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手套
作者:moobuu
64空箱(续)
辜临渊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
空气中还残留着茶叶的清香,却很快被秦香晗身上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幽甜体香彻底压过。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旗袍高开衩处那截雪白丰腴的大腿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晃得刘长青眼睛发热。
「刘哥……吃个水果~」
秦香晗的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她夹起一颗晶莹的葡萄,凑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向上游走。
刘长青喉结滚动,张嘴把葡萄含了进去。他这辈子第一次被这样一个极品美妇如此贴身服侍,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她胸前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吃完后,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嘴里的葡萄皮和籽。
秦香晗却拦住了他的手。
她整张脸都凑了上来,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娇俏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羞意。
「哥哥,不用自己来……吐我嘴里,让香晗伺候你……」
声音气若游丝,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神经。他浑身发软。
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幽甜体香几乎凝成实质,混着葡萄的清甜扑面而来。她的呼吸带着微热的潮意,红唇缓缓贴近。舌尖探入的瞬间,温热的软肉卷走葡萄残骸,却不急着退走,而是带着她自己清浅而黏稠的津液,在他口腔里缓慢游走。上颚被轻轻扫过时,那股体香仿佛也跟着渗进了喉咙深处。
刘长青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回应,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秦香晗吻得很深,却不显得急躁。她的唇瓣柔软地吸吮着他的下唇,偶尔轻咬一下,再把整个软舌送得更深。唾液在交换中变得越来越多,沿着嘴角溢出一点,被她用舌尖细细舔去。
她把皮和籽吐进辜临渊用过的茶杯里,又夹起一颗新的葡萄,歪着头问,「哥哥~再吃一个?」
这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刘长青彻底放开了,痴痴地望着她,满口答应,「好……好,妹妹再喂我一颗。」
秦香晗轻笑,眼波流转。第二颗葡萄吃完,她再次侧过脸,伸出那条猩红柔软的舌头,示意他吐上来。
刘长青盯着那条诱人的舌头,头皮发麻。
这一次他没有吐皮,而是猛地吻了上去,直接含住了那条软舌。
「嗯……」
秦香晗闷哼一声,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刘长青顺势把她整个人抱紧,贪婪地吮吸、搅动。两人的呼吸很快乱了,唇齿间不断发出「啧啧」的水声,唾液拉出细丝,又被重新卷入彼此口中。
秦香晗被他亲得身体发软,却没有退开。她主动把胸口更紧地贴上他,丰满的乳肉隔着旗袍挤压着他的胸膛,用自己的软舌回应他的掠夺——时而缠绕,时而退让,时而又主动探入。
良久,两人才微微分开。
一条亮晶晶的唾液丝线还连在彼此唇间。秦香晗轻轻喘息,吐出一片被两人舌头搅得几乎透明的葡萄皮,擦了擦被吻得湿润的嘴角,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沙哑,「你急什么……」
刘长青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抱歉……我、我太着急了……弄得你不舒服了……」
秦香晗捂着嘴轻笑起来,眼神却发亮。
这个男人的窝囊是肉眼可见的。即使自己如此色诱,他也只是抱着自己亲嘴——他甚至没有趁机摸自己的胸。这和她以前侍奉过的男人都不一样。那些男人到了这一步,早就毫不客气地扒她衣服,舔她奶、抠她穴了。
但秦香晗倒是不反感这种窝囊,而是冒出了让这个男人「重振雄风」的心思。她相信,这会很有乐趣,她也会成为这个男人毕生难忘的女人。
「哥哥,今晚是我伺候你。像刚才那样,我怪你,你应该霸道一点,而不是道歉。」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撒娇一般地提醒。
刘长青一愣。在家里长久的憋屈,早已让他忘了自己还有「发火」和「强硬」的资格。被她这么轻轻一点,他仿佛突然开了窍。
他眼神一凛,抬起秦香晗的下巴,声音低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好。那我就霸道一点。妹妹,你的嘴真香。我还要亲。」
说完,他再次堵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深、更狠。
舌头长驱直入,疯狂地搅动。秦香晗被他亲得轻轻发抖,却主动把身体贴得更紧。她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小蛇,缠着他的舌头吸吮、挑逗,口水交换间发出暧昧的水声。
他还是没有乱摸。秦香晗便主动出击。
一只手悄悄往下滑,隔着裤子握住了那已经硬得发烫的地方。
唇舌交缠的空隙,她在他耳边极轻地吐出一口热气,灼得他麻痒难耐,「哥哥是不喜欢香晗的身体吗……」
长年累月的怂不是一句霸道宣言就能改变的。刘长青还是很有顾虑,试探着问,「不……我……我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可……可以吗?」
「那你怎么不摸人家~人家身子都被你亲得发热了~」
刘长青一把将她压进沙发。旗袍下摆被膝盖顶得更高,肉色蕾丝边的大腿根部完全暴露在昏黄灯光下。布料被丰腴的臀肉撑得紧紧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摩擦声。那对沉甸甸的巨乳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挤压着他的胸口,乳尖早已硬挺,清晰地顶着。
她轻轻扭腰,让布料在敏感处来回磨蹭,嗲声嗲气地说,「呀!刘哥……讨厌!」
她咯咯笑着,却主动分开双腿,让他的身体嵌进来。
刘长青喘着粗气,梦寐以求的丰满乳房近在咫尺。从饭局开始时他就时不时瞟着这对极品大奶,如今真的得手了,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秦香晗勾着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鼓舞之色。
他双手颤抖着抚摸上去,隔着布料轻轻揉捏。
秦香晗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用极轻的力度抚摸乳房,反倒让她舒服得直哼哼。摸了一会儿,他手上的力度还是很轻。她突然觉得这个怂怂的男人倒也挺可爱的。和以往那些饿狼般想捏爆她奶子的男人相比,他真是个绅士。
「哥哥,等一下。」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解开旗袍的纽扣。那对雪白丰满的巨乳顿时弹跳出来,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晃荡,粉嫩的乳头已经完全充血挺立。
刘长青看得血脉偾张,「操……真他妈大……」
他眼睛都红了,一手抓住一只用力揉捏,像揉面团般搓揉,却发现一手都握不住,丰腴的软肉从指缝间溜走。
秦香晗轻轻哼唧,继续挑逗,「哼嗯……你刚刚老是偷看人家的沟沟,这下让你看光了,喜欢吗?」
「呃……」被正主揭穿,刘长青万分尴尬,连忙解释,「谁叫你太大了……穿的还是低胸……」
可他手上功夫不曾停歇,一边揉捏摩挲,一边感受着她的乳头在自己指尖滑动。
秦香晗被摸得舒服,感觉整个人都骚骚的。她轻笑,「嗯哼~人家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欢臭男人看我的样子,他们眼神好色,盯得我好害羞……又好兴奋。」
这骚话刺激得他下身瞬间硬得发疼,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秦香晗太懂男人想要什么了。她双目迷离,伸手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好烫……好硬……刘哥憋坏了吧?」
刘长青被她这么一撸,差点当场缴械,倒吸一口凉气,缩着身子躲闪。
「咯咯……」她被他的窘样逗笑,硕大的软肉颤巍巍的。被搓得鲜红的乳头看得他口水直流。
「唉哟……轻点,哥哥……」
他猛地低头含住她的乳头,粗糙的舌头胡乱地在上面翻动、刮蹭、吮吸。
秦香晗仰起脖子,发出一连串娇媚的呻吟,「啊……刘哥……轻点……好舒服……奶头都被你吸肿了……」
她的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拉开他的裤链,把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解放出来。棒身青筋暴起,龟头已经渗出晶莹的前液。她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根家伙比她期待的要大一点,虽然不算特别长,但够粗,龟头肥大,是能让女人爽的类型。
刘长青吃完一只,又换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反复搓揉刚被吮吸过的乳头。
秦香晗被吸得七荤八素,小穴不停分泌淫水,交媾的欲望空前旺盛。
「哥哥~香晗……香晗想……」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央求。
「怎么了……想干什么……」
「香晗……想吃哥哥的棒棒了……哎呀,羞死了……」
气若游丝地说完,她把头侧过一边,微微用手遮着羞红的脸。这招故作娇羞她已练得炉火纯青,没有男人能扛得住。
刘长青脑子嗡嗡的。他那个极其强势的老婆从来不给他做这个,他提过要求,却被骂变态。而如今,这位美艳绝伦的少妇居然主动提出要如此侍奉他。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赶紧把衣服裤子一股脑脱干净。
秦香晗跪在沙发上,旗袍滑落到腰间,雪白丰满的屁股高高翘起,对着他晃了晃。她低头张开红润的小嘴,一口将龟头含住,舌头立刻灵活地在马眼处打转,嘴唇紧紧箍住棒身,一上一下地吞吐。
「嘶——!」
下身瞬间被温暖湿滑的口腔包裹。这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
她的口水又多又黏,顺着青筋暴起的棒身一路流到卵蛋上,发出淫靡的「咕啾」声。
「啊……你这小嘴……太……厉害了……」
「嗯~哥哥,你应该说~『你的小骚嘴,太会吸了。』这样才有意思哦~」她继续教导,「来,你抓着我的头发,挺腰顶进来,顶得深一点,别把我当人看,把我的骚嘴当吸精的肉壶。」
刘长青气血上涌,按她说的抓着她的头发,挺腰往她嘴里顶。秦香晗喉咙一紧,发出呜咽,却没有躲,反而更深地含了进去,龟头顶到了她柔软的喉肉。
她一边深喉,一边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既淫荡又乖巧的模样,直接把征服欲点燃到顶点。
「他妈的,老子就不该娶那个黄脸婆,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他妈才是女人!」
几分钟后,初次经历口交的刘长青终于忍不住,低吼着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嘴里。秦香晗喉头滚动,把精液全部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白浊,媚眼如丝,
「刘哥第一次射得好多……好浓……香晗都快喝不下了呢……」
心里却哀怨着,唉,我还没舒服呢,这就射了……就不该期待这家伙有什么好表现。
刘长青看她竟然把自己的子孙一滴不剩地吞完,心里无比自豪。虽然喘着粗气,但还没软下去的肉棒居然又迅速抬头。他的身体仿佛在告诉他,光口交还远远不够,他要插入她泥泞不堪的阴道,把她插到高潮迭起,在她的子宫里狠狠播撒种子。
秦香晗不由得惊喜万分,眼睛发亮,「哎呀,哥哥很有活力嘛!」
她趁热打铁,小手撸动棒身,撸得肉棒膨胀到极限。然后再次跪下来,以臣服者的姿态含住,塞进喉咙深处。
看着胯下女人的眼神流露着发自内心的崇拜,刘长青万分得意,斜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
秦香晗越吃越有味,连他两颗蛋蛋都舔满了口水。趁着肉棒跳动的兴奋劲,她把腰杆挺直,将胸前的两坨软肉放在他胯部,双手托着,缓缓夹住那根滚烫的肉棒上下揉搓。乳沟里的皮肤被摩擦得发热,乳头不时擦过他的小腹,她自己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
刘长青又一次惊喜。这也是他只在AV里看过的玩法。
「舒服吗?喜欢香晗的胸部吗?」
「喜欢……舒服,太舒服了!香晗你真是个宝贝!噢……我受不了了……」
「嗯?怎么了?」
秦香晗撩了撩头发,媚态横生。
「你太漂亮了……我……我要和你做爱!」
这话一出口,他仿佛卸下了浑身的压力。
「噗……」这直白的告白让秦香晗更喜欢这个男人了。她轻笑着答应,语气无比坚定,「好!香晗给你,什么都给你,香晗是你的……」
她笑着站起来,背对着他,慢慢把旗袍从肩头褪下。雪白丰满的后背与圆润肥美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只剩一双肉色蕾丝丝袜。骚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空气里瞬间漫开一股浓烈的腥甜。
「刘哥……想操香晗的骚逼吗?」她摇摇屁股,臀肉激荡。
「想!我想操你!」
秦香晗弯下腰,双手掰开肥美的臀瓣,粉嫩湿润的穴口微微收缩,菊花也跟着轻轻翕动,「香晗下面好痒……刘哥的大鸡巴……快来插我……」
按照规矩,她接待辜临渊的「客人」都需要让对方戴套。可这一次,她不管了。身体里那股被撩拨到极致的空虚,叫嚣着要一场烈火烹油的交媾。提出戴套,在这一刻反倒显得不解风情。
美臀与嫩穴近在眼前。刘长青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掐住她纤细却丰腴的腰肢,龟头抵住那已经湿滑得几乎在往外滴水的穴口,腰一沉——
「噗嗤」一声,整根粗硬的肉棒直捅到底。
秦香晗瞬间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而骚媚的浪叫,「啊——!好粗……刘哥的鸡巴好粗……把香晗的骚穴……撑满了……」
里面又紧又烫,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立刻缠上来吮吸、挤压。他几乎没有停顿,就开始狂抽猛插。结合处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混着淫水被搅打成白沫的咕啾水声。空气里漫开的腥甜体香,彻底盖过了之前所有的茶香与脂粉气。
刘长青像疯了一样挺腰猛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他一边发狠地抽插,一边低头去亲她光洁的后背,还用极度发颤的声音表白,「香晗……我要和我老婆离婚……我要娶你……我要每天都把你按在床上干……」
他知道她是高级婊子,今天能陪自己,明天就能陪别人。可情欲烧得他根本管不了这些。
秦香晗面对这样的表白也是头一遭。自从被辜临渊拉下水,她遇到的所有男人都把她当玩物。可这个男人一边用粗壮的鸡巴把她干得浪叫连连,一边喊着「我爱你、我要娶你」。
她不禁恍惚——难道他……不一样?
「不行……不行……我是贱货……不可以爱我……呜呜……」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的身体却彻底背叛了她。淫水以前所未有的量往外涌。她大屁股疯狂扭动,骚穴一阵阵剧烈收缩,浪叫里已经带上哭腔,「呜呜……我是骚货……是贱婊子……你干死我吧……干死我算了!啊啊啊——!」
高潮来得极快。她浑身剧烈颤抖,阴道深处猛地喷出一股热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刘长青浑身一颤。双手猛地向前穿过她的腋窝,狠狠捏住那对随着抽插不断跳动的巨乳。龟头瞬间暴胀,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喷射进她最深处。
秦香晗被烫得又是一声凄厉的浪叫,骚穴死死绞紧。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一下下往子宫口里灌精,小腹都被射得微微发胀。浓精混着淫水从交合处缓缓溢出,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喘息了许久,两人才发觉身上全是黏腻的汗水与混浊的体液。
秦香晗拉着他上楼,进了浴室。
浴室被彻底改造过,空间大得惊人。中央摆着一张造型奇特的矮床,边缘微微上翘,表面光滑得像打了蜡。
「这……这是什么?」刘长青指着那张床问。
「水磨床。」秦香晗一边拧开热水,一边轻声解释,声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水磨?难道就是日本AV里那种……在身上又蹭又磨的?」
「对。」
刘长青眼睛瞬间亮了,「你还会这个?我想试。」
秦香晗却只是把他推进淋浴间,水雾立刻笼罩两人,「还不可以哦~我们才刚认识……」
「这样啊……」他明显失望。
热水浇下来,冲掉一身黏腻。秦香晗挤了一大滩沐浴露在自己胸口,双手慢慢揉开,硕大的乳球很快堆满细密的泡沫。她主动贴上来,把那两团又软又滑的肉球压在他胸口,轻轻左右滑动,
「只要哥哥帮辜总把事情办好……香晗就可以陪你玩一次真正的水磨……」
刘长青的手立刻绕过她的腰,狠狠抓住那对肥美的臀瓣。她屁股又大又沉,肉却紧实得惊人。他下流地又捏又揉,丰腴的臀肉在掌心里不停弹跳、变形。秦香晗微微撅着屁股纵容他,自己则让那对涂满泡沫的巨乳在他胸前缓缓滑动——多余的乳肉被挤得东倒西歪,乳头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刘长青舒服得低哼出声,下体再次硬得发疼,热烫的龟头直接顶上她柔软的小腹。
秦香晗觉察到那根硬物又挺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她抬眼看他,水润的眸子里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刘长青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平时和老婆行房,次数少得可怜,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可今天,他第一次把这么漂亮的少妇干得如此尽兴,身体里沉睡的东西仿佛全被唤醒了。
他得意地用滚烫的肉棍轻轻顶了顶她的肚皮。
「讨厌~」秦香晗娇嗔一声,却没有躲开,「你转过去,我给你擦背。」
他笑嘻嘻地照做。瞬间,一对温软滑腻的乳肉紧贴上他的后背,带着满手泡沫缓缓上下滑动。一只小手悄然绕到前面,握住了他下身那根坚挺。
「噢……」
滑腻的掌心裹着泡沫,灵活地上下撸动,指尖偶尔刮过敏感的冠状沟。
秦香晗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坏,「哥哥~如果真做水磨的话……就是你跪着,我一边用舌头舔你的屁眼,一边帮你把这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撸到射……想不想试?」
「嘶——」
这句诱人的话几乎让他当场失控。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她还沾着泡沫的巨乳,用力揉捏,惹得她发出一声惊呼。
「你这小妖精……我受不了了,就在这里干一炮!」
「讨厌,猴急什么……」
秦香晗打开花洒,把两人身上的泡沫彻底冲干净。水还没停,她已经蹲下身,一口将那根重新胀得发紫的肉棒含了进去。
「嗞咕……嗞咕……咕叽……」
她的腮帮子剧烈收缩,口腔瞬间形成真空。温热湿滑的内壁紧紧吸附住整根肉棒,吸力强得惊人。刘长青腰都软了。
他这才发现,楼下那次销魂的口交,原来远远不是她的真正实力。
秦香晗正是存了这个心思。
男人已经射了两次,再不用顾忌,她便尽情施展出真正的本事。她总是在他肉棒剧烈跳动、即将到达临界点时突然松开,转而把两颗沉甸甸的卵蛋含进嘴里温柔地裹着,等他稍稍缓过来,再重新用真空的口腔死死吮吸。如此反复几次,刘长青双腿都开始发颤。
「怎么样?忍不住了吗?」她吐出湿淋淋的肉棒,抬眼看他,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唾液。
「呼……要不是已经射了两次……真顶不住……你这小嘴……也太会吸了……」
「嘻嘻……哥哥也很厉害呢,居然扛住了人家的小骚嘴~」她闭着眼睛,在滚烫的龟头上深情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软软的「mua~」,「奖励你一个亲亲。」
这一下直接把欲火点燃到顶点。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嗓音低沉得像野兽,「我要操你。」
秦香晗被他眼里赤裸的欲望烫到,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别着急……去我房间做吧。」crazyhome2000.com
火急火燎地擦干身体,刘长青真想一把将这副浑身白肉的身体抱起来扔到床上,可他身材干瘦,自知干不了这种事。只能被秦香晗挽着手,一步步引向房间。
房间里开着暧昧的粉色灯光,光线柔得像化开的胭脂,落在她还带着水汽的皮肤上,给每一寸曲线都镀上一层淡粉的光晕。床单和被褥洁白整洁,显然是新换的。
秦香晗打开衣柜,声音软软的,「哥哥~帮香晗挑一件衣服?」
刘长青凑近一看,里面全是各式情趣内衣和丝袜。他随手抽出一件淡粉色的薄纱肚兜——纱薄得几乎透明,边缘缀着细细的蕾丝。
「这个?」
「真会挑!我也喜欢这件。」她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慢慢套上。薄纱滑过胸口时,乳肉轻轻晃了一下,粉嫩的乳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又抽出一双同色的超薄丝袜,坐在床沿,一寸寸往上拉。丝袜紧贴着修长的腿,勒出大腿根部软肉的弧度,最后停在腿根,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仰躺在床上,一条玉臂从大腿慢慢撩向胸部,指尖故意在薄纱上划过,用音软媚的声音挑逗他,「好看吗?」
刘长青两眼发直,下身瞬间又硬得发疼。正要扑上去,秦香晗却突然一震,目光扫向床头。
「哎呀,忘了收拾。」
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把一个相框反扣下来。
「这是什么?」刘长青好奇地伸手把相框拿起来。
「哎呀,别……」
她惊呼一声,却没能阻止。相框里是她的「结婚照」——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胸口露出深深的一道乳沟,旁边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微胖男人。
刘长青盯着照片只看了一秒,呼吸就重了。婚纱里那道深沟,和此刻床上几乎全裸的肉体重叠在一起,背德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相框被秦香晗迅速收走。她娇嗔,「讨厌~乱看人家东西。」
「不……不好意思,你结婚了?」
「嗯……我老公在国外,一年才回来两次~」她说话时,薄纱下的乳尖已经微微挺起。
刘长青顿时涌起一种近乎野兽的兴奋。让一个寂寞少妇欲仙欲死,能满足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他猛地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急切地吻住她的唇。
秦香晗立刻伸出舌头热烈回应,薄纱被他的手揉得皱成一团。她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在心里冷笑:果然,男人都一样。
她真正的丈夫早已意外离世,那张结婚照是她自己合成的。用一个「小意外」让对方得知自己是「深闺怨妇」,会增添无限情趣——这也是辜临渊教她的鬼点子。
很贱,但屡试不爽。
刘长青滚烫的手掌隔着薄纱狠狠揉上她的乳肉,她的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水,乳尖被纱布磨得发硬。
刘长青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咬开肚兜的细带。两团雪白的巨乳立刻弹了出来,在粉色灯光下晃出诱人的波纹。他张嘴含住一侧乳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腿间的薄纱,两根手指直接插进湿得一塌糊涂的穴里。
「啊……哥哥……」秦香晗仰起脖子,声音糯得发腻。
他没理会,手指在她体内快速抽插,带出黏腻的水声。等她腿根发软、淫水顺着股缝往下淌时,他才抽出手指,把自己重新硬得发紫的肉棒抵上那张还在微微开合的小嘴。
「噗嗤——」
整根没入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秦香晗的穴又热又紧,软肉立刻缠上来绞紧。刘长青双手掐住她穿着丝袜的大腿,把它们分得更开,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粉色灯光下,淡粉色的丝袜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每一次整根抽出再狠狠撞进去,她的巨乳就剧烈晃动。结合处很快被搅打出白沫,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深……刘哥……顶到了……」秦香晗被干得声音发软,双手却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再重点……把香晗的骚穴……干坏……」
刘长青被她这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刺激得双眼发红。他俯下身,咬着她的耳垂低吼,「你老公一年才回来两次……这两次之间,你都是这么被人干的?」
「嗯啊……是……被干……被好多男人干……」她故意用哭腔回答,身体却夹得更紧,「可是哥哥的鸡巴……最粗……最会干……香晗要被你干死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长青,他一把将她的腿扛到肩上,肉棒几乎垂直地往下砸,每一下都又深又狠。秦香晗被顶得不断往床头挪,薄纱肚兜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只剩一双被撕出细丝的粉色丝袜还挂在腿上。
她突然伸手向下,分开自己被撑得发红的穴口,让他看得更清楚,「哥哥……看……都被你干成这样了……」
刘长青低吼一声,抽插的速度更快。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噢噢……要……去了……」
她的腰猛地弓起,阴道剧烈痉挛,一股热流直喷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还没等她从高潮的余韵里完全回过神,刘长青已经抽身退了出来。刚刚射过的肉棒依然半硬,带着白浊的龟头从她被操得微微红肿的穴口滑出,带出一小股混合着精液的淫水。
「转过去。」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香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顺从地翻过身,跪趴在床上。粉色灯光落在她雪白的后背上,腰窝处积着薄薄的汗。她故意把腰塌得更低,肥美的屁股高高翘起,刚刚被内射过的穴口还合不拢,粉红的嫩肉微微外翻,一点白浊正慢慢往外溢。
刘长青喉结滚动,伸手握住她的臀瓣,用力往两边掰开。视野里那张被操软的小嘴彻底暴露出来,连同后面微微收缩的菊花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真他妈骚……」他低骂一句,挺着重新完全硬起来的肉棒,对准那张还在往外吐精的穴口,腰一沉——
「噗嗤。」
整根再次没入。这一次角度更深,龟头几乎直接顶上最里面的软肉。秦香晗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浪叫,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屁股却主动往后送。
刘长青双手掐紧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后入。每一次抽出,都能看到白浊被带出又重新捅回去、每一次撞入,她的臀肉就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拍打声。破损的粉色丝袜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勒出的红痕在雪白的大腿上格外刺眼。
「啊……好深……哥哥……后入好深……」秦香晗被顶得声音发颤,巨乳随着撞击一下下甩动,「顶到花心了……要被干坏了……」
刘长青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汗湿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狠狠揉住她的乳肉,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感受着自己的肉棒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咬着她的耳垂,邪邪地低语,
「你老公知道你在国内被人这样从后面干吗?知道你一边叫床一边流水,把别的男人的精液都榨出来吗?」
「嗯啊……不知道……他不知道……」秦香晗故意用哭腔回答,穴肉却绞得更紧,「只有哥哥……只有哥哥能这样干香晗……再重点……把精液……再灌满我……」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刘长青眼神彻底红了,掐着她的腰疯狂冲刺。囊袋拍打在她腿根的声音又急又响,混着黏腻的水声和她越来越高的浪叫,在粉色的房间里回荡。
秦香晗的膝盖几乎跪不住,上半身软软地趴下去,只剩屁股被他高高抬起承受撞击。她的眼神逐渐失焦,嘴角却还残留着一丝笑——直到第二波高潮猛地袭来。
她的腰剧烈颤抖,阴道死死收缩,一股热流再次喷出。刘长青被绞得头皮发麻,低吼着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胯上死死按住,龟头抵着最深处,一股股浓精再次猛烈喷射。
滚烫的精液灌得到最深处,秦香晗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娇吟,感觉小腹都被射得微微发胀。多余的白浊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已经一片狼藉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把破损的粉色丝袜染得更加污浊。
刘长青射完后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后入的姿势压在她背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两人都还在细细地发抖,结合处偶尔传来「咕啾」的轻响。
粉色灯光下,秦香晗侧过脸,眼睫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哥哥……这次射得好深……香晗里面……全是你的……」
这一夜,刘长青像换了个人一样,把半辈子压抑的欲望全部发泄在秦香晗身上。
他把秦香晗操得小穴红肿不堪,总共射了五次,秦香晗高潮了不知多少回。最后一次,他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抓着那对已经布满指痕的巨乳,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冲刺。
「香晗……我要射了……射里面……给你灌满……」
「射吧……刘哥……把香晗的子宫灌满……香晗要给刘哥生孩子……啊——!」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把最后一发浓精全部射进了最深处。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是汗。
事后,秦香晗软软地趴在他胸口,用手指在他胸膛画圈,绵软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满足与崇拜,「没想到你那么厉害,人家都要被你干瘫了……」
刘长青喘着粗气,搂着这个极品美妇,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和野心。
他眼神无比坚定,搂着秦香晗肩膀的手也下意识地握紧。
「伊惠安……我一定要搞定你……」
65追猎
周五晚上七点,江洲市一处旧小区的一楼沿街工作室里,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辜临渊闭着眼睛仰躺在转椅上,听着指针滴答走动,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老板……我下班了哦。」
新来的实习生收拾好挎包,站在工位旁,有些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辜临渊睁开眼,嘴角拉开一个温和无害的弧度,「嗯,到点就走,不用看别人脸色。咱们这儿不兴那种盘剥员工休息时间的垃圾文化。」
女孩松了口气,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关切地多问了一句,「那……老板你不走吗?外面都黑透了。」
「我还早。」辜临渊轻笑了一声,「在等跨洋的时差。」
他顿了顿,顺口交代道,「最近大家辛苦了,微博粉丝冲破两百万,全网流量都不错。你这两天在群里统计一下,看看大家想去哪里玩,咱们安排一趟公费旅游。至于预算……过两天让贾总加演一场直播,多割点韭……多收点粉丝的礼物钱,就有了。」
女孩顿时喜笑颜开,「好咧!我今晚就在群里发投票!」
……
女孩离开后,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直到夜里九点,手机才跳出来自大洋彼岸的语音请求。
辜临渊接通,按下免提,「嘿,迈克。听声音……不太顺利?」
手机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迈克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太难了,辜。没有一家正规评估行愿意出这种报告,这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听着,迈克,我改主意了。」辜临渊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不冲10亿美金了,降到1亿。」
迈克那边沉默了半晌,依然提不起劲,「1亿也很牵强……我们手头那两家壳公司,就算把采购意向书吹到极限,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缺口。」
「那就再注册两家。」辜临渊不紧不慢地帮他拆解,「DCF模型里,用意向订单撑出3000万估值。至于布朗森教授那边……他的技术评估报告写得太含蓄了。把『电池能量密度』那个指标,从『提升30% 』改成『提升300% 』。这一部分的背书,直接作价6000万!再加上厂房和设备本身的1000万实体资产……把折旧率拉到最低,刚好1个亿。」
「这……这太违规了!布朗森是个很爱惜名誉的老学者……」
「名誉?」辜临渊低声笑了起来,「名誉能当科研经费使吗?」
「……」迈克一时语塞。
新总统上台后大刀阔斧砍掉科研拨款,常春藤盟校不少顶级课题组都面临断粮风险。迈克正是抓住了这个死穴,才把老教授逼到墙角。但他心里始终卡着一道坎,难受得紧。
辜临渊没有继续施压,而是适时递上一颗定心丸,「别想太多,迈克。记住我的承诺——『求麟』永远不会在美股公开上市,这只是一笔「私密交易」。美国证监会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未公开的离岸协议里。况且,你以为基金会那些元老看不穿你的动作?他们只是在装傻罢了,暗地里都急着把这块烂摊子甩出去。」
迈克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在公司走廊上,那些元老看他时耐人寻味的眼神——甚至在他「偷取」公章时,安保人员都极其配合地视而不见。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段时间的奔波,对你来说是一次难得的锤炼。」辜临渊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再加把劲,你能办成的!中国这边,省里的考察团已经在拟定名单了,很快就会赴美谈判。我们必须在他们落地前把评估报告盖章定案,把主动权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了,我今晚再去一趟教授家。」
挂断电话,辜临渊靠回椅背,指尖顺势划开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来自刘长青。他靠着辜临渊一手安排的几场「意外巧合」,已经极其自然地搭上了「西淮同乡会」的「秘书长」。只要再顺藤摸瓜运作一番,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和那位同为安州籍的伊惠安主席坐在一张茶桌上称兄道弟。
另一条来自黄正伟。这小子刚陪局领导喝完大酒,字里行间透着熏人的酒气——下个月,他的警衔和队长任命就会正式下来。更重要的是,侯蓁蓁约他去逛江洲国际戏剧节。
辜临渊嘴角微扬,直接拨通了黄正伟的电话。
「黄队长,恭喜啊!以后在江洲这片地上,可就全靠你罩着了。」
「少来这套,别恶心人。」黄正伟声音低沉,却很清醒。
这顶用酒桌推杯换盏和灰色交易换来的官帽,压得他脖子发酸。如果没有辜临渊在背后一路铺路、推波助澜,凭他那个脾气,恐怕一辈子都在基层熬不出头。
「行,说正事。」辜临渊收起戏谑,「看戏剧是侯蓁蓁主动提的?」
「嗯,她刚回国没几个朋友,说想去看看。」
「那你功课做足了吗?」
「……什么功课?」
辜临渊被他气笑了,「黄正伟,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人家女孩子特意约你去做她热爱的事情,你就准备空着脑子去?你得有独到的见解,能接得住她的梗,才能让她产生『灵魂共鸣』的错觉,懂吗?」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喝多了,头疼,我要睡了。」
黄正伟揉着太阳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却本能地排斥这种「算计」。他虽然对侯蓁蓁心动,却又极其抗拒与她坠入情网——辜临渊设下的这个温柔陷阱,是他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一道道德底线。
辜临渊把手机按了免提扔在桌上,一边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着「江洲国际戏剧节」的展演剧目与名家点评。
「不行,今晚你必须给我把课补齐。你得稳稳当当把她拿下!」
说到这里,辜临渊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不然……她可就是赵晟晨的了。」
「拿下」这个词让黄正伟感到刺耳,但「赵晟晨」三个字,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软肋。
黄正伟浑身一硬,酒意瞬间散了大半,强打起精神,握紧手机,凝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
周六上午九点,江洲文化艺术中心。
巨大的戏剧节海报在斜风细雨中猎猎作响,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黄正伟如约站在剧院广场高高的台阶下。他撑着一把黑色大伞,身形挺拔如松,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昨晚辜临渊灌输给他的戏剧知识与点评术语。
雨丝纷飞中,他的眼神深沉而克制,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
很快,一个婀娜的身影撑着一把带蕾丝花边的小洋伞,穿过雨雾走了过来。
侯蓁蓁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简约白衬衫,塞进洗得发浅的修身牛仔裤里,勾勒出惊人优美的腰臀曲线。随着她小跑的动作,裤脚起伏间,时不时露出一小截贴着脚踝的白色短袜,袜口上一圈精致可爱的蕾丝边,在雨水打湿的砖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黄正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升腾。
「你来得好早呀!」
侯蓁蓁跑进他的伞下,收起小洋伞,有些不好意思地仰头看着他,眼角微微弯起。
黄正伟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极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成熟而从容,「和大美女约会,哪敢让你等。」
「才不是约会呢!明明只是看剧!」
侯蓁蓁捂着嘴轻笑起来,脸颊泛起一层淡粉,小声嘟囔着,「黄警官,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舌了?」
黄正伟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黄警官』听着多生分,直接叫我……阿伟就好了。」
侯蓁蓁笑得更开心了:「『阿伟』听起来太土啦,不如叫你正伟吧——谐音『政委』,政治委员,寓意着你即将『升任要职』,多吉利!」
黄正伟忍俊不禁,「承你吉言。不过……说真的,我下个月确实要提队长了。」
「哇!真的吗?太棒了,恭喜你呀!」
听到这则喜讯,侯蓁蓁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她仰头看着身侧挺拔的黄正伟,眼神里的崇拜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黄正伟微微一笑,嘴角牵动着,可内心的阴霾却陡然加重。在侯蓁蓁看不见的角度,他垂在裤兜旁的手悄悄捏紧成了拳头,指关节掐得发白——这顶用酒肉勾兑来的乌纱帽,在女孩纯粹的目光下,灼得他掌心发痛。
他强压下情绪,轻声道:「那……我叫你蓁蓁,可以吗?」
「好呀~ 家里人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嗯,那……蓁蓁,今天你想怎么安排?」
二人顺着人流走进艺术中心的展演大厅,侯蓁蓁凑在巨幅演出时间表前仔细端详,随后领着黄正伟往主剧场走去。
「我想看的剧可多了,可能会很累哦,你吃得消吗?」
「这有什么吃不消的?陪你看剧又不是搞武装奔袭。」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看两场经典的古希腊悲剧。」
……
大厅的灯光骤暗,重重的红色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第一场,是经典的《俄狄浦斯王》。
舞台上演起了那个被残酷命运捉弄的悲剧:王子俄狄浦斯出生即被遗弃,成年后在不知情中杀死了生父,又因破解斯芬克斯之谜而被推举为国王,迎娶了前王遗孀——他的亲生母亲。多年后,血淋淋的真相揭开,母亲羞愧自缢,俄狄浦斯刺瞎双目,将自己流放到荒野。
黄正伟一开始只是抱着「完成辜临渊交代的任务」的心态,强打精神去记那些台词词条。可随着剧场内低沉肃杀的音乐响起,演员台词中那种绝望的呼喊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他渐渐被吸引,甚至陷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中。
演出结束,灯光亮起,全场掌声雷动,二人却坐在原位没有动,沉浸在残存的震撼中。
「怎么样,没有让你觉得枯燥吧?」侯蓁蓁率先打破了沉默,侧头问他。
黄正伟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发空,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演出很精彩……但我很不喜欢这个故事。」
「嗯?为什么?」侯蓁蓁来了兴趣,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感觉……主角从一出生,就被『神』、『命运』,还有那些莫须有的『预言』死死捆住了手脚。」
黄正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无论怎么跑、怎么挣扎,每走一步都在通往别人给他设好的局里,根本无力抗争。如果把自己代入进去,简直令人窒息。」
侯蓁蓁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是啊……谁又能敌得过宿命呢……」
黄正伟以为自己破坏了气氛,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剧情,大概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吧……当然,这只是我一个粗人的浅薄见解。」
「倒也不能这么说。」侯蓁蓁收回思绪,轻声解释,「『宿命论』的阴影是古希腊古典时期的典型特征。嗯……下一场也是同一时期的剧,不知道你会不会也不喜欢……」
黄正伟收起沉重,轻松一笑,「你不用在意我,今天我是专程来陪你的,你喜欢就好。」
半小时的散场休息后,第二场演出《安提戈涅》无缝接轨。
故事承接俄狄浦斯悲剧的后半段:俄狄浦斯流放后,其长子争夺王位失败,引入外敌攻打城邦,兵败身死。新继位的国王「克瑞翁」下达铁律:此人为叛徒,暴尸荒野,严禁任何人埋葬。
然而,「安提戈涅」为了手足亲情,以及「死者入土为安」的自然法则,冒死违抗国王的禁令,偷偷埋葬了哥哥。抗命的代价是残酷的——她被终身囚禁在石窟中,最终选择自缢而亡。
这一场演出节奏极快,舞台上冲突剧烈。黄正伟看得极其专注,直到剧终散场,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剧场时,黄正伟主动聊起了剧情,「这部剧比上一部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虚无缥缈的神仙算计,女主角敢公开违抗强权和暴政,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抗争精神,很动人。」
然而,听到黄正伟对此剧给出很高评价,一旁的侯蓁蓁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着头,细嫩的手指紧紧绞着花边小洋伞的伞柄,眼神闪烁飘忽,似乎被剧情触碰到了内心深处某个极其敏感的角落。
「蓁蓁?你怎么了……」黄正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啊……没什么!」
侯蓁蓁像是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甜美却略显僵硬的微笑,「我……我也挺喜欢的。演得真好……对了,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
吃完午饭,侯蓁蓁重新恢复了活力。她带着黄正伟在先锋艺术展厅里漫步巡览了一圈,才再次轻快地领着他返回主剧场。
此时台上上演的,是莎士比亚鼎鼎大名的悲剧——《哈姆雷特》。
舞台上演着残酷而血腥的故事: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发现叔父毒杀了自己的父亲并篡夺王位,甚至娶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复仇,哈姆雷特装疯卖傻隐忍蛰伏,却在质问母亲时误杀了恋人奥菲利亚的父亲,致使奥菲利亚在丧父与失恋的双重打击下发疯溺亡。
最后的决斗场面更是惨烈,叔父在剑尖与酒杯里都下了剧毒,王后误饮毒酒身亡,哈姆雷特与敌手双双身中毒剑。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哈姆雷特将毒剑刺穿了叔父的胸膛,完成了绝望的复仇。
整整两小时的演出,黄正伟看得极其投入。舞台上的主演用大量的内心独白与丰富的面部表情,将哈姆雷特内心的矛盾、纠结与疯癫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刺眼的追光灯熄灭,剧场内掌声如潮响起,侯蓁蓁侧过头,主动发表看法,「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和刚才的古希腊悲剧相比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呢,似乎更强调角色的主观行动力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确实很精彩……」
黄正伟有些发怔,脑海里不自觉地响起了昨晚辜临渊给他的「特别补课」。
昨晚聊到这部剧时,辜临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蔑与近乎疯魔的兴致,「如果我是哈姆雷特……不,我现在就是哈姆雷特。我绝不会把结局弄得那么难看与狼狈,我会掌控一切,布下一场精妙绝伦的棋局……」
「那必将是一场极其精彩的谢幕演出!以我的全面胜利和反派的彻底覆灭而告终。而且,我绝不会伤及任何无辜——比如奥菲利亚和她的父亲,他们都会完好无损!」
这些暗夜里的狂妄算计,自然半个字也不能向侯蓁蓁透露。黄正伟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蹿头皮——辜临渊口口声声承诺「不伤及无辜」,甚至把侯蓁蓁当作不需要被波及的「奥菲利亚」。
可如果侯兆霖这棵大树真的被彻底拔起、毁于一旦,身在大树庇护下的侯蓁蓁,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见黄正伟神色黯然,眼神飘忽发散,侯蓁蓁贴心地轻声问,「你有心事呀?」
「啊……没、没有。」黄正伟回过神来,掩饰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看得有点……太入神了。没想到国内的话剧演员爆发力这么强,把我整个人都带进戏里了。这真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谢谢你带我『入坑』。」
侯蓁蓁莞尔一笑,「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看更多好剧!」
「嗯,好啊。」
侯蓁蓁心头荡漾起一阵甜滋滋的涟漪。
她曾经也满怀期待地拉着赵晟晨去看过一场剧,可那个骄横无趣的权贵子弟,开演不到五分钟就歪在座椅上鼾声大作。
而眼前的黄正伟,不仅为人谦和,还能与自己的灵魂和审美产生共鸣。这种默契让侯蓁蓁开心得不得了,全身上下都荡漾着一股莫名的悸动。
稍作休息后,二人观赏今天「话剧马拉松」的谢幕之作——易卜生的《玩偶之家》。
舞台上,家庭妇女「诺拉」为了救治丈夫而伪造签名借款。可造假事件即将败露时,丈夫因害怕影响自己声誉,对她严加责怪与辱骂,其自私丑陋的面目暴露无遗。而当危机化解,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把她当小动物一样「爱护」。
最终,觉醒的诺拉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玩偶」,毅然离家出走。在深夜留下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散场后,二人随着涌动的人流缓缓走出剧场。
黄正伟心潮起伏,边走边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家庭剧,我原本以为很枯燥,可看到最后……真的很出乎意料。女主角太有勇气了,作者在那个年代就敢这么写,简直超越了时代。」
他的语气带着小小的激动,可身旁的侯蓁蓁反应却出奇地平淡,「嗯,所以这部作品被很多人誉为女性主义的开山启蒙作。好啦,又到饭点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黄正伟注意到,侯蓁蓁在说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了街边橱窗里一个穿着华丽却眼神空洞的模特假人上。
「哦……好,好啊。」黄正伟微微一愣,连忙接话,「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就当是庆祝我即将升队长。」
「那太好了!我可不会客气哦!」侯蓁蓁弯起眼角。
黄正伟跟在她身后,看着女孩轻快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丝微妙的诧异。他原以为侯蓁蓁会被诺拉的绝地反抗深深打动,甚至已经暗中准备好了台词,想趁机问她一句,「如果你是诺拉,你会怎么选择?」
可侯蓁蓁那过分平静的反应,却将他这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
「帅哥,美女,尝尝我们店新出的小甜筒吧!」
在饭店外等位的时候,服务员拿来两支甜筒,递给侯蓁蓁和黄正伟。
「哇……谢谢你!」黄正伟接过来两支,分给侯蓁蓁。
「谢谢。」侯蓁蓁也对服务员道谢。
「麻烦帮我们店写个好评哦~ 」
「好!」
侯蓁蓁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正在手机上写好评的黄正伟。看得出来,即使是面对一位普通的服务员,他的礼貌也是发自内心的。
相比之下,那位赵公子,可真是傲慢到了骨子里……
「蓁蓁,你怎么在这儿?」
侯蓁蓁惊慌不已,因为这声音正是她正在心中吐槽的对象——赵晟晨。
回过神来,赵晟晨已经走近,他的衣着还是十分浮夸,衬衫松垮,印着色彩缤纷的图案、胸口挂着个五彩斑斓的墨镜,踩着拖鞋,大摇大摆。
侯蓁蓁连忙站起来,「我……我和朋友吃饭。」
赵晟晨一看她的反应,再看旁边的帅哥,顿时明白了一切,冷哼一声,「呵……我约你,你不理我,偷偷和这小白脸亲热?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侯蓁蓁语无伦次。
黄正伟也站了起来,「请问蓁蓁和你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面对质问,赵晟晨有些恼怒,「你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围等位的人都把头转向了这边,侯蓁蓁脸蛋发烫,她赶忙对黄正伟说,「等我一下。」接着,她把赵晟晨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不要误会。」
赵晟晨双手叉在胸前,斜靠在墙上,冷笑,「行了,不用解释。我就问一句,我和你还有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对不起……对不起……」crazyhome2000.com
侯蓁蓁对赵晟晨的「恋爱攻势」毫不感冒,几个月下来都婉拒进入恋爱关系,赵晟晨早已不耐烦。
侯蓁蓁高挑、漂亮、气质出众、学历也高,纵使赵晟晨阅女无数,侯蓁蓁也很符合他的审美。尤其是她遗传了她父亲的高个基因。
天生矮胖是赵锐钢的心结,他很看重后代的基因改良,于是对儿子千叮万嘱,一定要博得侯蓁蓁的欢心,然后娶她过门,给他们老赵家注入「长腿基因」。
可赵晟晨毕竟是公子哥脾气,再漂亮的女人迟迟拿不下来,早就让他丧失了耐心。
侯蓁蓁早已认定赵晟晨不可能是自己的理想伴侣,尤其是她认识黄正伟之后。她不愿接受包办婚姻,但她为了应付外公的逼迫,只好采取拖延战术,和赵晟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此,她自知理亏,面对赵晟晨的逼问,只好连连道歉。
「都是我不好。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你。所以,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吧……好聚好散,麻烦和伯父解释一下,让他不要为难你。」
侯蓁蓁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好多天前就想说的话。
这也意味着,她将面临家庭内部的狂风暴雨。她双拳紧握,牙关依旧紧咬,默默地想着安提戈涅和诺拉,为自己打气。
赵晟晨轻蔑一笑,「哼……」
他还没说话,黄正伟就赶了过来,眼神锐利,浑身带着一股随时都要火山喷发的气势。
「蓁蓁,这个人是谁,他欺负你?」
「正伟……你冷静点,没什么大事。」
侯蓁蓁看他脸色不对,赶忙把他拦着,黄正伟停下脚步,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晟晨。
赵晟晨本想着谈不成就拉倒,回去和老爹交代一下就完事了。拿不下侯蓁蓁虽然可惜,但他赵公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已经想好,晚上要找两个身材体貌和侯蓁蓁相似的外围女,好好发泄一番。
可黄正伟气势汹汹地赶来,反倒让他火大,他越看越觉得这张帅脸不爽。
赵晟晨早就意识到,自己拿不下这个女人是因为她家境优渥,物质欲不高。他没法像对付寻常女人一样用豪车名表砸到她们跪下。这种富家女往往更看重男人的才华、颜值,而这些正是他的短板。
一瞬间,赵晟晨仿佛蒙受了莫大的屈辱,破口大骂,「看什么看?老子给你脸了?妈了个巴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没教养的东西!」
黄正伟也瞬间暴怒,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人又高大了不少,指着赵晟晨的鼻子呵斥。
「正伟,你别冲动!已经没事了,不要和他吵……」
侯蓁蓁焦急万分,拦在二人中间,试图避免事态扩张。
「哟呵,还挺亲热啊,我早就看出你们是一对狗男女,还搁那装什么纯?」
「不,不是的……正伟你不要冲动……啊!」
黄正伟脚步迅捷,绕开侯蓁蓁,向前一把抓住赵晟晨的领结。
「你……你干什么?想打……打人?这里都有监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赵晟晨的衣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着,他依旧嘴硬,可眼神中的惶恐已经出卖了他。
「正伟,不要!」侯蓁蓁的尖啸已经带着哭腔。
「再骚扰蓁蓁,我饶不了你!」
黄正伟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侯蓁蓁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你他妈给我等着!」脱险的赵晟晨撂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
……
二人已经没有心情吃饭,把排队取消之后,找了一家奶茶店落座。
侯蓁蓁红着眼眶,流着泪水,黄正伟给她递上纸巾,顺势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对不起,我冲动了,我担心那个人欺负你。你别哭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事,不是因为这个……」
侯蓁蓁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黄正伟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心痛不已。
赵晟晨的突然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的冲动表现却是早就计划好的。
辜临渊早就嘱咐过他,只要他和侯蓁蓁在江洲市中心约会,他们就有几率被赵晟晨撞见。辜临渊要求他,如果碰面了,就一定要表现得强硬,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冲突,从而彻底击碎侯赵联姻的可能性。
侯蓁蓁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羔羊,无时无刻都在被算计……黄正伟愧疚得心如刀绞,搂着她肩膀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度。
「哎呀……」
「啊……对不起!」黄正伟如梦初醒,把手收了回来。
「没关系……」侯蓁蓁闪过一丝羞涩的神情,「我……我把实话都和你说了吧。」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眼前的男人倾诉一番,「其实,我……我爸是市委书记……」
说到父亲官职的时候,侯蓁蓁下意识地减小声音。
小时候,当同学知道她的父亲是做官的,都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总是避免和他人谈及自己的父亲。
「什么?兆霖书记……是你……是你爸?我的天……」黄正伟扶着额头,装作震惊的样子,「唉,我应该想到的,侯这个姓在江洲不多见。」
「你知道我爸……对哦,你是体制内的,肯定知道……」
「何止知道,我……我之前工作出了点问题,就是侯书记帮忙摆平的,呃……我朋友认识他……带我一起去和他吃了个饭。然后侯书记还带我们去海边,聊了不少城市建设方面的事情。」
「啊……还有这种事……」侯蓁蓁暂时恢复了笑容,「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嗯……」黄正伟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尽量保持自然的微笑。「你回去可以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帮过一个叫黄正伟的愣头青……」
「噗……」侯蓁蓁破涕为笑,「说什么呢,你才不是愣头青。你是警队队长!」
「对!对!那拜托你帮我报个喜,侯书记听了肯定很高兴。」
「好!我一定带到。」
「那……刚刚那男的是……」
说回到正题,侯蓁蓁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家里让我和刚刚那个人……相亲……据说他爸官职很高,家里特别希望我嫁过去。唉,很可笑吧,这个时代还有包办婚姻这种事……」
「不会吧,侯书记,不像那种人啊?」
「不是我爸,是我外公……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不愿意,刚刚把他拒绝了。」
「原来如此,那我是惹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咯?」
侯蓁蓁惊觉,凭赵家势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干涉黄正伟的晋升?她心想,一定要让父亲暗中庇佑他。
见侯蓁蓁脸色不对,黄正伟赶紧岔开话题,「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呢,你打算怎么搞定家里?」
「我……」侯蓁蓁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话剧里的安提戈涅和诺拉的身影,眼神透露着坚韧,「我要更勇敢一点。」
黄正伟本想顺着话头鼓励她勇敢抗争,可看着女孩娇弱却紧绷的肩头,那些热血而虚妄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静静凝视着侯蓁蓁,沉吟良久,才神色凝重地开口,「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但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硬碰硬。」
侯蓁蓁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戏剧里,作者为了展现精神和张力,会让主角去激烈抗争、去摔门离去。可是现实不是舞台,摔门之后,是更复杂的难题。」
黄正伟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但侯书记对我有恩,我也不想看到你们把关系闹僵。现实中,解决矛盾的最好方法,还是沟通。」
侯蓁蓁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原以为黄正伟会像热血青年那样鼓励她和家里抗争到底,可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的,却是成熟大度与顾全大局。
「可是……我外公和我爸那边……」侯蓁蓁咬着下唇,眼神里夹杂着委屈与迷茫。
「先和你爸爸聊聊吧。」黄正伟温和地看着她,「你可以详细谈谈,为什么那个人不适合你,以及你对未来的规划。侯书记是个极有远见和魄力的人,只要你态度坚定、讲明利害,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侯蓁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踏实感与安全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正伟。我会找他好好谈一次。」
看着女孩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黄正伟在桌底下轻轻捏紧了拳头。内心一阵阵刺痛如钝刀割肉。
他明明说的是真话,做的是善事,可这一切,却依然在完美地按照辜临渊设好的轨道路线往前推进。他越是表现得像个好人,就越是把这个纯洁的女孩死死扣在了棋局中央。
辜临渊曾保证过,他只对付侯兆霖,不会伤害无辜的侯蓁蓁。可黄正伟还是不放心,他暗中下定决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要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女孩。于是,黄正伟又补充了一句,「万一……万一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或者发生了什么,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侯蓁蓁娇躯一震。
在她的听来,这句话没有任何政治算计,只有沉甸甸、赤裸裸的告白与承诺。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醉人的绯红,心房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微醺的甜意中,鼓起全部勇气,缓缓将滚烫的脸颊靠在了黄正伟宽阔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的刹那,黄正伟的背脊陡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推开这份不该承受的温度,但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颤抖着、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肩头传来的少女发香与体温炽热无比,可他的心却坠入了万丈冰窟。
……
晚餐过后,黄正伟将侯蓁蓁送到家门口。
侯蓁蓁进屋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她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侯兆霖正在看材料,见女儿进来,笑了笑,「今天玩得怎么样?」
「和朋友去戏剧节了。」
「哦,没和晟晨一起?」
侯蓁蓁轻咬着下唇,两腮飞起两抹嫣红,声音细如蚊蚋,「没有……爸,你还记得,黄正伟吗?」
「黄正伟?」侯兆霖眉头微皱,在脑海里搜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哦!那个警察小伙子!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在他印象里,那是辜临渊身边一个模样周正却有些木讷寡言的年轻人。
「我和他在流浪动物救助站认识的。」侯蓁蓁试探着问,「他说……你以前帮过他?」
「是有这么回事。他工作上遭遇了点挫折,恰好有个熟人托到我这儿,我就随手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他说他很快要升队长了,让我代他向你道个谢。」crazyhome2000.com
「嚯,是吗?」侯兆霖有些意外。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耿直得甚至有些死脑筋的小警察,这么快就走上上升通道了?难道真是开窍了?
侯蓁蓁双手在背后绞紧,娇羞得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侯兆霖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便穿透了女儿那点少女心思。他定定看着女儿,「你……喜欢上他了?」
侯蓁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半饷,轻轻捏了捏拳头,郑重地下巴一点,「嗯。」
侯兆霖对黄正伟的印象不坏,女儿选个踏实的小伙子他并不反对,但眼下与赵家的政治联姻已然摆在台上。他沉吟片刻,试探道,「那……晟晨那边呢?」
「我已经当面和他讲清楚了,以后不再来往。」侯蓁蓁微垂着头,「拖着他是我的不对,我也郑重跟他道了歉。」
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侯兆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到底还是没这个缘分。赵大哥那边……看来只能由我出面去顶了。」
可一想到赵锐钢那荒淫无度的作风与贪婪嘴脸,侯兆霖便一阵偏头痛。结不成亲家,赵锐钢到底会怎么想呢?若想继续借用赵家的政治资源,自己势必要在其他地方让步……比如……
见父亲眉头越锁越紧,侯蓁蓁以为他在发怒,赶忙解释,「爸,你别生气!我是认真的,赵晟晨真的不适合我。上次带他去看剧,演出才几分钟他就睡着了,这个人根本不懂艺术。而且他平日里的礼貌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正伟不一样!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他看戏剧,他一连陪我看满了四场,自始至终都看得那么投入,看完还和我聊了很多深刻的见解。还有,他知道了我的家境后,反而劝我千万不要和家里闹僵,他真的很成熟!」
侯兆霖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心软了下来,「嗯,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外公和赵家那边……算了,你不用操心,爸替你扛着。」
「太好了!」侯蓁蓁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也要逼我呢。我……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和正伟私奔!」
「胡闹!」侯兆霖大吃一惊,「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嚷嚷着私奔?」
「嘻嘻,也没多久,我们连手都还没牵过呢。」侯蓁蓁娇嗔地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但我就是有种直觉,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侯兆霖摇了摇头,满眼无奈,「行了行了,早点洗漱休息去。」
……
走到阳台上,侯兆霖点燃了一根烟。夜风有些凉,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蓁蓁拒绝赵公子,固然让他头疼,但隐隐地,他也松了一口气。赵锐钢那些不可描述的荒淫丑态,他早已看在眼里。上行下效,赵晟晨能是什么好鸟?按女儿的说法,那小子不过是个伪装得极好的纨绔子弟,背地里不知玩得有多花。蓁蓁若真嫁过去,断然不会幸福。
反观那个黄正伟,底子干净,人也踏实。虽然门第与赵家天差地别,但他能这么快从停职反省的泥潭里爬出来升任队长,说明为人处世确实成熟了不少。
说回赵锐钢……他常年和洋人打交道,满口都是西方那一套,理应明白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婚姻自由。说不定,他心里也有预料。改天找个机会,直接把话说开。若赵锐钢不上纲上线,依然维系这份兄弟情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
接下来的日子,黄正伟与侯蓁蓁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们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漫步在艺术展与画廊之间。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黄正伟回到辜临渊为他安排的那间散发着潮湿与霉味的老旧出租屋时,白天所有的甜蜜与温存,便会在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透骨的冰凉。
「进展不错嘛,恭喜你啊……」电话里,辜临渊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
黄正伟站在昏暗的楼道下,迟迟不想迈进那栋阴森的大楼。他抽完了一整根烟,冷冰冰地回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是不是也该恭喜你,你的阴谋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呵呵呵……」辜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辜临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度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的告诫,「对了,提醒你一句——绝对不能和侯蓁蓁上床。」
黄正伟一愣,「为什么?」
「呵呵……还问为什么?」辜临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阴冷,「我让你逢场作戏,你该不会真动了凡心,想睡了侯大千金吧?」
黄正伟的心猛地一沉。与侯蓁蓁贴近时,他体内那股属于正常年轻男性的生理冲动异常强烈,甚至每一次拥抱,下半身都会不可控制地发紧发硬。
他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破罐子破摔般地直言,「是又怎么样?我是个正常男人!」
电话那头死一般沉寂了整整两秒。
辜临渊的声音突然高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好了,正伟。你绝对不能碰她!绝对不能!我不是真要让你去给侯兆霖当女婿,明白吗?你要是有生理需求,就找老布,他会替你安排女人,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再不行,你找唐矜依也没问题,她可是你曾经的梦中女神,反正你们已经做过一次,没什么好害羞的了,我也关照过她了,只要你开口,她随时能来找你。呵呵……你找她,还省一笔嫖资呢。」
「住口!」黄正伟压下心头的烦躁,挂断电话,将手机捏在手里,抬脚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向上走去。
老旧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损坏,只有破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走到自家门前,黄正伟刚伸手去口袋里摸钥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斑驳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被拉得极长的诡异黑影!
黄正伟猛然抬头——
上层楼梯的阴影里,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正高举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带着破空风声向他的头部狂砸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黄正伟凭借多年刑警训练出的肌肉记忆,飞速抱头下蹲,同时腰部骤然发力,一记狠辣的扫腿狠狠踹向来人的胫骨!
「啪!」
「呃啊——!」
胫骨遭遇重击的剧痛让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本势大力沉的挥棍路线瞬间走偏。「砰」的一声,棒球棍重重砸在黄正伟手臂上,虽然卸了大半力量,但剧烈的震荡还是让黄正伟手臂发麻,手里的手机脱手摔落在地上。
「啪。」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黄正伟根本来不及顾及摔坏的手机,忍着剧痛借墙反弹而起!他顺势跨步上前,双手如鹰爪般死死按住黑衣人的后脑,抬起膝盖,冲着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记爆裂的膝撞!
「咔嚓!」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重砸在黑衣人的鼻梁与面门上。骨骼碎裂的触感顺着膝盖传导至全身,竟让黄正伟生出一丝病态的宣泄与快意。他仿佛把所有的屈辱、恶心与压抑,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击里。
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如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楼道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黄正伟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危机已经解除,但黄正伟全身却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栗。他死死握紧双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月光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打手,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赵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