失去控制,淡黄的尿液从阴道口上方喷出,射在床单上,浸透了身下的被子。尿液是热的,迅速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一大片,蔓延到她的腿根、大腿内侧,顺着皮肤往下淌。

给卢彩英都干得尿失禁了。

她完全不知道。

身体一个劲地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漂浮在半空,根本感知不到下身尿液的流出。她只是全身痉挛,肠道疯狂蠕动,被精液灌满的感觉从直肠深处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快感像电流一样在全身乱窜。

被尿液浸湿的被子贴着她的皮肤,热乎乎的,带着淡淡的气味。

赵云射完了。

精液在肠道里囤积,被括约肌封在里面,一滴都流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躺着。

赵云的阳具还插在卢彩英的直肠里,没有拔出。高潮后的柱身还硬着,被肠道嫩肉密密地包裹着,感受着括约肌的余颤和肠壁的缓慢蠕动。

而卢彩英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但身体还在痉挛的余韵中,括约肌隔几秒就收缩一下,像在吮吸赵云还插在里面的阳具。

她身前的被子被她刚刚射出的尿液全部浸湿。

第37章 余韵与清理

卢彩英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慢慢浮上来的。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拽出水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的光晕在她眼中一圈圈荡开,模糊、旋转,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脑子。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什么样子。

记忆中间有一段是空白的——不是喝醉断片那种空白,而是感官过载到大脑拒绝记录,像一根保险丝在电流过大时自动熔断。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喊,在求着赵云加快动作,用她这辈子从没发出过的声音、从没使用过的语调,像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扭着腰迎向身后每一次撞击。

那是她吗?

卢彩英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刚才高潮时的光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液体从私处一路淌到膝盖弯,在皮肤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她失禁了。

被自己的儿子干到失禁。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让她整个人僵住。

而此刻,赵云还在她体内。

他那根刚刚在她肠道里搅得天翻地覆的阳具,此刻仍然死死地嵌在她肛门深处,一点要退出来的意思都没有。龟头被她的括约肌紧紧箍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直肠内壁的每一次余韵抽搐——那是高潮后肌群不受控制的惯性收缩,像一张湿热的小嘴还在贪婪地吮吸他的冠部,一吸一放,酥麻得像有电流从会阴一路窜到尾椎。

太爽了。

赵云闭着眼,整个人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爽过,罗亚娟那次他以为已经是顶峰了,可跟母亲比起来,那就像拿自来水跟陈年烈酒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母亲肠道内的紧致度、温度、湿度、还有那种嫩肉层层叠叠包裹蠕动带来的摩擦感,每一点都精准地踩在他快感的致命点上。

他从背后环着卢彩英,双臂从她腋下穿过,两只大手正罩在她胸前。

卢彩英的胸是E罩杯,即便躺着,乳肉依旧浑圆饱满地隆起,像两座微微塌陷但依旧巍峨的雪山。赵云的手掌按在上面,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肉,他的手指正轻轻揉捏着,指尖陷入柔软如发酵面团般的乳肉里,每一次按压都能感受到脂肪粒在掌心下流动的绵密触感。他的拇指绕到乳头的位置,指腹缓缓在乳晕上画圈,感受着那粒充血挺立的肉珠在指腹下微微弹跳。

卢彩英低下头,看到了那双手。

儿子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运动磨出来的薄茧,此刻正毫不客气地罩在她的双乳上,像在揉两团发酵过度的面团。他的指缝夹着她的乳头,每一次揉捏都让那对可怜的肉珠在指缝间被挤扁又弹起。

而她的下身,还被那根东西死死顶着。

她想起自己刚刚是如何的疯狂。

她想起自己如何扭着屁股迎向赵云的每一次顶入。

她想起自己如何哭着喊“再快一点“。

她想起自己如何失禁。

腥臊味钻进鼻腔,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别摸了。”卢彩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难闻死了。”

她抬手打掉赵云在她胸前作怪的大手。

啪的一声脆响,手背被拍得发红。

“快起来。”她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上半身就又跌回去。她太累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牵扯出酸软的痛感,“先洗澡,然后把床上的全换了。”

这床被子、这床单,全是她失禁留下的尿液和两人交合时分泌的体液混合物,湿透斑驳,淫靡得不堪入目。

赵云被打了手也不恼,他知道母亲这是羞耻心在疯狂反扑。他撑着身体准备起来——阳具还插在母亲肛门里,这么一退,堵在里面的精液就会像开闸放水一样哗哗流出来。

他突然顿住了。

“妈。”

卢彩英本来也在往前挪下身,想把那根东西从体内退出来,被他这一叫停住了动作。

“我现在要是退出来,全流在床上,到时候更麻烦。”

卢彩英的动作僵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结合处——阳具整根没入在她肛门里,只剩两颗睾丸紧紧贴着她的臀瓣根部。她能感觉到直肠里有一股沉甸甸的、温热的液体被堵在里面,像装满水的气球,满满当当,撑得她肠道深处还有些胀。

那是赵云刚才射进去的精液。

整整十几股,全部灌在她的结肠里。

只要那根东西一退,精液就会像泄洪一样涌出来,顺着肛门口、大腿根,一鼓作气全滴在床单上。到时候白的尿液黄的,混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看着更恶心。

“那怎么办?”卢彩英咬着唇,声音闷闷的。

赵云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他一脚蹬开被子,被子从床沿滑下去堆在地板上,两人的私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丝遮挡。

卢彩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她看到自己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大大分开着,内侧糊满了半透明黏液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再往里,她的肛门正被儿子的阳具撑成一个浑圆的肉洞,括约肌的褶皱被完全撑平,边缘绷得发亮,像含着一根太粗的棍子快要裂开的花苞。肛门口周围糊了一圈白沫——那是抽插时肠液和空气搅打出来的乳白泡沫。

而赵云两颗硕大的睾丸就紧紧贴在她的臀瓣根部,囊袋表面沾满了湿亮的黏液,连卷曲的阴毛都湿成一缕一缕。

这幅淫荡至极的画面让卢彩英羞得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赵云已经开始行动。

他的下体死死顶着卢彩英的肛门,以两人结合的姿势作为支点,一步一步往床沿挪动。每一步挪动都让他的阳具在卢彩英直肠内小幅度进出一两公分——龟头碾过某处敏感点时,卢彩英的括约肌就会不受控制地猛地绞紧,连带着全身都抖一下。

好不容易挪到床沿,赵云突然用双手抄起卢彩英的双腿腿弯。

“赵云你干嘛——!”

卢彩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用极度羞耻的姿势托了起来。

这是把尿的姿势。

就是小时候父母给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把尿的那个姿势——双腿被大大分开弯曲着架在手臂上,膝盖朝外打开,整个下体门户大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她整个人悬空着,后背贴着赵云滚烫的胸膛,臀部正好卡在他胯下,那根东西就这么从下往上牢牢插在她的肛门里。

在这个姿势下,她的肛门口被拉扯得更开,插在里面的阳具轮廓隔着薄薄的会阴隐约可见,甚至能看到龟头在她直肠前端微微隆起的弧度。她的大腿根、会阴、臀部全部暴露出来,肛门含着儿子的阳具,阴道口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从里面渗出残余的爱液,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往下坠。

“放我下来!”卢彩英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姿势实在太羞耻了。

她在学校是气场全开、说一不二的严厉物理老师,连校长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可现在她被人用这种给婴儿把尿的姿势抱着,肛门里还插着自己亲生儿子的阳具,像个被玩坏了的充气娃娃。

赵云没管她的质问。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卢彩英往卫生间走去。

一百多斤的体重全部压在他的手臂和胯下那根阳具上。走路时的颠簸让两人的结合处一次次上下抽动——赵云迈出左脚时身体微微下沉,阳具被抽出两三公分,龟头的冠部刮过母亲肠壁的褶皱;迈出右脚时身体又微微上抬,阳具重新顶回去,龟头碾开层层嫩肉往深处又拱进几分。

每一步都是抽插。

每一秒都是摩擦。

“嗯……”

卢彩英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缝里泄出来。

那是完全不受生理控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气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鼻腔共鸣的颤抖。她自己听到这个声音时,脸烧得更厉害了——那是她吗?那种软绵绵的、像发情母猫一样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她发出来的?

可她控制不住。

赵云走路时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龟头精准地碾过她直肠里的那一片极度敏感的区域。那里聚集着大量盆腔神经丛,每一次被碾到,就会有一股酸麻电流从尾椎骨底部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把呻吟堵回去。但湿热的气流还是从鼻腔冲出来,变成越来越急促的鼻息。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间,赵云放下她的时候自己也大口喘着气——抱着一百多斤走这么一段路,加上胯下还插着,体能再好也累得够呛。

“妈,好了。”

他慢慢退出自己的阳具。

阳具一寸寸从肛门里抽出,龟头冠刮过括约肌的边缘时,发出一声清晰的“啵——”

就像红酒瓶的木塞被拔出来。

那声音在狭小封闭的卫生间里格外响亮,回荡在瓷砖墙壁之间,钻进两人的耳朵。

紧接着,大股大股的乳白精液从卢彩英还没来得及完全闭合的肛门口涌出来。

那是极其粘稠的、被体温焐得滚烫的精团,第一股涌出时带着一股力道,直接冲开括约肌噗地喷在地上白色瓷砖上,砸出一朵巴掌大的白花。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精液从肛门口拉成一条粘稠的白线往下淌,顺着大腿根部一路流下去,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画出一道蜿蜒的湿痕。

精液流过她大腿内侧时带着微痒的触感,温热的、黏腻的、缓慢的,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她的皮肤。

精液流到膝盖弯时分成两股,一股沿着小腿内侧继续往下淌,另一股滴落在地砖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白色黏稠液体在浅灰色的瓷砖上迅速晕开,表面反着灯光,能看到精液里的细微气泡和拉出的半透明丝线。

卢彩英不敢看。

她把头别到一边,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到地面那滩不断扩大的白色液体。

那是她的亲儿子射进她身体里的。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热水开关,花洒喷出的热水哗地淋在身上。她也不管水温还没稳定,就站到水下开始清洗——她要尽快把身上的痕迹、气味、还有那种黏腻的触感全部冲掉,好像这样就能连记忆一起冲走。

赵云也没有再毛手毛脚。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母亲现在羞耻心正处于峰值,任何多余的举动都会触发她的防御机制。他安静地站到另一个花洒下,挤出沐浴露往身上抹。

两人谁都没说话。

整个卫生间只有水声。

哗哗的水流冲刷在两具身体上,冲掉汗渍、冲掉体液、冲掉那些不该留下的痕迹。卢彩英挤了三次沐浴露,反复搓洗大腿内侧、下体和臀部,直到皮肤都被搓得发红才停手。她洗了头发,让洗发水的泡沫冲走发丝间残留的气味。

赵云也洗得仔细,尤其是下体——他把包皮翻开来冲洗,把冠状沟里残余的精液和肠液一点点冲干净,沐浴露的泡沫被水流冲出一道道白色的水路。

整整洗了三十分钟才结束。

卢彩英先关掉水,拿浴巾把自己裹好走出卫生间。赵云随后也关了水,两人各自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睡衣。

但还没完。

从卫生间出来后两人都没闲着。卢彩英走到床边,看着那床上一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大片浸湿的深色痕迹,有的已经干了结成硬块,有的还湿漉漉的。被子更惨,被尿液和汗液浸透了半条,散发着一股混合了体液的特殊气味。

她皱着眉,一把将床单从床垫上扯下来。

接下来就是被子、床单、被套、枕套,一系列的大清洗。赵云端着盆去卫生间搓床单上最脏的那几块污渍,卢彩英把被子拆开分批次塞进洗衣机。洗衣机轰隆隆地转,两人来来回回地晾晒、铺新床单、套新被套。

一整套忙下来,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两人都精疲力竭。

卢彩英扶着腰站直,感觉腰椎像被人拆下来又装回去一样酸软。赵云也好不到哪去,连续两轮高强度体力消耗——先是在床上干了那么久,又抱着母亲走了一段路,再又是大清洗——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再次躺回床上时,新铺的床单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被套松软干爽。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半臂宽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

天花板上的吊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灯光打在卢彩英的侧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还不太平稳。她脑子里正在疯狂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她默许赵云提出治疗便秘,到他的阳具第一次插进她后庭,到今晚她主动握住他的阳具、主动说“轻一点”、主动在他抽插时喊“再快一点”、主动在他射精时痉挛失禁。

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像烙印。

每一句对话都回荡得像回音。

她想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它们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越想甩越清晰。

赵云也平躺着,但他的手悄悄地、一点点地往旁边挪。指尖先碰到卢彩英的手背,她没有缩。然后他的整只手慢慢覆上去,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扣。

卢彩英的手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挣开。

就这样。

两人就这样十指交扣地躺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夜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天花板上的墙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缝,被灯光拉成了扭曲的弧线。

赵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卢彩英的呼吸也跟着同步了。

没多久,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两人一同卷入梦乡。

第38章 晨间的悸动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里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卢彩英在睡意朦胧中缓缓睁开眼睛,瞳孔还未完全聚焦,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立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微微翕动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愣了一瞬。

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洗完澡后照例走进了赵云的房间,照例背对着他躺下,照例被那条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腰肢。然后——意识就断片了。

而此刻,她的姿势完全变了。

她正面对着赵云,额头几乎贴着儿子的下巴,鼻尖距离他的锁骨只有不到三指的距离。她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胸膛上,掌心正贴着他胸肌的轮廓,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感受到那硬挺结实的弧度,以及皮肤下有力而沉稳的心跳。

而赵云的手臂——那条曾经只敢虚虚搭在她腰侧的手臂——此刻正紧紧地搂着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隔着睡裙的丝绸布料熨帖着她的腰窝,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箍在怀中。

更要命的是,她的右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赵云的腿上,膝盖正抵着他大腿外侧紧实的肌肉,两人的下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儿子小腹处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

卢彩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挣开。

她就那样侧躺着,保持着被儿子紧紧拥在怀里的姿势,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赵云的脸。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

她盯着儿子闭着的眼睛——睫毛不算长但很密,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张平时透着桀骜的少年脸孔多了几分沉静。鼻梁从眉心处拔起,笔直地延伸到鼻尖,侧面的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下巴微微泛着青色的胡茬痕迹,那是昨天早上刮过之后新冒出来的,在晨光下带着一层极淡的暗影。

她的视线向下移。

肩膀。

这小子的肩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了?

她记得半年前赵云还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骨架大但没多少肉。可如今——她的目光沿着他的肩线向两侧延伸,那宽阔的弧度几乎挡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她从他怀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他肩膀之后的墙壁。锁骨从T恤领口处露出一截,线条分明,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

胸肌。

她的掌心正贴在那里。

结实,硬挺,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弹性。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到吓人的块状,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弧度,肌肉的轮廓在T恤下清晰可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搭在他胸肌下缘的线条上,那触感——

卢彩英猛地收回心神,耳根烧了起来。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在盯着自己儿子的身体发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赵云的嘴唇上——唇形分明,下唇微厚,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这小子真会长。

她把丈夫赵天豪年轻时的模样从记忆里调出来对比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儿子比老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赵天豪年轻时也算周正,但五官远没有赵云这么立体分明。这大概是混血基因的优势,她自己身上的中美混血特质在儿子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与放大。

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滑回到他的胸膛,盯着自己掌心贴着的那片肌肤,感受着下面传来的心跳。crazyhome2000.com

咚。咚。咚。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缓缓地睁开了。

赵云的眼皮抬起,黑色的瞳孔从迷茫到聚焦,只用了不到一秒。然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母亲正侧躺着,几乎贴在自己怀里,一双眼睛正定定地盯着他看。

他咧嘴一笑。

“妈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像是某种粗粝却温柔的摩擦声,撞进卢彩英的耳朵里。

卢彩英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尖从他胸肌上滑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迅速调整表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压回心底,恢复到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带着强势的语气。

但她的动作出卖了她。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赵云的胸口——那动作说是推,不如说是拍,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掌心贴上他胸膛的瞬间,她感觉那硬实的触感又一次烫了她一下,于是她飞快地收回手,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好了,起床吃饭,等一下要迟到了。”

语气平稳,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没敢回头看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出了房间。睡裙的下摆在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丝绸布料贴着她的大腿,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背影。

赵云在床上支起身子,目光追随着母亲离去的背影。

睡裙的吊带细细地挂在她的肩头,后背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腰肢纤细得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而臀部的弧线却在睡裙下撑出一个饱满的圆润轮廓。她走路的步伐依旧利落,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但赵云还是注意到了——她的耳根是红的。

那一小片绯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在晨光下透出近乎透明的血色。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特意用了冷水,试图让身体某个躁动的部位冷静下来。冰凉的水流拍在脸上,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脑子里还是在反复回放刚才睁眼时看到的那一幕——母亲正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平日里那个严厉的卢老师看儿子时该有的眼神。

是一种更柔软的、更隐秘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他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脸,套上校服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煎蛋、火腿、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旁边照例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赵云坐下来时,卢彩英正背对着他站在厨房灶台前,用锅铲翻动着锅里最后一只煎蛋,动作麻利而精准,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她握着锅铲的手指有些发白。

那是用力过猛的表现。

赵云没有点破,拿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卢彩英背对着他嗯了一声,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咀嚼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餐桌的米白色桌布上,落在卢彩英低垂的眼睫上,落在赵云攥紧牛奶杯的手指上。

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

吃完早饭后母子二人一同出门,并肩走向学校。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稀疏的行人,早点铺子的蒸汽在晨光中升腾成一片白雾。赵云比母亲高出半个头,他走在卢彩英右手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伐。

卢彩英目不斜视,但她能感觉到儿子就在她身边。

那存在感很强。

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少年人蓬勃的生命力,健身后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以及某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后颈微微发麻的东西。

她加快了脚步。

“走那么快干嘛,还早呢。”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卢彩英没回头,只是回了句:“少废话,跟上。”

但她听得出自己声音里的底气不太足。

教室里比往常热闹得多。

赵云一踏进高二二班的门,就听见胖子张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嗷嗷叫着:“佳明你妈现在是副校长了,厉害啊!以后哥几个都要靠你小明哥罩着了!小明哥!明哥!”

刘佳明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张涛那家伙还不消停,一把搂住刘佳明的肩膀,油乎乎的大手在人家校服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在嚷嚷着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后迟到早退全靠明哥美言几句”之类的话。

瘦猴王宁也凑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胖子你轻点,肩膀要被你拍碎了。再说了,人家明哥还没上任呢你这就开始拍马屁,是不是太早了?”

“你懂个屁!”张涛一瞪眼,“我这是提前打好群众基础!等佳明妈当了校长,咱班就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你知不知道?”

刘佳明被他们一唱一和地调侃着,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连连摆手说“我妈妈的调动跟我没关系”、“大家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胖子你别拍了我肩膀真疼”。

赵云把书包甩到课桌上,大步走过去,抬手在刘佳明肩膀上一拍:“恭喜啊佳明,你妈妈升副校长了,晚上让阿姨做顿好的庆祝一下呗。”

刘佳明看到他过来,总算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救星:“赵云你也跟着起哄——我妈只是代理副校长,还没正式上任呢。”

“代理也是副校长。”赵云笑着坐下,“你就别谦虚了。”

正说着,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刘佳明掏出来一看,是郝雯雯发来的消息。

“听说徐老师升副校长了?帮我恭喜一下佳明呀~”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拍手的表情包。

刘佳明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一个度,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谢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在手机屏幕上多停了两秒。

张涛立刻捕捉到这个细节,贱兮兮地凑过来:“哟——小明哥,女朋友啊?”

“滚滚滚!”刘佳明一把推开他的胖脸。

教室里一阵哄笑打闹,气氛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直到上课铃响了。

铃声响了三遍,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掏课本的掏课本,翻卷子的翻卷子,玩笑话被压低了音量,变成了窃窃私语。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扫了一圈下面的学生,在刘佳明身上停了那么一两秒——比平时多出的那么一两秒。

刘佳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识抬头,正对上英语老师含笑的眼睛。

“Good morning, class.”英语老师移开视线,翻开教案,语气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但那几分温柔,明显是冲着刘佳明一个人去的。

“Good morning, teacher.”全班齐声回答。

赵云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刘佳明,心想这小子今天是真横了。英语课连着被老师多看了好几眼,连叫他回答问题时语气都比对别的同学柔和。其他老师更不用说——数学课的老李头在发卷子时特意绕到刘佳明桌前,弯腰说了句“最近进步不小,继续保持”;连平时最不苟言笑的物理老师都在下课经过时对他点了点头。

这些老师都是人精。

他们都知道,徐珊这次上任,不是普通的副校长调动——现任校长周慧芳明年就要退了,副校长老陈已经调走。徐珊在这个时间节点空降到副校长的位置上,上面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她就是下一任校长。

在这个学校里,以后能混得好不好,全看能不能在徐珊面前露个脸、讨个好。而刘佳明是徐珊的亲儿子,那么讨好刘佳明就是讨好徐珊。

老师也是人,他们也需要给自己规划未来。

这一点,连张涛那种脑袋不太灵光的家伙都看出来了。下课后他凑到刘佳明桌前,压低声音说:“小明哥,你发现没有,今天英语老师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温柔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吗?”刘佳明挠了挠头。

“有!”张涛斩钉截铁,“而且数学老师还夸你进步了,你上次考试不还是那个分吗?”

“可能……这次作业写得比较工整?”

“得了吧。”张涛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经典案例,你就偷着乐吧。”

刘佳明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来得突然,但绝不能飘。他妈妈从小就教他——别人捧你,是因为你背后的东西,不是你本身。等那些东西没了,踩你最狠的也是同一批人。

所以他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和赵云张涛他们打打闹闹,作业按时交,考试认真考。老师们多看他几眼就多看几眼,他当作没发现;对他多笑一下就多笑一下,他礼貌回应但不觉得自己真有什么了不起。

赵云坐在后排,看着刘佳明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稳得住。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偷偷掏出来瞄了一眼——是郭云飞发来的消息。

“中午食堂见,有事聊。”

第39章 飞哥的忙

中午,食堂。

赵云刚打完饭,几个损友还在窗口挤着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他端着餐盘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张桌子——郭云飞坐在那儿,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夹着菜。

赵云没犹豫,端着饭菜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郭云飞对面。

“飞哥,有什么事找我?”

他问得直接。跟郭云飞打交道这几个月,他早摸透了,这位学霸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午饭时间单独坐在角落,摆明了是在等他。

郭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筷子没停,嘴角勾了勾。

“看你的气色,卢老师是不是已经搞定了?”

赵云一怔,随即嘿嘿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气色确实不一样。整个人由内到外透着股舒坦劲儿,眉眼间那股少年人的焦躁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松弛。连瘦猴昨天都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怎么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郭云飞收回目光,继续往嘴里扒了口饭,语气平淡。

“那就好。继续保持下去。”

赵云点了点头。

他知道郭云飞这话不是客套。从最开始给他出谋划策,到后来一步步帮他打破母亲卢彩英的心理防线,郭云飞在他身上花的心思不比自己攻略亲妈钱倩文少。赵云心里清楚,没有郭云飞,他现在还是个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闻母亲睡衣的怂包。

“继续保持”——这四个字从郭云飞嘴里说出来,不是鼓励,是验收。

赵云把筷子往米饭里戳了戳,抬头看向郭云飞。

“飞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他直接问出了口。跟郭云飞这种人打交道,弯弯绕没意义,不如开门见山。

郭云飞找他,绝不会只是为了确认卢彩英有没有被他拿下。以他对郭云飞的了解,这位军师每做一件事都有后手,每一句话都有弦外之音。问他卢彩英的事,只是在为真正要说的事铺台阶。

郭云飞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慢慢地擦了擦嘴。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赵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

从郭云飞帮他出谋划策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句话。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郭云飞帮他拿下了卢彩英——那个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仰望的女人——这份人情比天还大。而人情,迟早是要还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飞哥你说。”

郭云飞看着他,慢慢开了口。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赵云一个人能听见。

赵云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嘴慢慢张大,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下意识想拒绝。

本能告诉他,郭云飞安排的事太过危险,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不是他一个高中生能承担的。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块石头,一个“不”字在舌尖转了七八圈,就是吐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郭云飞帮他拿下了卢彩英——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的母亲,如今每晚主动躺在他床上,昨晚甚至反手握住他的阳具,指尖贴着他的青筋感受血液的跳动。就在昨天晚上,他还用那根东西顶着母亲的臀缝反复碾压,感受她身体一阵阵痉挛绷紧。再往前数,妈妈在淋浴房里撅着屁股让他插进后庭疏通便秘,之后甚至主动提前躺上他的床,用手覆盖住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背。

这些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每一个画面都是郭云飞递过来的台阶。

而现在,郭云飞让他做的事,不需要他露脸,不需要他有任何实际风险,只需要他按指挥行事。

他想起郭云飞跟他说的那句话——“你妈只需要一个台阶,台阶我们给她搭好,她自然就会顺着往下走。”

那今天呢?郭云飞让他做的事,是不是也一样?

赵云咬了咬牙。

他没得选。

从第一次跟郭云飞合作那天起,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郭云飞给他出谋划策,毫无保留;他替郭云飞做事,理所当然。

他心一横,点了头。

“行。我听你的。”

郭云飞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如果不是赵云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捕捉不到。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赵云再次点了点头,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

徐珊抱着教案走出教室,脚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她推门走进办公室,顺手将教案放在办公桌上,正准备批改上午收上来的默写本,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低头一看。

是一则好友添加请求。

徐珊皱了皱眉。

她的绿泡泡账号没有公开过,能加她好友的要么是同事,要么是家长,要么是教育局那边有工作往来的熟人。这个时间点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账号,让她本能地生出警惕。

她点开对方的资料——头像空白,昵称一串乱码,朋友圈一条没有。

完全是个新号。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添加请求的备注上。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

**你和郭云飞的关系不简单。**

徐珊的眼睛猛地一缩。

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一层白。

她和郭云飞的事,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脑海里飞速闪过所有可能泄露的细节——地库里的每一次碰面,802房间的那几个小时,她全都确认过没有人看见,每一次都确认过。

不对。

如果对方手里真有东西,她不加好友,对方也能用其他方式把东西散出去。与其被动等着炸弹引爆,不如先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手里到底有什么,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拇指颤抖着点了“通过”。

好友添加成功。

徐珊盯着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重新打上去: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状态栏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对方回过来一行字:

**我想求证一个事实。**

徐珊的心脏又是一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字过去:

**什么事实?**

消息发出去,对方沉默了。

徐珊盯着屏幕,右手的拇指不自觉地掐进了食指的指腹。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头顶空调送风口的嗡嗡声,还有隔壁座位上王老师翻教案的纸张摩擦声。这些声音平时她根本不会注意,此刻却像被放大了一百倍,震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屏幕忽然弹出一张图片。

徐珊瞳孔骤缩。

是她和郭云飞。

照片里,她和郭云飞并肩走在街上,郭云飞偏着头凑近她耳边说什么,她侧脸带着笑,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一个老师对学生该有的表情。

她刚想关掉屏幕,第二张图片又弹出来了。

接着是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

一张接一张,像没有尽头的幻灯片一样不断弹出来,速度快得她甚至来不及消化前一张的内容。等她终于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聊天记录已经被照片刷了满屏。

她拇指滑动屏幕往上翻,一张一张地细看。

她和郭云飞逛街——她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郭云飞穿着同色系搭配,两人像穿了情侣装一样走在一起,她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和郭云飞在商场——郭云飞手里拎着购物袋,她跟在他身边,两人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她和郭云飞在地下车库——郭云飞探身进副驾驶,她坐在驾驶座上仰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到再往前一公分就能亲上。

每一张都是偷拍。

每一张都表达出了同一个事实——她和郭云飞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师生,也不只是干妈和干儿子。两人的关系已经越线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从小指尖开始的战栗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到最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二十多张。

对方拍了足足二十多张。

从衣服款式看,这二十多张照片横跨了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有秋天的,有冬天的,有她穿大衣时的,也有她穿薄衫时的。

她意识到,这个拍照片的人,跟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方跟在她和郭云飞身后,拍下了每一次碰面,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肢体接触。而她,从头到尾,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打字,手指戳在屏幕上因为用力而发出“嗒嗒嗒”的脆响:

**你到底是谁!**

**你想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对方的状态栏立刻切换成“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对方回了过来:

**看来徐老师你是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和你的学生了,对吧?**

徐珊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否认。想说照片拍的不是她,想说那个被马赛克挡住脸的男人才是她要关注的对象——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对方手里有二十多张照片,二十多张。任何一张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更何况是二十多张。这时候否认,毫无意义。

她攥紧了手机,屏幕被攥得发烫,手心的汗在钢化膜上印出一片湿漉漉的雾气。

而对方还在继续打字。

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你老公刘耀祖也不是什么好料。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没说错吧?**

徐珊浑身一震。

对方不仅知道她和郭云飞的事,还知道刘耀祖在外面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跟踪了。

他们的夫妻私生活——两个人各自的出轨,各自的秘密——全被一个人捏在手里。

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跟踪他们夫妻俩?

对方继续打字,仿佛看穿了她的沉默,刻意放慢了发送节奏,每一条消息的间隔都拉得极长,像在逼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你老公是不是最近拉了你一把,让你做副校长了?**

徐珊呼吸一滞。

她没有回复,死死盯着屏幕。

她想知道对方到底还知道多少。crazyhome2000.comm

对方继续打字:

**你老公为了你这个位置,把老陈给调走了。还得罪了你现在的上司——周慧芳。**

徐珊心下一惊。

知道老陈被调走的内情,知道周慧芳被得罪,知道副校长位置的来龙去脉——这些事情只有教育局核心圈子和学校高层才清楚。

这个幕后的人,要么是校长室的人,要么是教育局的人。

对方继续打字,这一次直接甩过来一段语音。

徐珊犹豫了一秒,点开。

周慧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满,语气里全是牢骚和怨气:

“那个刘耀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让他老婆上位不可。原本我都安排好了,明年我退下来,上面会返聘我继续留任。就算不返聘,也是老陈接我的班。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耀祖直接把人塞了进来,这不是打我脸嘛!人家有个好老公,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语音放完,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徐珊捏着手机,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终于拼出整件事的全貌——校长周慧芳早就有安排。如果返聘失败,就让老陈接校长。结果刘耀祖生生把她塞了进来,把周慧芳的计划全盘打乱。

而对方发来的这段语音,是周慧芳私下的抱怨。能录到这种私下谈话的人,不是周慧芳身边的人,就是和她共处一室没有防备的熟人。

她沉吟片刻,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

看来,是有人专门派人调查她和刘耀祖。在调查刘耀祖的过程中,碰巧撞破了她和郭云飞的事。

对方应该是刘耀祖的政敌。正面的招数搞不过一个教育局董事,就转到暗处,搜罗见不得光的把柄。

对方继续打字,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你老公刘耀祖为什么出差,想必你应该不知道原因吧。**

**他哪里是去出差,他是去散心了。**

**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人了。上面有人点了点他,警告他别再伸手。不然的话,你们两夫妻的私生活,绝对会火爆全网。**

徐珊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忽然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陷进了椅背里。

她终于明白了。

刘耀祖不是出差,是被警告了。

对方抓到了他们夫妻的把柄,但也不想鱼死网破。只是点了点刘耀祖,给他留了退路。而刘耀祖也只能投鼠忌器,假装出差,出去避风头。

想到这里,徐珊心下一松——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和郭云飞的事告诉刘耀祖。

如果刘耀祖知道了,不可能那么平静。

刘耀祖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骄傲到连道歉都不肯说出口,骄傲到离婚后还用副校长的位子当“道歉信”。这样一个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在外面被戴了绿帽子,绝不可能只是“出去散心”这么简单。

他会爆炸的。

但他没有。

所以对方说的是真的——她的秘密,对方暂时还没有捅给刘耀祖。

徐珊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指尖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第40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冰凉。

“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的消息已经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原本周慧芳要是不能留任,老陈上位,副校长空缺,已经也有人选了。”

“但是那个人不是你。”

“而是你的好同事,你干儿子的母亲,钱倩文!”

徐珊的瞳孔猛地收缩。

钱倩文?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托住,指尖却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对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徐老师你没想到吧!”

“你不仅和钱老师的儿子郭云飞,关系不简单,还抢了原本已经安排好的位置。”

“你得罪的人也不少了,如果让钱老师知道,你和她儿子的关系,你说是不是很刺激呢!”

徐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钱倩文。

郭云飞的母亲。

那个在办公室里总是戴着眼镜、眼神锐利如刀的数学王牌教师。

那个把儿子当成命根子、逢人就夸郭云飞有多优秀的母亲。

如果她知道了——

徐珊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钱倩文的脸。那张平时温婉知性的面孔,在得知真相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钱倩文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她徐珊勾引了郭云飞。

郭云飞是谁?全校公认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老师眼里的完美学生,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谁会相信是郭云飞主动?

所有人都会认定是她徐珊——一个离了婚、独守空房的中年女教师——勾引了一个和儿子同龄的学生。

更何况,她还抢了本该属于钱倩文的副校长位置。

双重打击。

徐珊的手指越抖越厉害,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里,从指尖凉到了心底。

她不敢想象钱倩文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个能把整个教室的学生用一个眼神吓得鸦雀无声的女人,那个被全校私下称为“灭绝师太”的女人,如果真的知道儿子和自己发生了那种关系——

她会怎么报复?

会闹到学校去?

会把所有照片公布出去?

会让她徐珊身败名裂,再也当不成老师?

徐珊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她用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删掉,又敲,又删,来回反复了三四次,才终于打出一行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的拇指还在发抖,指甲磕在屏幕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面回复了。

“我想看看你和郭同学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纯属个人爱好!”

徐珊的眼睛颤了颤,一股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

变态。

对面是个变态。

她死死咬住下唇,嘴唇几乎咬出血来,牙齿却止不住地打颤。

这种人她听说过。在某些见不得光的论坛和暗网里,专门有人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这种背德的、禁忌的关系,他们看得津津有味,像瘾君子吸食毒品一样上瘾。

而她现在,成了这些人的猎物。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手机又震了。

“忘记告诉你了,上次你们去宾馆,我也看见了。”

“你们在里面接近三个小时,我当时在外面就在想,你们到底能发生些什么。”

消息后面紧跟着弹出一个表情包。

一个咧着嘴的黄色圆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诡异地向上咧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邪恶。

那个表情包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徐珊的瞳孔。

她的手一下子软了,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办公桌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三小时。

对方知道他们去了宾馆。

对方知道他们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徐珊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办公桌上的教案、作业本、红笔,所有平时司空见惯的东西此刻都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强迫自己看清桌上的东西。

但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进了骨头里。

对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上次的地下车库、更早的湖边步道、宾馆802房间。

那些照片就是证明。

二十多张照片,横跨数月,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监视器,把她和郭云飞的每一次接触都拍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对方连宾馆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三个小时。

徐珊闭上眼睛,那天802房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浴袍褪去后少年结实的胸膛,床单上两人交缠的轮廓,被压住的重量,被填满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下发生。

她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捡起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在。

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屏幕上敲:

“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发送。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删除,没有反复修改。

徐珊已经不想再绕弯子了。

对方一张一张甩出底牌,每一张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偷拍的照片、副校长的内幕、钱倩文的位置、宾馆的三个小时——每一张牌她都接不住。

一张都接不住。

她只能委屈求全。

只能低头。

只能希望对方不要太过分。

手机屏幕暗了一瞬,随即重新亮起。

消息已读。

对面正在输入。

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在屏幕上闪了三下,停住了。

然后又闪起来。

又停住。

徐珊盯着那行字,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在皮肤上印出四道月牙形的白印。

她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万丈深渊,前面是黑洞洞的枪口。

而对面那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慢慢扣动扳机。

手机震了。

**我对你没兴趣,我对钱老师很有兴趣,我要你帮我去拍几张照片**

徐珊心想几张照片而已,刚想答应,就看消息再次发过来。

**是裸照喔**

第41章 十天期限

徐珊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

对方暗下去的头像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裸照。

钱倩文的裸照。

让她去拍?

徐珊的手还保持着打字时的姿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颤。她原本想说“问题不大”,原本想说“拍几张照片而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要的是那种照片。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倩文是什么人?学校里的“灭绝师太”,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她们虽然同在一个学校当老师,可私下根本没有任何交情。别说拍裸照了,就是普通的私密照片,她也搞不到。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你拍不到,你干儿子总能拍到吧?他可是钱倩文的儿子!”

徐珊身体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让郭云飞去拍?

让郭云飞去拍他亲妈的裸照?

这怎么开口?这怎么可能!

她的牙关紧紧咬住,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对方这个想法太变态了,变态到让她感到恶心。让一个儿子去偷拍自己的母亲?这种要求已经不是用“过分”能够形容的了。

可对方的文字还在继续发过来,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就这个要求,至于你能不能做到,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你干儿子和你那么好,你们都在一起滚床单了,让他帮忙拍个照,我想问题不大吧?”

徐珊的瞳孔猛地收缩。

“反正我的要求已经说了,至于你能不能做到,怎么做到,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徐老师,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如果满足不了我的要求,我会先把你和郭云飞的照片发给你儿子。”

“想必你儿子一定会大吃一惊。”

最后一个字从屏幕上弹出来的瞬间,对方彻底下线了。

徐珊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她低头看着手机,看着那个灰暗的头像,看着那句“你儿子一定会大吃一惊”,浑身一阵阵发冷。

刘佳明。

她的儿子。

她从小严格要求、寄予厚望的儿子。

如果那些照片真的被曝光,如果刘佳明真的看到了她和郭云飞在宾馆里的画面——她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

徐珊用力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她脑子里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条可行的路。

让郭云飞去拍钱倩文的裸照?

怎么开口?

她张不开这个嘴。

可如果不说,如果不去做,十天后的后果她更承受不起。

对方手上掌握的资料,足以让她、让刘耀祖、让刘佳明——这个家——彻底翻不了身。

徐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推演最坏的结果。

如果对方真的按他说的做了,把照片发给刘佳明——刘佳明会疯。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孩子虽然表面上顺从、乖巧,可骨子里继承了刘耀祖的倔强和刚烈。一旦他看到那些照片,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学生在一起的画面,看到那些露骨的、不雅的、彻底超出他认知范围的画面——

他一定会找郭云飞对峙。

他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所有事情都闹大。

而一旦闹大,钱倩文必定会下场。

那个女人在学校的名声和威望,徐珊再清楚不过了。钱倩文护短,护儿子——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郭云飞,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勾引自己的干儿子。”

“勾引未成年的学生。”

“败坏师德。”

“不知廉耻。”

这些帽子会一顶一顶地扣下来,每一顶都足以压死人。

而周慧芳呢?那个校长,本来就不痛快。副校长的事是老陈被踢走、她徐珊“空降上位”的结果,周慧芳和她的嫡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真到那时候,他们一定会落井下石,会用尽一切手段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到时候她徐珊是什么?

是连死都不解恨的罪人。

是永远翻不了身、遗臭万年的笑柄。

而儿子刘佳明,从此再也不会有容身之处。

徐珊的思维像失控的陀螺一样越转越快,心跳越来越急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人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浑身冰冷。

她想到了摆烂。

什么都不做,就等十天后,看对方到底敢不敢发。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钟,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她不敢赌。

她赌不起。

那些照片,那些证据,那些被对方掌握的细节——赌输的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承受不起,大到她的整个家庭都会因此万劫不复。

她该怎么办?

徐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以前遇到什么事,她可以找郭云飞商量。那个小混蛋虽然比她小这么多,可脑子比她好使,看事情比她透彻,每次三言两语就能帮她把问题拆解得明明白白。

可现在不同了。

她不能找郭云飞。

她怎么开口?

“云飞,有人威胁我,让我拍你妈的裸照,你能不能——”这话她连在脑子里想一遍都觉得荒谬,更别说真的说出口了。

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她也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更何况,自从上次在车里她骂了他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疏远了很多。郭云飞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她也没有再主动联系他。

这层隔阂像一道细细的裂缝,平时看不出来,可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个头,两个大。

徐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压下脑子里疯狂翻搅的各种念头。

十天。

对方只给了她十天。

十天之后,如果没有结果,那人会做出什么?

她不敢想。

她真的不敢想。

徐珊缓缓放下手机,呆坐在办公椅上,脊背贴着冰冷的椅背。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把她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影里。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有些发酸,却没有一滴眼泪。

哭有什么用?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一个办法。crazyhome2000.com

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个她根本不知道从何处着手的办法。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嗒嗒地走着。

徐珊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脑中的念头从“找郭云飞帮忙”到“找刘耀祖想办法”,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被否掉。

找郭云飞?开不了口。

找刘耀祖?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得出国了,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找钱倩文?她连怎么和钱倩文开口说第一句话都不知道。

自己去做?怎么拍?她连钱倩文家的门都进不去。

一个又一个的方案被她在脑中推翻,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被现实碾压成粉末。

到了最后,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做不了。

真的做不了。

可不做的后果,她更承受不起。

徐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此刻,她像一只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蛾。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那张网慢慢收紧,把她绞成碎片。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头顶,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一直蔓延到尾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只蜘蛛正悠然地收起他布的丝,嘴角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另一边。

赵云收起手机,长呼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回想起刚才郭云飞让他发出去的那些内容,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回溯、分析。

越分析,他越觉得后背发凉。

每一步。

每一步都被郭云飞算得死死的。

先用普通照片做饵,让徐珊以为“拍张照片问题不大”;然后突然抛出“裸照”这颗炸弹,把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都炸碎;接着说出她和郭云飞的关系,让她知道对方掌握的信息远超她的想象;最后亮出底牌——十天期限,不做就发给刘佳明。

一步步,一环环,滴水不漏。

赵云咽了口唾沫。

郭云飞这个怪物。

简直是个变态。

每一次对话的节奏,每一个字的分量,每一句话出现的时机——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利用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作为威胁,用真实的照片作为武器,让徐珊自己脑补出一个能量巨大、势力通天的“幕后黑手”,然后在这个虚构的黑影下瑟瑟发抖。

而事实上呢?

根本就没有什么政敌。

根本就没有什么“上面的人”。

从头到尾,只有郭云飞自己。

他把自己从事件中摘得干干净净,把一个不存在的对手推到徐珊面前,然后把所有人性的弱点——恐惧、羞耻、保护欲、患得患失——全部利用起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徐珊逃不出去。

她已经被郭云飞带进了他的逻辑体系里,开始按照他设定的剧本一步步走向崩溃。

越是想,越害怕。

越是害怕,就越容易按照他说的去做。

这就是郭云飞最可怕的地方——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他只需要设计好一个框架,让目标自己在框架里挣扎、脑补、恐惧、妥协。

赵云收起手机,手心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卢彩英。

那个女人和徐珊是同窗,是闺蜜,也是郭云飞曾经想要攻略的对象。如果当初郭云飞的目标不是徐珊,而是卢彩英——

赵云打了个寒颤。

好在。

好在他和郭云飞是一伙的。

好在他不需要成为郭云飞的对手。

这个人的思维逻辑,简直逆天。

拿捏人性的弱点,简直是信手拈来。

可怕。

真的很可怕。

赵云把手机揣进兜里,用力握紧拳头,指尖陷进掌心。

他确实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郭云飞的目标。

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第42章 走投无路的徐珊

放学的铃声在教学楼里炸开,走廊上瞬间涌出黑压压的学生,嬉笑打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徐珊坐在办公桌前,手边的教案翻都没翻,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她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一跳一跳地变,每跳一下她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十天。

对方只给了十天。

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脚步机械地穿过走廊、下楼梯、进地下车库。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的回声在整个空间里荡,一声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坐进驾驶座,徐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她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指节攥得发白,眼睛闭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个“神秘人”发来的消息。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昏暗的地下车库。水泥柱上一盏日光灯嗡嗡作响,光晕惨白刺眼。

她真想立刻找到郭云飞,把这一切全部告诉他,让他帮自己想办法。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像分析刘耀祖那样帮她把威胁者揪出来。

可这次不一样。

对方要的是钱倩文的裸照。

钱倩文——郭云飞的亲生母亲。

她怎么开口?怎么说?“云飞,有人拿我们的照片威胁我,让我拍你妈的裸照给他”——这话她连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荒唐至极。

再加上最近两人关系已经没有过去那么亲密了。自从那次在车里被她骂滚下车之后,郭云飞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带刺,带冷,带着一种让她后脊发凉的疏离感。

他能帮自己?

他凭什么帮自己?

徐珊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全甩出去。先回家,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想办法。

她深深吸了口气,拧动车钥匙,引擎的震动从座椅传上来。挂挡、松手刹、打方向盘,车身缓缓滑出车位,朝地下车库出口驶去。

出了车库,傍晚的天光一下子涌进挡风玻璃,金红色铺了半条街。徐珊眯了眯眼,握住方向盘的手终于松了一点点。

回到家,她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拎着菜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菜叶在水池里翻卷。她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切肉。刀刃磕砧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刀起刀落,肉片一片片倒下,这是她舒缓压力的方式。

手上的活可以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个该死的十天期限。

可脑子不听话。

照片。聊天记录。匿名威胁。宾馆802。钱倩文。裸照。十天。这些词像玻璃碎片一样在脑子里反复翻搅,割得她生疼。

“妈——”

客厅突然传来刘佳明的声音,徐珊手一抖,刀刃差点切到手指。

她稳住呼吸,继续切菜。

刘佳明换了拖鞋,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厨房门口一靠,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妈,你调任副校长的事情,现在全校都知道了!赵云今天还找我,说是不是大家庆祝一下?”

徐珊的手顿了一下。

庆祝。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脑子里一扇门。

她想起郭云飞。想起聚餐。想起那些曾经自然又亲密的时光。如果能在饭桌上,借着庆祝的气氛,主动拉近和他的距离,解开两人之间的嫌隙——

她需要他。

不管接下来怎么办,突破口肯定在郭云飞身上。只有他能做到。而自己必须先缓和和他的关系,才有可能。

徐珊没有回头,声音尽量平稳:“佳明,明天你联系一下赵云和云飞,明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

“真的?!”刘佳明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妈你太好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跟他们说!”

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咚咚咚响,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徐珊继续切菜,刀刃一下一下落得均匀。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没有变轻,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该先做什么了。

先让一切看起来正常。

先让郭云飞回到自己身边。

至于其他的——拿到裸照、应付威胁者、守住秘密——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锅里的油烧热了,她端起切好的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白烟腾起,油烟机呜呜地响。

晚饭上桌,刘佳明一边扒饭一边念叨着明天约赵云和郭云飞的细节,说得眉飞色舞。徐珊应了几声,筷子夹着菜却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不能让他知道。

绝不能。

第二天一到学校,刘佳明就在课间堵住了赵云。

“我妈要请客!庆祝她升副校长!”他拽着赵云袖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得意恨不得让整条走廊都听见,“今天晚上,学校旁边那家,你叫上郭云飞!”

赵云挑了挑眉:“你妈请客让你叫人?”

“我妈特别交代的!”刘佳明挺了挺胸口,“让你和飞哥都来。”

赵云心里动了动。徐珊点名要他和郭云飞去?这事儿有意思。

他拍了拍刘佳明肩膀:“行,我跟飞哥说。”

转身他就去一班教室门口堵了郭云飞,把刘佳明的话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

郭云飞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下去。

“知道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赵云没多问。跟着郭云飞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郭云飞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该说的时候问也是白搭。

与此同时,徐珊在办公室打开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终于给钱倩文发了消息:“倩文,晚上有空吗?我做东,一起出来吃个饭,就当给我庆祝一下。”

钱倩文回得很快:“珊珊请客我当然来。”

徐珊又找到卢彩英,卢彩英一拍桌子:“你升副校长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庆祝!晚上我一定到!”

徐珊笑了笑,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操场上跑步的学生,心里盘算着晚上的每一步。

必须让一切看起来自然。

必须让郭云飞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必须——让他重新靠近自己。

放学的铃声一响,徐珊就拎包出了办公室。她中午已经提前在学校附近那家酒楼订好了包间,菜也提前点了几道大菜,就等着人到齐。

六个人前后脚到了酒楼。服务员引着众人穿过大堂走进包间,水晶吊灯的光打在红木转盘桌上,茶杯杯沿泛着瓷白的光。

“你们自己点,喜欢什么点什么。”徐珊把菜单推到几个孩子面前,语气难得地放松。

刘佳明一把扯过菜单,拽着赵云凑在一块儿从头翻到尾,两个人手指在菜名上戳来戳去:“这个这个!椒盐排骨必须来一份!”“再来个水煮鱼,要大份的!”

郭云飞站在旁边,偶尔瞥一眼菜单,看见自己喜欢的也淡淡地报了几个菜名。

卢彩英一把拉住徐珊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恭喜你了珊珊!副校长啊,咱们学校这些年最年轻的就是你了!”

钱倩文也上前,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带着笑意:“恭喜。实至名归。”

徐珊笑着说场面话,眼角余光却一直扫着郭云飞。

等菜的间隙,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放下杯子转向郭云飞:“云飞,马上要期末了,有没有信心拿第一?”

郭云飞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干妈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那声“干妈”叫得自然,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自信和一点点孩子气的炫耀。

徐珊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还好,他还没有完全疏远自己。

她顺着话接下去:“明天放学到干妈家来,干妈给你再抓一抓。”

郭云飞点了点头。

徐珊心里的石头又往下沉了一点点。他答应了。

郭云飞转头看向卢彩英:“卢老师,下星期有游泳比赛,有几个队员还需要再提高提高。我不好多说什么,到时候你和他们说吧。”

卢彩英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提醒他们的。”

然后郭云飞看向钱倩文,语气一下子变成了撒娇的腔调:“妈,这次大考考完,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玩啊?”

钱倩文哼了一声,抬手推了推眼镜:“等你成绩出来再说。现在专心读书就行了。”

郭云飞乖乖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一点。

赵云在旁边把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心里暗骂——这家伙演起戏来真是滴水不漏。对每个人都刚好踩在那个点上:对徐珊是毕恭毕敬的好学生,对卢彩英是负责用心的队长,对钱倩文是撒娇粘人的好儿子。三个人都被他哄得舒舒服服,谁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一会儿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转盘慢慢转,热气在灯光下打着旋儿。

郭云飞和往常一样,先夹了一块鱼肚最嫩的肉放到钱倩文碗里:“妈,这个没刺。”

钱倩文嗯了一声,夹起来吃了,动作里带着惯常的严肃,但嘴角的弧度骗不了人。

然后郭云飞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转到徐珊面前:“干妈,你爱吃的。”

徐珊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上一次他们单独吃饭,还是在——她掐断了这个念头,不能想。

赵云有样学样,夹了红烧肉放到卢彩英碗里:“妈,肥瘦刚好。”

卢彩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筷子却直接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刘佳明左右看看,赶紧也夹了菜给徐珊:“妈,这个好吃!”

一桌子人筷子起起落落,笑声和说话声在包间里交织回荡。钱倩文难得放松地和卢彩英聊起年级组的事,徐珊偶尔插一句,刘佳明和赵云边吃边斗嘴,气氛活跃得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郭云飞端着碗,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徐珊笑容底下的紧绷——她夹菜时筷子尖在轻微发抖。

他看到了卢彩英与赵云对视时那一瞬的躲闪——两人很快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到了钱倩文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暗涌。

这一桌子人,每个人都揣着不能说的秘密,却都把场面话讲得比谁都漂亮。

郭云飞垂下眼,慢慢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吃完后,众人在酒楼门口各自道别。夜色已经沉下来,路灯把光晕打在行人道上,夜风吹过带着一点点凉。

卢彩英拉着赵云的手往地铁站方向走,赵云回头冲郭云飞挥了挥手。郭云飞点了下头。

钱倩文的高跟鞋敲在人行道上,郭云飞跟在她后面,两人的背影渐渐融进夜色。

徐珊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街角。

她握紧了包带。

第一步走完了。

明天,郭云飞来她家。

她在心里暗下决定:明天一定要找郭云飞谈一谈。

第43章 熟悉的陌生人

放学铃声响起,教学楼里涌出一片嘈杂的人潮。

郭云飞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刘佳明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哥,走啊,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

郭云飞侧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五月的傍晚还带着点凉意,风从梧桐树间穿过,吹得树叶哗啦啦地响。

刘佳明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抱怨:“我妈今天早上特意跟我说了,让你放学一定过去,说你都好久没去我家了。”

郭云飞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刘佳明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飞哥,说真的,你做的饭是真好吃,我爸上次吃完你做的红烧排骨,念叨了好几天。”

“干爹喜欢吃就行。”郭云飞说。

两人走过两条街,拐进徐珊住的小区。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郭云飞闻到了走廊里飘来的饭菜香——不是徐珊在做,是隔壁邻居家的。

刘佳明掏出钥匙开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妈,飞哥来了。”

徐珊从客厅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白天上课的那套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她看到郭云飞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

“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云飞,你很久没来了。”

郭云飞换好鞋子,直起身来:“最近功课忙。”

刘佳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大剌剌地坐下来:“妈,我可馋飞哥做的饭了,你是不知道,老爸上次吃完念叨了快一个星期。”

徐珊没接儿子的话,看着郭云飞说:“我和佳明都馋你的手艺了。”

刘佳明在一旁使劲点头:“是啊飞哥,你好久没来,我跟老爸经常想起你做的饭呢。”

郭云飞笑了一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干爹怎么不在?”

“老爸去国外了。”刘佳明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出差,得去挺长时间呢。”

郭云飞“喔”了一声,没再多问。crazyhome2000.com

他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进厨房后,他熟练地从墙上取下围裙,套在脖子上,双手绕到腰后将系带打了个结。

徐珊跟了进来,站在他身侧。

厨房不算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有些拥挤了。郭云飞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伸手拿出一块五花肉、一把青椒和几颗土豆。

“干妈,帮我洗一下青椒。”他说。

“好。”徐珊接过青椒,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青椒光滑的表皮,徐珊的手指在青椒表面来回摩挲,动作有些机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这个高大的男生——他正低着头切肉,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有力的声响,手腕翻转间,肉片薄厚一致地排成了一排。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斜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

徐珊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切菜时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在围裙系带下微微隆起的弧度——她的手指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以前。

以前这个男生来她家的时候,会在厨房里趁她不注意时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会在递东西的时候故意蹭过她的手背,会在她炒菜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海里闪过。

那时候她觉得荒唐,觉得不该,觉得心跳加速却又不敢声张,只能用干巴巴的语气让他别闹。

可是现在——

“干妈。”

郭云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徐珊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郭云飞正侧头看着她,手里端着切好的肉片。

“我这个切好了,你拿去洗洗。”他说。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对一个普通的长辈说话那样——恭敬,客气,疏离。

徐珊接过盘子,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郭云飞的手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盘子交到她手里后便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转身去拿下一个食材。

徐珊端着盘子走到水槽边,看着水流冲刷着切好的肉片,发了好一会儿呆。

厨房里只剩下菜刀落砧板的声音和水流声。

郭云飞的手脚确实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红烧排骨、青椒肉丝、酸辣土豆丝、蒜蓉西兰花,外加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刘佳明洗完手冲出来,看到满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卧槽飞哥,你也太讲究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这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徐珊也坐了下来,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碗里。

味道确实和以前一样好。

她吃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然后是排骨,然后是西兰花。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碗里的米饭已经见了底——她平时晚餐从来不吃这么多。

刘佳明更是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上下翻飞,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他吃完一碗饭又添了一碗,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飞哥,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你要是开店我天天去给你端盘子。”

“吃你的饭。”徐珊说了一句。

刘佳明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埋头苦吃。

郭云飞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应刘佳明一两句关于学校的话题。

饭后,刘佳明照例回房间做作业。

郭云飞帮着徐珊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刚要挽起袖子洗碗,徐珊拦住了他。

“别洗了,放着我来。”她说,“你过来,我给你补补课。”

郭云飞擦干手,跟着她走到客厅。

徐珊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教材和一套试卷,坐在沙发上。郭云飞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文言文虚词这块你上次月考丢了三分。”徐珊翻开教材,指着其中几页,“‘之’字用法有七种,你只掌握了五种,‘之’作主谓间取消句子独立性和‘之’作前置宾语标志这两种用法你还没完全理解。”

她开始讲,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从“之”字的七种用法讲到“而”字的五种用法,再讲到文言文翻译的三个原则。

郭云飞听得很认真,目光始终落在教材上,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要点。

徐珊讲着讲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他的侧脸。

以前补课的时候,他会趁她讲得专注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她,然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跳漏拍。他会故意坐得离她近一些,膝盖在茶几底下碰着她的膝盖,她往旁边挪,他就跟过来。

可是现在——

郭云飞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他的坐姿端正,目光干净,记笔记的手势认真而专注,就像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学生。

徐珊说了一个小时,停了下来。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

“差不多了。”她说,“记住我跟你说几个要点。”

郭云飞点了点头:“知道了,干妈。”

徐珊看着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沉默了几秒。

“云飞。”她突然开口,“上次在车里,干妈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郭云飞抬起头来,眼神里没有意外,也没有波澜。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没事的,干妈。”他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和干爹能破镜重圆是好事。我不能让干妈你难做,所以干妈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

徐珊握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的话听起来很体谅,很懂事,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可是——正因为每个字都挑不出毛病,她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云飞,我不是那个意思——”

“干妈。”郭云飞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

徐珊看着他。

“最后的爱。”郭云飞说,“就是手放开。”

徐珊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郭云飞已经放下了笔,合上了笔记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这个角度让徐珊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很高了,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能挡住她面前整片光。

“好了干妈。”郭云飞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是情况不一样了。”

他朝门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

徐珊跟着站起来,看着他走到玄关。

他弯下腰换鞋的动作很利落。以前换鞋的时候,他会故意磨蹭,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句“干妈,我真走了”。那时候她知道他在逗她,知道他等她拦他,知道他想听她说“路上小心”时语气里藏着的不舍。

可是今天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过任何越轨的举动。

做饭时规规矩矩,吃饭时客客气气,补课时认认真真。就连现在两个人单独在客厅里,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没有凑近她耳边说黄色笑话,没有趁她不注意捏她的手指,没有在递教材的时候突然握住她的手不放。

什么都没有。

除了对长辈的尊重之外,什么都没带。

徐珊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弯腰系鞋带的利落动作,看着他直起身时肩背线条在制服下撑开的弧度——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发胀的、说不出口的东西一起涌上来。

郭云飞换好鞋子,转身对着她挥了挥手。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对一个普通的长辈告别那样。

“干妈,我走了。”

门开了,门关了。

徐珊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慢慢地点了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教材和笔记,看着郭云飞坐过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他以前从来不会坐。

以前他一定会绕过茶几坐到她身边,膝盖挨着膝盖,肩膀蹭着肩膀,在她讲题的时候突然凑过来亲她一下。

可是今天,他主动坐到了对面。

从头到尾,没有靠近过一厘米。

徐珊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水杯。

十天的期限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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