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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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尘寻欢录

第三章:谁负昨夜纵酒歌

  「咱这是上哪儿去哇?」宁尘屁颠屁颠跟在龙雅歌身后,往林子深处走着。

  眼瞅着前头就到了方圆界,龙雅歌却纹丝没有停脚的意思。众弟子想进到内
门里头,非得走开在大道的正门不可;要是想从山郊野地里穿过去,只会被那透
明界壁装个头破血流。

  「再往前走撞破鼻子啦!」

  「是不是界壁拦不住你啊?」

  「拦不住你可拦得住我呀!你别是把我忘了吧!」

  宁尘也是突逢喜事精神亢奋,一路上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龙雅歌常年身在
深宫,身边哪有人敢当面这般聒噪,一时间被他吵嚷的有些烦躁。

  「能不能把你那舌头放嘴里含好了?」合欢宗主瞥他一眼。

  「我不是怕你给我领错路嘛!你都分神期了,抬手撕了界壁都不叫事儿。我
可听说,之前有炼气弟子不小心挨到那界壁上,好悬没让界壁御雷给电糊了。」

  龙雅歌哼笑一声:「你只是不知方圆界是何样法术,才会这样一惊一乍。」

  「你倒是和我说说。」

  「它与储物戒铸造之法殊途同归,以法力硬辟一片空间以盛纳各般物事。储
物戒与佩戴者神念相接,心念一发便可随意收取。这方圆界自是与坐宗主之位者
相接,我要它开它便开,哪里会伤到你。你修行低微,固然不晓得这些理法,以
后可要多用功了。」

  宁尘听得连连点头,他沉默半晌,却又「嗯?」了一声。

  「宗主姐姐,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你叫我什么?」龙雅歌脚步一顿,回头瞪着他。

  「你比我大,叫声姐姐你也没吃亏啊。」宁尘嘟囔。

  龙雅歌自婴孩起便被识得根骨抱上山来,由上代宗主费尽心力当接班人培养
起来。她打小被含在口里捧在手里,山门里哪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何曾见过
这种有恃无恐的货色。

  一时间,龙雅歌竟觉得十分有趣,可是秉了多年的宗主架子一时又放不下。

  她微微一慌,不由露出些许疾言厉色,赶紧将这一茬抹了过去。

  「没大没小!师祖定你为下一任宗主,叫我声前辈便罢了。」

  「前辈?听着恁老气,你这水灵灵的,叫着多不好哇。」

  龙雅歌转过身,一掌正盖在他脑门儿上。分神期大修,暗劲用得那叫一个得
心应手,宁尘全身上下连根汗毛都没伤着,却硬生生被人把半截身子拍进了土里。

  宁尘刚还搁那胡扯呢,一眨眼黄土都埋到胸口了。他手让土箍着抬不起来,
只能抻着脖子嗷嗷叫。

  「你堂堂宗主,手怎么这么欠呢!赶紧把我挖出来!」

  龙雅歌抄着手低头看他:「看你还耍嘴皮子不耍。」

  宁尘在土里憋得气急败坏:「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这称呼较什么劲呐!」

  「你可知,凭你梦人之资,传了功法,三两年内便可登得金丹,真正入得延
寿玄门。玄修之路,白驹过隙,哪里还能循蹈凡俗的伦理纲常?修行者修为称尊,
以定道心,年岁长幼切不可放在心上。」

  龙雅歌这边说得一本正经,宁尘压根不往心里去:「我爱怎么叫怎么叫!你
奈我何?」

  他也是吃定了龙雅歌不敢擅动。只要自己没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勾当,她断
然不会违背师祖遗训。

  龙雅歌看他犟嘴,也不恼,自顾自往前走了:「那你就在土里埋着吧。」

  「嘿我还就不信了!有本事你把我撂这儿饿死!」

  「不会!」龙雅歌头也不回,「阿翎在这林间养了三花四黄七条灵犬,今天
晚上必定前来在你头上方便,你就等着喝狗尿吧!」

  宁尘咬牙切齿呆了半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浑没想到,合欢宗偌大一宗
之主竟也能说出这等不着四六的狠话,全无高高在上鼻子眼儿瞧人的高慢。

  他三世为人见的多了,按说自己抢的可是龙雅歌的位置。照寻常人情世故,
龙雅歌要么悉心讨好,要么口腹蜜剑总该图点什么。可她却心直意直,又有些不
拘小节的野性子,压根不去算计那许多,实在很对宁尘脾气。

  宁尘心里敞亮起来,便开口唤道:「前辈,我错啦!错啦还不行嘛!」

  听得宁尘服软,龙雅歌也忍不住暗自笑笑。她抬腿往地上一跺,劲力顺地面
传过,宁尘就跟根大萝卜一样直挺挺从地面蹦了出来。

  他打么打么身上的土,紧跑几步跟上。就这么几句话功夫,宁尘眼里的龙雅
歌已然鲜活许多,引得他平生几分好奇。

  见身后小子不再聒噪,龙雅歌也不计较先前冲撞,她摆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模
样,问:「刚才你想问什么?」

  「哦……」宁尘收回心来,重新想了片刻,「我见筑基之上不少弟子都有储
物戒,却不知为何有的戒指只要百枚灵石便可购得,有的却价值数万?」

  龙雅歌随口应道:「那自然是所纳空间大小不同。炼器弟子所铸储物戒,容
二尺见方已是不易;可若是元婴期炼器高手祭炼的戒指,夺七八丈空间也不为过。」

  宁尘点点头:「那储物戒容得下人吗?」

  「不能,只容得死物。」

  「那宗门这方圆界怎么能容下这众多弟子?」

  「方圆界与外界相通,出入口就在山门中道上开着,和储物戒不能一概而论。

  「龙雅歌说着,扭头看他一眼,」你问这干什么?「宁尘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就想呐,那储物戒能容储物戒吗?「龙雅歌愣了一下。」要是能的话,我们
弄百八十枚最便宜的戒指,塞到一个里头,再拿百八十枚塞了百八十枚戒指的戒
指塞到百八十枚戒指里头,一个套一个,一个套一个,那岂不是子子孙孙无穷匮
也?为啥还要花上万枚灵石去买那什么炼器高手的靓货?

  「听到此处,龙雅歌话也不说了路也不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宁尘眨巴眨巴眼儿:「咋?你们这数万年修仙史,愣是没一个想过这茬?」

  龙雅歌被他拿话一戳这才翻过味儿来,她长吁一口气:「本宫差点被你唬住!

  那贵自是有贵的道理!」

  「什么道理?」

  「若给你一个便宜戒指,遇上比你神念强的多的,靠近了轻轻一扫便将戒中
搜个干净。那炼器巧匠所造之戒,念封力强横,便不容易被人匿去。况且置于戒
中的无不是随身机要之物,你弄千百枚戒指罗套在一起,难道到了危机生死关头,
还要挨个戒指去找保命之物吗?」

  「哎呀,我也就是问问。」宁尘臊眉耷眼地说。

  龙雅歌沉吟半晌,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如今被你这一说,本宫却对这方
圆界有了些许想法。若是像你说的,仿学套戒之法,将数万方圆界叠在一起,只
留一道生门,倒是可做监禁防御之阵法。宁尘,你这妙想天开从何而来?」

  宁尘只是讪笑,却没好意思说自己上上辈子的大表舅搞传销判了好几年。传
销么,那不就是一个套十个,十个套百个。

  见宁尘不回话,龙雅歌感叹:「师父常说,梦人多奇思,果然不错。若非如
此,师祖也不会创下那等旷世神法。」

  「什么神法?是准备给我学的吗?」宁尘心里痒痒起来。

  「到了地方你便知道了。」

  龙雅歌所行之路看似深入方圆界后山,实则入了另一个空间。宁尘抬头观瞧,
但见头顶上日辉幽幽,身周空间早已化作芥子须弥,若此时被龙宗主丢下,怕是
再也出不去了。

  行了小半时辰,那郁郁葱葱山崖之下终于出现一个人影。黑衣素裹,挺拔玉
立,能等在此处的也没别人了。

  「重新见过吧,」龙雅歌斜身将宁尘让到前面,「苏血翎乃是宗主贴身影卫,
一直护在我的左右。等你真的证明有资格继承宗主之位,她也一样可以供你驱使。」

  就不久之前,刚亲密接触了一把,那光滑白嫩的小腹到现在还在眼前晃悠。

  宁尘心中一荡,连忙哈哈笑着将旖旎念头遮过,抬胳膊跟阿翎打了个招呼。

  阿翎黑巾覆面,只露两只眼睛,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宁尘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只扭头问龙雅歌:「怎么证明嘞?」

  龙雅歌抬手一抹,原本平平无奇的山崖根儿下,镜花水月般晃动两下,堪堪
露出一个洞口。她又掐了两次法决,护在洞口处的阵法也被一一撤去。

  「进来。」

  宁尘跟在她身后往里走去,苏血翎没动,一心一意守着洞口。

  洞穴倒是不大,却被几层阵法团团护在中央。正当间立着一根石柱台,荧荧
红光中悬着一枚戒指。

  「这是师祖飞升前留下的星陨戒。凡是能解开最后这道阵法的,便是合欢宗
真正宗主。」

  龙雅歌声音朗朗,宁尘却有点抓耳挠腮:「我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小卡了咪,
真气外放都吃力,你这不是问秃驴要梳子——难为人吗!」

  龙雅歌微微一笑:「师祖有言,莫说是炼气期,就是未修过一句真诀的孩童,
该能解开此阵也便解了。你且抬头看那岩壁,再细细观瞧石台。」

  她要是不说,宁尘还真没注意。石洞内壁上金晃晃刻着一个字,其字大如牛
头,乃是一个的突兀的兀字;而石台上则分九宫排列了九枚玉牌,每一枚玉牌上
都雕着法纹。

  「那玉牌触之即亮,只要你能按顺序触动玉牌,阵法自然解开。」

  「我哪儿知道按啥顺序哇!」宁尘跳脚。

  「墙上那」兀「字,便是师祖留下的玄机所在。本宫阅遍典籍道藏,参悟多
年却未能领会。宁尘,如果你真是那命中注定的合欢宗主,那便解给我们看看吧。」

  宁尘唉声叹气地靠到石台边,仔细去看那九枚玉牌。这一看不要紧,宁尘只
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头发都倒竖起来。

  也怪自己先前看得不仔细,那玉牌上雕的哪是咒符法纹啊,分明是九个阿拉
伯数字,合著就是个密码盘!

  有密码盘那自然是有密码,宁尘脑袋灵光,他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字,立刻
抚掌大笑起来。

  二话不说,宁尘抬手在玉牌上按下了「三一四一五九」六个数字——再往多
按他也记不住了。

  老前辈,您也有几分小聪明嘛,宁尘差点乐得直不起腰。

  龙雅歌先前见宁尘大笑,便知他破阵已是十拿九稳。可当眼前红光崩碎,星
陨戒飘摇落去宁尘掌心的时候,心口还是砰砰乱跳个不停。

  她自被传下合欢宗衣钵,日思夜想,甚至不知自己命数耗尽之前能不能等到
师祖口中所述之人。现如今尘埃落地,龙雅歌一时间头晕目眩,只觉得肩膀上压
的三山五岳山消去大半,胸中气息都短了三分。

  苏血翎七分神念在外,三分神念扔牵在宗主身上。她察觉龙雅歌似有不对,
连忙闪到她身侧,伸手搀扶送去真气。

  龙雅歌被阿翎真气激了一下稳住心神,重新站得稳了。她抬眼向宁尘望去,
只见那小子举着星陨戒满脸兴高采烈。

  「前辈!我成啦!」

  龙雅歌对着他轻轻颔首,却不知自己面色已是千般变幻,读不出是忧是喜。

  宁尘正高兴着,倏然见龙雅歌情绪激荡,一时间心中竟颇有些通明。他只踟
蹰了片刻,便走上前去,拉过龙雅歌,将星陨戒放在她手中。

  「你、你……」龙雅歌万想不到宁尘会有此举,顿时呆了。

  「我觉得啊,宗主还得是你来当。我才十五六岁,道行低微毫无经验,这么
大的山门交到我手里,还不被我没头苍蝇一样瞎祸祸了。咱门派如此兴旺,还不
都是仰仗龙宗主大才,您就别推脱了。您继续当您的宗主,至于我嘛,您挑几门
上乘功法教教咱,咱就乐得鼻子冒泡咯!」

  见宁尘说得诚恳,龙雅歌心绪又是几番起落。她长长叹气,又摇了摇头,终
是忍不住憋出一声笑来。

  「宁尘呀宁尘……」

  「哎!宗主唤我何事?」宁尘一脸乖巧。

  「本宫权且再替你代掌些日子。可你要知晓,我并非贪权柄,而你也终是推
不脱这宗主之位的。」

  「那又是为何?」

  龙雅歌周身红炎腾起,眨眼间将身上那件粗布灰炮烧成灰烬。白玉一样的身
姿惊鸿一瞥,一道赤红云裳便裹在身上,将她变回了俾睨天下的煌仙子

  「随我回合欢大殿,我与你细细讲来。」

           ***  ***  ***

  合欢大殿本就不远,二女带着宁尘腾空而起,片刻间便到了。

  宁尘依稀记得,上次苏血翎把自己带过来的时候就跟提溜小鸡仔一样,是一
点儿面子不给。可这一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交还了星陨戒,待遇突然强多
了。苏血翎瞧他的眼神好像软了三分,挥手拿真气将他裹住,也让宁尘体验了一
把腾云驾雾。

  上回让蛇毒蒙得迷迷糊糊没仔细看,现如今才发现合欢大殿建得叫一个气派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还在其次,偌大宫阙竟然就那么严丝合缝地嵌在宗门最高的山
尖尖上,与气势磅礴的群山浑然一体。宁尘咂咂嘴,以后可算不用住灵宝堂那小
跨院儿了。

  飞得近了,宁尘忽然看见大殿前几百丈宽的平地上站了不少人。除了一干候
奉宗主的侍女之外,最前头站的是枢机阁阁主穆天香。

  见着宗主和影卫带着前些日子刚审过的外门小猴子从天而降,穆天香瞪大眼
睛半天没回过神儿。

  龙雅歌使眼色让苏血翎带宁尘远远落在后面,自己迎上前去:「怎么凑在这
儿呢?」

  「宗主,那不是外门那个烧山的弟子吗?」穆天香忍不住向那边探头,只看
见苏血翎拿身子半掩在宁尘前面。

  「本宫见他根骨不错,准备调教一番,看看能不能找个长老收他当个真传。」

  龙雅歌声音朗朗,明显是想让后头俩人听在耳朵里,别回头露了馅。宁尘心
里明镜一样,自己这事儿连枢机阁阁主都要瞒着,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穆天香没再说什么,她一本正经地转过话茬:「秉宗主,山下有急报。我见
大殿禁制紧锁,便只好等在此处。」

  「急报?你且说来。」

  「允州分舵与渠州万法宗起了冲突,据说历练时互相伤了七八个弟子。」

  龙雅歌眉头一皱,颇有些不耐烦:「这等小事……闹得凶吗?」

  「分舵长老已和对方谈了两次,对方气势汹汹,怕是只靠分舵长老应付不来。

  宗主已多年未在人前露面,这一回也是给合欢宗振威的好机会,趁机安抚一
下临近各州宗门那些不安分的念头……」

  「本宫无心操持这些俗事,你去代我办吧。小小一个万法宗,枢机阁主亲自
调停已是给足了脸面。事情办得公允些,若真是门下弟子的过错,该如何便如何,
不要给人留下口舌之嫌。」

  穆天香面露无奈,口中应诺。她又多瞥了宁尘那边一眼,转身乘风走了。

  进得殿来开了禁制,众侍女将晚膳堪堪布置停当,便又被轰走。龙雅歌不想
宁尘惹人注意,打一开始便把他藏在后殿,直到大殿空下来才将他唤出。

  没有人伺候,苏血翎去给宁尘搬了一张大椅子,倒是毫不在意自己元婴期的
身段。

  一桌菜看着素净,宁尘却只能辨出其中两成菜式,他下箸如飞,吃得眉飞色
舞。

  「嘿,宗主吃的饭就是不一样!」

  龙雅歌将心思都放在星陨戒中的典籍上。她懒懒地往嘴里送了几口爱吃的便
不动了:「若天天都吃,腻的也快。修行之人,不应多从口腹之欲。」

  「嘴上说的一板一眼,也不见你拿咸菜窝窝头对付晚饭。」

  苏血翎立在宁尘斜后方,胳膊哆嗦了一下,似是想给他一掌。突然想起人家
已是半个宗主,又暗自强忍了。

  「宁尘,你爱吃便多吃些。我说,你听着。」龙雅歌说。

  一听声音有些肃穆,宁尘便把筷子撂下了。他也不是没轻没重的人,知道龙
雅歌此时终于要说机要之事了。

  「你心思敏捷,应当看出,本宫不想将你示人。」

  「嗯,宗主换代自有诸多不便。你比我有分寸,我听你的就是啦。只是没想
到,枢机阁主也不知道这事吗?」

  「是。」龙雅歌点着头,面目已是冷了下来,「知晓祖师遗训的,只有我们
殿中三人,切不可与旁人泄露。此事事关宗门生死命脉,宁尘,你可要往心里去
啊。」

  宁尘用力点头:「我晓得了。只是不知何事这样机密?」

  这天大的秘密已在龙雅歌胸中潜藏百年,如今要和盘托出,她已无法在宝座
上稳稳坐定。煌仙子踱下玉阶,秀拳一振,一股无色之火竟将殿中那桌椅杯盘尽
数焚成灰烬散去,留下空空大殿。

  就剩了宁尘屁股底下一张椅子。他愣了片刻,狠狠一拍大腿:我他娘还没吃
完呢!

  龙雅歌重结了殿中禁制,悠声道:「穆阁主算来还是我的师叔,她与吾师都
承从师祖门下,却未得此脉真传。她心思细密行事老道,宗内大小俗务有她尽心
费力,本宫才能偷得清闲,顺顺当当修到分神期,心中自是感激着。可是,本宫
虽然少不经事,却也懂人心难测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像先前那样试你。」

  说到此处,龙雅歌向宁尘看了一眼,眉目中似有两分歉意。宁尘大度地摇了
摇头,换来她轻轻一笑。

  「你也应察觉到了,本宗外门与其他宗门无异,但到了灵觉期却是女多男少,
历代元婴长老甚至无一干道。只因门中所藏功法,十有七八都是阴脉绝学,适合
男修的功法不多,能攀上来的自然也少。」

  「嘿嘿,女修多挺好的。」宁尘讪笑。

  「可是这并非巧合。师祖本人便是男修,他毕生所学都在这星陨戒中,却不
是能拿来给他人修习的。本宫和师父的功法,全是师祖亲手为我们特意创下。借
师祖大才,本宫短短十六年结成金丹,又在百年内跃上分神。」

  说到此处,龙雅歌又多看了阿翎一眼:「苏血翎更是如此,她一身外道暗修
功法亦是师祖专门备下,只为还护一宗之主。若是拼死血战,以元婴之能搏杀分
神也非痴人说梦。」

  宁尘咂舌:「那若是把这些功法给弟子传习下去,咱合欢宗一统天下岂不是
指日可待?」

  「一统天下有何用处?」龙雅歌嗤笑,「吾等修行之人,贪那俗世权柄无异
于买椟还珠。你若修行到至深处便会晓得,羽化登仙才最是令人心驰神往。」

  飞升,对修行者的吸引力无可匹敌,宁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龙雅歌一声叹息:「然而数万年以降,能飞升者寥寥无几,机会亿万中无一。

  世人常说怀璧其罪,吾宗再强也经不住天下宗门的觊觎,不得不小心行事。
若是令世人知晓我合欢宗藏有飞升秘法,怕是宗门覆灭的时间也不远了。」

  虽然只在炼气期,但宁尘也晓得飞升之事不会这样简单。同样功法,一千个
人修行便有一千种结果。那几个垂垂老矣的羽化境修士,谁没有百八十个徒子徒
孙。其中天资聪颖敏而好学的多了去了,怎一个多的羽化也没教出来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有这飞升秘法,你咋不练?」

  「当世之人皆道本宫天赋无人可比,殊不知本宫的功法至分神期已是极限,
苏血翎亦是只能止步元婴。师祖所留功虽突破极快,代价却如千钧重负。」

  现如今宁尘终于明白,为何龙雅歌先前的情绪会那般激荡。她分神期阳寿足
有两千,算起现在的年岁不过少年孩童。她活在此世间唯一执念便是修行飞升,
若是真的这样苦熬千年却不得寸进,何尝不是地狱一般。

  想到此处,宁尘心中也觉察到了几分真相。

  「你们再想突破,就得我来帮忙了,是不是?」宁尘大著胆子说。

  「你却是聪明的紧。」龙雅歌轻声一哼,「行不行的,也得看你有没有那勤
学苦练的底子。」

  她说起来轻描淡写,宁尘却从她眉梢眼角瞧出一抹紧绷绷的慌张。他脑瓜子
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双修!一定是双修功法!老前辈给咱宗门取这名儿可真不是白起的!怪不得
她之前还蔫坏蔫坏的设下那小小阴谋诡计来考察老子人品,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宁尘强压着满心雀跃也不说破,只是大喇喇一伸手:「那咱就赶紧练练吧!」

  龙雅歌却不理会,只道:「你是不是以为,本宫心心念念只想要飞升登仙?」

  「那还有旁的什么?」

  「现在要与你说的,才是师祖遗训的关键之处。」

  宁尘皱皱眉头,板板正正直起腰来坐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飞升之后会是怎样情形?若那是一个人人为仙的新世界,
我们就算飞升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介低等仙位罢了。」

  宁尘连连点头。别的没看过西游记还没看过吗?科级干部弼马温是个啥待遇,
咱可是门儿清。

  「倘若飞升之后是个凶恶之地,又当如何?你身为梦人,所见更广,想来也
不必多说。」

  「那如何是好?」宁尘一时有些蒙。龙雅歌所说之事,他自然轻松领会得。

  那些话字字珠玑,也难为她能想到此一层。

  说到这里,龙雅歌却是精神昂扬起来:「师祖星陨戒中所传神法,本就不是
为一两人备下的修行法门。若是你修得圆满,慢说百人千人,怕是整个大陆都可
随你飞升。」

  「我的妈呀,这牛皮可真吹得有点儿太大了!」宁尘忍不住叫起来。

  龙雅歌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却道:「我确实是吹牛……」

  「你搁这儿玩大喘气儿呢!」

  龙雅歌哈哈一笑:「飞升大陆虽然是大话,但依师祖而言,带动三两万同道
者却不在话下。凭你的聪慧,潜心研究千年,真弄出个福泽世间的新法门也未可
知。彼时若有数万同道者彼此扶持共升仙界,不知又是怎样一种景象!」

  煌仙子遥望大殿外广阔天地,双目灼灼,却是有些痴了。宁尘未曾想,她胸
中竟有如此广博大气,不由生出些许佩服。

  「宁尘,若想成就此事,必须凭你的心意行事。这是翻覆天地的大事,你可
有何想法?」

  修行者逆天而行,此消彼长,且不说费心劳力去提携那许多不相干之人了,
单是领那一骑绝尘的风骚得意也足以让人恃骄而藏。若是宁尘心不甘情不愿,谁
也拿他没有办法。

  宁尘背着手在大殿踱来踱去,想了半天。他豁然抬头,直直望向龙雅歌。

  龙雅歌被他望的心念微颤,只等他开口。

  「我说,你怎么不自称本宫了?」

  龙雅歌差点没跌过去,气急败坏道:「你磨蹭了半天净想些这个?!」

  「我也得让你尝尝大喘气儿。」

  「你报复心也太强了!」

  自称本宫也不过是龙雅歌为了震着宁尘拿的架子。现在该说的都说了,不知
不觉间竟忘了和宁尘的距离。

  「哈哈哈玩笑玩笑。」宁尘揉揉脸,恢复正色,「既能让万人飞升,那便能
让更多人修成金丹元婴。这是惠泽众生的大好事,我怎会小气巴拉!」

  不知为何,宁尘眼前竟滑过了程婉的小小背影。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如果
真能有个改天换地的机会,为何不做呢?

  「好!」龙雅歌抚掌道,「此间界,无人不是图一己之利,护一己之私,为
了上登一步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我见惯此等阴仄,早已深恶痛绝。宁尘,你有这
等胸襟,也不枉我尽自己一身修为,助你成就大道!」

  煌仙子举手投足的柔媚风雅,此刻却化作了千尺万丈的飒爽豪迈。那一身的
宗主威压外溢,激得宁尘全身一振。

  他喘匀一口气,思忖片刻,又忍不住讥诮道:「你这便宜话说的,一副泽被
天下的圣人模样。你不一样也是抱着突破境界的私心私利?和你口中之人分别在
哪里?」

  宁尘话说的颇不客气,龙雅歌却不恼他:「你觉得我是里外不一的小人咯?」

  「我不知你是何等样人,但你愿说我便愿听。」

  龙雅歌点点头:「我欲济赈苍生,也愿羽化登仙,二者殊途同归,又有哪里
抵触了?修士自金丹期起,便需雕琢道心。师祖将大任委于我身,正因他知我道
心如此。道心损毁破灭,则一身修为散尽,我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你。」

  宁尘多少也知道,没有道心,金丹万难凝聚。道心与修士本性一脉相连,雕
琢道心便是要修士探究本心,将那缥缈的心念化作立足于世的执着。

  所以,煌仙子的话,宁尘早已信了八分,可他嘴上还是讪讪道:「我咋知道
你是不是骗我……」

  他话音未落,龙雅歌已转身坐回殿中宝座。她腕子一转,一枚五寸长的玉简
翻入指间。

  「师祖的《合欢真诀》,接着!」

  那玉简是她从星陨戒中抽出的,抬手就朝宁尘射了过来。宁尘这边完全没得
心理准备,毛手毛脚凌空接下,好悬没摔地上粹了。

  刚想开口骂人,不料玉简中一道灵光直冲宁尘识海,顿时将他定在原地动弹
不得。

  无穷无尽的真言法门如恒河沙数,冲得宁尘头晕目眩。那真言法门精妙绝伦,
宁尘慌忙纵起神念,张牙舞爪往怀中去揽,却似那狗熊掰苞米,捡了这个丢了那
个,愣是什么都没抓住。

  「定心执念,任那灵光团转,不需管它,只一心去寻合欢真诀纲要。」

  朦胧中只听龙雅歌声音传来,宁尘连忙盘膝坐好。他清了杂念,不再贪求,
等待心下逐渐清明,让自己生出寻得真诀纲要的意念。

  行云流水一般,立时便有一篇纲要从灵光中跃出,那四处腾跃的真言法门也
悉数化作点点晶莹,在识海中慢慢游动。

  宁尘定睛观瞧,那总纲骤然迸发,四周竟变了景象。

  一只璀璨晶核静滞空间正中,一红一蓝两道光影如阴阳二气,贴着晶核缓缓
游转。四根光柱护在外侧,拢起铜墙铁壁;又有八道流光从柱下向八方蔓延而去,
不见边际。

  「一君二心,四侯八脉。此即合欢真诀。」龙雅歌道。

  已不消她多说,那法门自显现一刻起就直入宁尘脑中,读得一清二楚。宁尘
连连感叹,不论这合欢真诀好不好使,光是这道法之理已经足够将修行界掀个底
儿朝天了。

  普通修士,哪怕到了羽化期,也要遵循最基本的修行法则——将灵气炼入自
身便是所谓炼气,修士锻体修神,以神念接天地,让自己尽可能接近天道。神念
越强,吐纳灵气越是方便。

  有「纳」,便有「吐」,吐纳呼吸之理自古如此。纳多吐少,灵气才能在体
内聚为气海。修士们万年来潜心着写万般法门,无非是如何感悟天地以开源,又
如何护住气海以节流。

  可这合欢宗法真是邪了门,人祖师爷两眼一翻双手叉腰:老子吃你的喝你的,
就是分文不吐。

  常人听到此处怕不是笑弯了腰。你说不吐就不吐了?神念与天地相接,口子
就留在那儿,吸也是这里,呼也是这里,若想一步步羽化登仙,你何德何能只吸
不呼?

  祖师爷微微一笑:老子深呼吸加憋气。

  理是这么个理,真弄出一套可行的法门绝非易事。想要一下「吸」到高深境
界,那得多大肺活量。「憋气」的力道也得足,偷了一身天地灵气,那可不得死
死封住才行。

  可是封住了,修行自然是没有机会往上走了。

  龙雅歌苏血翎皆是修行此法,她们一步跃到元婴分神,便无法再有进境。

  要问怎么办?可不就轮到宁尘出马了嘛。

  宁尘理理头发,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把心里憋了半晌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合欢真诀,是不是得双修啊?」

  龙雅歌正色道:「一君二心,四侯八脉,待我慢慢与你讲来……」

  「我晓得,一君就是我嘛。是不是我可以和别人双修来提升修为?」

  龙雅歌:「君即指」命君「,取」立命之君「之意。合欢真诀以命君为主,
二心为辅。四侯八脉则是接下来功法运转的关键……」

  「运功就是一起双修吗?」

  「最重要的乃是焚清二心。想必你也能看出来,师祖传我这天炎灵体,即是
为了让我坐下焚心之位……」

  「所以我先要和你双修?」

  龙雅歌实在受不了了,抬手狠狠拍在扶手上:「双修双修!满脑子就知道双
修!」

  「你给个准话我就不问了嘛!」宁尘臊眉耷眼地说。

  「寻常双修之法,阴阳置换真气驳杂,若是没有精妙功法炼化,长久下去有
害无益;就算双方功法相合,也不过是给气海多几分生机,更易吐纳元气罢了。

  另有采阴补阳之法等魔道行径,想要成就大道更是难上加难。我合欢宗神法,
岂是那不入流的枝末小技可以相提并论的!」

  宁尘见龙雅歌脸都气红了,不敢出声,只偷偷在嘴里嘟嘟囔囔了两句。

  龙雅歌却一眼瞧见,喝问道:「嘟囔什么呢!」

  「你刚才说……」寻常「双修之法。意思是咱那神法还是得双修,只是不寻
常罢了嘛!」

  龙雅歌抿着嘴憋了半天气,终是一声叹息:「你怎的尽去想那腌臜之事,叫
人看不起。」

  「我的好宗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不是我拍马屁,你不会是不知道自
己有多好看吧?我一个十几岁正当年大小伙子,没贼胆还不能有点贼心。再说了,
修行界青年才俊也不少,难道你就没有过动心的时候?」

  宁尘头几句话,倒是哄得煌仙子不怎么气了,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冷
哼一声。

  「笑话!那男女情事不过过眼烟云,想要成就大道羽化登仙,此等诸多杂念
只会绊缠手脚。宁尘,你修为不高,凡心太盛,我不怪你。可以后若是修行至高
深处,意念驳杂只会助长心魔。」

  宁尘一抖搂手,行吧,你修为高,你说啥就是啥。

  「按你说的,你是焚心位,那她是清心位?」宁尘朝斜后方的苏血翎努了努
嘴。

  龙雅歌摇摇头:「阿翎预定要坐的是四侯之一的烈血侯。与我相对的清心位,
则需得一位水灵体女修辅佐。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既已现身,我便可从宗内细
细遴选,或在天下广布耳目,给你寻得清心者,以及其余三侯八脉。」

  「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那我怎么修炼啊?」

  「你道为何师祖只栽培下我这焚心等着你?那自是暂不需清心也可修行。你
本就神念强横,我以焚心助你充盈气海,弹指间修为即可突飞猛进。只是再往后,
需得清心帮你扩展神识,才能驱使得了四侯八脉,修为再上一层。清心位与你神
念融洽、心意相通,你若是醉心儿女情长,去和那人纠缠便好了,莫来烦我。」

  宁尘咂么咂么味儿,想从煌仙子口中品出些许醋意。品了半天才不得不承认
自己是痴心妄想,人家不过是有话直说,压根没半点旖旎念头。

  他兴味索然地挠着脑瓜皮,拧身看向苏血翎:「那你这烈血侯,又做何用?」

  苏血翎没说话,还是龙雅歌出了声:「将来若是真的能引众人一同飞升,那
他们俱是要通过八脉与你识海相接,四侯需对你忠心耿耿,在此间助你护住心神,
不被外人神念侵扰。待成熟之时,千万修士在你引动之下,一同强夺天地元气,
便是飞升之道!」

  那飞升说得轻巧,龙雅歌这也是听师祖瞎忽悠的,又没有人真试过,哪知道
有没有影儿呢。倒是那忠心耿耿四个字,挠的宁尘心痒。

  「忠心耿耿?就她?」宁尘指了指苏血翎,「先前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让她
折腾死!」

  龙雅歌忍不住笑:「那时你还未验明正身,阿翎一心维护我宗主之威,当然
不会给你好脸色。」

  「人家脸上蒙着布呢,我连脸色都看不见。」宁尘打趣道。

  「你谁都可以怀疑,唯独阿翎不必。师祖为她从小立的道心便是为此大道而
生,死也会回护合欢宗主。你乃是实位宗主,除我之外,她只会听你号令。若是
违逆宗主之命,她道心难稳。」

  宁尘心说这小娘平日里冰雕一般,对自己不假颜色,怎么也不像是能听自己
支使的样子。他在苏血翎跟前踱了几步,故意面露促狭。

  「我怎么不太信呢?你真能听我话呀?」

  「命君之语,一言九鼎。」苏血翎垂目,一副温驯模样。

  「那……你趴地上给我学两声狗叫听听。」

  宁尘这是故意使坏,想惹她犯急跟自己逗两句嘴,殊不料阿翎俯身便往地上
跪去,吓得宁尘连忙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你玩儿真的啊!我就开个玩笑!」

  苏血翎站直身体,斜转目光不去看他。她虽惟命是从,看眼色却也委屈的够
呛。

  龙雅歌在他身后长叹一口气:「宁尘,阿翎与我总角之交,情同姐妹。外人
看来她是我的从仆影卫,我却拿她当亲人一般。你若真是自恃宗主权威作践她,
宁可不求飞升大道,我也绝不饶你。」

  宁尘摇摇头,不再嬉笑:「莫说有你回护了,便是你允诺,我也做不出这等
事来。」

  龙雅歌点头:「自程婉一事,我已知你为人,所以才愿将你奉为宗主。只是
你年少轻浮,有了权柄难免骄纵伤人。」

  宁尘沉吟片刻,转身对苏血翎道:「阿翎,我说什么你便听什么,是吗?」

  苏血翎听宁尘第一次拿小名唤自己,手指颤了颤,心下软了些,重新将眼落
在他身上。

  「是。你无需管我愿与不愿,身为影卫,就算入刀山火海,我也……」

  「那你听好了这第一道命令!」宁尘大声打断她,「自此日起,我说的一切
命令都做不得数,你愿听便听,悉随尊便。今后皆以此令为先,逆我意即是顺我
意,保你道心不坏!你可听懂了?」

  苏血翎呆立半天,一双冷目慢慢化作一汪热泉,她颤声道:「这如何使得?」

  「怎的?闹了半天我说话还是不好使呗?」

  「好一个梦人,真不知有多少奇思妙想!」龙雅歌在一旁抚掌大笑,她靠到
阿翎身边,拿手指勾她下巴:「喏,从今以后,你还是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阿翎眼神飘摇,忙把龙雅歌手腕拨到一边,似是有些慌神。

  宁尘突然在旁边一拍大腿:「啊呦,我却忘了!还有一事未办,那话说早了!」

  「何事?」龙雅歌和苏血翎一起向他看来。

  「我想看看她长啥样……」宁尘拿眼指了指阿翎脸上黑布。

  龙雅歌掩口轻笑,用肩膀撞了撞苏血翎:「人家都把你放了,这小小要求还
不满足一下?」

  苏血翎哼了一声,半天没动。在宁尘哀求的眼神之下,她猛吹一口气,将覆
面黑巾扬起七分。

  眼前刹那芳华,宁尘已是心满意足。

           ***  ***  ***

  「你们两个贱人!!我干你们祖宗十八代!!」

  宁尘滚在地上哇哇大叫,鼻涕眼泪横流,瞅着都没人模样了。

  合欢大殿谈完,说好是跟去练功,从后殿密道一直下到主峰的山腹之中。山
腹中藏了一间寒玉冰室,巨石一开,刺骨寒气向外钻来。宁尘还在门口探头探脑,
就让龙雅歌一把往嘴里塞进几颗丹药,抬脚踹了进去。

  起先还冻得打哆嗦,半个时辰之后药劲儿上涌,剧痛透体,宁尘打坐也打不
住了,只能跟断了脊梁的狗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宁尘是不知道,龙雅歌给他喂的净是些元婴期才服用的锻体灵药。修士最难
修的是神念气海,在境界上动辄盘桓数十年也是常事,锻体这一节顺带手就办了。

  宁尘正好相反,他神念强横,气海只需龙雅歌辅佐一二便可扶摇直上,唯独
肉身拉了大胯。

  不似修神念气海有诸般关要,锻体只要下得苦功便有大成。可苦功也没这么
个苦法的,元婴期丹药那强横药力呼吸间冲得宁尘筋骨寸断,须臾片刻又生长完
全,再断再碎,再接再长,端的是千刃加身,犹如凌迟车裂。

  头几天的隐蛇窟刑罚,简直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也亏得这间寒玉冰室神异,龙雅歌修行时就常借此处镇压体内气海真焰。宁
尘体内药力被寒气一镇,疼是疼,却是不用担心走了火。

  宁尘也知道,这是一步登天的妙法,可架不住那剧痛钻心蚀骨。隐蛇窟蛇毒
毒得他逐渐虚弱,疼痛也能在朦胧中弱些。可这锻体丹药却是健体强身的玩意儿,
他越疼越清醒,越嚎越有力气,只有破口大骂仿佛才能镇住些许剧痛。

  他心里这个气啊,本以为下任宗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好吃好喝还没
捞着就被扔到这苦寒之处。那俩臭娘们也不知是赶着给姑姥姥上坟还是怎地,就
不能给个低级丹药循序渐进,平白在这里多吃许多苦头。

  于是那污言秽语如长江流水,也不管外边儿能不能听见,宁尘放开喉咙就没
停下。

  龙雅歌最初还怕他有什么差池,在门外守了他几个时辰。到最后见他中气十
足,骂人的名堂一个接着一个,也便上去了。

  阿翎等在密道之外,见龙雅歌回还,眼中投来询问之意。

  龙雅歌冷哼一声:「不用担心那小子,他好得很,说是什么……别把他放出
来,放出来就要把咱俩摆弄成十八个花样。」

  宁尘这也就是想想,头几天要是龙雅歌给他开了门他立马能扑上去磕头求饶。

  十天之后,药劲渐缓,宁尘突然想起,自己识海中不还灌了一部合欢真诀吗。

  他按龙雅歌先前所教,沉心定气去寻那道藏的点点荧光,照着上面的法门运
起气来。

  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那真诀中竟含了千百般双修法门,当真是大修特
修,奇修巧修,修天修地,修正修魔,修人修妖,幸亏不用修人妖。

  读着读着宁尘心下释然,这也就是仗着他那神识历经三世两穿之磨难,才能
承载识海中蕴存的真诀。否则就算换了此间羽化强者,也不能读解玉简十之一二。

  宁尘看得是如痴如醉,身上的疼竟也忘了。他将那合欢真诀妙处一一习来,
渐入忘我之境。

  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宁尘开了定。他躺在地上蹬蹬腿抻抻腰,裤子袖子均
是短了半截,身量生生拔高了三寸。虽然依旧是一身精皮细肉,那胸腹轮廓却鼓
起了四棱子筋线,身上有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一跃而起,腾挪一番,发现自己这钢筋铁骨隐隐已超过了上一世,似是有
了灵觉期的强度。想来也可笑,自己现如今这神念这筋骨,配上炼气期的气海,
活脱脱一个空铁皮盒子。

  宁尘在冰室里扫了一圈,见四下封闭没有什么能被窥见的地方,忍不住拉开
裤腰往小兄弟瞅去。那合欢真诀头几篇就有借锻体而蕴器的法子,宁尘见猎心喜,
仔仔细细照葫芦画瓢把蕴器法修了一遍。真诀有云,体性不同,蕴出的名器也大
相径庭,就是不知自己打造了什么宝贝出来。

  就往胯下瞥了一小眼,宁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钱原就不错,锻体之后更是天下罕有的雄伟挺拔。可是……

  老子的毛儿呢?!

  这还不算,宁尘本就生的白净,那好家伙什儿现如今变得和他通然一体,黑
黢黢一条蟒蛇,竟变成了光溜儿的白玉老虎。

  宁尘哭笑不得,把小弟兄往裤腿里塞了塞,还觉得怪别扭。忽地又想起真诀
中的缩阳大法,便兴致勃勃地施展了一回。

  真好使,一息之间宁尘就缩阳入腹,没有半点阻碍,就是胯下空荡荡的有点
儿吓人。

  他玩心大起,站在那儿来回使劲,让那白玉老虎一伸一缩来来回回,跟杵地
的夯头一样动个不停。

  「干什么呢?」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宁尘一个激灵赶忙撤了缩阳功,结果鸡儿却蹩在裤裆中间儿鼓囊了个大包。

  他抽风似地抖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将小兄弟顺进了裤腿儿。

  龙雅歌都在后面站半天了,宁尘只能尴尬一笑。

  「我、我这刚吸了药力,浑身还有点不得劲儿。你可算来啦!」

  龙雅歌还是那一袭薄纱红衣,她赤着脚迈进冰室,那晶莹双足粉雕玉琢,踩
在寒玉上却立时将层层积霜蒸成了水雾翻腾。宁尘心说怪不得这小娘天天穿那么
清凉,敢情是热的。

  「我敢不来吗?」龙雅歌面露讥诮,「再不来,又要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了。」

  宁尘先前疼的时候确实是恼了,可现在锻体大成,心里那点怨气早没了影,
隐隐也觉得这速成之法其实最好。现在让龙雅歌一挤兑,饶是他伶牙俐齿,也半
天说不出话来。

  「多担待,多担待。」他连连作揖,又向门口守着的阿翎赔了笑脸。

  龙雅歌冷哼一声,抬手点住宁尘额心,探了探他现如今的根底。宁尘瞥她面
色,似是颇为满意。

  「想不到,你还趁机把真诀修了一番?倒是用功。」

  「潜心修行,身子骨便不疼了,那自然用功得很。」宁尘叹道。

  龙雅歌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帮你充盈气海。」

  宁尘还没问出个所以然,龙雅歌已飞起一脚将他撩到了冰室中央的玉台上。

  那玉台离地三尺,是此窟中冰的最狠之处。宁尘锻体之后受得了别处却扛不
住这里,他哎呦一声想从那刺骨玉台上滚下,却被龙雅歌拿小脚丫一脚踩在胸口
动弹不得。

  宁尘龇牙咧嘴,拿手去扳龙雅歌玉足。那丫儿软软滑滑,摸起来令人心神荡
漾,却端的如铁打一般,宁尘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挪不动她分毫。

  「你千思万想的好事就在此刻,还乱挣!」龙雅歌嗔道。她脸上浮过点点红
云,比一身霓裳还艳。

  宁尘闻言先是一愣,待看清她神色之后,眼睛登时亮了。

  「那、那也不用在这儿啊,冻的卵蛋都缩了!找个床榻蓬蓬软软,不比此处
强的多!」

  龙雅歌啐他一声:「你真是全然不知厉害!我天炎灵体经真火百炼,若不是
怕万一伤了你,你当我愿意选这处与你相修!」

  听这话,宁尘只能老实了。他又斜眼往冰室门口的阿翎望了一眼:「咱俩双
修,就不必让人观瞧了吧?」

  「阿翎早晚也要接烈血侯之位。今日我替她打样儿,也好叫她知道左右深浅,
免得你编造什么花样,让她受你欺负。」

  「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你先把脚松开!」

  龙雅歌瞪着他,将脚挪开,宁尘这才揉着胸脯子坐起来,笑眯眯道:「宗主,
咱怎么开始呀?」

  煌仙子抿着嘴理了理发鬓:「你褪了衣裤,脚心相对,打蝴蝶坐。再依照阿
翎先前教的,以神念与我互观。」

  宁尘依言将袍裤皆尽脱了,露出一身好皮肉。他捂着裆坐下,抬头看着龙雅
歌。

  「你莫要笑话我啊……」

  「我都没不好意思,你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坐直了。」

  宁尘只好将双手分放膝头,掐好法决。龙雅歌一眼瞥见他胯下白玉老虎,嘴
角向上一扬,又想起刚刚应过的话,连忙用力憋住。

  「头前那黑物件,怎的变成白白净净的小和尚了?」煌仙子拿脚指轻轻拨了
拨那软塌塌的肉筒子,忍俊不禁。

  「你给我吃药吃的!」宁尘让她脚丫拨弄得痒痒麻麻,饶是心下羞臊,也噗
突突硬了起来。

  龙雅歌神念抚在他身上,按下宁尘心头杂念。宁尘叹口气,聚精会神地向龙
雅歌内视而去。没练合欢真诀时,宁尘只能借贴身之便才能观取对方修为,现如
今却是相距数尺也能一窥究竟,无需触及肉身。

  相比苏血翎神念光耀刺眼,煌仙子分神期识海却厚重沉静,那焮天烁地的烈
火在识海藩篱上焦灼翻涌,仿若只是轻轻压下便能将自己碾成齑粉。

  龙雅歌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将那赤裳红裙轻轻一撩,坐到宁尘身上,
由得那阳物直贴自己小腹。

  宁尘没料到,煌仙子裙下早已不着片缕。她两条软嫩嫩的大腿跨在自己腰间,
臀儿也靠在自己小腿上。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如夏日炎炎之下的清嫩柳叶,燎得
宁尘气也喘得粗了,老虎头更是涨得铁硬铁硬。

  那香躯坐下,火热热暖腾腾,把宁尘屁股底下的寒意都驱散了。两团箍在裹
胸内的豪乳正对着宁尘脸前,宁尘忍了半天才没咬上一口。

  龙雅歌捉着他两只手,按在自己后腰:「为使你我识海相融,必须先破后立。

  行功时我虽会向你竭力敞开神念,只是我识海之壁强你太多,你需在关要之
时以真气催我肾经,才得破关。」

  「那伤着你怎办?」宁尘不安道。

  「就凭你?」龙雅歌白他一眼,「待会儿老实听话即可。这第一次双修,先
将你气海稳稳上到凝心期,再做它算。」

  听到这里,宁尘不由得生出一脑袋问号,怎的和合欢真诀说得不一样呢?

  可还没等他问出口,煌仙子已铺就红裳遮了两人私处,扬起身子,将宁尘那
根鸡巴瞄到了自己双腿之间。

  龙雅歌虽守身如玉蓬门未开,可她自幼被识得天骄之姿,从未被寻常礼教纲
常压过,全然不以为此举有什么自轻自贱。和那大圆满道心相比,心下那些许羞
意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所修合欢焚心决,已悉数讲明与命君双修的法子,于是她有样学样,拨开
自己腿间两片软肉,勉强开了个小口,便一屁股往下坐去。

  书上有云,处子破身初时疼痛难当。龙雅歌并非不晓得此节,只是自恃早已
吃得真火百炼之苦,全没把轻重放在眼里。她却忘了,那男女之事,哪怕不要如
胶似漆,也须得动情着意,泌些爱露才可施为。

  宁尘一棍捅了大半截进去,只觉得一片干涩焦热,扯得他肉皮生疼差点叫出
声来。那处子薄膜没被怜惜半分,让那硕大阳物戳个稀烂,鲜血流涌,合欢宗主
煌仙子就这么给自己破了身子。

  宁尘望到怀中玉人紧咬银牙双眼婆娑,脖颈都绷紧了,想是她剧痛难捱,不
禁有些心疼。

  「你瞧你!让那穴儿湿湿不好?急的什么?莫不是没行过房?」

  龙雅歌下身正如刀割一般,听到这话气得当真一滴泪滑下来:「我哪里行过
房!初红都交于你了,你却拿这等话戳人心窝!」

  宁尘抓心挠肝,连忙温语相慰,又伸手去拭她泪珠,被龙雅歌一手按住胳膊。

  「你莫乱动!我痛得紧,还需缓上片刻。你快些运功,初红裹挟真元最纯,
你若浪费我一番苦心,看我饶不饶你。」

  她将脸伏在宁尘颈窝处,轻声呢语,不让阿翎听见。宁尘会意,立刻凝神定
气,将合欢真诀一心一意运转起来。

  功行一个周天,宁尘顿时恍悟,怪不得她先前说得与自己所读不通。她压根
不知合欢真诀的妙义所在,焚心决与合欢真诀只有总纲一致,其余皆是她依经验
会错了意。

  命君与焚心需神念相融不假,可真气倒灌只是个小小添头。龙雅歌那分神期
元气真正的用处,是助命君造就无穷神络。有了这条条神络,命君便可与四侯八
脉乃至更多从位相通相合,铸就总纲中的惊天大道。

  龙雅歌初红一落,宁尘再一运功,真诀与焚心决遥相呼应,犹如铜钥解了铁
锁。两人气血相连,宁尘神念顿时走遍她四肢百骸,哪还需要破什么识海之壁。

  识海乃气海坚壁,要合和气海就需从最薄弱处破关,再行吸纳灌注。合欢真
诀,自然是专挑男女的阳脉阴脉用功。

  龙雅歌以为宁尘气海不深,自己分九牛一毛便可帮他注满,谁知真诀却是要
取真气铸神络。她这厢还在沉念发力,一门心思将自己真气往宁尘气海输灌,却
不知宁尘乃是自己命中克星,自破身那刻起,阴关便与他阳关相交。一运功便关
隘大开,势成坦途大道。她再一发力,珍贵阴元无有阴关阻挡,立时就要狂泄出
体。

  宁尘哪还敢再催她肾经,连忙停了真气运转。他不得已只能先着神念与龙雅
歌交缠,再想他法。

  起先还觉得分神期神念强横霸道,不料拿神念一探,竟发现真诀与焚心决君
臣之位何其鲜明。两人鱼水交融之下,只一运功,龙雅歌从道心到神防便犹若无
物。

  宁尘立刻有了主意。真气按周天运转,难免大伤龙雅歌基底;若只融神念,
气海处引她自然流泻,便节制多了。

  想到此处,宁尘不再犹豫了。他偏过头去,拿舌头在龙雅歌耳上一舔。

  龙雅歌刚喘过气没得一会儿,耳朵骤然一阵酥麻。她知宁尘孟浪于她,刚压
下的羞恼又腾起三分,抬手就要给宁尘一个大嘴巴子。

  浑没想到,自己手腕被宁尘一把攒住,再动不得分毫。她心下一惊,想要挣
扎,却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这世间上数得上号的高手,屄里插了条玉棒,竟化
作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儿。

  龙雅歌熟读真诀总纲,立时便晓得是真诀君臣之位作效。她早知总有一天要
主位易手,只是没曾想来得这样快。

  「唉……由不得我了,你便好好修吧,我随你就是。」她叹口气说。

  她早先多方敲打宁尘处事为人,就是担忧一旦任人摆布,说不准会不会落入
万劫不复。现如今再也没得寰转余地,只好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下暗祈
宁尘别做那非人之事。

  宁尘早就下定主意,也不必听她说些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吻在她白皙脖颈上,
一手捏她臀儿,一手抚她后背,极尽温柔之能事。

  片刻须臾,只待得那拼死夹紧的穴儿松了半分,宁尘便借着处子之血的滑腻,
往上顶了一下。

  到了龙雅歌这修为,对凡俗肉身之道洞若观火。她虽未亲近男色,却也推算
的出是何等样滋味,所以才能说出那摒弃肉欲以修大道的真知灼见。她道心稳固,
房事欢愉于她而言不过萤火之光,让她动情纵欲比登天还难。

  可与宁尘此刻水乳交融,真诀之能在焚心之体如鱼得水,哪里是寻常欢爱可
相提并论的。宁尘一棒杵在她花心上,如水入沸油,一股子酥麻酸爽在奇经八脉
炸裂开来,只冲得煌仙子双目圆睁,一口气竟没上来。

  只一下,穴内蜜露泉涌,顿时舒滑许多。宁尘也不再忧她作痛,又起伏三下,
搅出掺了血丝的几股淫液。

  这头的龙雅歌道心哪还稳得住,只觉得腹内有带蜜的花儿团团旋转,甜美哀
鸣直往嗓子眼钻来。她头晕目眩中慌了神,伏在宁尘身上连声唤道:「阿翎!阿
翎!」

  阿翎往前紧跨了一步,目露关心之色。

  「阿翎你出去……你先出去……再、再将门、将门关严!」

  宁尘听得她声音大变,心下偷乐,却也怜惜她一宗之主的尊威,没在说话的
时候继续撅她穴儿。

  阿翎愣了片刻,不知出了何事。龙雅歌再说不出话,只能紧抿双唇朝她挥手。

  阿翎无奈,只好退出冰室闭了石门。

  龙雅歌松了一口气,趁这会儿功夫,那四肢百骸从未尝过的快感也权且熄了
几分。

  「宁尘,你这运的什么功?怎的我却灌不进真气与你。」

  宁尘哈哈一乐:「我还没运功呢。」

  龙雅歌不知宁尘有诸多掣肘,只催促:「那你还等什么?」

  「宗主,你把屁股抬抬,我也省力些。」

  「你一身好肉,还怕没劲?!」龙雅歌偏过头去,气他作弄自己。

  「那我来啦,你可受住了。」

  宁尘话语刚落,胯下便是一阵猪突猛进。龙雅歌那道心在他面前已是如幻如
烟,起不到半分作用,喉咙一哽叫出声来。

  「啊……啊……宁尘,你、你运功……你运功啊……呜……你不运功,又等
到何时……啊呀……」

  一心只把交合双修当做飞升登仙的必经之路,哪知竟会把识海翻腾得这般厉
害。她仿佛踏进了一个没见过的地界,又惊又慌,只能一个劲儿让宁尘按她知道
的步子来。

  「不急不急……」宁尘嘴上哄着她,又伸脖子去亲她脸颊。鸡巴全没停歇的
意思,一味狂冲猛干,顶得煌仙子摇摇欲坠,直往后缩。

  宁尘不容她躲,两手捞住她一对嫩臀儿,打桩一样夯在她里面。这可苦了龙
宗主,她仿若能试到自己那欢水儿从肚子里滋溜溜涌出来,顺着那肆虐的铁棒直
往下淌,沾湿着那混小子手心的臀尖儿。

  唤了他半天,声儿都变了哀求,却全然不见他有运功的意思。龙雅歌全身都
快给他干酥了,只道他贪图自己美色,不吃干抹净断不会罢休,只得长叹认命。

  「唉……你这冤家……让我奈何……」

  最后那层薄薄心防也散尽了,龙宗主咬住银牙,双手拢住宁尘后背,和他紧
紧贴在了一处。

  宁尘忽觉眼前神光迸裂,竟闪过无数无数画面。二人神念交融已至深处,再
无心障。

  「师父师父,我也能像师祖一般登仙飞升嘛?」

  「师父,我不成的!我哪里接得了宗主之位?师父你莫要丢下徒儿一人!」

  「我名唤龙雅歌,你又是何人?」

  「我叫你阿翎可好?」

  「本宫已别无它法……等便等了,想来师祖不会骗人。」

  「有时我会想,要是不入这修行界,恐怕现在也在山脚村间与人生个娃娃了
吧?倒也未尝不是个日子,哈哈哈,阿翎你说呢?」

  「阿翎,你不会孤单吗?你为何不与我多说说话?」

  「本宫从未后悔,只是……」

  「阿翎,你去外门探个分明,再将那宁尘带来。」

  宁尘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小女孩长大成人,意气风发;须臾间她身披红衣,一
呼百应;转眼又见她在深宫中暗自伤叹,独望晓月。那一切种种如梦幻泡影,唯
有心中残念真切可触。

  胸口翻腾的那份热触手可及,周身寂寞的那份冷也做不得假。当她第一次口
唤出自己「宁尘」二字的时候,已藏不住心中的开心雀跃。

  原来她等了自己好久好久……宁尘心意大动,他抱紧那火热娇躯,缓缓耸动
不再乱伐。狂风暴雨骤然停歇,化作春雨连绵,龙雅歌全身乱窜的酸麻也变成了
续不完的甜美润在她股间。她总算喘过气来,想起方才的引吭高歌,不禁大羞起
来,将螓首探过宁尘肩膀,生怕叫他瞧见。

  就在此时,宁尘在她耳边轻轻叫了声:「龙姐姐……」

  龙雅歌心口一震,小腹紧缩,又泄出一股清泉。她羞极起身,用手去捂宁尘
嘴巴,被宁尘一口含住葱指舔了两下。龙雅歌咬着嘴唇,颤颤巍巍用了全身力气
才将手指夺回来。

  「你莫这样叫我……」

  「龙姐姐,龙姐姐……」宁尘哪里肯听,只将她颠在怀里一上一下。

  白玉老虎顶酥了宫口,亲昵之语浇化了芳心,先前那男女之事过眼云烟的豪
言壮语已被踩了个粉粉碎。龙雅歌被他捧在怀中,不知不觉被小小毒蛛拉出一缕
情丝搭在了心尖儿,只盼他再抱自己紧些。

  「我、我小名,唤作鱼儿。上山前……我记得娘亲都叫我龙鱼儿。」

  宁尘心中柔情蜜意,忍不住猛送了几下,把他龙姐姐撞得哀叫三声。

  「你想我如何叫你?」

  「随、随你……我又、啊、我又做不得主……」

  宁尘在她粉颊上轻啄两口:「你当然要做主,你可是我的合欢宗主。」

  龙雅歌欢喜他的豁达,心意不由得拉得长远,油然想起了要紧之事,连忙嗔
道:「你尝我也尝的够了吧?还不运功?」

  宁尘回过神来,用神念给龙雅歌渡去了关键处的真诀篇章。龙雅歌何其聪慧,
识海一扫便通晓了宁尘心迹,心中恍然。

  「小尘子,倒是我错怪你了……」

  「这称呼可不吉利!」宁尘摇头摆尾,搅得龙雅歌腹中乱颤,娇喘不已。

  「我偏要叫!啊呦!!」

  宁尘将她推倒在玉台上一棍到底,他白玉老虎恁大身量,满当当尽数操到了
龙雅歌小穴里,直将她花心都窝进去几分。

  龙雅歌被他操的腰身猛弓,一声娇啼险些哭出声来,那花宫淫汁挤出一大捧,
淅沥沥喷在宁尘肚子上。

  「龙鱼儿,你是不是尿啦……」

  龙雅歌刚被他戳得苦不堪言,此刻又听他出言讥诮,只觉得自尊败落,再没
了脸面,一时间只能捂住双眼,泫然欲泣。

  「小鱼儿莫哭,小尘子喜欢你这模样。」宁尘俯下身子吻在她唇上,勾住她
火热香舌。

  龙雅歌叫他亲的撒了气,在他肩上捶了两拳,又将小香肉探进他口中,细细
舔过他牙膛舌尖。宁尘手也不老实,扯去她衣裙外衫,强伸到她裹胸中,如痴如
醉地揉捏起来。

  煌仙子再能熬,那乳头也硬挺着下不去了,再被他剥开亵衣又吸又舔,全身
都麻了。

  宁尘把龙鱼儿压在身下撞了百十下,上下一齐用功,滚烫烫的水儿将那玉台
尽数打湿,交合处已是白腻腻粘了一大片。龙鱼儿双脚在玉台上连蹬数下,那鲜
甜美腻的滋味轰在顶门上,花宫阴关终是哆嗦着让他撬开,一缕缕阴元裹挟在泼
洒的阴精中泄了出来。

  她生怕门外阿翎听见,两手死死捂住樱唇,把淫叫硬压在喉咙里,逐渐酥软
下来。

  宁尘不敢胡乱驰骋,只在她穴中半抽半送,轻轻磨她花心,将她嘤咛一声激
醒。

  「小尘子,你慢些,慢些……我腹中发冷……」

  「要不我还是歇了吧?」宁尘起身想往外拔,被龙雅歌用腿盘住了腰。

  「你都还未出精,不许跑……我也需你元阳修补阴关……」龙鱼儿媚眼如丝,
主动吻上宁尘耳垂,美人有命,那是死也要上啊。宁尘抛了神念中正行的真诀,
全心全意扑在了小鱼儿身上。他大开大合,也不计较别的,把小鱼儿操得翻起白
眼又大泄一回。

  没了功法支撑,宁尘在这绝世窈窕之前也撑不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叼住鱼
儿的乳,抵在宫口射了个酣畅淋漓。

  那花宫先前泄的一塌糊涂,又让真诀加护的元阳射穿。阳盛阴虚之下,鱼儿
可溺了水。她连堵嘴气力都没有,哎呀哎呀高叫几声,潮水冲上,双目失神瘫了
下去。

  宁尘也是腰酸背痛,他勉强一撤将东西从龙鱼儿穴内拔出。只见那花唇红肿
不堪,红的白的粉的随他一去便突潞潞淌在腿间,半天了都还涌个不停。

  那寒玉台此时显了妙处,宁尘躺在上面倒是将酸痛镇了七七八八。他将衣裳
褴褛的龙宗主搂在怀里,偷偷香她两口,也算占足了便宜。

  过了一会儿,龙雅歌缓缓转醒。宁尘心下打鼓,还不知偃旗息鼓之后俩人该
做如何。直到他见龙雅歌面露亲昵,贴着他肩头躺稳,这才定心。

  龙雅歌也不说话,只是由他抱着躺在那里。两个人呼吸声彼此相闻,神念相
通,都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宁尘。」

  「龙姐姐有何命令?」宁尘故意拿腔拿调,装得恭敬。

  「无事,只想叫叫你。」龙雅歌懒懒道。

  此番功行圆满,命君焚心之位已结,龙雅歌心绪对宁尘再难遮掩,宁尘哪还
觉不出她话中有话。他轻揉龙鱼儿肩头,假装作色道:「现在不说,以后可都别
说了。」

  龙雅歌望了他半晌,终是叹道:「宁尘,你我神念相融之时,是不是观到了
我过往种种?」

  宁尘点头:「你如何知道的?」

  「因为我也观到了你的。」

  初闻此言,宁尘脑子顿时急急转了几个圈,怕龙雅歌识破他那诳语。可随即
一想,两人现如今已是坦诚相见,便是和盘托出又能如何。

  「你都看到什么?」宁尘声音不自觉沉下去,他已多时未想过前世之事。

  「我观到你第一世的光怪陆离,第二世的郁郁而终,第三世的心如死灰……
你并非什么梦人,你只是原本不属于此世间。」

  宁尘以无声默认,又问:「既知我骗你,你又待如何处置我?」

  龙雅歌却不答他,只用手背拂过他的脸颊:「哀莫大于心死,我未曾尝过,
但也知你曾日思夜想那第一世的爹娘姊妹,却又无论如何不得回还。你那伤心事,
我全都晓得……既回不去了,便一心一意活在这里,好么?我誓与你相随相伴,
再不叫你孤单寂寞。」

  宁尘全身颤抖,望着龙雅歌剔透双目久久不得动弹。那真情切意如万刀穿心,
心口旧伤鲜血迸流。

  须臾间,前世种种悲苦一起袭来,宁尘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涌起千万般苦
涩酸甜,他再也忍不住,一时间泪如雨下,大声嚎啕起来。

  非是宁尘心如钢铁,他骤然与至亲分别来到这陌生天地,无一人爱他懂他,
又叫他与谁人去哭?

  龙雅歌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轻语相慰,任由宁尘滚滚浊泪打湿心口。

  「今日之后……叫你我都不再孤单……」

  冰室玉寒,却有两颗人心滚烫。两颗心交在一处,有血有泪,只是再不分彼
此。
第四章:摧我未然焚我何
  刚下早课,灵宝堂弟子稀稀落落散在饭堂里填着肚子。耿魄拿筷子插了个白馒头往嘴里塞着,一边吃一边斜眼瞥着刘春:「宁尘真回来过?你别是看走眼了吧?」「不能够!」刘春一听就急了,把碗往桌上一顿,「他那天从厢房出来就奔后厨去了,我看得真儿真儿的!还有不少人都看见了呢!」「那这都个把月了,他怎地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刘春挠挠头:「我琢磨着,依他那鬼机灵,一准是抓了个看守不严的空子溜了,哪还能再留在宗门里。」
  耿魄摇摇头,不言语了。
  刘春不精神,耿魄心里却清明。这些日子宗门里风平浪静,也没听见有啥弟子逃门在外的风声。宁尘那小猫小狗的炼气本事,派个金丹说抓就抓回来了,少不了在外门弟子面前再来一出当众伏法,哪能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
  耿魄抓破脑袋也摸不清其中头尾,索性也不想了。今天轮到他上工,耿魄灌下一碗豆浆,抹抹嘴离了座。
  他跟着相熟的哥几个一起走着走着,突然一枚小石头从天而降,「笃」的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砸得倒是不重,耿魄一扭头,一眼瞧见宁尘藏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头,挤眉弄眼。
  耿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分寸,假装没事儿人一样拍拍身边几个哥们:
  「我去林子里拉个屎。」
  宁尘见耿魄凑过来,便往林子深处躲去。耿魄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溜小跑,追到近前抬手叨住了他的腕子。
  「你小子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逃下山去了!」耿魄上下一打量,宁尘现如今整个人精神焕发,身上衣服都换了绸布的,两扇大袖子上还龙飞凤舞绣着锦纹,一副穷人乍富的嘴脸。
  「耿老大,哥们儿这回算是捡了个大漏。咱们宗主先前过问了我的案子,看我根骨惊奇,说是要收我当真传呢!」
  耿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莫拿那些不着四六的瞎话诓我……」「哪儿能啊。耿老大,你先去把刘春叫来,我有话和你们说。」耿魄没一会儿功夫便把刘春提溜了过来。刘春一见宁尘,连滚带爬扑到近前,一把薅住他的大腿,大声哭嚎起来。
  「我的好兄弟呀!我还以为你人没了哇!哥哥我朝思暮想可担心死啦!我那好几百两金子可算有着落咯!」
  头几句听着还怪戳人,最后倒是把实话嚎了出来,让宁尘抬腿给他踹一边儿去了。
  仨人席地而坐,七嘴八舌聊了起来。宁尘将关要之处隐去,把自己隐蛇窟受的罪添油加醋倒了一遍,给二人听得直抽凉气。
  待听得宁尘把程婉劝下了山去,刘春把头垂到了胸脯上:「我就说么,自那天之后她就没了影,原来是你把人送走了。」
  「也是最好的一条道儿了,宁尘你是够大气。」耿魄拍了宁尘一巴掌。
  宁尘摆摆手,全不想再谈此节。他朝耿魄刘春挥挥手:「来,坐得近些,让我探探你们两个的根骨。」
  「你现在还有这本事呢?」刘春乐道。
  「这些日子没干别的,就这个最拿手。」
  宁尘以合欢真诀法门隔空视探过去,将二人看了个通透。
  不出宁尘所料,两人资质均是平平无奇。刘春气海淡薄,识海之壁更是稀疏松散,纳十分元气便有八分随日常血气汗溺而出,大概得虚耗十几年光阴才可筑基。
  耿魄倒是神念颇为坚韧,识海之壁也较其他炼气弟子缜密的多。唯不曾想,那壁上竟有一条裂口,大大影响了他引气功效。
  合欢真诀观视之像与其他宗门截然不同,讲的是念随心动,识海之壁上的点滴痕迹皆是由心而发。假如行那男女好事时你情我愿,便会从识海神念中扯出一道心络彼此相接,世间其他双修之法就是依托这道心络而成。有几道心络即是有过几人相好,合欢真诀一探便知。宁尘失童子之身后识海便多了一个口子,即是这个道理。
  开了口子又未双修时,难免因心络不接而外泄真气多些。不过心络随心而御,只要收心定念拔除情丝,倒也散不了几许。至于修习了合欢真诀的宁尘,待龙雅歌以真气将他心络铸成千机神络,不仅不会散气,反而会变为汲纳真元的粱渠。
  可若是交合时有悖心意,被人强突强上,那识海该结心络之处便会失序残破,无法收束,如一块难以磨灭的心病,非脱胎换骨不能缝补。宁尘观程婉时便是如此,她被人强暴多次,心神破败摇摇欲坠,识海才会呈现那般千疮百孔。
  没想到的是,耿魄这大老爷们儿竟也有那样一处裂痕。
  宁尘咂嘴道:「耿老大,看不出你还有这等不堪回首之事,怎地也没听你说过?」
  耿魄一愣:「什么事?」
  「我观你识海有恙,似是被人强上过……只是不知是男是女,我也好帮你调理调理。」
  耿魄闻言大惊失色,一张白脸唰就红了。他咬了半天牙,恨恨道:「我那时临上山之前,村里给我送行,被一个大胖姑娘灌醉了……」刘春拍腿大笑:「大胖姑娘是有多胖?」
  「也就二百多斤……」
  刘春更是狂笑不止,耿魄又羞又臊,连踹刘春两脚。宁尘在一旁捂着脸,肩膀哆嗦了半天。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两枚玉简,他先将一枚交到刘春手里。
  「刘春,我给你弄得这套功法,不借法宝丹药,也能保你十年之内上到凝心期。可若是再想凝聚金丹,非得有自己道心不可。不是我说你坏话,你心智不坚,再好的功法也无助于于此。待你到凝心期之后,便别再修了,向上头讨个南陵分舵的美差,过去做个掌堂堂主,无忧无虑想也美哉。」刘春向来过得浑浑碌碌,听宁尘点拨得清楚,顿时大点其头:「就照你说的。」宁尘又转向耿魄:「耿老大,你心思缜密,我现在想来,却是有气神拙定的好根底。这套功法是我死皮白赖讨来的,行功虽朴实,心法却是精妙。待你修补好识海裂痕,只要稳扎稳打,想来金丹无碍。至于往后能不能醒灵觉生元婴,就不是我能推算的了。」
  耿魄也不装腔作势,他抬手接过玉简,笑道:「也没枉我天天替你盥洗那些衣服鞋袜。」
  「我现在也需要小厮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喂饭呢!要不就你吧,我再偷些极品丹药给你。」
  「滚你的吧。」
  三人笑骂几句,宁尘又正色道:「你们现在就将玉简上的功法收入识海。日后切记悄悄修行,莫与旁人提起这事。我今后不便常常出入外门,你们在人前就全当忘了有我这人,等我忙里偷闲,再回来与你们喝小酒。」刘春连连点头,耿魄则叹了一口气:「宁尘,你有这大好机缘,我们都替你高兴。只是越往高处越是生寒,今后这路却是不大好走。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们道行低微,帮不得你许多,你自己小心吧。」虽然哥几个平日亲近,却难得能舍下脸面说些交心话。宁尘听在耳中热在心里,只捏了捏耿魄肩膀,回身向山另一侧行去。
  耿魄刘春望着宁尘渐行渐远,想起他先前嘱托,都觉得此去怕是再难相见,心下不禁生出淡淡伤悲。
  「宁尘!你可别忘了还我钱呐!」刘春大喊。
  宁尘冲他摆摆手,脚下不停,由得林野渐渐吞去了二人身影。
  这边厢已经了却心事,他定定神,迈步往丹药堂方向去了。
  丹药堂制下连绵几个山头的药田,地广人稀。他行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幽静山坳,前方不远山路一折,露出一间存放器械的仓房。
  宁尘推门进去,里面早已等了两个人。阿翎倚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抄着手,另一个人坐在地上,全身不住发抖。
  罗莹织是宁尘叫阿翎提来的。外门离合欢大殿所在甚远,苏血翎只改换一下衣服,在这里便无人识得。她也无需层层传令,运起暗修功法如疾风闪电,随手就把罗莹织掳到此处,又用法术定得她无力动弹。
  何霄亭已经下狱,接下来还有三十年的小黑屋苦日子等着他,宁尘懒得再去寻他麻烦,可这罗莹织却是不治不行。
  看到宁尘进来,罗莹织心里忐忑也算落了地。她疾言厉色,指着面前少年鼻尖:「宁尘!你哪来的胆子,勾结这旁门外道来对付宗门弟子!若宗主知晓,绝饶了你!」
  宁尘噗嗤笑出声来,他望向苏血翎,苏血翎两眼一翻颇为无奈。她毕竟元婴修为,倒不至于把一个筑基期外门的话当回事儿。
  宁尘以奇思妙想稳了苏血翎道心,着实把她心中尺牍翻了个颠倒。没了道心束缚,她对宁尘的反感抗拒反倒消了。宁尘请她办事已成了人情往来,而非再是宗主之命,她倒也乐得顺着道心供他使唤一下。
  面对罗莹织喝咤,宁尘也没解释。他打眼色支走阿翎,只似笑非笑地静静站在罗莹织面前。他知道罗莹织是个聪明女人,只看她能不能自己看出些名堂。
  罗莹织还真是没让他失望,那女人眼睛往宁尘衣服扫了两圈,心中便有些了然。他若是从外头找了帮手回来报仇,决计不会穿得如此光鲜招摇。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又有奇遇,抱上了宗门哪位高人的大腿。
  想到此节,罗莹织心里那点挣扎念头立时去了大半。她脑中一转,哀叹一声:
  「宁尘,你若不是勾结外道,那就是当上了真传,特地来找我寻仇了?」宁尘心说这娘儿们倒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他上前一步,半蹲下来。
  「我倒是很想问问,咱们两个什么仇什么恨,你为何要横插一杠,触我的霉头?」
  「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宁尘此时自然不会信她一个字。他抬手将她打断,只道:「你若不是与那何霄亭有嫌隙,断然不会在我们之间挑拨。可是我已替你除了他,你却为何要再来捅破我的遮掩?」
  罗莹织一听,知道宁尘已把那关节琢磨了一个分明,再想演戏难上加难,索性不再佯装可怜。
  「何霄亭在丹药堂只手遮天,又觊觎我美色。我若不曲意逢迎,哪里有今日的筑基修为。还没除掉何霄亭,又冒出你宁尘这么一个好材料。你借何霄亭一事名声大振,必得内门赏识。不一齐去了你,我又哪里有机会博内门青睐?」「我打听过的,你家也是宗门陵州北舵的长老一脉,许是比何霄亭势头小些,可又怎么会没有入内门的机会?何必非要戕害同门弟子。」罗莹织不去看他,只自顾自说道:「我们这些寻常外门,连吐纳天地元气都要彼此争夺,那有权有势的把机缘尽数抢了,我们又要等到何时才能踏入玄门铸成金丹?你现在一步登天,却不晓得我们这些外门的苦处,我真是羡慕你。」宁尘呸了一声:「铸不成就不成了,那又怎样?」罗莹织拧眉瞪眼:「你若不想入玄成丹,又来宗门做得什么修士?!」这话对别人或许好使,对宁尘却只当放屁带响。
  「这就是你拿来哄骗自己的理由,对吧?」宁尘笑笑,「你打压旁人,把比自己强的挨个害了去,再剁人爹爹几根指头。你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句我要入玄,将所行恶事尽数摘了个干净,自己便可晚上睡得踏踏实实。」罗莹织唇角微颤,似是想辩驳什么,却见宁尘摇了摇头。
  「你也不必说了。事已至此,你就算忏悔反省也不过是因为被我捉了。倘若我就死在那隐蛇窟里,你尽可沾沾自喜当上丹药堂的大师姐。」「你想拿我怎样?」罗莹织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宁尘望了她半晌,待见她额上沁出层层冷汗,才开口道:「我给你两条路。
  一者,废了你的气海丹田,回你陵州北舵的老家,此事就此揭过。二者,我吃得什么苦,便让你十倍还上!」
  说到此节,宁尘拿神念往罗莹织识海中一催,将那隐蛇窟中撕心裂肺的苦痛一五一十地传了过去。罗莹织身心被阿翎锁了,毫无抵抗之力,一时如亲临其境,顿时从喉中破出高声惨叫。
  宁尘只拿神念戳了她片刻,待收回时,罗莹织已是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我在隐蛇窟受蛇刑三日,十倍于你便是三十日。若三十日后你还能偷得不死,此事我便不追究了。」
  那刹那的蛇窟滋味已将罗莹织的心防凿穿,一想到三十日酷刑之后,不死怕也落得残疾,忍不住大哭起来。
  宁尘也不多言,只在一旁等她哭完,全无一丝怜悯。
  罗莹织心绪激荡,哭罢多时,又咬紧牙关思忖起来。足足耗了两盏茶的功夫,她才抬起头,眼中带泪道:「我选第二条路,你拿我去隐蛇窟罢!」宁尘冷笑一声,猛一步迈进罗莹织身前,抓住她的左手按在地上。还未等她回过神,宁尘另一只手刀光闪过,却是剁了她两根指头下来。
  罗莹织摔倒在地呼号起来,抱着手左滚右滚,鲜血乱涌。宁尘退后一步,将那随身小刀插回鞘中。
  待那女人疼痛稍止、满面苍白地抬起头来,宁尘才道:「先前斗智落败,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倒也没脸前来寻你的仇怨,刚才所说十倍加刑只为试你。可你为一己之私伤及无辜,断不能这样算了,这两根指头不是为我,是你应得果报。」宁尘身负合欢真诀,心知此等结仇报怨的杂念只会污浊未结之道心,此时断她两根指头,算是了却了恩怨。
  他见她宁受蛇窟之刑也不愿失去修行的机会,便知她将来道心可期,忍不住又低头说:「罗莹织,你若想成就金丹,非是一定要聚揽什么天材地宝。你损人利己,作那造孽之事,只会在结丹时徒增心魔,一来一去,又不知要备下多少资材来助你清神静念。人毕竟骗不得自己,你好自为之。」宁尘话毕,转身离去。他嗅闻山间芳草,只觉心神空灵,再无旧事挂烦心头。
  ***  ***  ***
  「连日喊着报仇报仇,却只是斩了两根指头么?真是雷声滚滚大,雨点渍渍小。」
  龙雅歌倚在榻上,听完苏血翎所报,向不远处宁尘懒懒丢出一句话。
  宁尘伏在案上看书,闻言只是抬头一笑:「私仇是小,宗门为大。那人有望金丹,若能真心悔改,今后可为宗门添砖加瓦。假如又生事端,一斩了之也就是了。」
  金丹乃是各宗门的中流砥柱。门派想要源远流长,全看门内金丹的底子。宁尘能考虑到这一节,也是经龙雅歌随口提点过。
  「呦,还真有点儿宗主架势了?你那两个小兄弟,拿了功法可还高兴?」给刘春的功法没那么多门道,可耿魄那法决却是宁尘软磨硬泡求龙雅歌亲自撰下的。倒不仅仅为了耿魄修行,也是怕耿魄进境太快露了宁尘的跟脚,所以才特意写了一套滴水不漏的功法掩人耳目。
  「那可不高兴坏了他们。龙姐姐真好,待我涌泉相报。」宁尘说着就假装要从书案前站起来,龙雅歌抬手将他压下:「你快看会儿书吧。」
  接连几日双修无度,练功还在其次,宁尘当真尝到了鲜,嘴是又馋又叼,把个刚破身的龙鱼儿操得梨花带雨不晓日夜。
  她炼得天炎灵体倒是不假,却也没炼到那娇嫩处,一挨上白玉老虎就皆尽化了。头一天折腾完让宁尘抱回寝宫,还没亲昵几下又被搂在榻上日捅夜捅,几天下来欺负得那穴儿肿得下不来地。
  也是年华正盛,合欢宗主难免食了髓知了味,饶是又酸又痛,也忍不住与他极尽缠绵。每番亲近,都被他抽了阴元,这么一次次雪上加霜,终是腰窝软得起不来床了。
  宁尘有真诀在身,越是纵情越是精神,他看龙雅歌身子见虚,哪舍得再胡乱采伐佳人,便守住欲念,专心在一旁桌案上学法证道。
  倒也没学别的什么法,尽是些易容匿气、催毒镇蛊的江湖伎俩。可不是宁尘偷奸耍滑,这本就是合欢宗老祖留下的谆谆提点。
  要么说老前辈牛逼呢,早给徒子徒孙画好道儿了。一上来旁的什么都别想,一门心思就好好修习那活命之技。来日方长,只要是活得好好的不叫人害了,早晚能羽化登仙。
  说的实在,做的周全,老祖也不知从哪儿淘换来恁些个乱七八糟的奇功异法,经他一顿钻研改进,当真弄出些不出世的神技。
  那都是排着队给真诀修习者备下的。单说那易容术,宁尘每多一条神络相接之位,即可记刻一张面孔,连带识海真气都活脱脱变个模样。说白咯就是多上个娘儿们便多张脸,哪怕羽化老怪来了也辨不出个一二。
  匿气术更是出挑。合欢真诀本就是强拧的一门「憋气」大法,有的吸没的出,就算出也得出自家姑娘的身子里不是。有这底子,再用老祖传的匿气术随便一找补,任谁也探不到宁尘气机所在。
  至于那百毒不侵千蛊不化的法门,也是遵循此理。合欢决神络连的人越多,毒性蛊力便分摊越多,功法一运,排毒养颜。
  宁尘把宗里那些杂门秘籍全都搬到了龙雅歌寝宫,和识海中真诀法门参详侧证。他倒学得颇快,前日还故意变幻了一张脸说给龙姐姐换个口味,让龙雅歌一脚给他踹下了床去。
  双修也修了些时日,宁尘哆里哆嗦爬到了凝心期,堪堪可以御气飞行了。虽说上了天飞得歪歪扭扭如老牛拉磨一般,多少也算省了几双鞋钱。
  「你境界差不多稳固,也该定个方向,寻寻道心了。」龙雅歌远远对他说。
  没有道心难铸金丹,再双修十年八年也无济于事,这就算是宁尘的第一个坎儿。
  宁尘放下书,此一节他也挂在心中有些时候了。听龙雅歌提起,便抬头道:
  「龙姐姐,你与我讲讲吧,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合欢真诀是你心法,外功也不能落下。想出得道心,免不了要游历大千世界为己证道,没有外功护身可不成。你自己挑一个,我给你寻些高明的秘籍来练。」外功指的自然是与人交手的法门。可宁尘在外门也只闻过剑修一路,练气筑基弟子道行低微,内门派下的讲法师兄全没与他们讲过这些。
  「我想挑,可不知道挑啥呀。」宁尘苦脸道。
  「这倒也是……」龙雅歌点点头,便与他娓娓道来。
  世间正法分武道、法道、外道三门。武道一门,剑修御剑、刀修掌刀、武修淬身锻体专注拳脚功夫。法道一门,分灵修、禅修、符修。此两道功法运功周密、心念厚重,多为正道门派青睐。
  灵修即是由修士操风水火雷四种天地元气行功,龙雅歌被称为煌仙子,便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火修。禅修一脉都是光头秃脑壳的大和尚,宁尘就是想学合欢宗也没那底子。符修虽也有分神期强手,却普遍不善杀伐,单靠手书符箓赚钱获利倒是一流。
  再来便是一众外道法门,说得上名号的无非暗修蛊修阴阳鬼修,说不上名号可多了去了,什么驭兽驱怪、炼器收魂,此般种种多如牛毛。
  待龙雅歌说完,宁尘脑袋更是大了三圈,不知如何是好。
  「这可叫人咋选?总不能全都要吧……旁人却是如何选的?」龙雅歌笑道:「旁人还不都得依自身心法选就外功。弄一门好心法何其不易,内外合和是首要之事。我所修合欢焚心决,自然要走火修一脉。你合欢真诀却不一样,待你千机神络大成,结四侯八脉完整了法纲,想学什么也都学得。」宁尘一拍巴掌:「得,说了等于没说。」
  「随你心性选就是了,若是难以定夺,便随我修习火法。你我心神相交,学起来倒也方便。」
  宁尘问:「火修有何出挑之处?」
  「火法之道长于攻伐,修到至深处,焚天裂地不在话下。就算那蜀山派剑仙放飞剑来袭,我也能将他宝剑融成铁水。」龙雅歌想助宁尘速成,便故意用惊人之语激他少年心性。
  宁尘思忖片刻,却道:「既然龙姐姐擅攻,那我便修一门守成之法吧。若遇上强敌,龙姐姐全意去攻,我也好守着你不叫人伤了。」命君焚心相连,宁尘话一出口龙雅歌便知他真心实意,绝非嘴上讨好。龙雅歌心头涌上柔情蜜意,忍不住抬手伸向宁尘,将他勾到榻边来坐。
  「你将来势必统御万修,哪能光把心思寄在我身上,恁的小气。」话里虽是诘责,声音却酥着。龙雅歌以秀手抚他面颊,小声又加了一句:
  「我晓得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宁尘已憋了数日,睡觉都自个儿躲在旁屋不敢与她亲近。此时叫龙雅歌勾在身边,一闻她身上的柳叶儿香,鸡巴登时硬得仿若生铁。
  看着小尘子裤裆鼓得吓人,龙雅歌小腹也滑过一阵灼热,她拉过宁尘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以解相思。前些日的水乳痴缠历历在目,须臾间两腿处便湿润起来。
  宁尘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爪子立刻就从她胸口襟子探了进去。早些时候,那火色裹胸缠布总被他搓得一团乱,被龙雅歌一直扔在床头,现在衣服下光溜溜没得一点防备。宁尘把手往里一伸,便擒住合欢宗主那捧舒滑软肉,摸得好不快活。
  龙雅歌任他肆虐,却只品出三分色念。分床几日,宁尘想她身子不假,更多却是思她怀中暖意亲昵。她不由伸手环了他的腰,含情脉脉一拽,允他上了闺床。
  两人并躺一处,宁尘把脸埋在那对豪乳间舔来啄去半天,香透了舌尖,才被龙雅歌托着下巴逮上来。胸腹相贴,龙雅歌主动吻上,也不用舌,只一味去含宁尘双唇。
  宁尘也便从着她,只是手仍不老实,两根指头塞到龙宗主臀间,在那小阴唇上磨来蹭去,沾染点点淫蜜。
  龙雅歌按了他手腕几下,总止不住他掏自己那嫩处,索性反手压在他裤裆处,隔着一层绸布上下抚摸起来。
  宁尘忍了又忍,终忍不住附耳过去问道:「龙姐姐,你今日真能行吗?」龙雅歌咬着嘴唇,面若桃花,垂目低眉「嗯」了一声:「却不许你识海运功。」宁尘因担忧她阴关大破,自始至终不曾功行气海,先前操得她芳心乱颤也都是只从神念识海运功。现如今连识海运功都不许,自然已称不上双修了。
  不是双修,那就是一心一意操穴了呗。宁尘心里笑着,也难怪羞煞了合欢宗主。
  宁尘把裤腰带一拽,叽里咕噜滚到龙雅歌腿间,喜滋滋刚要入那巢儿,又看见龙雅歌目光闪烁,似是在往寝宫另一侧偷望。
  宁尘这才看见,苏血翎自始至终守在寝宫门边。她抄着手倚在门框上,偏头望着殿外,权当什么都看不见。
  「我叫她去别处?」宁尘小声问。
  龙雅歌摇摇头:「几日下来,让你弄得叫天天不应,尽被她看去了,还差这一次吗。」
  「不差便不差。」宁尘也不多思忖,两手捏住她一对乳儿,披荆斩棘就把棒子塞入了销魂小穴。龙雅歌手背压在口上,仍是闷哼一声,额角出了一层凉汗。
  宁尘知她还是作痛,按捺着轻轻抽插,让淫水逐渐盈满了花径,这才往里抵去。
  这一回失了双修「大义」,当真成了自己主动求肉体之欢,想到此处,龙雅歌更是不敢望他,只怕让宁尘叼住她的小尾巴。
  无有真诀肆虐,龙雅歌倒也没那么娇弱。她试得宁尘柔情细密,便闭了双眸软躺下去,静静尝那穴内的酥爽。偶尔几声鼻音轻吟,如天籁一般。
  宁尘抽了百十下,那花径渐渐舒开,本该是出力征伐的好时候。可偏偏那穴儿的水露不意何时变作了灼泉,裹住铁棒的肉壁更如地炎熔熔,烘得他龟头不住哆嗦,凡是动得快些便忍不住抽跳不止,没到一盏茶功夫就险些败下阵来。
  他骤然想起,合欢真诀早已有言在先。合欢真诀能替他锻体蕴器,合欢焚心决自然亦有蕴器之功。龙雅歌修习焚心决百年,早已蕴得名器煌心赤谷。若只是寻常鏖战而不行功,他这刚出头的白玉老虎又哪里是对手。
  「小尘子,我……已养了好些时日……你动快些,我这里不碍……」龙雅歌微闭双目,出言催他。她被挑拨地欲火上升,忍不住挺腰相迎「龙姐姐……我此番不运功……却是吃不住了……」宁尘本来还能勉强支应,叫她这样一吞,立时汗沁手心,哆嗦起来。
  龙雅歌闻听此言忘了羞怯,她抬眼一瞧,只见宁尘眼睛眉毛满脸乱跑,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先前让这小子欺负得死去活来,这一回却是自己占了上风,龙雅歌不禁有些得意。
  她躺在那儿,把宁尘往怀里一搂,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吃不住还忍什么,鱼儿已舒服过了,你快交了就是。只是让你淘得虚了,我阴关难守宫珠,你切不可出在里面。你千机神络未成,若现在就弄得我珠胎暗合,只会大大迟误进境。」宁尘眼睛一亮:「那等我有所大成,龙姐姐便愿意了?」龙雅歌自知情到深处说漏了嘴,只能小声叹气作哀怨状:「你若大成,我还不是任你施为。」
  宁尘得此青睐,兴奋难耐,拼着又猛操了几十下,那煌心赤谷仿若熔炉火窑,烫得宁尘身子骨都酸软下来,那铁棒融得更是渣儿也不剩。龙雅歌挺腰相就,轻轻嘬了他几回,宁尘爽得眼花缭乱,硬咬着牙拔出阳物,气喘吁吁一顿激射尽浇在了她身上。
  女子与男子不同,情动浓深时自有花开。浓浓白浊扑在胸腹脸颊,热腾腾煞是有力,又望见良人在自己身上吃得酣畅淋漓,龙雅歌禁不住双腿一绷,也娇喘急促着小丢一回。
  宁尘叫那煌心赤谷抽没了骨头,躺在龙雅歌旁边气喘如牛,又想起她还晾在那里,便爬起身道:「龙姐姐,我去给你拿布巾。」龙雅歌目光灵转,捏住他手腕不让他起身,偏头叫道:「阿翎。」苏血翎在门前值守,耳中却也听到那二人事罢,此时被人唤了,便转身回殿。
  她从一旁柜子上抓过绸布,没好气地走到龙雅歌近前。
  但见合欢宗主光着臀儿衣裳凌乱,半个乳儿还露在外面。龙雅歌虽有一对傲人胸怀,腰身却细如薄柳。躺在那里,腰腹凹下,那一身精水都慢慢淌去,汇了白稠稠一洼。
  「不知羞……」苏血翎覆面黑巾之下跳出几个字眼,跪坐在床边准备给她擦拭。
  殊不料龙雅歌嘴角挂上坏笑,突然抬手捏住苏血翎后颈,竟将她按在了自己肚子上。
  苏血翎还没回过神,那满满的腥臊白精就浸在了口鼻上。她瞪圆了眼睛,大惊失色向往后躲,却没能挣出龙雅歌的小手。
  「没说让你拿别的擦,快为我舔净了。」
  那遮面黑布也是件法衣,苏血翎从不离身,现如今却都叫宁尘的精水染污。
  苏血翎又惊又气,此时口唇处黏糊糊咸丝丝不得呼吸,情急下抬手往龙雅歌手臂打去。
  可是也不敢使劲,龙雅歌由她打了两下,笑道:「坏阿翎,不听我话?」一句话激在苏血翎道心,万般无奈,只得抬手摘了黑巾甩在地上,不情不愿用舌尖将龙雅歌腹上精水尽卷在口中。
  龙雅歌那张脸生的妩媚娇艳,如朝霞火云;苏血翎则是另一番景色,她尖尖下颏,口唇细薄,鼻尖坚挺清俏。此刻脸上尽叫那白污亵渎,眼中又有万般屈从委蛇,直把宁尘看得血脉偾张。
  「好阿翎……舔得我好舒服的……」龙雅歌闭着眼,享那柔舌过身,手渐渐离了苏血翎肩颈。然苏血翎也没再跑,她听见龙雅歌喜欢,倒是舔的多用了几分心。
  苏血翎齐肩黑发在脑后束着飒爽狼尾,扎头发的绾带挂着数枚兽爪仙玉。那螓首上下不停,如幼猫舐乳,发上挂饰便撞在一处,叮铃作响。
  苏血翎埋首龙雅歌乳间,细细给她吸光浊精,不意见抬眼望见宁尘一眼。宁尘目不转睛早看得痴了,此刻二人目光相对,苏血翎原本的苍白面颊刹那间被烫得红了。
  「看什么看,闭了眼去。」龙雅歌拿手掌挡在两人中间,虚隔两下,摆出一副护着苏血翎颜面的架势。
  苏血翎舔了她脖子,最后在那嘴角残留精液处啜过,被龙雅歌借机在嘴上亲了一口。
  「都咽了吗?」龙雅歌调笑道。
  苏血翎直起身,眉头紧皱,含着满口精水,只能瞪大眼睛胡乱摇头。
  「若浪费了,就打你屁股,快吞了。」
  苏血翎气得耳朵都红了,却违不得龙雅歌言语。她咕嘟一口咽了喉中浓精,一跺脚往殿外疾步走了。
  龙雅歌看着她气鼓鼓背影,捂着嘴直笑。宁尘斜眼瞥她,没好气道:「先前还不让我欺负她,怎地自己欺负起来却没个够了?」龙雅歌枕在宁尘臂弯里,却不作答,只说道:「宁尘,可等不得了……我们快些将你千机神络铸了,也好了结我一桩心事。」宁尘大摇其头:「你现在还需将养,怎能这样大胆。若被我祸害根基,将来还不气我一辈子。」
  「所以叫你先祸害她去……」龙雅歌抿嘴笑着,往阿翎去处施了个眼色,「你如今还有我神络一道,拿去与她结了烈血侯位。纳她入合欢法纲,我便有了分摊,不怕你弄坏我了。」
  宁尘却像没听见似的。他默默不语坐了片刻,又回头看过来:「龙鱼儿,我与别人相好,你怎地不吃醋吗?」
  听到宁尘话里似有些不满,龙雅歌心中略略生喜。宁尘这些日子也勉强束了发,在脑后高啾啾扎起一髻,龙雅歌拿手拨弄着他的发髻,轻声道:「一君二心四侯八脉,将来若想成就大道,你必定有妻妾成群。若说吃醋,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我早将今后种种瞧在眼里,真要吃醋哪里吃的过来?」龙雅歌顿了顿,又道:「我本以为,此身不过拿给你做个焚心位尔尔,谁知道却叫你把心偷了。你想报偿于我,就尽心去寻那登仙大道,不必思前想后。」她拿手往他肩头一推:「趁热打铁,快去把你那解数都使了,收阿翎过来。」「她正气呢,我去了还不是触她霉头?」
  「你不知她,我却了如指掌。」龙雅歌似是想到什么,一时笑得乱颤,「你去与她用强,却看她怎样。」
  「能行么?!」
  「你去了便知。」
  宁尘心思终于被龙雅歌撩拨地活泛起来,他随便一扎衣带,向苏血翎离走的侧门跟了过去。
  转下一层楼梯,却到了侍女清整寝殿的耳房。房中立了几排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摞着床枕香被一干物事。
  宁尘顺着走道摸过去,正看见苏血翎在一只架子前挑拣被单。她面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想来是先去洗漱了一番,又回到这里准备给龙雅歌重新铺床——原先那床单早泡湿了。
  为避耳目,寝宫处已摒走侍女多日,一干杂活都丢给了苏血翎,她却从来不嫌矮了自己元婴期的身价,当真赤心忠意。
  听见脚步,苏血翎扭头瞥见宁尘站在不远处。她抬手去摸,想起脸上黑巾不在,顿时有些发慌。
  「阿翎,我给你清好了,特意给你送来。」
  宁尘多机灵啊,心思也细。先前那污过的黑巾,他已让龙雅歌以火决燎过一遍,倒是干净了。
  苏血翎也不说话,接过他手里黑巾,似是想往脸上重新系好,手抬到一半又觉得有些别扭,垂手塞进了腰带。
  「还不走?」苏血翎冷目瞥他一眼,继续挑拣被褥。
  宁尘笑笑:「阿翎,你声音真好听,和我多说几句吧。」苏血翎听他出言轻佻,立刻把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她自小修合欢烈血决,龙雅歌所知一切她自也知道。今后助佐宁尘成道,少不了肌肤之亲。
  龙雅歌考校宁尘为人,苏血翎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自此常常思忖与他今后之事。当初为了教他观视之法,小穴都让他鸡巴浅浅抹过一回,亲近的比龙雅歌还早些。
  可事到临头,苏血翎却依旧心悸起来,心儿在胸腔子里砰砰猛跳,险些从喉中跃出。
  「有什么好说。」她强作镇定,不去看他,只望这次能逃过一劫。
  「这几日都叫你侍候,可辛苦你啦。」宁尘继续跑着舌头,靠得越来越近。
  「不妨事。我上去了。」苏血翎在臂弯里担好几叠床褥,转身就走。
  宁尘呲了呲牙,想起龙雅歌叮嘱,把心一横,追了两步上前,拿手挽住了苏血翎的腰。
  「你莫急着走嘛。」
  苏血翎身子一僵:「不走又留在这里做什么?」宁尘从背后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我那汁水好喝吗?」一句话戳过去,苏血翎耳后顿时一片通红,宁尘借机在她耳朵上一舔,立时试着怀中颤了一颤。
  「你说些什么!把手拿了!」苏血翎背对于他,低声喝斥。
  宁尘怎么会听她的,一手扯起她短衫,另一只手直接摸了进去。那小腹光滑细嫩,紧绷有力,热盈盈比她那脸色鲜活的多了。
  苏血翎过电一般,连忙擒住他抚摸自己肚子的手:「你这样招惹我,也不怕雅歌伤心!」
  宁尘故意使坏,只道:「你我偷偷的,不叫她知道就是了。」都说给的不如抢的,抢的不如偷的,这话真假且不去说,安在此刻却是别有风味。苏血翎闻言大急道:「你先去问过!再与我来讲!」「问什么问,箭到弦上,不得不发,你听我话。」宁尘扯上她缠胸布,掌心含住她盈盈一握的椒乳。许是苏血翎的暗修偏走武道一行,那对乳房浑无二两肉,娇小可爱,被他连根向上一推,才聚得软绵绵一片柔腻。
  苏血翎捉他腕子向外挣开,偏身就往门外去跑。宁尘却试出她没用什么气力,苏血翎若是动真格,自己早躺地上了。
  宁尘一个箭步扑过去,咣得一下将苏血翎连人撞在墙上,拿身子给她死死压住。
  「宁尘!你蛮横过了!」
  「你若不愿,还不把我一脚踢倒。」
  宁尘一边说,一边抓着她裤子往下拉去。苏血翎一只手被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裤腰,咬紧银牙:「我早晚是你的人,你非要急这一时吗!」情急中一句话泄了底,苏血翎自己也红了脸。只是她性子向来刚强,哪怕到了此时也硬挺着不叫宁尘摆布。两个人僵持不下,宁尘鼓鼓囊囊的鸡巴搁着裤子,贴着她露出的半个屁股,叫苏血翎好不羞恼。
  用强用强,哪有那么好用强。宁尘挣不过她,只得将手一松一转,往苏血翎胯下钻去。
  苏血翎后面刚拉上裤腰,腿间却让宁尘手侵入。不摸还好,一摸之下宁尘竟捞了满指滑腻,听得怀里那一身冷傲的影卫「哼嗯」一声。
  宁尘恍然有悟,飞出神念内视。合欢烈血决与焚心决同出一脉,臣位还在焚心决之下,宁尘立时把苏血翎识海探了个通透。
  苏血翎本也是个性子极冷之人,从前和宁尘一回荒唐也未动过半分心思。可谁让她全心关护的龙雅歌早早溃不成军,尽给宁尘吃干抹净了。那二人自顾自日得昏天黑地之时,都是她守在门外护着两人周全。
  那床根想不听也不行了,与她最亲的龙鱼儿天天叫一根鸡巴日的娇喘呻吟,从里到外似是变了个人。苏血翎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各种滋味动摇左右,再也守不住心念。
  每每守过一夜,那腿间莫名的湿润都让她暗自羞臊心惊。找没人时偷偷试着揉了两下,那一股酥麻直往骨子里钻,吓得她再也不敢乱弄。
  自幼便驯得道心忠毅,只等命君一现便要以身侍之。这念头凿在道心上根深蒂固,她全没想过还有什么从与不从的或然。可宁尘陡然卸去她道心的强制,那些从未想过的东西皆俱涌上心头啄她坚意,苏血翎自此失了方寸。
  她瞧见龙鱼儿与宁尘用情愈深,又不知自己是否多余在此。她恐两人缠绵太深,万一丢了那成道的心气儿,那自己又要另做打算。故龙雅歌一日不与宁尘表态,她便一日不能定心就身。
  这几日她心中为此事纠结不休,一眨眼却叫宁尘按在了墙上,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端的是心乱如麻。
  可是小穴中的濡湿却不是因为此节。苏血翎对外向来杀伐果决,唯对忠从之人所虑甚多。只是龙雅歌未曾对她硬过半分,此时宁尘一对她用强,竟戳到了她自己都不知晓的软处。
  宁尘手上带力,在苏血翎阴唇上又磨又夹,另一只手狠狠在她小小乳头一掐:
  「我就是急于今日,还敢不敢逆我意?」
  苏血翎束胸许久,娇嫩乳头哪吃过这般罪,让宁尘一掐险些叫出声。可那阵剧痛掠过,又打着旋儿陷入肚子,化作几缕淫液泌了出来。
  宁尘心里更加笃定,并起两指往苏血翎穴内塞去。苏血翎一个没开过荤的处子,牝户何其窄小,顿时传来撕心般疼痛。痛得一狠,却水儿更多,宁尘两个指节进进出出更为滑润,咕咕唧唧水声愈发响亮。
  苏血翎趴在墙上已是魂不守舍,又让他这般淫弄,片刻间羞怒交加,并拢双腿想要夹住宁尘那糟心的手。可她甫一用力,叫宁尘指甲正刺在阴蒂上,苏血翎穴内猛喷一道水溪,身子一下子软了。
  她上身软塌下来,却兀自咬着嘴唇不出半点声音。宁尘趁机揽住她腰不让她倒,伸手就胡乱想要扯脱她裤子。
  「你、你莫乱动……」苏血翎气喘吁吁开口,「小心扎了手。」宁尘不知她是何意,只能停了手上动作。苏血翎一手扶住墙壁勉强不倒,另一只手全身游动。那藏在腿弯臂侧的短刃飞针,成排论套地被她解落,叮了咣啷扔了一地,都是她备下随时御敌之用。
  苏血翎自己把东西都解了,宁尘便知她已服了软,喜滋滋褪下她裤子,将那偌大粉桃按在腰前,放开了白玉老虎。虎头狰狞,半截钻入穴口,正应了当初苏血翎压服他时一穴抿铜棍的孽缘。
  「宁尘……」
  苏血翎声若飞萤,却扔被宁尘听在耳中。他探身上前,吻她后颈:「叫我吗?」「我……不想在此处……啊——」
  宁尘探身,鸡巴也难免往前挪动。那小拳头一样的龟头戳上她处女薄膜,直往里陷去。若是再进毫厘,苏血翎的清白便着落在宁尘身上了。
  本就一咬牙的事儿,可宁尘行到此处还是觉得心里疙疙瘩瘩。自己早早解了苏血翎心锁,倘现在还是用强夺她身子,先前又何必多此一举。她若不出声还则罢了,话已出口,宁尘就有点下不去屌了。
  可是肉到嘴边,宁尘也干不出抽身走人的事儿。他眼珠一转,伸手扶直苏血翎身子,下身往后撤了些许,让苏血翎喘过了一口气。
  两人直挺挺抵在墙上,宁尘龟头还嵌在苏血翎腿间,他初时怕苏血翎受不住他那粗狂之物,未用全力。此时特意功行丹田,激着那家伙什儿猛然又大一圈。
  苏血翎穴口撕裂一般疼起来,她秀眉紧皱,不由得向上踮起脚尖,想要离远几分。
  「你若能撑住,我便不破你身。」宁尘话音一落,大开大合在苏血翎穴口打起了桩,可他用劲恰到好处,只架着龟头于穴口快进快出,却是不伤她贞膜。
  穴口狭窄,叫硕大龟头这般剐蹭,内里红彤彤嫩肉都被带了出来。苏血翎只觉脏腑下坠,三魂七魄都要被他从小穴扯出。可她依旧死死点着脚尖,直挺得双脚发麻,也不让自己坠下身子去。
  然女子穴口最是敏感,叫宁尘一通狂风暴雨地作弄,娇嫩处的剧痛又皆尽转化成满腹淫蜜,那未经人事苏血翎,竟像个魔道淫女一般,水儿淌满了宁尘的卵蛋。
  又是一轮酸麻上涌,苏血翎身子一颤,禁不住矮了一下,立时叫鸡巴狠狠撞在处女膜上。苏血翎被那样一激,身子登时上窜,可到落下时又难免挨上宁尘一棍。
  几番起落,那处女膜竟渐渐被扯得破了些,蒂脚也撕了几处。痛麻酥爽如磨出精光的刀剑,轮番插在她心口,叫她忍不住生出一屁股交于他罢了的心思。
  可宁尘却停了。那微残的处女膜浸出点点鲜血,顺着玉棒流下,让宁尘不忍再弄。他将肉棒往后一撤,脱了穴口,伸手探向苏血翎发髻,从那串法饰中摘下一枚灰羽。
  「阿翎,这是什么?」
  苏血翎天人交战中突然贪得一线喘息,此时听他没头没脑问出一句,回头瞥见宁尘正捻着自己系在发上的一根法宝。
  「那是七枫雷雀尾羽……我从昆仑巅猎得,戴了多年的……」「借我戴些日子可好?」
  苏血翎正头晕目眩,哪想得过那许多,只道:「主从之间,何以言借,送你便是……」
  宁尘闻言,便将苏血翎翻转过来,与自己正面相对,又当着她的面,用那灰羽细细擦过苏血翎穴口。那轻毛柔羽滑过敏感处,咬牙多时的苏血翎也禁不住从鼻中哼出一声娇吟。
  她还当宁尘又找了法子作弄自己,待一睁眼才看到灰色雷羽染上了自己处女血珠。那落红斑斑点点,浸在羽上凄然美艳,宁尘手指一翻一抬,仔仔细细将它插在了发髻之上。
  「配此血翎,以证我心。」
  那红染雷羽正应苏血翎之名,她呆呆看着宁尘发上雷羽,只觉胸口沉重喘不动气。可那乱麻一样的心境,竟如尘埃落定,紧绷的双肩也散了劲力。
  宁尘还要再说,苏血翎已将心一横,用唇堵了他的嘴。她性子果直,不愿多听那哄人的甜言蜜语,宁尘此举表明心迹,于她而言已是天地凿凿。
  苏血翎为人,一旦开了心念,于宁尘便若那不渝忠犬,再不抵抗。她伸手擒住他铁棍,主动以手强分自己穴口,便要将身子给他。
  她决心一下,手上不觉用力,穴口粉红嫩肉都叫她扯成了薄薄苍白近乎要破了一样。宁尘怕她性烈伤着,连忙拨开她手,仍是只将龟头没入。
  苏血翎挺腰就要吞他肉棒,却被宁尘按住腰腹,沉声道:「你那身子我何时要取,是你能说了算的?」
  往日那狡黠小子,突然疾言厉色起来,正戳着苏血翎心窝。若旁人这样凶她,苏血翎指间飞刃一道,怕是不死也要交代半条命;可此时面对宁尘呛声,她却是腰眼酥麻,提不起半分气力。
  苏血翎不说话,之半裸身子僵立墙下。宁尘晃了晃大胯,又撅出她几丛淫液,这才定神凝气,运起了合欢真诀。
  焚心与命君能借识海行功之时心辉交映,四侯八脉却没此等地位。宁尘只将真气从马眼刺入女阴,苏血翎的合欢烈血决便随之运转,全无自主之力。那真气随肉棒进进出出,由内到外给苏血翎识海穿得大开,未等真正破身就挑出一道心络,与宁尘命君之位死死连在一处。
  借龙雅歌先前灌注的阴元,宁尘三五息功夫就将苏血翎的那条心络铸成神络,把烈血侯位扎扎实实钉了下来。
  宁尘这头一心入道,苏血翎却被合欢真气浸得天旋地转,一条条经络都被细细刷过,刚浮云端又坠九霄,爽得她全身僵直,蓄得一波滔天洪水在腹中久久泄不下来。
  宁尘早已探知,那合欢烈血决给苏血翎蕴得名器血沁柔肠,动情时血气沉在阴内,充得肉壁鼓胀,哪怕千人骑万人捅,也能紧实的跟初破身时一样。
  他待苏血翎堪堪攀到顶峰之时,真气连带鸡巴一撤。苏血翎叫他一刮,打摆子一样泄出一大蓬汁液,尽喷在宁尘胯间。那汁水饱含气血,血凄凄红彤彤一片,比那落红还艳,正是血沁柔肠的妙处。
  他叫那玉棒裹在苏血翎沁血之中,运功吸纳补得沟满壕平,又用真诀化出阳气充盈,以口唇渡在苏血翎嘴里,滋养她空乏之处。
  苏血翎喉中阵阵声婉,已迷迷糊糊晕了过去。宁尘也不给她穿裤子,只往肩上一抗,便往上面寝宫去了。苏血翎解下的那些零碎都让他拿脚拢在墙角,反正寝宫上下都让禁制封了,也不怕有侍女出入。
  一路上脸庞挨着那绵软香嫩的臀儿,宁尘又忍不住歪头咬了她两口,苏血翎身子抖了抖,浑然未醒。
  看见苏血翎光着屁股让宁尘扛回来,龙雅歌顿时拧起眉头:「你看你都把她弄成什么样了!」
  「冤枉呀!」宁尘把苏血翎撂在榻上,「我只把她纳入法纲,她就爽厥过去,净把我晾这儿了。」
  宗主床榻柔软宽大,躺上四五个人都不嫌挤。龙雅歌把苏血翎扶躺好,探了探她识海。四侯八脉入得法纲之后,焚心亦可替命君行使权柄、观得通透。她见苏血翎虽神络相连,根儿上却虚乏飘摇,便知道宁尘尚没夺她身子。
  「你倒憋得住。」龙雅歌翻了他一眼。
  「我一运功她就散了架,这事儿还是等醒着的时候才有味道不是。」龙雅歌瞥见苏血翎臀上红红牙印,伸手给她揉着:「待会儿给你铸就千机神络时,你可不许这样欺凌于我。」
  「我哪舍得逆龙姐姐的意。」宁尘靠上前,和她耳鬓厮磨,哄得龙雅歌定下心来。
  她祭出三瓶丹药,各取了几枚挑入口中,闭眼沉心化开药力,拿手搭在宁尘胸口。
  「待会儿行功之时,不论如何,莫惜我的身子。若你有所保留,碍得此番不成,那我赔得更惨了。」
  宁尘皱眉:「可要是你修行大损,我如何过意的去。」龙雅歌嗔道:「真是傻子。我若算得不错,待你法纲略有小成,我一年即可恢复如初,五年便入得羽化期,此时损些修行又怕什么。」宁尘也放下心来,在她唇上一吻:「龙姐姐,那我可来啦。」前番龙雅歌尚未尽兴,虽主动推他去闹苏血翎,可真见他走了难免心口泛酸。
  此刻良人柔声相就,禁不住流出些许委屈。
  她心气宏大,极少有曲意长存心内,所以全然不会掩饰。宁尘观在眼里,知道佳人心有不舒,于是使上浑身解数,一边将鸡巴抵在穴口慢慢塞入,一边在耳边轻声蜜语。
  「龙姐姐,还气呐……」
  「我不气……唔……你快些运功就是了……」
  「小尘子的心可都牵在你身上呀,你还不知?」「我知……我知……啊……到、到底了……莫要再进了……」待宁尘话儿说完,鸡巴已经把龙雅歌阴道塞得满满当当。宁尘先运功识海,让自己吃住煌心赤谷的火热攻伐,然后试着将自己气海也融入了周天运转。
  合欢焚心决立时被带动起来,龙雅歌周身一紧,这才晓得那真诀的厉害。已由不得她分说,宁尘那边只是轻轻一带,她浩瀚气海顿时被搅起了千重骇浪。
  宁尘不过将肉棒抽插一番,于龙雅歌却如城槌撼门。只三五下,刚修养过的阴关就中门大开,气海旋涡攘了她阴元,随着浓浓阴精破体而出。
  「啊呀……宁尘……小尘子……太、太凶了……啊啊……我、我……」宁尘这还没挺动几下,心中正疑惑怎么就太凶了。转眼阴元汹涌入体,却把宁尘也吓了一大跳。一呼一吸之间,龙雅歌泄出的阴元便已足足抵得过一个凝心期修士毕生之功,她如此长泄不停,叫宁尘如何不忧。
  女子修出的无价精华,此刻就如贱卖的污酒胡乱泼洒。而泄身时那高昂快感一同抽在龙雅歌脊梁上,竟惹得她大哭起来。
  「呜呜呜……小尘子……我、我好爽……不……不是……呜呜……我受不住……受不住了!!」
  听怀中爱侣哭得带雨,宁尘浑然忘了龙雅歌先前嘱托,慌忙想停。可那气海漩涡已转至磅礴之态,哪还停得下来。
  凝心期气海被分神期强行灌注,眨眼的功夫就涨满其中。合欢真诀守气最强,识海向下刚硬一压,把那浓浓真气尽数压成了水液一般。
  眼见那真元液珠一点点被凝成细丝,化作无数神络从识海钻出。宁尘心中一喜,知道千机神络已是成了。
  可那狂泄的阴元却未停得,龙雅歌魂魄都快叫那泄身的快感冲烂了,禁不住在宁尘怀中挣扎扭动,又哭又叫,把个宁尘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一缕红雾沁入二人神念相交之处,死死镇住龙雅歌阴关,强行止了她泄体之势。
  苏血翎一醒,便见龙雅歌哭喊得撕心。她最是忠心,立刻连上二人神念观瞧情状,见龙雅歌气海急速枯竭,几乎露出元婴化神的神魂,急得苏血翎连忙行功拖拽。她来得刚刚好,都不需动念,烈血侯位已发挥节制之能,护下龙雅歌周全。
  龙雅歌喉中长出一声娇啼,身子慢慢软了。她打起精神内视许久,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龙姐姐!你怎么样了!」宁尘一番行功下来,已心焦如火。
  龙雅歌疲惫一笑:「只是从分神中期摔到了底。亏了阿翎相助才没跌下境界。
  若没她节制,说不准会元婴破灭,能保灵觉期就不错了。」她顿了一下,又道:「小尘子,行功还没圆满,你指使神络正需要心念通达,下面那话儿,可别停了。」
  她一边说,一边挺腰相就,可只耸了两下就再没力气,只用眼神默默怂恿。
  宁尘不敢怠慢,收着真气不去攻伐,只是一顿柔抽慢插,令真气随着酥麻转遍全身,一点点蓄在阳关之后,渐入云端。
  「哼嗯……嗯嗯……啊……阿翎……也待亲一下……」龙雅歌抬手勾过苏血翎脖子,叫她含住自己乳头。苏血翎开始还冷硬着,架不住氛围淫靡,忍不住屈就下来,撅着屁股仔细舔着龙雅歌的乳尖宁尘身陷此等香艳,手脚老实不住,又拿指尖去拨弄苏血翎那血红阴唇。苏血翎屁股一颤,知道是他手馋,也便允了。
  三人行在一处,杂念全无,只将彼此当做那世间无他的心头肉儿。
  宁尘磨了片刻,功行至毕,煌心赤谷劲力再难抵御。他棒儿愈发刚硬,龟头也大了一圈,龙雅歌试到腹中有异,连声道:「浇在里面可要坏了!不许射我,去射阿翎……」
  苏血翎情迷其中正舔的高兴,突闻此言全身一抖,连忙想要爬起身来,却被龙雅歌捉住腰按在身上。
  宁尘阳关欲开,猛在龙雅歌穴中打起桩来,肚子啪啪撞在苏血翎臀上。苏血翎意乱心慌,擒着龙雅歌腕子强要挣扎。
  「雅歌你莫要说那种话——啊!!!」
  在龙雅歌穴内驰骋到顶,宁尘抵腮咬牙,哆嗦着拔出汁水淋漓的鸡巴,向上一抬一掼,全根杵进了苏血翎屄里。
  头前吃尽苦头才保得不破的处女膜,终是让他破了个粉粉碎。那棍儿贯穿阴门,丝毫没有留力,正夯在苏血翎花心,蓄了许久的浓精喷泉一样打在苏血翎宫内。
  苏血翎一棍破身,还没给穴里恩爱一番就被灌满,仿若那专门替主子容精纳垢的破壶儿,换做旁的女子还不被羞辱得心若死灰。
  可是于苏血翎道心解之,主子给的委屈,受着就是恩宠,百种滋味捏住心口,她脚丫在床上蹬了两蹬,竟是高高到了。
  龙雅歌眼都快睁不开了,却仍丢不下自己的坏心思,借机反咬住了苏血翎乳头。苏血翎只试得腹中那根鸡巴还在往自己宫内浇灌不休,乳尖嫩肉也被咬得又痛又麻,再难顶住识海中滔天淫意,抽搐着歪倒在床上。
  直柳易折,宁尘喜她性子,也不去再行征伐,只留待今后慢慢享用。他把瘫软的苏血翎推在一边,与龙雅歌躺在了一处。
  「龙姐姐……这日子,真好啊……」
  龙雅歌眉眼弯弯,翻身拱在他怀里:「你若喜欢,那便值了。」***  ***  ***
  宁尘摸着两边光溜溜的身子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地被一阵遥远的嗡嗡声吵起。床两侧先后一轻,摇得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苏血翎人已不见,许是跑到楼下去寻宁尘扒下的衣服了。龙雅歌也从旁起身披了霓裳,又对镜仔细绾了头发。
  「出了何事?」宁尘滚下床,也开始穿裤子。
  「你睡你的便是了。有人敲了唤神钟。」龙雅歌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唤神钟乃是合欢宗法器,长悬枢机阁阁顶。宁尘在外门时便被告知,此钟一响全宗弟子便要齐聚一处。只不过十几年来,宁尘还真是未曾听过唤神钟的钟声。
  「是不是有大事了?」宁尘问。
  龙雅歌偏头望他:「那倒未必。怕只是穆阁主寻我不得,有些急了。」一连数日,合欢大殿都封着,连个侍女都进不来,穆天香想找人传话觐见都找不到,难免使出这大惊小怪的法子。
  苏血翎一身黑衣束好,几步跨上楼来,龙雅歌也梳妆罢了,她打量了宁尘片刻:「小尘子,你换张脸再出去。」
  宁尘这机灵劲儿不用她多说,立刻运真诀中易容之法改换了头脸。有焚心烈血侯融入法纲,加上原先那张脸宁尘已有一人三面的余地。此时他便精心塑了一张年岁显大的,穿好先前备好的华服,与苏血翎并肩跟在龙雅歌身后踱出了殿去。
  果不其然,还真是穆天香敲得那钟。她带人候在殿外脸色铁青,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还是气龙雅歌神龙见首不见尾。
  「穆阁主,何时回的山?」穆天香算是龙雅歌师叔,龙雅歌与她讲话的时候总比旁的人多一分尊重。
  「属下进不得殿去,又无人可向宗主传话禀告,情急下敲了唤神钟,忘宗主恕罪。」
  穆天香话说得恭恭敬敬,宁尘可听出来那话里有话。表面请罪,实则是拐弯抹角指摘龙雅歌这撒手掌柜的作派。
  龙雅歌与宁尘之事自不必与她说,她假装全然没领会她话外之音,只道:
  「何事情急,快快报来。是不是前些日与万法宗那些争持?」「正是!」穆天香抬起头还没说话,就瞧见龙雅歌斜身后的宁尘。宁尘这些日子身量高了,修为上了凝心,又换了一副面孔,穆天香哪里识得出他,只道龙雅歌在身边新养了个小白脸。
  「宗主……您分神期修为,怎忽地动起了凡欲尘心,只怕这样下去有损修行。
  您是一宗主心之人,只盼能以宗门为先,远小人亲贤者……」龙雅歌心知穆天香看出自己身形虚浮,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便沉下脸来故作不快:「穆阁主,这些闲话日后再说,问你的还没答呢。」穆天香点点头,从乾坤袖中翻出一封请柬:「请宗主阅之。」龙雅歌接过纸来,低头望去,不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宁尘站在后面好奇心盛,又不敢在人前造次,差点憋得打嗝放屁。
  「属下去了万法宗,才得知允州分舵闹出的事情不小。先前冲突,万法宗已殒没三名金丹,我宗允州舵两名金丹被擒,两派都有十几名凝心期弟子重伤。属下此番前去调停,却是被拒之门外,寰转多日才见得万法宗一名长老。那万法宗誓不善罢甘休,已去请五宗法盟前来定夺此案。」五宗法盟是此世最大的五个名门正宗联成。浩天宗据四州之地,乃一众宗门鳌首;其余如皇寂宗、寒溟璃水宫、断剑城、大日轮寺各占三州。大陆三十六州,五宗近乎分下了半壁山河,各门各派若有什么难解龃龉,都愿意诉诸五宗法盟讲个公道。
  五宗法盟共理天下正道酬酢千年之久,水碗端得又平又稳,又在几百年前率诸宗击退北域魔道与岭南妖族,着实得了人心。大陆上的小门小派,凭依这五宗法盟,便从不担心被大宗门欺辱。
  合欢宗也没打着欺负人的谱,只是没想到此次这件案子竟闹得这般大,以致惊动了五宗法盟。
  龙雅歌默默读完请柬,颔首道:「这次不去不行了。穆阁主,备好飞舟,三日后启程。」
  穆天香领命而去,龙雅歌转回合欢大殿,召集各堂长老嘱托宗内事宜,直忙到天色擦黑。宗门事务繁杂,龙雅歌不好再升禁制,一众侍女穿梭往来为宗主打点行装,冷清的大殿又热闹起来。
  稍有闲暇时,龙雅歌特意唤宁尘来,将星陨戒交到他手中。
  「怎地又还与我了?」宁尘奇怪道。
  「如今合欢真诀法纲已立,这戒指于我们便不过是寻常之物。出门在即,你也需有个戒指傍身。师祖在里面留了法宝若干,你不必急于祭炼,先把我刚塞进去的两套外功秘籍学个大概,以备不时。」
  宁尘戴上戒指,猛然传来一下刺痛,却是那星陨戒内合机括,刺破他皮肉以血认主。那鎏金指环上滋溜溜一道精光闪过,竟消失得无影无踪,遮人耳目倒是一绝他往戒内探去,摸到了龙雅歌留的两套秘籍。一本《巽风邪体》,一本《陌葬三刀》。
  「我思来想去,《巽风邪体》长于保身,《陌葬三刀》背水一博,与如今处境最是相合。你若想与我长短相补,待元婴之后再主攻武修即可。」龙雅歌思得周全行得利落,宁尘哪还需得多言。他照单全收,趁龙雅歌忙于宗务,自己躲在寒玉冰室先练了起来。
  这两本秘籍都是一等一的上乘功法,筑基期打底,直修到元婴期功法大成,同阶同源几乎无有功法可与之齐肩。
  不似其他外功秘籍,巽风邪体以身入法,修炼进境奇快无比,一切以风元为基的五行功法都能使得溜溜转,乃是从根底上操云弄风的妙决。其唯一不足从名字便可看出,它行功诡奇偏走邪门,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之虞。
  宁尘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合欢真诀现已有焚心位助解、烈血侯镇压,寻常心魔不足为患,所以龙雅歌不怕将此秘籍给他修习。
  陌葬三刀则是简单明快的刀法,一斩肉身二斩气脉三斩神念,没有花招取巧,只求能有逆境一战之机。
  宁尘花了三日堪堪入门,还没来得及细细研修,便被龙雅歌拎上飞舟,一路向万法宗去了。
  若是让龙雅歌自己施身法行路,以她分神期之能,四五个时辰便可跨二州直抵万法宗渠州总舵。可谁叫她是合欢宗一宗之主呢,总不能像个散修似的孤零零跑人家家串门不是。
  于是乎偌大一艘飞舟塞得是满满当当,苏血翎穆天香两位元婴,外加六名灵觉期护法,二十名金丹期随行,金丹以下带出来侍候打杂的足有百余人。
  合欢宗借着飞升师祖的名头偏安一隅,陵允二州富饶安泰,别的不好说,就是有钱。宗内光飞舟就俩,这回开出来的这艘更是富丽堂皇,上下五层功能齐全,在云端穿梭起来彷如巨鲸,出山时山下百姓万人空巷,都来观那飞舟奇景。
  请柬上附注日期还有两天,恰好够飞舟行路的时间。宁尘上舟之后又修行了一日,终是憋不住心里的痒痒劲儿,在飞舟里上蹿下跳游玩起来。
  龙雅歌长居舟顶宗主主舱,一直寻他不见,才知道他在舟里四处瞎逛。她怕宁尘惹得那些灵觉金丹门人生疑,非得把宁尘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于是便让苏血翎给他强揪在了自己座边,装出个近身卫护的架子。
  宁尘从没登过飞舟,原本在甲板上高高远望,观玩得好不自在,此时却被按在主舱动弹不得。龙雅歌一本正经与座下穆天香及几位护法议事,他就只能干巴巴在旁边站得腰酸背痛。
  与其他宗门交涉,牵扯事宜众多。穆天香一干人在案上草拟书写,又时不时相讨论辩,听得宁尘头昏脑涨。他开始时怕人注意,直挺挺站着不敢乱动,此时烦闷起来,便忍不住偷偷甩手蹬腿,身上跟着了跳蚤一般。
  龙雅歌端坐正位听穆天香等人商谈,偶尔被穆天香请示一二,倒也没有多么劳神。她余光瞥见宁尘又不老实,生怕穆天香再拿他说事,只好向苏血翎施了个眼色。
  苏血翎领会,看座下诸人均没注意这边,便暗暗推了宁尘一下,传音道:
  「你回屋吧。」
  龙雅歌主座之后翠玉屏风一转,便是宗主起居的内舱。宁尘心中暗笑,抬腿一闪就隐到了屏风后面,顺手将苏血翎衣角一扯。
  苏血翎还站在原处,只向翠玉屏风后的宁尘皱眉望了两眼。宁尘嘴巴微动,将手捂在嘴边做了个「我有话说」的口型。
  苏血翎无奈,也隐去在屏风后面,附耳过去听他说话。
  宁尘却掀起她面上黑巾,一口吻住她血红香唇。
  苏血翎一惊,伸手去推,手肘险些撞在屏风上惹出声响。她大气不敢喘,宁尘却蹬鼻子上脸,硬把舌头伸进了她口中。
  屏风外便是合欢宗主与一干宗门核心,他们俩这一主一仆却藏在这犄角旮旯里口舌交缠。苏血翎担忧被人发现,心中乱撞,宁尘却难得贪享片刻,抱住她纤腰死也不放。
  他这样用劲儿,苏血翎哪还敢挣,只好由他作弄。宁尘舔她舌尖许久,她终也把持不住,一边伸出舌头一边湿了。
  宁尘见苏血翎身子松了些,更是得寸进尺把手伸进了她裤内,两根指头毫不留情直插她腿间细缝,进进出出又揉又磨,奸得苏血翎眉心愁苦,细腰前摇后摆,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若出得半分声响,便是给宗主惹下大祸。苏血翎挂念此节,死死拿手捂住口鼻。宁尘玩得满手滑腻,兴致盎然,苏血翎却憋得全身一抽一抽,辛苦坏了。
  血沁柔肠的软腻阴肉渐渐鼓胀,宁尘指头在其中逐渐难行,他刚要发力猛奸,却被苏血翎扭头一口咬在臂上。
  「你若……你若强让我出丑……我便死在这里……」宁尘心说我让你爽了你却给我要死要活,不弄也罢。他抽手而出,将手上淋漓淫液抬在苏血翎面前。苏血翎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又被他将自己的汁水儿抹在口中,羞愤下双腿一紧,又泄了几滴蜜露。
  「我饶你了,你还不报答?」宁尘一边说着,一边按着苏血翎脑袋往下使劲。
  苏血翎不知他此举何意,只懵懵懂懂顺着他的力道跪了下去。
  双膝刚一着地,面前就弹出一根白玉般的长长鸡巴。那鸡巴甩在她面巾上,足有她小臂一般,当真令苏血翎心惊肉跳。
  宁尘也不做声,只往她樱唇戳去。苏血翎瞪大眼睛躲了两下,忽地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时若是不依,想必自己也走不得了。苏血翎眼中哀怨,自己撩起黑巾,拿小口含了他的阳物进去。
  苏血翎不懂此等风情,只会一味吞吐,若只是这般下去,宁尘一两个时辰怕也出不了精。可苏血翎那覆面黑巾遮了宁尘的鸡巴大半,看不见那肉棒于口中进出,却别有风味。她含得满口火热坚硬,联想起几日前还没羞没臊地喝净了他在龙雅歌身上撒的精,双腿又颤了两下。
  宁尘陶醉于这冰雕似的人儿与自己屈身相就,禁不住腰胯大起大合,在苏血翎喉中越捅越深。苏血翎气息难以为继,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喉咙正嘬在宁尘龟头上。宁尘一激之下也不再忍,精关一开,把苏血翎嘴里射得白花花黏稠稠一片。
  苏血翎叫他弄得满嘴腥臊,想吐个干净,却又怕弄脏了哪里。只好把心一横咽了下去,又低头给他细细将肉棒舔净。
  二人躲在屏风后一顿偷嘴,竟也没被前面人察觉,苏血翎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宁尘也叫这一场花活儿爽得心情大好。他拉起苏血翎搂在怀里,在脸颊颈上亲亲摸摸,将她双眼中的怨怒哄得化成一抹娇嗔,这才放她出去重新变作那雕像一般的影卫。
  两日两夜,飞舟入了渠州地界。万法宗总算不失礼数,遣来掌管外务执事一名,率几名弟子登了船,以迎宾之礼一路引着飞舟进了万法宗护山法阵。
  万法宗独占一州,也算一脉正宗。只是在此间世界,只数得上二流门派。
  五宗法盟自然是一流大宗;能如万法宗一般把持一州的宗门尚有十个,可算二流;合欢宗领陵允二州,乃是一二流之间的异数;大陆其余八州之地由芸芸小宗瓜分,算得末流。
  这回到此的除五宗法盟之外,还有渠州附近七八个三流宗门前来旁证。只是这些宗门造不起飞舟,只能自行御剑御气前来,气势上便差得远了。
  眼见山前已停了五艘巨舟,想那五宗法盟的人都已到了。龙雅歌步下飞舟,身姿如雨润芭蕉风打百合,万法宗一众接引弟子迷得目不转睛「煌仙子,吾宗栾宗主已在正殿候您多时,还请随。」万法宗外务堂长老在舟下施礼道。
  那栾宗主全名栾子服,龙雅歌很久之前也见过一两面。她回了个礼,率众合欢弟子随那长老去了。
  「这万法宗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宁尘一边走一遍打量。
  比起合欢宗,万法宗山门虽也修缮得干净妥当,终是少了些磅礴大气。他们众多外门弟子好奇心盛,俱攀在屋顶山腰,黑压压一片往这边望来。看其穿着大多都与山下常人无异,土布粗衣,想来待遇比合欢宗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莫要聒噪。」
  龙雅歌传音过来,严整高肃,似是十分认真。宁尘掂掂轻重,赶忙收了自己的舌头。
  队伍浩浩荡荡来至万法宗大殿之外,却依旧没见万法宗栾宗主露面。那五宗法盟的随行弟子如云一般汇在殿前,只见密密麻麻一片人头。
  合欢宗自也不能例外,龙雅歌命一众门人随外务知客站到一边,只带宁尘、苏血翎和穆天香一道步入殿内。
  殿内众人见煌仙子驾到,纷纷起身相迎。
  「龙宗主,好久不见,依旧气势非凡呐。」一个白净男子走在最前,率先向龙雅歌行礼。
  龙雅歌看到他却是一愣:「谭宗主?你亲自来了?」谭绝,分神后期,师承羽化境破钧天尊。破钧天尊入羽化境数百年,早已将浩天宗宗主之位交于谭绝,潜心登仙之道,不问宗门之事。谭绝治下,浩天宗长居五宗法盟之首,故其名声显赫,受众修敬仰。龙雅歌入门时谭绝便已经做了浩天宗宗主多年,算来也是前辈。
  龙雅歌回礼一圈,心中暗暗一紧。
  断剑城城主厉夙,皇寂宗宗主燕无咎,五宗竟到了三位掌门。与浩天宗一样,断剑城尚有一位羽化期掌剑剑奴在城主之上,那皇寂宗燕无咎却已是一宗。
  世间三位羽化,唯有寒溟璃水宫的那一位还未放权,只派了一名分神期真传,大日轮寺也遣来一位监院。天下分神期不过二十,万法宗此番竟聚了六位过来。
  龙雅歌道:「我两宗区区小事,怎劳烦诸位专程到此,实在惭愧。」本是一句得体的客气话,可在另一人听来却很是扎耳。
  「原来我宗弟子三条人命,在龙宗主看来只是区区小事,合欢宗真是豪气干云。」
  万法宗宗主栾子服端坐殿内正座,并未起身。他话中夹枪带棒,已是一副完全不给面子。
  龙雅歌远远对他颔首:「栾宗主,本宫既已到此,便是要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让天下共鉴。您若心有戾气,不如多歇些时日,也好心平气和把道理讲个明白。」
  「心平气和……好个心平气和!哈哈哈哈!」栾子服大笑几声,却不知笑中何意。他面如铁色,站起身礼让五宗法盟的三位宗主两位长老入席,又道:「龙宗主,请上座。」
  五宗法盟与几个小宗来使聚在殿中下首,龙雅歌则与栾子服在上首远远对坐了。虽然栾子服一上来牙嘴尖利,此时却没有落下礼数。一盏香茗奉上,气氛似是又缓和了几分。
  宁尘却是机警,他偷偷用脚尖蹭蹭龙雅歌衣角,冲着那杯茶使了使眉毛。
  龙雅歌境界极高,加上她已入宁尘合欢真诀法纲,药毒已对她全然不能起效。
  可是方才见到那三位宗主恁大的阵仗,又觉得事情有些非比寻常。她举杯到一半,以防万一又放了下去。
  谭绝在下首正中坐着,他饮了一口茶,开口道:「栾宗主,龙宗主,五宗法盟此番虽来了我们几位掌门,也只是怕你们两个大宗真起了冲突不好收拾。你们该如何便如何,需要我们评理时,我们再说话,不必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放在心上。」
  说是「老家伙」,那谭绝看起来也不比宁尘大个几岁。分神后期修士,元神分化肉身如灵,只会愈发年轻。倒是栾子服面生长须,一副年过不惑的模样。
  「有劳诸位前辈!」栾子服朗声道,「在下只有一句想问龙宗主。合欢宗狂徒伤人性命,不知龙宗主是管还是不管!」
  龙雅歌望着他,不温不火:「若是事情确凿,吾宗绝不徇私枉法。只是个中情由还未可知,却不晓得有没有证据证明,是吾宗弟子有错在先。」「你那几个孽徒已是认了,还要旁的什么证据?」「未必就不能屈打成招。」
  栾子服也不含糊,只将袍袖一挥:「人带上来!」想来万法宗早已将人押在旁侧,只片刻就有人推搡着两名合欢弟子踉踉跄跄走上殿来。
  那二人都是合欢宗允州分舵的金丹期,此时虽衣发散乱,精神不振,身上的伤却是旧的。龙雅歌观探一番,也未见识海有什么损伤,可见未曾受过刑罚。
  两个金丹看到龙雅歌,咕咚就跪下了。他们双手叫缚神索捆在身后,只能抢在地上连连叩首。
  还没等龙雅歌发话讯问,又有一众万法宗门人抬了三支担架走上殿来。那担架上二男一女三个年轻修士,都已是珠沉玉碎。
  「龙宗主,你要问快问,要验快验!我这小孙女儿……还等着收敛下葬!」栾子服说到后面半句,已是眉须发抖。
  龙雅歌心中一惊,扭头望向穆天香。穆天香瞪圆了眼睛,也是一副浑然无知的样子。她此时才明白,万法宗怎么会扯起这么大的阵仗出来。谁能想到,死的人里竟有宗主直系。
  煌仙子起身向栾子服一揖,沉声道:「栾宗主节哀,此事必有一个公道。」她转向座下趴伏二人:「你二人因何事伤人性命,从实道来。」那两个合欢宗金丹门人涕泪横流,只是不停磕头,却不说话。
  就这样僵着,龙雅歌不禁面露无奈。下首的谭绝摇摇头:「栾宗主,还是由你万法宗来说吧,若是说得有什么差池,那合欢二徒自会开口辩解。」栾子服沉声应了,向身边长老偏了偏头。那长老站起身,行至那女修尸首之前,痛色浮面。
  「那二人出没于允州渠州交界处的云关岭,恰撞上了吾宗前去历练的金丹栾凤玲。两边如何冲突起来尚不可证,只是他二人伤了凤玲之后,又用那采补功法吸干了这可怜娃儿一身阴元。栾凤玲身死前偷偷用秘法传信,唤来一众帮援弟子将他们追入允州地界,又引来合欢宗门人大打出手。我门人只求找个理道,谁知那二人骤下杀手,又打杀了我们两位金丹。吾宗弟子义愤难耐,却仍是收着手,不然合欢宗怕是也要死伤不少。吾宗虽不如合欢势大,门人却也懂威武不屈的道理,总算在乱战中擒得二人。」
  采补之术乃魔道行径,被正道宗门视为大忌。偶有邪祟被人发现,也会让附近宗门尽起围剿。
  那长老说到此处,又转向五宗法盟众修:「天理昭昭,我万法宗不信,这世上还没有公道可讲!只望诸位秉公执言,不叫那恶人脱天漏网。」万法宗长老说得声泪俱下,莫说旁人,就是龙雅歌也不由得心生怒意。
  「你二人抬头!万法宗长老方才所言,你们可有什么说的?」那两个金丹又哭了片刻,颤声道:「师尊在上,徒儿此番失手被擒,无话可说,只是枉费师尊尽心教导,愿一死谢罪。」
  话说的沉痛,毫无反驳之意。他们说到半截,龙雅歌心中已开始盘算,二人伏诛之后该如何赔偿,又该如何顺藤摸瓜查出那采补邪功的出处。可是等待二人把话说完,她突然又察觉有什么不对。
  殿内鸦雀无声,众修齐齐望着合欢宗诸人,面色有异。
  龙雅歌这才发觉,那二人口称自己「师尊」,却不是「宗主」。他们「无话可说」,只是因「失手被擒」。言外之意,若是不被擒,也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而那话中最锋利的一句,却是「枉费了师尊教导」。教导什么?是这一身修为?还是那采补邪功?
  龙雅歌怵一转头,恰好与栾子服四目相对。那栾宗主眼中喷火,牙齿已咬得咯咯作响。在座五宗法盟诸人也纷纷起身,胸中似有万般责问,只是还未知如何开口。
  龙雅歌直觉一道凉气从后脊升起,偌大的阴谋兜头就要罩下。
  就在此刻,一个人突然走到了她身旁。
  「晚辈不才,但想多问一句。这二人,是哪儿来的合欢弟子?我怎地在山上没见过呢?」
  说话的人正是宁尘。他较龙雅歌先觉出二人话锋有异,连忙想出一个话茬,将那还未成型的弥天大罪戳了个洞眼儿。
  栾子服拍案而起:「笑话!那二人是我宗门人浴血擒来的,难不成都在说谎不成!?」
  旁边长老也厉声道:「你又是何人!」
  「我乃宗主护法,只因事出情急,万望栾宗主海涵。」宁尘随意施了个礼,「当时擒得的或许不假,可若是回头被人易容掉包,那又如何是好?」宁尘心里明镜儿一样,合欢宗在陵允二州共有三个分舵,分舵的金丹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龙雅歌身为一宗之主,哪怕认得面相,也绝不可能一个个辨识识海。
  这弟子是真是假、易容与否且不多论。宁尘唯一抓得住的,便是龙雅歌断不可能教他们采补之法。这分明有人下套,等着诱龙雅歌往坑里跳,宁尘一不做二不休,先将水搅浑再说。
  栾子服听了宁尘之言火气更盛:「我万法宗坐得直行得正!又有什么掉包的!
  难不成我们自己找人戕害了儿孙,去诬陷你们合欢宗吗!?」「未见得一定是万法宗做的,只怕栾宗主气火攻心,被小人蒙蔽挑拨,白白放走了幕后真凶。」
  宁尘一本正经,话说得底气十足。龙雅歌这一会儿功夫借着宁尘三言两语,也捋清了现在的状况。她虽少不经事,却也是随师父见大场面的,此时观瞧五宗法盟一众人等面色,虽是人人皱眉思忖,却隐隐有一股戾气游弋。她登时便猜出,五宗法盟中定有掌门与此事脱不得关系。只是不知那人是谁,又为何要陷合欢宗于不义。
  龙雅歌心中有了数,即刻向前一步,将宁尘挥在身后。
  「想必诸位刚才已听见,这二人称我为尊师。却不知,你二人修得什么功,又何时拜的我。」
  那二人却是低头不语。龙雅歌也已看出,他们早有准备,此时若有问必答,自然显得假了,非得演出一副被师尊逼得进退不得的样子,才能继续坐住龙雅歌纵徒入邪的名号。
  谭绝冷哼一声:「你二人还不快讲!」
  他话已出口,龙雅歌柳眉一竖,直向他双眼瞪去。先前事情被宁尘搅浑,此时必有人要站出来替那两人捋顺原本的谋策。龙雅歌先前问话倒也不为别的,正是为了瞧瞧是何人先站出来叙话。
  「先不忙。」龙雅歌气机一指,扼住二人喉舌。她死死盯着谭绝,开口道:
  「谭宗主,本宫还有一句话要对诸宗尊朋讲。」谭绝面色变得极快,他微微一笑,又恢复那自在潇洒:「龙宗主请讲。」见他笑了,龙雅歌顿时胸口发沉。不过两句话功夫,谭绝也觉察到自己看出了他的跟脚。此时这一笑,仿佛是不想再遮掩了。
  只是当着诸宗之面,合欢宗势在人下,却依旧撕不得脸。龙雅歌扫视众修,朗声道:「此二人若是被有心之人传了一身采补邪功,特意来污本宫,再让他们多讲十句也是枉然。然诸位想必也已看出,如果是本宫亲传邪法,那绝不会容他二人当面在此说出先前那种话来。他两者背后之人机关算尽,无非是想污本宫于措手不及,诸位以为如何。」
  还未等他人作什么反应,谭绝便已拍了拍巴掌:「龙宗主所言极是有理。只是不知,现如今又当如何处理此事?」
  龙雅歌偏头,与宁尘对视一眼。宁尘往殿外施了个眼色,龙雅歌立刻会意。
  「待本宫即刻回去清查允州分舵,两日之后必有定夺,再来万法宗给栾宗主一个说法,不知栾宗主意下如何?」
  「你若……」
  栾子服还未将话说完,旁边皇寂宗燕无咎却扇着扇子站了出来。「孤以为倒也不错,谭宗主,你看呢?」
  那皇寂宗乃数千年前某皇朝后裔,说起话来气贯长虹,很是有些威仪。谭绝对他笑而颔首:「既然燕皇这样说了,那我谭绝便从善如流吧。栾宗主,公道是要公道,只怕不在今日,还是先让龙宗主回去好好自查一番,再当如何也叫人心服口服。」
  栾子服狠狠看了龙雅歌一眼,却不好驳两宗宗主的面子,不得不默认了。
  龙雅歌先前疑他有计,只想迅速脱身再做计较,没想到谭绝竟应得如此干脆,还帮忙劝服了万法宗主。她一时有些恍惚,却也不敢拖延,抬手一礼,便向殿外走去。
  她刚迈一步,身后突起一道磅礴劲力。龙雅歌心头一凛,回身去看,却已是来不及了。
  穆天香近在咫尺,早已运起十成十劲力,直击龙雅歌后心。
  说时迟那时快,苏血翎已一个箭步挡在了龙雅歌身前。穆天香元婴期全力一掌,正劈在苏血翎胸口。
  苏血翎口中鲜血狂奔,浸透面上黑巾。她身子一软跌在龙雅歌身前,手中却连发三针袭向穆天香胸口。
  宁尘道行低微,哪里反应的过来,待他扑到苏血翎身边,龙雅歌已双目通红,两手燃起熊熊烈焰,大喝一声轰向穆天香。
  她万不敢相信,布下此局的竟是自己师叔。可既然穆天香已然出手,断然再没有别的可能。
  穆天香被两道通神烈火砸得倒飞出去。可她早已布下十八面紫金宝镜,替她挡在身前。只听得大殿中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十八面宝镜破了个粉粉碎,穆天香身子砸破墙壁摔在了外面。
  龙雅歌一招使老,自知没能取了穆天香性命,也不敢丢了宁尘苏血翎再追。
  她手腕一翻,一连掷出七根法钉凿在地上,先替三人结了护身法阵。
  她如临大敌,只忧那谭绝强攻上来,自己保不住宁尘。五宗法盟一众修士却也没动,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全没想到有这一出。
  谭绝负手而立,却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宁尘,阿翎如何……」龙雅歌传音问道。
  苏血翎胸骨尽碎,满口鲜血说不出话来。宁尘急得脑门发麻,待神念探去,好歹探得苏血翎识海并未崩散。
  他握住苏血翎一只手,试到她主动捏了自己两下,手上似是还有些气力。苏血翎元婴境修为,只要元神不坏,肉身的伤并不致命。
  那穆天香拖着一条臂膀,从破墙中翻了回来。她嘴角带血,声音却仍然洪亮。
  「龙雅歌,你百年分神,亘古未有,我早识得你功法不正,却不敢相信是采阴补阳的邪功!今日得见你那亲传的两名孽徒,才知你真实面目。只是不知你暗地里,又养了多少面首,祸害了多少修士!!」龙雅歌脑中电光石火,顿时串明了前因后果。
  安排两名金丹诬赖的是她,叫来谭绝的也是他,只是不知燕无咎和厉夙是否相干。先前她号称前来万法宗商谈,却是一直在布置此事。
  宁尘搅了她布的好局,谭绝便置身事外,不再替她拨水。于是她再忍不住,终于动了手。
  至于穆天香为的什么,龙雅歌已不意多想。她大笑起来,手掐法决,只往地上一拍。
  大殿震了一震,却只在地面留了一道法纹。可又过了片刻,只听见头顶高空响起阵阵嗡鸣。
  殿外弟子传来层层惊叫,却是一颗如山般的火球从天而降,它带着滚滚赤红,推着隆隆热浪,对准万法宗主殿砸了下来。
  栾子服连忙掐了法决纵起护山法阵,可法阵堪堪结了一半,便如琉璃般撞碎。
  龙雅歌却不是要怎样,只想借这一击之威,给三人挪出脱身的缝隙。
  殊不料谭绝背后一道偌大虚影闪过,却是破钧天尊的幻化法身在此。那法身腾空而起,挥掌一扫,将那火球碎成了无数光流,尽散在万法宗重重山峦之间。
  「龙雅歌,你被人揭了底,恼羞成怒便想灭口了么?」谭绝说。
  煌仙子也不作回,她知此时一切应答都是撑场面的废话,只一心思想那脱身之计。
  穆天香闪于谭绝身侧,厉声道:「龙雅歌!我看在师父面子上,助你尽心竭力护佑宗门。可你身为一宗之长,心中全无宗门子弟,大事不理小事不问,又广散邪功,毁坏我合欢宗声誉,今日我必要清理宗门!」谭绝唤出自己师父的羽化法身,人已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开口:「穆阁主,也不必太过心焦。龙宗主以邪功祸世,却不只是你们合欢宗的宗内之事。」龙雅歌心下已拿定主意,再不惊慌。她淡淡一笑:「那依谭宗主,又当如何?」「念尔初犯,罪不至死。便由我五宗法盟监管,随我回浩天宗,破钧天尊当好好助你清一清邪念,正一正你的修行。若真心悔改,百年之后也未必不能放你归去。」
  谭绝说到此处,回望身侧众修:「诸位以为如何?」燕无咎扇子一摇,轻哼一声,也不作答。其余人等嘁嘁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
  龙雅歌已不愿听这些装模作样的聒噪,她望向身旁宁尘,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摸。
  宁尘冷眼旁观到此节,心地清明,他抓住龙雅歌手掌:「龙姐姐看清了没?
  想是那破钧天尊登仙不得,寿数将尽,才对你起了歹心。我知你必有法宝脱身,只因我修为太低,才拖累你在此盘桓。我三世为人,死亦何苦,只盼你能与阿翎平平安安。你快走吧!我来世若再能投到此间,定要寻得你与我亲亲热热,不分彼此。」
  龙雅歌笑笑,也不答话,只将什么物件塞入了苏血翎手心。
  「白帝城潇湘楼,去寻柳七娘。」
  宁尘心中突地一跳,用力抓住龙雅歌皓腕:「龙姐姐!你……」龙雅歌将腕子一抖,震开宁尘之手,轻声道:「但为君故,焚我此身。」苏血翎一把揽住宁尘腾空而起。她一口血从腹中喷出,带宁尘化作一道血光向天空遁逸而去。
  燕无咎扇子一抖,似是想要追那血遁之光,却被谭绝大喝一声拦在当场。
  「你不要命了!!」
  龙雅歌周身腾起滔天烈焰。身上法衣尽化飞灰,玉体在烈焰中变作透明一般。
  宁尘只见身下如火山迸发,滚滚焦热几乎燃了他的眉发。他痛彻心扉,想要大呼狂吼,最终却只能张着嘴,望着至亲之人将身躯化作灼天之火。
  苏血翎用尽气力窜出万法宗护山法阵,抬手捏碎龙雅歌给她的玉珏。二人凌空消失,所在之处眨眼被真火吞没。
  是日,合欢宗宗主龙雅歌于万法宗大殿兵解,重伤五宗法盟宗主等百余人,万法宗全宗焚于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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