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清谭府,距离紫荆山不足十里一处山洞中,带着林明离去的麟漓沐在一石台
上盘膝而做,熟韵俏脸稍带些许忧愁,沾血白衫比之方才要多上几分水汽,轻纱
之下粉嫩藕臂若隐若现,在其腿间,正躺着一名少年。
纵染熟睡,少年依旧眉头紧皱,满面愁容,不知做着怎样一梦。
「明儿……,子归……,林明……,林子归……」
想到阔别二十来年,孩子已经长大得,连自己这么母亲都没认出来,麟漓沐
长叹一声,水蓝双眸之中心疼愈发明。
如果当初,自己晚上几日应诏出征,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
如果当初,再多让青儿,陈巧加强监护,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孩子初次看
见世界时的笑容,以及加冠时仪表堂堂的模样?
如果当初,自己不去管什么天下苍生,明儿会不会就只是明儿,不是现在的
子归了?
麟漓沐摇了摇头,双手轻轻捧起林明头颅,视线一分分仔细观察着他的容貌,
同时又在脑中与其少时模样。她想知晓,多年见,自家孩儿究竟有着何等变化。
孩子的每个成长足迹,对于他人如同浩瀚长夜之中一颗星尘,可有可无,微
不足道;可对于肩负母亲二字之人,孩儿的每一分的成长,容貌的更迭,都如黑
夜之中一盏明灯,不说照亮黑暗,却也足以给母亲一份璀璨,一分欣喜,弥足珍
贵。
「哎……」
一声轻叹飘落,麟漓沐实现望向不远处,被云雾遮盖的紫荆山,葱指微聚灵
力,轻点在少年眉心,缓缓将灵力引入其体内,过去终归过去,无法更迭,无法
逆转,说一千道一万如今重新寻回便好。
少年睫毛轻颤几下,剑眉稍有放松,原先杂乱呼吸愈渐平稳顺畅,可不知为
何,那脉络之中古怪灵力仍纹丝不动。
「麟雪,你觉得,明儿这几年过得如何?是好?亦是不好?为何连睡觉都不
安生,而且……,这体内修为虽至元婴,脉络却如此紊乱无序,是因为修炼邪门
歪道吗?」
晃了晃剑穗,麟雪在空中绕着少年转上几圈,旋即用意念轻声回答。
主人莫虑,小小年纪便到元婴,明儿应当过得是不差的。」
听得麟雪宽慰,麟漓沐脸上却无半分喜意,反而愈加忧愁,她并不信自家孩
儿在邪门歪道内能过得好,她有些担忧,自家孩儿陷进去便出不来了。
「罢了罢了……没想到……那个时候我就见到你了,只是……怎么没认出来
你呢」
轻抿粉唇,麟璃沐伸出手指,圆润指甲顺着肌肉线条缓缓下移,麟漓沐的黛
眉愈颦愈紧,俏脸既担忧又满是心疼,尤其是在看见小腹部位那道很是深壑的疤
痕时,她的心狠狠紧了一下。
所幸,方才那些都只是皮外伤,并没伤到根基脉络,加之少年骨骼比之常人
要坚韧不少,加之以有药物辅助,最多五日便可完全恢复。
只有最中心的那道伤痕……要疗愈一下。
心念微动,麟漓沐抬起另一只手,将指尖再次点在林明眉心,这次她不在从
周遭调转,而是从自身脉络与丹田之中将,本源灵力一丝丝从抽离,汇于指上后
尽数灌入至少年体内。
麟雪悬停在空中,视线紧盯着少年小腹部位的疤痕,剑光忽明忽暗,模样有
些担忧。
「额……」
清凉灵力再次浸染五脏六腑,林明眉头微颤,喉间发出一声朦胧轻吟,虽然
意识尚且昏迷,但体内那般温润与惬意仍让其身体渐渐舒展。
「月儿~ 弯弯~ 照九州,几家~ 欢乐~ 几家愁……」
麟漓沐美眸稍垂,细长睫毛在空中颤了几颤,喉咙轻轻开始哼唱起陪伴少年
整个少时的歌谣,伴随柔美嗓音缭绕,不知不觉中,少年被拉回到一场不知是否
存在的回忆中。
「娘亲,你所说的山与海,究竟有多高?多广?」可有我和阿嬷的木床那么
高?那么广?」高山之巅,满天星辰熠熠生辉,记忆中,林明依偎在母亲怀中,
脑袋睁在两团肥乳中央,脸上写满好奇。
「嗯……,比床高,又比床矮。比床广,却也比床狭。」
「唔……」林明抿了抿嘴,又伸手挠了挠头:「孩儿不知何意,望娘亲指教。」
「山高千尺,不能供人休恬,自然高不如床榻;海宽万里,亦不能由人躺在
其上翻来覆去,因此宽不如床板。」
「是吗?那这样看来,海山也没何了不起,不如床榻,想睡就睡想如何滚都
成,而且还有阿嬷在,甚是暖和。」林明说着,表情却露出几分遗憾:「不过,
我还是想看看娘亲说的山,海,究竟是如何模样。」
「当真想要看见吗?哪怕是会见着些与你理想背道而驰的东西,也不后悔?」
「嗯……比起那些,我更想见见,娘亲您的模样,也想见见嬷嬷和青姨的模
样,如果以后,孩儿当真见过你们模样,定然忘不得。」林明翻了个身,把脸埋
在母亲双乳之中,鼻子下意识用力在裙衣上嗅来嗅去,尽力想要记住这股气味。
「那好,为娘一定会认你见着,你所想要看见的山海。」
「谢谢娘。」
皓月映照,崖间一片银装素裹,崖岸上,宵小孩子抱着母亲,笑得非常甜腻,
沉溺祥和记忆中,林明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微不足道的浅笑,柔声与梦中孩童附和。
「阿谢谢娘。」
少年的梦呓让麟漓沐娇躯一颤,手指差点把皮肤刺破。
这声阿娘,她已经接近二十年没有听着了,方才,她还在担忧林明是否会将
她遗忘,如今看来,林明的心中,还是心心念念着她这个娘的。
这样,便足够了。
「醒了吗?」
麟漓沐轻轻拍了拍林明的脸,语气之中难掩温柔关切,林明眉头皱了皱,口
中轻咂几下,突然翻了个身,脸隔着轻纱贴着温热柔软的小腹。
「额……啧。」
来自少年鼻腔的湿热气浪一息息喷洒在肌肤与衣物上,湿热酥痒很快令麟漓
沐黛眉轻皱,喉咙发出一声沉闷低吟。这个距离,哪怕是作为母子也过于暧昧了
些。
低头望着少年半晌,她抬起手轻轻放在林明头上,一点点像外推开几分距离,
林明耸了耸鼻子,非但没善罢甘休,反而将更加贴着母亲身躯,像是儿时那般开
始在其柔软小腹与香软玉腿间蹭来蹭去。
「啧……,你……哎……」
今时不同往日,少时孩儿尚且可以如此粘人,可如今他以长大成人,此举无
论从何来角度看都甚是怪异暧昧,如若不是感觉到其脉络依旧平稳缓慢不似从睡
梦之中苏醒,她早就一把将其推开,甚至再补上一脚。
「都怪那些邪修,我一个好好的孩儿,都被他们教成了甚么模样。」麟漓沐
说着,打量林明的眸中莫名生出几分嫌弃,也生出几分无奈。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轻薄些就轻薄些吧,日后好好教导便是。
麟雪扬了扬剑穗,像是思索片刻,最终缓缓飞到主人身边,像是儿时那般轻
落在少年身上,用温润灵力与主人一同给其驱散脉络之中不明灵气。
春风轻拂,细雨随时间逐渐浓密成雾,山洞内,两人一剑相互依偎,一如十
来年前那般温馨动人,妇人抬手轻抚怀中佩剑,另一只手点柔少年眼膜,一双美
眸中嫌弃所存,朱唇嘴角却在不知觉中勾起一抹浅浅弧度。
「娘……孩儿……有些想您……」林明眉头紧皱,双手突然搂住母亲柳腰,
口中轻声梦呓,更加炙热的气息随之喷向平滑小腹,又令娇躯明显一颤。
麟雪抬头,有些无奈的看向主人,刚想飞过去关怀一二,却硬生生被麟漓沐
瞪了回去。
「好好给明儿温养,没你事,啧,睡个觉都如此不老实。」麟漓沐脸颊绯红
浅现,眉头愈发紧拧。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想要将其推开地嫌弃,柔声安抚着:「无妨,无妨。子
归,娘也想你。以后,万事有娘在,不会再弃你一人不顾了。」
「嗯……」闻得母亲回答,林明才似是放下担忧,睡眠愈发安稳,麟漓沐垂
着眉,表情怪异,抚摸其脸颊与身体的力道却极其轻柔。
这样相互依偎不知过了多久,林明才从美好梦境之中苏醒,意识有些茫然。
他翻了个身,打算回味这份难言温馨,可还尚未睁眼,有团软弹柔软突然自
上方压着他的鼻子,熟韵气息随之充斥鼻腔,闻着分外甜腻,又有些莫名勾人。
对于气味异常敏感的林明觉得此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无从思忆,不
过,在他潜意识中,这种气味并不具有任何危险。
「嗯……」
闭眼伸了个懒腰,林明缓缓起身,刚一睁眼,他便与一双微垂凤眸相互对视,
不由得愣在原地。
那双眸子中,满是自己熟悉,却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若是非要有个描述,
倒是与师娘看自己时既嫌弃,又温柔时的表情有几分相似。
不过要说此时,少年最好奇的,还是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那个女人,为什么还在?
为什么要把自己抓到这里?
林明眉头颤了颤,似是盯着猎户的动物那般警惕凝视着妇人,身体缓缓往后
撤,这个疯子女人,令他真切感觉到了鼠对猫儿那般与生俱来地畏惧。
然,他还没挪动几步,突然感觉肌肤贴在了一处坚硬冰凉的物件上,春风将
雨水吹入洞内,撒在身上丝丝清爽,林明眉头皱得更紧,这时他才知晓,自己身
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人给扯开。
只一瞬间,梦里所带给他的温存悉数化为泡影,少年恍然想起,自己昏睡前
正处于何等境地。
这疯女人,之前在大庭广众提着人头乱走,如今又把自己强行抓来这破山洞,
行事说话又如此,疯疯癫癫,难不成她并非正道中人,而是……
邪修?!
「你醒了?外边正下着雨,恐有些凉,可要多添件……」
「滚开!」还不等麟漓沐关切完,想到什么的林明像遭晴天霹雳般弹坐而起,
用力撞在正小心翼翼观望的麟雪身上,也不顾及伤势撒腿就跑,全然没有注意到,
自己刚才才是占尽便宜的登徒浪子。
在正道得罪的人不少,在邪修同样如此,如果这个人不是正道人士,而是与
自己有过节,或是想要知道宗门信息,专程来此围堵的邪修。
那似乎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捉了。
「明……」麟漓沐高举起手,片刻后又重新放下,表情难掩失落,眸中怜爱
却不减半分:「麟雪,拦住他。」
清冷嗓音落下,被撞得发懵的麟雪顷刻间回神,飞速横挡在洞口外,灵气却
比之前要逊色许多。
见唯一出路被拦,林明一惊,下意识摸索纳戒想要取出法器相战,却发现指
间纳戒早已不见踪影。
「过来吧,我有话要与你说。」麟漓沐从石台上站起,莲步朝着少年逼近,
麟雪略带歉意的朝前点了点头,也开始朝其逼近。
宽敞洞内,两面包夹之势已然明皙,林明咬牙握住腰间利器,冷笑着发出最
后威胁:「前辈,你别过来!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从刚才把我打伤,又把我抓
到这里来,未免也太过于欺负人了吧。」
如果这一人一剑再有任何动作,他拼了这条命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大能又怎么样,士可杀不可辱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听得林明厉呵,麟漓沐这才注意到他腰间那把怨气冲天地鬼剑,表情变得略
显严肃,而在少年身后,灵剑麟雪猛颤一下,一缕及轻及淡的杀意悄然升起……
「真是晦气啊……」
前后各望一眼,见银白长剑杀意不减反增,身后妇人也满脸严肃警惕,将战
姿态无比分明,林明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握住剑柄,再睁眼时水蓝瞳孔泛起血色,
凄厉怨气随之自腰间迸发而出,
「把手放下!」
清冷厉呵自身后传出,林明身体一颤,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没来由的畏惧,不
过很快便在警惕之中烟消云散,自己与这女人毫无关系,忤逆了又能如何。
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长得好看的疯子罢了,和师娘比,差远了。
少年咬牙,用力拔出佩剑,一声凄厉哀嚎响起,怨气顷刻间席卷山洞,他足
跟猛踏地面,双手用力超前挥砍,斑驳剑身在空中滑出一道血红色痕迹,欲将空
间割裂,麟雪矗立前方,数以万千能量粒子如夜空繁星,肉眼可见凝结成一道厚
达千分的透明光墙,做好应对准备。
「把手放下。」
正当血色剑影将要触及灵剑时,林明肩膀突然被人拽住,还没来得及反应,
重如泰山的力便将其狠狠按在地上,手中鬼剑剑随之脱离,在空中滑出一道血色
弧线,最后深深嵌入进石墙中,咔咔声不绝于耳,数道手臂般粗壮的裂纹,不断
朝着四周延伸,如同一朵狰狞又美艳的花。
「你,放开我!」感觉到浑身的气力都仿佛在女人的手中消失殆尽,林明内
心大惊,深绝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可脸上依旧强装着镇定。不断撒泼折腾:
「放开,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打死我也不说。」
麟璃沐素手轻描淡写的增加力道,压制着元婴修为的儿子,视线扫动几下后
才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不需要你说些甚么,你别跑了,同我回去吧。」
「嘶……疼疼疼,得得得,前辈,我不跑了,我不跑了,你,你先撒开,手
要断了!」少年苦笑着抬起头,望向妇人那双清冷双眸:「您要我去哪我就去哪,
成不?不过,能不能先将纳戒还我,我从里边儿取件衣裳,有点冷。」
「衣裳?」麟漓沐收回一只按着肩膀的手,眼神有些狐疑。
以为妇人不知衣裳林明挑了挑眉,如同哄小孩般为其开口解释:「嗯,衣裳,
就是我和你身上穿的这种,叫做衣裳。」
少年笑得天真无邪,心中却暗藏鬼胎,疯子他在邪修倒也见得不少,有些时
候疯子危险无比,可也有些时候,疯子要比常人要更加容易对付。
这个分界,全在于能否巧妙猜中疯子脑中瞬息万变的想法。
「我不是问你这个。」麟漓沐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警惕:「你要回纳戒
确定不是想要逃跑?里面的物件,可不再少数。」
「那些都是寻常之物,仙子无需放在心上。」林明笑颜相对,话一说完又觉
得不对,拧着眉再度开口:「啊?你偷看我纳戒?」
「没。」被戳穿行为,麟漓沐不送声色的松开另一只手,起身从纳戒中将少
年纳戒取出,扭头看向洞外,语调轻柔又夹杂着几分怪异:「你里面藏着的珍宝
还挺多,竟然连女人的丝袜都有,你……莫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
「啧……」
纵然美妇拒不相认,可从其两腮间的浅浅绯红,林明仍能做出判断,这个女
人,肯定偷看自己纳戒了,他可不认为靠感应能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
有丝袜怎么了?
这可是师娘师姐送的,关你什么事?
有本事你也送一条阿?
恼羞成怒的少年很想据理力争,但最终还是选择咽下这口气,并未开口再问,
偷看便偷看吧,还能少块肉不成,反正逃脱之后,山水再无相逢。
「前辈阿前辈,身为一个男人,有这些特殊的癖好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是前
辈你要送,那我也会照单全收的。」林明话虽诚恳,但双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一抹
狡黠,身躯无声无息地往墙上鬼剑逼近。
「大可不必。」麟漓沐冷冷拒绝,抬手将纳戒朝他丢去:「无需与我解释,
你自己喜欢便好,你不多说,我便不会多想。」
「好好好,不多想最好,那就赎晚辈得罪了。」
第十七章
说话之时,贴墙的林明已经抬手拔出鬼剑,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山洞
猛然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纷纷开始落下,大量能够压抑感官与灵力的血色烟
尘自缝隙中迸发而出,迷人视线。
刚刚看似失误,实际上林明早就已经用剑中的怨气破坏了山洞的结构,为的
就是在此刻创造出逃跑条件,虽然举动有些冒险,但好在已经成功了。
这也能从侧面看出,那位大能,似乎并不打算真的杀了自己,这样也就好办
多了。
「前辈,承蒙照顾,晚辈先走一步了!」
戏谑话音落下,血色烟尘顷刻间铺满洞穴,林明手掌轻掠过剑上锋芒,仍其
划破肌肤,随即调转意念,让流淌出的暗红血液挥洒向天空,随即变化出数十位
气息与自己相仿的少年身影,一齐持剑朝着洞口冲去,当迷雾最后遮盖妇人身形
时,林明依旧明显望见,那双眸中的落寞与无奈,令他有些动容。
本体林明叹了口气,混入一众分身,对于血液的操控,他已经炉火纯青,少
年想做的,是强行斩开那把灵剑的防御。
「叮,叮。」
望着少年如排山倒海般涌来,麟雪满脸无奈,却还是迸发出逼人寒气,意在
警告,林明眯了眯眼,突然凝聚体内灵气抬起手用剑柄始力朝着前方一名疾走的
身影顶去,随即又抬脚朝着身后的「少年」猛踢。
碰声闷响,受到重击的两道身影哀嚎着似离弦之箭般相互倒飞而出,灵剑晃
了晃身体,骇人银光迸发到极致,可当分身真正要触及时,寒气却瞬间烟消云散,
仅凭着灵剑肉身来抵挡飞来身影。
说实话,这个小子的举止和想法过于狡黠,哪怕已经认准了有九成把握会是
分神,麟雪也不敢赌,保不齐那个家伙心里一横,就把自己当成分身踢飞过来了
也说不准。
「赌对了!」见灵剑有此反应,少年心中大喜,双腿更加用力将身影朝着前
方踢去,全然无暇顾及身后分身以及妇人情况。
这个女人,究竟图自己什么?难不成是和当初师娘那样?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逃了再说,管她做甚。
下定决心,少年手指隔空画符,血光微现,汹涌人潮皆如怨灵般双眸泛红,
步伐陡然加快加重,手中鬼剑齐刷刷朝着灵剑挥砍而去,刹时间洞内血光骤现,
数以百计的血刃所到之处裂纹深壑狰狞,入墙三分,架势仿佛要令洞穴彻底坍塌。
麟雪见状,立马察觉不对,迅速将分身甩开后,聚集周遭灵力在身前架起坚
固屏障,暗藏在人群之中的本尊林明眸中红意更甚,手掌驭使着更多的怨气,凝
聚在剑刃之上。
「叮!叮!叮!」
灵剑善攻,却不擅守,再加之对少年有所留手,自然也就难以招架铺天盖地
的攻势,身形渐渐被逼出洞外,可在此时刻,麟漓沐仍处于烟尘之中,丝毫没有
要出手的打算。
「碰!」
发觉主人不打算帮衬,麟雪寒光一绽,银白灵力瞬间绽放拢盖住朝着自己猛
攻地人潮。它竭力在人群中搜寻着少年身上那份气息,却发现无论哪一个人都有
与他别无二致。
「咔,咔,咔。」
迅猛血光愈来愈烈,疾风骤雨般的血刃在光墙上火星四溅,清脆嗡鸣在洞中
缭绕,很快,蓝色屏障开始出现道道裂纹,麟雪咬牙死顶,边阻拦边用灵力在一
众少年身上找寻着些许不同,全然没注意自己以被逼至洞外。
「血龙诀!」
林明抓准机会,突然纵深,身形在暗红血光中化为狰狞苍劲的游龙,朝着前
方张牙舞爪,一呼百应,半数少年身影也在此举动下,森然杀气震得山洞再度开
始巨颤,大量巨石纷纷落下,麟雪一惊,立马想拦,可此时有一人已经击碎了边
角最为脆弱的部分,迅速冲了出去。
一人冲出,后来者居上,越来越多的分身在血龙咆哮声与烟尘中冲破麟雪阻
拦,朝着周遭广阔天地飞掠逃窜,其中,便包括主导者一切的林明。
「逃出来了!这下,我看你还这么追我,有本事,你就把我这些分身都给杀
了。」
顺利逃出的少年刻意掩盖住气息,身形一转藏于不远处树后,满脸写着得意,
这些分身无论气息还是外形,甚至连周身怨气都与其本体别无二致,平日里哪怕
师娘都看不出来,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被那个疯女人能强成这样,一个个拦截下
来。
看着洞中无人出来,灵剑还忙着在空中布置天罗地网结界,抓捕着那道道身
影,林明才暗暗松了口气,刚欲转身离开,突然,一阵带着几分酒气的清甜香味
从身后飘来,令他身躯瞬间僵硬。
这个味道虽只闻过几次,但对于林明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咽了咽口水,
刚一回身,就又一次对上了那双倒映着自己诧异模样的美目。
林明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就定位到自己所在位置,是趁着
自己睡着时在身上,下了甚么标记吗?
「折腾够了吗?够了就和我回去吧」麟漓沐双手揣袖,声音无半点波澜,听
不出喜怒。
「折……腾?」
林明愣在当场,自己方才的种种行径,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玩?这人,究竟
强到了何种的地步?
看她的模样,明显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位置,甚至早已看穿了自己的举动,
早早在门口等待。
她本可以直接出手俘获,却还是像戏耍猎物那样玩弄着自己,这女人究竟要
干什么?
「前辈,你……」越想越觉得怪异,少年只觉心中一股气,许久才强压着到
嘴边的脏话拧眉开口道:「要不这样,我们来场公平决斗吧,我能在你手中走过
三招,你便让我走,如何?公平公正的,我也不会再做反……」
「哎……没那个必要。」麟漓沐摇头打断话语,随即纤手迅速抬起,如鹰般
抓向林明。
少年脸色大变,刚打算迈腿迈腿,便感觉如方才那般不容其抗拒的重量再度
落在肩膀上,顷刻间如扛巨山,体内脉络流淌也在此间被压制得彻底。
这便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最为无情的压制,也是修道中,实力之间的差距。
少年咬牙支撑身体,拼了命调转身体内的脉络,哪怕血管与骨骸已经涨得隐
隐作痛也全然不顾。
儿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绝不想就这样被人蹂躏,绝对不想,在因为
实力的差距,而被人当作蝼蚁一般羞辱,他想要让眼前的女人明白,自己,绝非
可以随意拿捏的主。
「你……」麟璃沐表情微惊,手上力道有所松懈,但很快又选择加强力道,
现在的儿子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僵持下去一点好处没有,只能力大砖飞,
将他先制服了再说。
「咯……!」少年虽为元婴,但眼前之人的修为明显强他不止一个层次,仅
仅片刻,少年便招架不住,被麟漓沐再一次狠狠按在地上。
「来人,救命啊,有疯子要杀人啊!有没有麟水门的弟子阿?」
见抗衡无用,林明干脆换了个法子,手脚并用开始挣扎,身体在地上似蛆般
剧烈起伏翻腾,搅得周围烟尘滚滚,口中跟着不停鬼哭狼嚎,一举一动完全愧对
元婴二字。
不过他并不在乎,只要自己不觉得丢人,那丢人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聒噪,住嘴,你大小也是个元婴,这样像甚么话!丢不丢人!」见儿子这
般泥鳅模样,麟漓沐忍不住拧眉斥责道,双手更是像杀猪那般用力按着身下躯干。
「我不!我就不!你放开我就不喊,不然我就让全九州宗门的人知道,你一
个大能以大欺小!」林明动作非但没有因责备而减缓,反而愈加激烈翻腾,很快
便弄得浑身上下,乃至发梢都沾满土渍。
林明地翻江倒海令麟漓沐眉头紧颦,双眸无奈更甚,手中力度却并未因此而
减轻半分,反而更加用力按着林明肩膀。
但归根结底,她压着的是自己儿子,而且有伤在身,不能以暴制动,因此哪
怕是有着登峰造极的实力,也难以在纠缠中占上风。
「你再这般胡搅蛮缠!啧……,哎,莫要怪我动手揍你。」麟漓沐垂眉威胁,
话到一半却明显变软,听着满是无奈。
「你揍我我也不放!有本事你把我揍死在此地算了,要不然你便放我走。」
善于观察的林明自然发现女子的语气变化,身体变本加厉的翻腾挣扎,尚且
残存几分气力的双手一左一右开始扯拽着麟漓沐的手臂,另一只手跟着不停推搡
着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香肩。
嘶……,这摸着,竟比师姐的还要滑上几分。
这个女人虽然疯,可肌肤确实不错,甚至可以媲美师娘,无论是那双藏匿在
薄纱下的修长玉臂又或是粉白香肩,都娇嫩得似是抹了油一般,不管怎么样用力
会滑开,手掌几次险些触碰到胸前两对剧烈欺负的酥胸上。
阵阵来自妇人身上的熟韵体香虽挣扎不断飘入少年鼻中,又甜又香,好闻之
余还夹带些许说不出的熟悉。
他咽了咽口水,手在挣扎时开始有意无意地抚摸嫩滑香肩,又顺着锁骨上完
美线条摸向白皙玉颈,名为挣扎,实则偷偷感受着这如凝玉一般温润地肌肤。
忙着按住林明的麟漓沐无瑕顾及其他,自然也就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
只是抚摸肌肤,少年很快觉得有些不过瘾,随之又把身体刻意贴紧女子,用
力去蹭弄挤压那两团近在咫尺,看着就比师姐还要软弹挺翘地肥乳。
看着前方那两对浑圆乳球在自己身躯紧贴下一次次被压扁压平得外溢的乳肉,
少年心中莫名升起几分诧异,一只手继续与其缠斗,另一只手则不受控制地往比
多汁蜜桃还要浑圆饱满的肥臀上摸去
隔着长裙都能看出有多么肥腴柔软,想来那两片臀瓣,也定然会比师姐的摸
起来更加舒服,反正这个女人也不会下死手,逃跑前占占便宜就当是还了刚刚把
我打伤的孽缘了。
手掌刚一抓上臀瓣,还没来得及仔细揉捏感受,麟漓沐娇躯猛得一颤,臀肉
随之收紧,抓握触感变得愈发紧实。
少年一惊,五指下意识抓揉几下,那多汁臀肉哪怕隔着轻纱依旧能感觉到细
腻柔软,一下下滑掠过指尖时的触感甚是舒服,很快,他的呼吸与心跳都明显快
了起来,内心一阵激颤。
这触感,哪怕是比之师娘那般媚骨天生的躯体都要软弹上不少,这女人,绝
对不简单。
「你,往哪摸?」
麟漓沐冷声问道,双眸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这一次,林明能确切听出几
分愠怒。
「刚才那是意外,前辈你若是嫌弃还不赶紧撒开!你这清清白白的,让人看
见以后可嫁不出去啊!」
楷足油的悄无声息的把手收回,眼中露出一抹怪异,片刻后身体再次如脱水
泥鳅一般剧烈翻腾,事已至此,干脆便将水给搅混,让她厌烦自己,要么杀,要
么放,夹在中间属实不好。
「你别反抗,乖乖和我走,再这样,我便真要动手揍你了。」麟漓沐黑着脸,
语气仍在压制怒火。
「来啊,揍我啊,怕你不成!有能耐你揍死我,不然我就是要跑!我是邪修,
被你抓去指还不定要遭受什么劫难。」
「邪修……」
妇人愣了神,林明看准时机,双手用力往前一推,将其推了个踉跄,拼了命
起身逃窜。
常年居于夜淮门的林明知晓正道对于邪修的赶尽杀绝,可绝不是走个过场,
尤其是扶摇仙门许诺,更是堪称病态。
虽然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所图,但归根结底仍是正道。
保不准还与扶摇仙门有关系,他可不想以后哪天大清早被砍得这一块儿,那
一块儿。
「哎……」
麟漓沐一口叹气意味难明,但也并未放弃追捕,实力间的差距令二人犹如猫
捉耗子,轻而易举便又回到方才那般场景。
「前辈,你不累吗!」又一次被按在地上的林明一边推搡一边咬牙切齿道。
「我护得住你,你与我走便是。」麟漓沐垂眸答道,力道比之刚才稍有减缓,
但仍非少年所能挣脱。
林明无奈望天,脸上满是绝望,如此翻来覆去折腾,莫说是麟漓沐了,连他
自己都累得一肚子火。
「我不去!你别再继续折腾!前辈,放开我!再不放我咬你了啊!我牙齿可
厉害,小时候和狗互咬都不吃亏的那种。」
满腔怨气的少年在无心思估计他人感受,使出浑身解数开始挣扎,好几次都
想直接上牙去咬,如若不是麟漓沐躲闪及时,免不了要被咬出好几道牙印。
「我看你真和野狗似的乱啃乱咬,男儿君子形象被你搅混了一地。」
林明的举止令麟漓沐极为嫌恶,一个加冠男儿还似小孩那般胡坑乱咬,属实
算不得风雅。
「我都是个邪修了,还和你说什么君子!打不过你我咬得过你总成,再不松
手我可不怜香惜玉了。」林明说着,突然趁麟漓沐一个不注意张嘴便往胳膊上咬
去。
「叮!!!」
坚硬物体相互碰撞时的清脆声响在周遭回荡,预料之中的柔软香滑并未出现,
反倒是又冰又硬的铁剑震得少年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牙齿差点崩掉。
「嘶……啊,我的天,哎呦,牙,牙」少年凄厉哀嚎了一声,身体反抗更加
剧烈,如果不是因为麟漓沐死死按着,他怕是要从地上直接跳起。
而在一旁,被狠咬一口的灵剑上蹿下跳,剑穗抖得不成样子,银白剑身上一
道牙印清晰可见,想来也是疼得不轻。
「你这把,破剑,疼死我了,你和你主人还真是,感情深厚阿!不然你看我
把不把你丢炼剑炉里!」少年捂着牙齿,疼得就差满地打滚,口中还不忘骂骂咧
咧。
麟雪身体一颤,似是有些恼怒,周身寒光刚欲发作,但仅绽一瞬间便被主人
视线给瞪了回去。
「牙齿如何?可有伤着?」
麟漓沐抬起手想要查看,可没了耐性的少年似遭雷击般弹起,双手在空中又
甩又扯,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近在咫尺的两团肥乳。
章法害怕杂乱,毫无规律的盲打令麟漓沐眉头紧拧,刚想起身让麟雪帮忙压
着以便有空考虑对策,却突然感觉胸口衣物被用力扯住。
「你敢!!!」
「嘶拉!」
还不及麟漓沐动手阻止,布料碎裂声便以响彻天际,无比轻薄的白色长裙在
两人挣扎扯弄下应声破裂,大片凝玉美肌随之暴露在少年眼中,无论从何种角度
来看,那泛着光泽的肌肤都是那般剔透无瑕,欺霜赛雪之中又有点点桃红增显妩
媚,嫩得像是一下就能出水儿。
旺盛杀意自身前迸发而出,林明发愣的盯着那块随呼吸微微飘扬的淡蓝色肚
兜,尽管一味的告诉自己,再往下看会被恼羞成怒的仙子打死,但他的视线依旧
无法离开那两团在空中上下起伏,又相互碰撞着的浑圆酥胸。
那块狭小肚兜显然无法遮盖这两对肥腴肉球,以至于大片乳肉暴露在外,一
颤一颠双峰随之翻涌波涛肉浪,看着甚是晃眼。
林明再次咽了咽口水,从他的角度上望,恰好能躲过肚兜,窥探到在粉白乳
肉之上,那两粒尚未挺立却无比艳红,似是熟透果子一般诱人的蓓蕾。
「前辈,对不……」
「啪!」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恼羞成怒的麟漓沐突然银牙一咬,抬手狠狠一巴掌抽
在了少年脸上,声音极其清脆响亮,力道打得直接将其掀飞出去。
「哎呦!」
被一巴掌打得七荤八素的林明有些发愣的摸了摸脸颊,手脚并用快速往前爬,
虽然并未从妇人身上感受到杀气,但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下一秒就会杀了自己。
「缚灵索,给我把他绑上。」
清冷嗓音从身后落下,简简单单三字令少年浑身一颤,头也不回的四处乱窜,
这个东西他在邪修中见过类似的,属于仙品灵气,如果被绑住,那凭他现在实力
想要逃脱,估计就真是天方夜谭了。
直到此时,麟璃沐才真正拿出法器,同儿子动起了真格。
「哎呦,我真的是……仙子对不起!您别追了成不,让我走吧,如若不行,
等我强大了我娶你,对刚才看见的负责成不,别追了。」
「你再敢提一句,休怪我撕烂你的嘴。」
距离虽以拉远,但这满是威胁与羞恼的话语依旧传入到少年耳中,令他身体
不由得一哆嗦。
「以后出门不只黄历,各路上神怕是也得拜一拜,今天自己这是犯了哪个煞
星,怎么如此走背字儿,晦气的,改天就去把师傅那老混蛋坟给刨了。」
感觉着绳索越来越近,苦不堪言的林明知道无法逃脱,干脆一咬牙直接盘坐
在地上,侧撇着脖子脖子,满脸写着桀骜不羁,可在此之下,他的双手却极其老
实地往前伸,一副任你处置模样。
哪怕失败,也得败得有气质才是,被绑就被绑,被抓便被抓,累了,无妨了。
不过,纵然其以放弃抵挡,任人宰割,但绳索的绑缚仍出乎他意料,疼得手
腕仿佛都要裂开一般……
哀嚎遍野无人应答,少年此般模样甚是丢人现眼,漫步走至身前的麟漓沐裹
紧身上白袍,斜乜少年一眼,随即对一旁悬在半空,浑身上下写满幽怨的麟雪说
道:「麟雪,等他扑腾累了,拖回山洞。」末了,她似是想到什么,眉头微皱,
又补上一句:「如果敢抗拒,那就打,打服了再拖回山洞。」说完,麟漓沐转身,
独自往山洞方向走去。
麟雪身体抖了抖,视线落在扑腾扑腾的「野狗」身上,许久才无奈的在其头
上摸了摸,随即贴地横穿在少年背上,载着他缓缓飞入洞中。
第十八章
时间飞逝,闲时一天,忙时亦是一天,一晃三日便以逝去,在洞中以与林明
相处三日的麟漓沐盘膝而坐,莹润俏脸满是忧愁,细长月眉紧颦盯着前方
在麟漓沐身旁,飘着一柄遍布牙印的银白长剑,面色既有无奈又有幽怨。
在一人一剑对面,被莫名其妙抓来,又被不留情面五花大绑,封印怨气的林
明倚靠着石墙,头颅高昂,微肿微红的脸颊写满绝望与无奈。
「哎……」
麟漓沐轻啧了一声,抬头看向前方少年,黛眉紧颦,昔日如死湖般平淡的双
眸尽是无奈与诧异,自家孩儿的变化,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半晌,她朱唇轻启,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终是未曾出口,只是拧眉上下扫视
着少年,如今时隔数年,孩子早已不再是当年模样,若想要搭话,自己这个母亲
该如何开口?他近今年,又过得如何?
心中思绪杂如乱麻,麟漓沐扫视的视线愈发细腻,不肯放过少年身上一处变
化,一份细节。
扫视几遍,最终她将视线停留在其腹部那道分外狰狞明显的伤疤上,眸中现
出一抹怜惜与自责。
似是注意到女人正看着自己,林明拧眉,突然低头朝她咧嘴憨笑一声,视线
下意识扫了扫两对能隐约看见两粒凸起的挺拔酥胸,随即又慢慢下移到两玉腿中
心。
由于裙纱被扯毁,新衣尚在炼制,此时的麟漓沐仅由一席薄布以及破烂旧裙
遮盖曼妙躯体,只要稍加不慎,便会在亲生儿面前春光乍泄,因此,她也十分谨
慎,双手将白袍紧裹着自己的躯体。
可哪怕有所收敛,麟漓沐那熟美躯体仍在轻薄白袍的紧裹下愈发妖娆夺目,
丰腴曲线无所遁形。由于布料过于轻薄,甚至还能窥见那香肩之上的勾人粉艳以
及那块紧贴在双乳间,勾勒深壑乳沟与酥胸浑圆饱满的浅蓝色肚兜,令人不禁浮
想意淫着这白纱之下的娇躯,究竟是如何娇媚勾魂,这般遮盖,倒还不如不遮,
朦朦胧胧的更加牵动少年色心。
两条修长玉腿无法被短袍完全覆盖,在盘起仍向外暴露出大片欺霜赛雪丰腴
紧实的玉肌美肉,在光照中泛起一层温润色泽,膝盖上的一抹浅粉似是映衬着肌
肤的娇嫩脆弱,仿佛一掐便能掐出水儿。
光照白纱,令布料更加轻薄,少年远超常人的五感能轻松透过那道朦胧阻碍,
窥见妇人腿根处的粉艳,以及那被白色绣纹亵裤所遮盖,但又因隆起而显得分外
吸睛的女子牝户。
亵裤下的两片蚌肉此时正紧紧闭合,守护着仙子更深处那不容他人窥探的穴
肉,纯白布料似是因过于窄小而陷进隆起中,使得肉牝形状像是骆驼趾那般饱满
多汁。
看着中间那条微微下凹的耻沟,少年心生垂涎之意,但几乎是瞬间便烟消云
散,他本想无视,但妇人那充满韵味的身材以及肥满多汁的肉牝,都在脑中回荡。
渐渐地,少年开始拿它与自家师姐的蜜穴相比较。
毫无疑问,都是这个清冷妇人的私处,身材要更胜一筹,甚至可以略胜过他
此前认为,最美,最妖娆妩媚的俏尤物师娘。
妇人气质冷艳,端庄贤淑,但丰腴娇躯却尽向少年展现妩媚妖娆,勾魂夺魄;
妇人因少年鲁莽而春光乍泄,可少年却心烦意乱,无心欣赏。
想到这几日的遭遇,他的视线扫过被半透明绣鞋包裹,足背与足弓闷得有浅
红浮现的纤纤玉足,便又一次抬头望天,脸上绝望不减反增。
时间于修道之人而言,不亚于指尖轻砂,风吹即逝。
这三日,于麟漓沐而言,或许很快,但对少年而言却仿佛过了数年那般漫长
痛苦。
起先被抓回去,他无非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想杀了自己这个邪修,亦或是像扶
摇仙门宗主那样折磨,不过他不怕这些,毕竟先前在师傅手中也算是受尽折磨,
早就习以为常。
可当这个女人盘膝在自己身前,开始念叨劳什子正道条例时,林明突然觉得
事情变得恐怖且诡异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把那些佶屈聱牙的条条框框记得一清二楚,
还能每天一字不落在自己耳边嘟嘟囔囔三四遍,试图教化自己。
早知如此,当初真有得选的情况,他宁死也绝不愿意听那些破仙门制定的什
么破规范条例。
这些东西极其虚伪,极其约束,无非是修道者放不下脸,自诩清风高节,分
化行为之物。
如果真的有用,至少某些人,早应该死上千百次了。
在绝望与枯燥中,林明越发绝望,甚至好几次,他都隐约看到那死去的师傅
在朝着自己邪笑,招手,下一步怕是就要直接从土里爬起来把他接走了。
轻轻砸吧了两下嘴,林明无奈摇了摇头,现在的正道似乎比他所接触的还要
禽兽,都开始用这等丧心病狂的形式形式来折磨邪魔中人了。
「……」
「……」
有了这三天的微妙遭遇,林明自然不愿主动开口与麟漓沐交流,而麟漓沐生
性冷傲,又因久别,亦然不知该如何主动与自己孩儿交流。
两人间一人抬头望岩,一人垂眸注视,便就这样相互僵持,无一人打算率先
击破沉寂。
「几日所讲的那些条例,你可有记在心里?」凝视伤口许久,麟漓沐突然开
口问道。
少年嘴唇猛然一颤,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他能坐在这儿听已经给足颜面,还要牢记于心?那不是女人疯了,而是他自
己疯了。
再次砸吧了两下嘴,他翻了个身,不声不响地面朝黄土趴着,全方位躲避前
方女子以及麟雪的视线
既然逃又逃不了,那就这么着吧,眼不见心不烦。
「嗯……」
觉察他不打算回答,麟漓沐长叹一声倒也没揪着不放,将麟雪放于两腿间,
伸手轻轻安抚,视线望着少年,再次轻启朱唇:「你的纳戒里有你宗门的玉牌,
所以,你是夜淮门的弟子,名叫……林子规,对吗?」
「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点燃了少年的火气,气得他从地上翻身面对,
但想到对方和自己实力的差别,还是默默选择将愤怒压下去,挤出一抹笑容道:
「咳咳,这位前辈,您能别翻我纳戒了吗?看您好歹也是个正道宗门出来的修道
大能,怎么做事儿也这么不体面啊。」
说完,林明又有些无奈,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怎么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麟漓沐无视林明的话,继续开口道:「你……很不喜欢正道条例吗?修道之
人,或多或少都需接触,你应当了解一些,这样才不至于走火入魔。」
林明装作垂眸深思,半晌突然挤出一个笑容,口中情绪却无比淡薄:「没兴
趣,完全没兴趣。」
「前辈,你也说了,我是夜淮门弟子,归类为邪修,那我既承担了邪修骂名,
又为何要行正道之规?这种晦气事儿,我林子归绝不想去做,同时你也别想着我
会说出有损宗门以及师娘的事情。」
少年说完,不去理会妇人有些复杂的表情,轻咂几下舌头,又瞥了眼在其身
旁飘来飘去的银白长剑,再度把头撇到了一边。
他想着,这时候的师姐应该已经回到宗门,见着师娘了吗?
师娘会出来找寻解救自己吗?
自己被抓了,那些曾经师傅的派系,应该会非常开心吧?毕竟他们早就看我,
看师娘不顺眼了。
如果师娘此次真的前来相救……
但想着想着,少年便不想了,现在这种情形,师娘还是别来操心为好,最近
她好不容易濒临突破,若是此时因为这麻烦而晋级失败,那本就失去师傅的夜淮
门在同修里,怕是更不得安生了。
「明……」
「……」
「林子归。」看出少年若有所思,万般无奈的麟漓沐垂了垂眸,决心换个话
题,轻声开口道:「你……在邪修修炼方式是何种形式?是以双修,还是吸食怨
气,还是参悟一些灵宝秘法?」
「都不是,我修的是致邪道,滥杀无辜,吹毛求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少年低下头,朝着麟漓沐露出了一抹有些阴森的笑容:「我甚至还掳掠心性尚且
纯良的孩子做冤鬼附身的佔童,天下坏事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做了,前辈你信吗?」
「不信。」
麟漓沐淡漠着表情,用不带情绪的两字,直接驳回了少年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老实说,林明想以这些刻板印象来去激怒这看着古板又苟正的女人,以让其
来杀了自己,毕竟他可不觉得,一个能把正道条例分毫不差都背诵之人,会忍耐
自己所说的哪怕任何一条罪行。
放在平常,就算有些没犯事儿的,都会被扶摇仙门抓去,再出来怕是早已折
磨得不成人样。
可如今这女人的反应与态度,倒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也因此多少能
够确定,这女人的作风应该不是麟水门,或是扶摇仙门这俩诛邪大宗。
那样,情况还会稍好一些。
「你体内的怨气虽重,但并非狠厉之气,更多的还是以吸食死去之人,或者
在怨气极重之地修炼,未曾过多去伤害他人,对吗?」
「那也是伤了。」少年邪笑一声,有些不屑一顾,是铁了心要激怒眼前的妇
人:「你们正道不就是杀一儆百,以正风气吗?你管我什么修炼方式,要杀我就
赶快的。」
少年想着,只要她像那两个被砍下头颅的倒霉蛋那样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这样门中师娘一派肯定会拼死拦着不让其出山。
到时等突破完了再寻着味儿来为自己报仇……
也为时不算晚吧,只不过留有些许遗憾,走得不算痛快罢了。
哎…如果能见到母亲,同他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那该有多好啊。
「辛苦了,子归。」
「什么?」
酝酿已久的情绪,被这夹带温柔的安慰给一击瓦解,妇人虽表情未变,但眸
子却明显柔和了几分。
林明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听岔。
「辛苦了,子归。」麟漓沐轻声重复,抬起手隔空用温润灵力抚了抚他的头
顶:「在积怨之地修炼,我也曾见过,那种煎熬,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这么
多年……辛苦了。」
「辛苦了啊……」
林明抿了抿嘴,剑眉跟着微微颤抖,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心里有些酸涩,上
次有人和自己说辛苦了,似乎还是那位已经在脑海中破碎冗杂得完全没有模样的
阿娘。
不过……阿娘当真对自己这般说过吗?还是说这也只是在混杂了他人的繁碎
记忆后,产生了不存在的共情?
「以后拜入我门下吧,为……」
「本座护着你,你可以大大方方的修炼正道,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或是对
你指手画脚了。」麟漓沐看着少年,字语中包含着怜惜与坚定。
孩子失而复得,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发生第二次了。
「不了,前辈。」少年淡然拒绝,视线与忌惮却因方才那声辛苦而有所收敛
「为何?」麟漓沐不解道。
「我就想去练邪修,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心动即所为,正道条例太多,太
杂,没那个命,况且……」
况且他,也修炼不了正道,灵气与怨气虽同根同源,但毕竟相互排斥,但若
是没有一个融合方法,贸然修炼只会像上次那样在身体里争斗,最后炸开。
这个方法,他找寻了数年,甚至因此踏上了药师之路,也未曾发现正邪同修
手段,他可不信一个正道宗门的大能会知悉这些,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帮自己?少年实在想不到,
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她可以图的。
「正道烦得慌,说实话,我已经在扶摇仙门榜上有名,您难不成打算为了我
去得罪许诺吧?他的靠山,可是麟水门,前辈对此应该不会不了解吧。」
「是吗……」
麟漓沐垂眸沉思,这事她倒是闻所未闻,麟水门何时,要与他扶摇仙门有所
绑定了。
「前辈你不知道?」
「不知。」
虽然不知妇人所言是真是假,但少年仍然假装诧异,添油加醋道:「好几次
征讨,许诺打的都是麟水门的名号啊,要不怎么说,天下仙门千千万,可唯麟水
而俯傲呢?
「没准这名气,就是沾了扶摇仙门屠戮邪修的光,宗主麟漓沐的名气,说不
定也是许诺抬起来的。」
第十九章
「你说什么?」听出儿子明显架枪带棒的语气,麟璃沐眉头微微皱起,清冷
脸颊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 我说,许诺尊者很强,强到连麟水门,连麟水仙子麟璃沐,都要仰仗他的
权势,要不然她就当不了这天下第一。”
麟水门的成就其实与扶摇仙门算不上沾亲带故,甚至还能说是扶摇仙门沾了
麟水门的光,而宗主则更非如此,但少年偏要在这为妇人面前颠倒是非,散布谣
言。
他许诺不是好功好名吗?既然如此,今日小爷便要将麟水门这累累功勋都算
你头上,活活压死你个令人讨厌的两面派。
「那你可曾见过这位麟漓沐?或是……对其有所调查?」
麟漓沐微颦月眉,面露几分愁色,如果少年对自己有所调查,那回门后还不
太好掩盖过往事迹。
「没见过,也没兴趣调查,如果我见过的话可能早就死了,不过每次出行前
师娘都有交代,有听闻麟漓沐的踪迹必须快点跑,她对邪修的手段不像许诺那样
折磨,不过却比许诺更加利落,见着的无所脱逃,为人处事也冷冰冰的,像个冰
块儿。
「……」
「你是说,苏紫媗那个女人这么和你介绍麟漓沐的?」师娘二字令麟漓沐眉
角弯起一抹不悦,连带着语气都带着几分警惕与愠怒:「那个女人,还和你说麟
漓沐什么了?」
「霸道,蛮横,孤寡,变态,不近人情,修炼修到走火入魔,老处女,活该
孤寡一辈……」
「碰!」
林明正喋喋不休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在抬眼时前方清
秀不俗的女人已是满脸阴翳,吓得她登时闭嘴不敢再谈,刚刚因为妇人口中宽慰
而有的几分好感也随之化为警惕。
现在正道之人,对麟漓沐这尊大能都这么维护的吗?刚刚暗讽了她那么久一
声不吭,这还没说那位绝顶宗主几句坏话,她反倒是生了脾气。
怪事,怪事。
「那个女人,还说什么了?」
麟漓沐目光冷冽地望着林明,沉声追问,说不出的压迫感令少年浑身一颤,
忙堆着笑回答道:「没没没,她说麟宗主是天下第一仙子,还是众多仙门的倚仗,
简直不要太优秀,天之骄女啊,能拜入其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恭维话于正道而言很是动听,但放在同道殊途的林明身上,则显得有些苦涩
与讽刺。
也不知道这样说谎话,哪天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啊。
觉察有些失礼的麟漓沐定了定神,将心中恼怒按下,视线看向满脸警惕的少
年,主动开口将方才话题移开:「子归,你小腹处的伤痕,从何而来?」
「小腹?」闻言,林明垂首看了眼妇人所说部位,眸中渐渐浮出几分思忆:
「这里……之前出行任务,被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大能一击所伤,不过已经过去
许久了。」少年说完,视线由小腹转到妇人的俏脸,上下警惕打量,脑中猜忌着
她问话意图。
「现在还疼吗?你……可知是何人所为?」麟漓沐追问道,表情变得尤为复
杂,疼惜与自责如两道暖阳,一点点将眸中坚冰融化,展露温柔情绪。
前一刻冷傲逼人,后一秒又疼惜怜爱,妇人的表情前后差异过大,以至于令
少年表情莫名复杂,脑中思索了会儿才开口:「如果前辈是想替我报仇,那毫无
疑问是许诺干的,如果你只是想调查,那晚辈无可奉告。」
「我对你宗门之事无趣,只对你遭遇感兴趣。」麟漓沐避开后者,追问前者:
「你很讨厌许诺?」
「讨厌。」
「因何讨厌?」
「我觉得他很虚伪,不过对人对事,正道之人,恐怕都将他视为普天之下的
大英雄,大善人吧,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少年笑言着,语气讽刺分外明
晰。
曾经,少年对许诺的印象尚且可以说中立偏下,勉强可以算是一个能力不足,
却被门内推举上位,以极度偏激来执掌门派地位的人,讨厌归讨厌,手段还是有
的。
可后来交锋了几次,他才感觉,这个人的行为远非极度偏激,而是丧心病狂,
连带着整个扶摇仙门都一起和他丧心病狂。
不过,自己这个身份,说什么都怕是没人信了。
看着孩儿有些阴沉的神情,麟漓沐眸子微垂,抬起手,悬停片刻又重新放下,
但一会儿后又重新举臂,轻轻落在他头上。
少年愣了愣,不断摇头想要把那只手甩开,但任其挣扎,那只手都始终在他
头上,力道不轻不重,甚是舒服。
简简单单行为,已然胜过千言万语,不知为何,因回忆而产生的郁结在无声
息中悄然消散,少年眸中闪过恍惚,此前,师娘也这样抚摸少年脑袋,轻声安慰
过,可那似乎并不是第一次。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看不见这天地时……也有一人,这样轻轻
抚摸着,无声安慰着自己,纵然记忆混乱,但肌肉感知难以笑容。
那个时候……那个温柔的女人……应当是自己的……
心念翻飞,少年晃动了一会儿,干脆闭上眼睛,不思不想。
「子归,日后……与我讲讲你的过往吧。」麟漓沐整理着孩儿有些凌乱的长
发,以长辈,亦或是母亲的姿态开口道:「不过那些已经过去,不必在心中留存
郁结,日后易影响修炼。」
「你这次同我回去吧,若是你讨厌许诺,日后我会替你处理。跟在我身边,
从今往后……我来护着你,死也会护着你。」
麟漓沐似是商量,但语气却绝非询问,在门内,哪怕是整个正道,只要她还
活着,便能护得林明周全,可如果放在邪修境地,纵然她有登仙修为,也难以保
证能好好护着林明。
「你说啥?」
妇人的话并没打动少年,反让恍闭目静思中的他瞬间回神,深觉自己耳朵是
不是出问题了。
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多大的脸能让她护着自己?
她这是在和自己,开天大的玩笑吗?
「方才所言,便是我的承诺。」麟漓沐收回手指,目光无比深邃:「和我回
宗门吧。」
「啧啧啧。」林明砸吧了两下嘴,轻叹了一口气:「前辈,您这玩笑开得有
点大了,你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宝物?」
「你身上之物,我都无兴趣。」麟漓沐轻闭双眸淡然道。
「那就是对我的情报网感兴趣?还是……」话到一半,林明顿了顿,嘴角故
意露出玩味笑容:「你其实也想,抓个人做鼎炉?」
少年挑衅的话还未出口,麟漓沐突然睁开双眸,冷眼注视着他,迸发出的寒
冷气场硬生生将其到嘴边的轻佻给压了回去。
「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二十来岁便以修炼至元婴,纵观也九州算得上出
众,我想让你从正。此等天赋留在邪门歪道,未免过于可惜。」
林明撇了撇嘴,这个理由他自然不信,甚至还觉得离谱,他所展现的天赋仅
在于邪修,如果此时放弃,从头再来,那到时展现出的天赋欠缺,岂不是要被当
成把柄或者棋子来找师娘麻烦?
「不去。」少年断然拒绝,全然忽略了自己已身在困境中,豪无还价余地。
「不去也得去。」对于孩子的态度,身为母亲的麟漓沐也强硬起态度,淡声
回答道:「不去,那我便继续和你论述正道条例,念到你愿意接受为止,我有时
间,也有耐心。」
正道条例四个字让林明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兜兜转转半天,情
况又回到了最初那样,此时他也懵了,完全分不清这个女人究竟要干嘛。
如果真要天赋高的,那去各大门派蹲着,发现喜欢的直接发疯抢过来从零开
始培养不是更好?
非要纠结让自己这位榜上有名的邪修弃暗投明,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我不会归顺你门下的,我是我师娘的徒弟,不会拜第二个师傅,更不会拜
师娘的死对头为师,那样实属不孝。」少年直接把话说开,断了后续斡旋的念头。
「哎……」麟漓沐叹了口气,手指挑了挑麟雪剑穗,满脸愁容道:「那你等
下忍着点。」
「忍什么?」少年满脸不屑:「我可直白告诉你,我不怕死。」
「为了你能配合,等一下我让麟雪把你手脚打断,托着回去,如果必要,舌
头也可以割了。」
「什么?」
少年与麟雪同时一惊,皆同时看向麟漓沐,一人一剑脸上写满诧异。
「手脚打断,拖回去,你说得对,我一个正道人士,自然不会放任邪修在外,
但我又惜才,所以只要让你失去作恶的能力,也未尝不可。」麟漓沐按下麟雪,
轻描淡写道:「另外,如果你一心求死,那我可以通过以琴问魂的方式,来逼你
说出宗门的位置,倒是,你可以看看,你家那位好师娘,能抗住几轮围剿。」
对待邪修,有时用邪修的方式对待会有奇效,好言难劝,那便恶语相向,只
要能带他回去,过程并不重要。
至于那个女人……
想到某个让自己与儿子骨肉分离的黑衣女人,麟漓沐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日
后有机会,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真得亲自提礼登门,好好谢谢那位替自己养了十
多年的儿子,好,师,娘。
「叮……」
感觉着主人灵脉与气场无半点凶意,麟雪这才后知后觉,有些明白主人想法,
装腔作势迸发灵力,朝着前方的林明飞去。
「你……你……你这算是正道?」少年此时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内心一
团乱麻。
他此前一直在说正道虚伪,可此时那个女人干脆把话挑明,反倒是出乎了他
的意料。
「只要方法合适,何谓正邪?」麟漓沐握住麟雪,起身满脸漠然的朝少年行
去。
少年越退越里,麟漓沐持剑越逼越近,很快他便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脸上
再次展现出绝望,直到那柄故作凶残的剑抵在手臂时,他才挤出一抹笑容,放软
了姿态:「前辈您刚才说的,晚辈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咱能不这么动刀动枪的
吗?吓人。」
「改变主意了?」麟漓沐停驻脚步,静静看着少年。
「改主意了,我感觉和前辈回宗门,倒也不是不行,毕竟……也……算是一
个比较好的机遇,能被前辈看中,是我的,荣,幸。」
最后两个字,林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过,既然选了顺从,那就要考
虑进了她门内以后要如何脱身了。
少年想了想,似乎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是麟水门,哪怕进了扶摇仙
门,他也有些许法子可以逃脱。
「那便随我动身吧。」
麟漓沐松开麟雪,慢步行至洞口,手指轻抚从纳戒中取出暗金色龙纹骨哨将
水蓝色灵力灌入其中,骨哨纹路顷刻间迸发出耀眼光芒,声声尖锐啼鸣夹带灵晕
穿透山洞,朝远方一波波扩散而出。
少年凝视着麟漓沐的背影,待其转身才严肃着脸道:「不过,前辈必须答应
晚辈一个条件才行。」
「我知道。」不待少年明示,麟漓沐便主动开口道:「别去找你师娘,别去
找你宗门麻烦,对吗?」
「是的,希望前辈答应晚辈这个要求,只到我一人便是。」
麟漓沐不做回应,视线定定看着少年,表情有些冷淡,从开始到现在,自家
孩儿从交谈或是行为,都围绕着宗门,或是说围绕苏紫媗那个女人,这让身为母
亲的麟漓沐心中升起一抹不快,明明只是师娘,至于如此念念不忘?那对于母亲
又可有这般念念不忘?
少年察觉到了麟漓沐的不悦,但立场没有丝毫变动,口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
要求,如果麟漓沐不答应这个要求,那他也会做好最坏的行动了。
「可以。」麟漓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应下,不过未等少年做出反应,
她又开口道:「但是,别让那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好好和她,算上
这笔账的。」
「额……」后者那句道谢让林明感觉到几分怪异,但既然对方已经同意,那
他也只能顺着往下走:「多谢前辈,既然前辈要收我,那可否告诉我尊号为何?」
麟漓沐不动声色,转身望向远方云雾,似是待些什么,春风轻拂,腰间青丝
携长袍在空中翻飞飘扬,日光照耀,她的娇躯与光芒融为一体,近乎赤裸,妖娆
曲线自两香肩一路向下,掠过两对外溢副乳,一齐勾勒出纤纤柳腰,随即又疾速
向两边扩张出两瓣似磨盘般的多汁肉臀,最终在肉牝处各自分开,一左一右,分
别延伸出两条修长玉腿,丰腴二字对其身材而言反倒显得有些简陋。
沐浴在光中,她的气质清冷而又神圣,不染一丝凡垢,远观与亵玩于她而言
都显得遥不可及,世间少有,也仅有一朵此等惊艳冰莲,少年沉醉半晌,又疑虑
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尊姓……」
这次,少年的话并未问出口,一道尖锐长吟突然从上方响起,震得山洞不停
摇晃,在石洞外狂风大作,在远处,湛蓝天空划出一道苍白弧线,一只硕大黑影
自己正扇动羽翼疾速朝着此处飞来。
黑影距离越近,狂风随之越猛,山洞口树木与岩壁肉眼可见结出薄薄冰霜,
麟漓沐立于寒风中央,依旧不动声色,麟雪晃了晃剑穗,主动飞到被压抑怨气的
少年身边,以灵力替其遮挡风霜。
当那道黑影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真实模样,最终落在麟璃沐身前时,少年
才看清楚那只飞鸟的模样。
冰鸟头顶冠状冰晶,通体严寒,羽毛锋利胜似刀刃,其身若半山,双翅展而
狂风骤起,鸟尾细长,数条颜色各异,末端阶带有一块星形冰晶,林明未曾亲眼
见过,但在书籍中阅览过,这是冰凤一族,属于鸟中之中。
按照少数灵兽灵鸟而言,一尾为一阶级,林明眯起眼,细细数去,竟有七条,
眼前这只冰凤,竟然还是七阶强者,换算成实力,怕是仅比登仙修为的师娘要逊
色一些。
这种强度的兽自然已有灵智,放在九州亦或是是江月大陆,都算得上是一方
霸主,甚至可以作为兽神享受凡人供奉,可眼前这只竟然心甘情愿成为那个妇人
的灵宠,俯首任其抚摸。
眼前之人背景与实力,林明无法拿捏,但也有所猜测,可现在,他的估算还
是低了一些,那个妇人的背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九州,竟然还有这等隐世宗门的存在?
「你……究竟是何人?」
「等一下你便知晓。」麟漓沐纵身跃起,稳稳当当落在鸟首,随即朝着洞内
轻声喊道,语气难掩欢愉:「麟雪,把它带上来,我们……,一起回家。」
第二十章:归家
冰凤虽大,翱翔时缺如落叶般轻盈无声,悄无声息飞过烟火闹市与层叠山峦,不多时便以抵近麟水门管辖戒备范畴。
凤身滑过,寒霜如影随形,山路间灵兽纷纷抬头望天,但在极寒微压之下却无一敢发出嘶吼,就任由其飞过,有几名带着白衣弟子巡视路过的中年人理了理衣着,仰头对着天上浅行一礼,众弟子见状也跟着浅行一礼。
鸟背上,盘坐在麟漓沐身边的林子规手撑着脸,百无聊赖望着下方,嘴角撇了撇后突然从纳戒里拿出几块绑扎好的腊肉,凝聚半分灵力后随手朝着底下一只犬状灵兽扔去。
被打中的灵兽仰头咆哮了一声,尾巴猛的一扬,将身旁正蜷缩着睡觉的巨型狸奴给扫翻在地,霎时间,两只灵兽厮打在一起,嘶吼声震天,而那位罪魁祸首,则在远去路上看得津津有味。
“叮。”
被安排在林明身旁做看护的麟雪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但仍充满好奇的与宠溺的绕着他飞来飞去,生怕其一个不慎就把自己也当做肉一并丢下去了。
似乎是在幼稚中察觉到了几分乐趣,林明盘膝着双腿,依旧我行我素的从纳戒中取出更大块肉向下丢去,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麟雪却因此表情更加无奈,和主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用剑柄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
“子规。”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正盘腿修炼的麟漓沐睁开双眼,眉头微微拧起一道怪异弧度,林明身体一颤,忙把双手放好,乖巧与其对视。
“前辈,有何吩咐?”
“你……”麟漓沐表情愈发复杂,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今年贵庚?”
“不过而立之年。”
林明的回答倒是落落大方,没有丝毫遮掩,不过此言一出,麟雪模样则更加无奈,把头转到了一边。
麟漓沐黛眉皱得更紧,脸上表情极为复杂:“而立之年,那由为何如此幼稚?”
在这件事上,麟漓沐与麟雪反应倒是一致,她想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孩儿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兴趣。
“男人至死方少年嘛。”看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气派建筑,少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左手轻抛着肉块:“我是邪修,不是你们这些正道,谁又能规定我该做什么,如果当了邪修还拘泥于规矩当中,那岂不是亏大了。”
话到此处,他的眸中闪过复杂,确实,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师娘说过,所谓修道,无非是寻求长生,从而能多贪恋这大千世界的风华景色。
只不过有人自命不凡,觉得应该为世间行些善事,世人称之为公者;
而有人寻欢作乐,世人称之为恶者,私者。
可如今骂名以遭,他又何必委曲求全,去做那善者,公者?
“哎。”轻叹了口气,麟漓沐闭上双眸,淡声道:“你说得也有理,那便由你吧,不过小心些,别摔下去了,丢人。”
对于自家孩儿辩驳,麟漓沐心中尚且存疑,但还是顺了他的意,这事儿算不上多恶劣,他若是喜欢,那做便做了吧。
“不扔了,不扔了,被别人看到还是有些丢人的。”妇人有所应允,林明反倒收敛了行为,将肉块收回后再次用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白衣人影。
虽然距离相隔甚远,但那些身影依旧白得晃眼,像是沾了水的豆腐。
林明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古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穿这种白得足以去发丧的衣服,素净得有些过头了。
想到这,少年又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麟漓沐,前些天第一次相见,她穿的好像也是这种制式的灵衣,不过,这些衣服,是不是前几天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之前没能算账的那个小混蛋,和她还是同门?应该不至于倒霉成这种模样吧?
越想心里越没底,林明干脆收回目光,开始上下扫视正沉神打坐的麟漓沐,这个女人一开始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但是现在,除了有些神秘莫测外,这份危险以及被莫名的熟悉所取代。
比起下方那些人而言,他反倒更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狂风呼啸,那三千青丝却仅微微飘动,几缕垂落于香肩处,令精致锁骨若隐若现,细长柳眉似月牙般弯曲,在风中微微颤栗,眉心一抹淡蓝色麒麟家纹令整张脸显出几分雍容华贵,少年无论如何去看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若是非要挑些毛病,那也只能说,这张脸太冷,太傲,少了几分与之容貌相称的女子温婉,不过若真是那样,他反倒觉得有些俗套,没有冷傲所带来的惊艳与征服欲。
轻砸了两下嘴,少年视线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滑掠,那被白袍紧紧包裹的娇躯仍显妖娆曲线,在光照下如同赤身裸体,又好似璞玉般完美无瑕,令人看上一眼便浮想联翩,想象轻袍下的娇躯是如何勾魂夺魄,丰腴多汁。
两团硕大雪乳在胸前傲然挺立,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摇曳,软弹异常,许是白袍裹得过分紧实,又或是距离够近,那对酥胸如今看着竟比前些日子还要更加挺拔,宛如两座山峰。
看着看着,林明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异样的相识感,身体忍不住前倾,打算仔细去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颊,一股带着几分酒酿的淡雅香风随之飘入到鼻腔中。
虽是酒香四溢,但细闻之下还藏着几分苦涩,并非天子笑,而是另一种说不出的好酒。
对于气味有这独特敏感的林明耸了耸鼻子,在好闻芳香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慰藉,心中烦躁跟着舒缓几分,不知为何,这股淡香非常吸引他,令他总想要靠得更近些,去仔细的嗅探,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很让他着迷。
或许……自己可以再靠近一些,再去闻闻她身上的气味?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如果因此被嫌弃,能让她放弃了收自己为徒的想法,那岂不是一举两得了?
不过,那样会不会被直接丢下去?
算了,反正元婴,被丢下去了更好。
稍微想了想,少年还是打算顺从内心想法,边靠近边注意妇人的反应,不一会儿,他的鼻子已经触碰到乌黑青丝,那道在白袍下分外深壑显眼的乳沟也近在眼前,透过轻纱,那两团美肉间的红晕尤为妖娆显眼,前方微微凸起的两粒殷红乳豆分外妖媚。
“叽?”
正悬在空中的麟雪剑身一颤,周身鸣奏剑鸣如同威吓中的野兽,虽然不知道林明现在想要干什么,但结合前几日相处时那登徒子模样,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它再敢造次,自己该如何是好?
深吸了口无比浓郁的发香,少年探出手,想要将其肩上秀发撩起,可还没触及,一股带着严寒的威压便让其毛骨悚然,动作戛然而止,在其身后,数十把冰锥以悄然成型,距离刺入不过半寸。
麟漓沐睁开杏目,眸中尽是警惕,因灵力而在少年身后凝结出的冰锥微微颤栗,似乎随时都将发动进攻,可当她看见靠近者是林明时,又悄无声息的将冰锥捻碎,淡声问道:“怎么了?”
感觉到威压散去的林明嘴角抽了几下,表情有些古怪,刚打算保持些距离,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后突然又露出一模怪异笑容,身体直接贴上有些冰凉的白袍,让自己的手臂与嫩滑香肩,仅有一道薄布相隔,很快少年便感觉到来自妇人身上的温热。
故意蹭了蹭麟漓沐的肩膀,感受那在白袍下仍不熟师姐的嫩滑肌肤,少年才开口问道:“前辈,要不然,你就和我聊聊天吧,我好无聊啊,你所在的宗门是何种摸样的”
两人间的距离十分相近,少年呼出的气息几乎能直接落在麟漓沐脸上,麟雪晃了晃,想要飞起将它推开,却被主人用手轻轻按着。
“那边可是没位置?为何一直往我这靠。”话虽带着不悦,但想着是自己儿子,她并未直接伸手推开,反是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那边儿冷成不?就想贴你近些”林明笑得恬不知耻,内心则暗自盘算着,这样行为被踢下去的可能性。
以及踢下去后被摔死的可能性。
“那也,没有必要贴这么近。”见躲不开,麟漓沐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无妨无妨,礼数日后可以好好教化,方才拧眉闭目,轻声回答道:“你希望是什么模样,它就是什么模样。”
“我希望是什么样?”
没想到妇人会这样回答,林明愣了愣,视线望向身后,那与青州完全相反的冀州,如果真要说,那他觉得,有师娘师姐在,相对无拘无束的夜淮门,便是他希望的模样。
虽然那里,也并不是可以用良善来形容的地方。
“说了也无用,倒不如不说。”少年撇了撇嘴,稍微和麟漓沐保持了些距离:“如果进去后,承蒙前辈看护能好好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
“不说又如何知晓?”麟漓沐睁开眼,视线淡淡望着越来越近的麟水门:“说说看,你所希望的宗门,是个什么模样。”
“我希望能在像自家宗门那样,修炼不缓不急,师娘宠着师姐护着,乐得自在逍遥。”
“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就是你师姐吗?你与她关系很好?”
“和师姐关系不好,刚刚那个不是我口中的师姐,只是一道同行的别宗道友罢了。”没探到信息,自己反倒先说漏了嘴,少年赶忙扯开话题,紧抓着方才的问题开口:“这些都是邪修的事情,前辈应当不感兴趣才是。”
“那个妖女,对你也很宠着,没有虐待你,做些过分的事情?”
见麟漓沐总紧抓着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林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的抓重点方式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如果不是师娘,自己早就死在年幼了。
不过看她的态度,难不成和自家师娘是有很大的过节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日后逃跑的理由怕是又要加上一个。
“没有没有,前辈你……”林明摇了摇头,刚打算继续追问,却又被麟漓沐明显不悦的话给压了回去:“呵,那个妖女,总有一天,我要好好和她把账都给算算。”
说完,她转头看了眼表情怪异的林明,张嘴补充道:“放心,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只要她不来招惹,我不会主动找他麻烦。”
“可……”
“算了。”
被三番两次岔开话题,林明有些郁闷的放弃了打算探查消息的念头,反正只要不是麟水门,这个女人不打算段时间内杀了自己,那逃跑不过是迟早的事。
藏于云雾间的气派建筑渐显规模,周围灵力随之愈发浓郁,纯粹,失去话题的少年探了口气,干脆盘起双腿,双手结印来吸纳周围远比自家宗门要纯粹的光粒,以此了度时光。
蓝光粒子受到牵引开始不断靠近,自眉心汇入进少年体内,然后如溪流般,沿着周身脉络开始流淌,慢慢浸润早已干涸的躯壳与识海。
很快,因怨气而一片漆黑的识海有了色泽,周围的山环境,景色迅速如画卷般,在广阔空间中铺展开,少年轻吐浊气,让灵识置身在识海中央。
充沛灵力如清泉般在识海中流淌,同时,在这股股清泉中,又有着一缕缕如发丝般纤细的白线与黑线,白线为灵气,黑线则为杂质。
因与灵气相辅相生,刚入门的修道之人若无他人帮衬,或是药物相助,极难察觉到杂质的存在,日积月累下,杂质便会在体内淤积,及易影响后续修炼,甚至走火入魔。
然,有着十年目盲经历的林明五感远超常人,又加上修炼过怨气,对于天地之间的浊气有着敏锐感知,因此这点杂质难以对其造成影响。
毕竟,杂质就算再邪,再脏,还能脏得过死人的怨气吗?
沉定心神,少年利用识海内的微观,慢慢抽丝剥茧,将那些黑色丝线尽数从淡蓝色灵气中剥离完后,便开始慢慢将其往丹田处引导。
凡人与修道者的差别除了在于体质,出生外,则是在丹田之中,修道之人的丹田在感知到第一缕灵气后,会慢慢凝结出日后可以储存,吸纳灵气的丹元,这便是引气入体的含义,也是每个正统修道者都必须经历的一步。
这些刚刚浸润完穴窍的灵力,却并未如少年引导那般在丹田处凝聚,反而巧妙绕过,自结印的双手中化为袅袅白烟飘散在天地间。
这次修炼虽不似上次那般因与怨气对冲而炸体,但依旧没有如他所愿能成功引入丹田,此次修炼依旧失败了。
少年眉头颤栗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身前那团云雾,但很快便放平心态,深吸几息后再次调转灵力,尝试第二轮的引气入体。
“……”
失败的修炼吸引了麟漓沐与麟雪的视线,麟雪飘在空中,很是疑惑的围着少年打转,甚至还放出灵力对其丹田进行探查,剑穗随之弯起一抹疑惑的弧度,而麟漓沐,则紧皱柳眉的盯着那微微泛着黑光的怪剑,表情若有所思。
看来看去也不见个所以然,麟雪飞回到主人身边,仰头看她,似是在询问,麟漓沐轻抚了几下剑身,随即伸手去拿少年腰间的怪剑,想要一探究竟。
“别碰!”
感觉有人触碰自己佩剑,少年浑身猛颤,几乎下意识运转灵力朝前方派去,睁开的双眸中满是狠厉,麟雪大惊,赶忙飞身护主,一声剑鸣响彻长空,严寒灵力震得少年身体倒退了几步。
“前辈?”察觉夺剑之人是麟漓沐,林明藏下眸中的戾气,笑声试探道:“你为何想夺我兵器?莫非还是不放心我?”
“并非如此。”麟漓沐摇了摇头,柔声答道:“我感觉你那柄剑有些问题,我本想取来看看,为何如此警惕?”
“问题?你……”
少年拧着眉,手下意识握住剑柄上,这柄剑师娘曾交代过,里面藏着一位厉鬼,怨气极重,又因在师傅手上吸食过无数生灵的性命,戾气冲天,对于正道人士而言可不就是有问题吗。
且,就算真的有问题,那也不能现在拔出来,如果还在剑鞘中,有师娘设置的印记,别人就算拿走也休想拔出,最终还会顺着气息回到自己手中,可如果是自己拔出来,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前辈您多虑了,这把剑自幼便跟随我,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也长不到那么大,而且……我家师娘交代过,出门在外,此剑就是性命,无论如何都不可离身,更不可随便交予他人。”
“……”
听到少年的话,麟漓沐眼神一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剑,也是那个妖女给的?那个妖女,是疯了吗。”
一口一个妖女让林明感觉有些不适,拧着眉开口维护道:“前辈,我好歹也算是他的徒弟,就算她是邪修,你也不能……”
话到嘴边尚未吐完,林明便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麟漓沐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麟漓沐眸中尽是寒意,熟美脸颊淡漠如霜,淡淡杀意萦绕周身,令其压迫感陡然上升了几分,显然,她并不想听到,有关苏紫萱的任何话题,更不想听到自家孩子去维护那个让自己骨肉分离的人。
“不能这样诋毁她,她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她对我非常好,我就得维护她。”少年抿了抿嘴,但也没丝毫退却,抵着寒意与那双杏目对视:“对子骂父是无礼,那对着徒弟骂师娘师傅,又何尝不是一种无礼呢?所谓正道,难道就是”
话音刚落,周遭威压陡然加强,周围云雾肉眼可见凝结成霜,麟漓沐柳眉低垂,眸中闪动象征愠怒的蓝芒。
少年喊的每句师娘,此时都犹如针干柴般抛向麟漓沐,令一股无名怒火愈烧愈旺,她不明白,那个妖媚女人对自己儿子就那么重要,至于三句不离?那把剑,恐怕也是她用来拴着儿子的一根绳罢了。
“叮。”
感到不对的麟雪仰头看了眼主人,小声用剑鸣提醒,可盛怒之下的麟漓沐毫无反应,思考片刻后便悄悄起身,将少年护至身后,同时外放灵力与威压进行抗衡。
虽然少年已经被养废了,但好歹也算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该护还得护着。
寒风呼啸,云雾之中两人一剑相互僵持,少年紧咬牙关,手握剑柄,偏要护着师娘名声不愿有半点服软,如若这个女人再咬着师娘不放,他会毫不犹豫凭体术再和这个她打上一场。
就算最后,再被打个重伤那又如何?毕竟……他的师娘,可从没让他在外人面前受过半点委屈啊。
这样好的师娘,他又怎能任由外人肆意开口侮辱他。
距离宗门愈来愈近,气氛却愈来愈剑拔弩张,麟漓沐的实力哪怕比之林明师娘仍不落下风,再加上他怨气已被封印,哪怕只是一阵威压都让其脸色发白,看着十分难受。
“叽,叽叽。”
麟雪甩了甩剑穗,又用剑柄指了指俏脸如霜的麟漓沐,示意他服个软,可少年却如同没看见般,依旧死撑着不肯放松姿态,气得麟雪想要直接把他从冰凤身上踢下去,看他骨头硬还是脾气硬。
“飒!!”
进入山路范畴,冰凤高昂脖颈,像是发出警告般长啸一声,随即开始缓缓向下降落,左右两对宽敞羽翼扇动掀起狂骤飓风,席卷着周围树木,周遭水汽瞬间化为冰晶四处飞溅,半空中烟尘与树干皆染上一层薄薄蓝霜,门外堆积的杂物也被吹散。
正洒扫的弟子轻啐了一声,仰头上望,见是冰凤便立马捂着眼开门回避,似乎怕见着不该看见的东西,片刻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疾走出门,仰头直勾勾的望着天上,手上还各自拿着一件纯白灵衣。
“噗!咳咳咳咳!”
由于伤势未愈合,又加上威压相逼,少年抵挡不住下落时的失重,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摔落到地上,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喉咙又感觉一甜,呕出一股乌黑鲜血。
“叽!!”
浓稠的血腥味只持续一霎便化为暗红色雾气,但仍让麟雪浑身一颤,转身很是担忧的用灵力包裹少年,查看脉络是否受损。
也是在这时,盛怒下的麟漓沐才回过神,眸中闪过怜惜与无奈,将威压驱散后刚欲起身与麟雪一同查看伤情,可还未有行动,她又想起了方才少年口中一口一句师娘,便只拧着眉,盘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你还真是护着你那好师娘啊,希望你以后不会失望。”
丢下一句不带感情的话,麟漓沐转身盯着下方的两人,不再理会少年,麟雪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剑身轻轻抚摸少年后背。
“这是干嘛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明咳嗽了几声,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刚刚在转身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酸涩,以及很淡很淡的嫉妒,他有些不明白,准确来说,是从那个女人把他抓去山洞,一直到现在他想不通这女人的思绪。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大费周折的?总不能是看上自己的体质?可她刚刚一口一个妖女,显然对于双修这种方法是不屑的,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虽然很无赖,但还真没不要脸到会认为一个可能在正道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怪,只是因为天赋或者样貌就看中自己,甚至不惜直接在闹市区把人抓走,要知道这种事儿他一个邪修在夜淮门都做不出来。
而且,就算真是因为天赋,她有那闲功夫直接去扶摇仙门要一个自幼修习正道功法的人不好吗?就她这实力去要人,许诺那孙子玩意儿还能不给吗?
“唉……前辈,抱歉,刚刚晚辈失礼了。”纵然心中诸多烦躁,但刚刚妇人那抹酸涩,也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难受,忍不住轻声解释道:“师娘与……与……”
吞吞吐吐了许久,少年剑眉低垂,有些难以说出,他苦苦找寻了许久,到现在都不曾知晓是否还健在的那两个字。
麟漓沐轻闭双眼,手掌按着麟雪,看似不动声色,但识海中的感知却以集中在少年身上,并不打算放过尚未说出口的话。
“与……母亲,是相同存在的,如果前辈当真要收我为徒,以后听到有人这样背后说你,我也一定会这样护着你的。”
这话半真半假,如果逃跑后,有朝一日能以正式的场合相见,他还是很乐意拜她为师的,虽然她有些神神叨叨,但凭借着的那份说不出的熟悉,少年也很乐意接近。
“哼。”麟漓沐冷哼了一声,待冰凤落地便抱着麟雪纵然跃下,淡漠话语借由轻风飘送到少年耳边:“莫要拿我与你那师娘相提并论,下次再这样,你便好好抄写条例。”
“得得得,不拿你和我师娘比,怎么每个人对我的惩罚都是抄书,麟水门的臭毛病传得还挺广,我都邪修了还让我抄这些。”
嘟嘟囔囔了几声,少年满心无奈,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跟着跳下凤背,刚站稳脚步,抬头便看见灵木牌匾上,那泛着莹莹微光的三个大字。
“麟,水,门。”
“啊?”
霎时间,少年感觉大脑如同翻江倒海般嗡鸣,身形不由得开始往后退,可还没走几步背就碰上一把又硬又凉的物件,转过头,只见那妇人的佩剑此时正在空中欢快地甩动剑穗,虽然尚未化形,但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辛灾乐祸。
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同时脑子里开始回想自己路上一共骂了多少次麟水门,又说了多少次麟水门的好附庸,许大宗主的坏话。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麟漓沐身后,少年砸吧了两下嘴,感觉心中说不出的酸涩,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邪修究竟要倒霉成什么模样,才会出门做个任务,顺便祭扫一下师傅都能被麟水门抓回去,这还不如死在那条小巷子里算了。
不过现在来看,一切似乎都合理了,师娘说的没错,从麟水门出来的人,老的小的基本上都沾点病,只怕是修炼修魔怔了。
“唉……”
心中无限烦闷,少年长叹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那两位出来迎接,此时正为妇人整理衣裙的丫鬟。
身着白色襦裙的妇人看着要熟韵一些,眉角有着几分细纹但也并不影响她温婉雍容的样貌,反而看着多了几分修道之人身上少有的熟韵味,偶尔看着少年的眼神虽不解,但总有几分柔和笑意在其中,让少年有如沐春风,被长者关怀的感觉。
而其身旁,那名青衣女子则看着在正当年,无论是俏脸上的笑容,还是似冰泉般清澈的双眸,又或是不同于其他弟子的素雅打扮,都让其显得灵动俏皮,举止大方不会妖娆做作,不失女子间的温婉可人,看得出来家教极好,只不过,她看向少年的眼神,总带有几分审视与警惕。
二者的样貌虽不及师娘,更不及把他抓回来的女人,但却可以媲美师姐,从模样上看,二人应当算是她的母亲,年长的妇人用一支银色发簪固定青丝,简易却不失雍容端庄,而青衣女子,则用银白色发冠,垂落在翘臀地发梢还绑了一根鲜艳红绳,比起前者而言更多了几分年轻女子该有的活力。
「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也有几分熟悉?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吗?不应该,这两个的长相并非大众,如果之前见过肯定会有印象才是。」
脑中对莫名的熟悉感无从解释,少年便眯起眼睛,视线继续向下打量。
两人的身高差距算不得明显,但身材上却各有特色,妇人的身材以熟美为主,小腹微胖但恰到好处,看着肉感十足丰满多汁但又不至于过火令人厌恶,宽敞衣裙此时因风而紧贴着身体,掐好勒出娇躯上的肉感与那丰腴勾人的线条。
两对将宽敞襦裙高高撑起的酥胸未因年龄而有半分下垂,虽不及麟漓沐那般挺拔,但因柔软肥满而有着她人所无法比拟的韵味,身形稍微一动便引得乳球剧烈颠动,连带衣裙跟着一起一伏,似是稍不留神会从领口处跳脱而出,朝前方少年一展乳肉的肥满多汁。
而在后方,与两只乳球其对称的肉臀,亦是同样肥满多汁,在裙摆下几乎无法藏匿丰满形状,左右两瓣臀肉将裙褶成平,看着像只熟透了的大蜜桃,又像是一个硕大的磨盘。
前后两团美肉都是那么肥美浑圆,若非长相端庄温婉,足以用人间尤物来形容
一双比师姐还要小巧些的玉足此时被白色网状绣鞋给包裹,仅露出被淡黄光晕笼罩,但又不失赛雪白皙的足背,从鞋面两侧的透气纱网往里窥探,能隐约看见与肉袜相互粘连,弧度完美的浅红足弓,以及那五根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圆润足趾。
对于有特殊癖好的人而言,这种鞋子无疑成为是最大的诱惑力,林明耸了耸鼻子,上下打量了一遍也没觉得有任何似曾见过的地方,便将视线放到那名妇人的“女儿”身上。
青衣女子比起妇人的气质而言要显得略微青涩,但俏丽脸颊细看也已出具韵味,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并不似她母亲那般端庄优雅,但许是与年龄相勾,反到显得灵动俏皮,腰间那抹裙带随风飘动,使其如花丛中一只翩翩起舞的淡青蝴蝶,只是远观都让人觉舒适惬意,看得出家教甚好。
浑圆酥胸在及踝衣裙下微微摇晃,淡青色肚兜自领口处若隐若现,乳球的大小放在寻常来论已然可以称为丰满,一只手握不过来,形状也很漂亮挺拔,让人看着便想要好好揉捏把玩,身材曲线对得起美艳娇俏,翘臀也高高隆起,将衣裙撑开。
这些若要与其麟漓沐,或是与其“母亲”那般极致熟韵的肉体相比,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但由于其气质淡雅灵动,年龄看着也将将而立,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倒也无需这些熟美来作为点缀。
两条圆润玉腿虽藏于裙下,但是迈动时仍能看出纤细紧致,质感远不同于“母亲”的丰腴柔软,仔细观察,那玉腿的长度甚至还要略胜于其“母亲”的丝袜肉腿,或许二人间身高上的差距,便是因为此。
左边那被白色绣花丝袜包裹的脚踝佩有一根与麟漓沐相同的银白足链,更显小巧纤细,两只巧足轻踩着青色绣鞋,鞋面左右两边同样有着能一览莲足形状的透气纱网。
许是因为门内分工不同,青衣女子那被白丝包裹的玉足看着比妇人的肉丝美足要更加湿濡温润一些,贴着足心的丝袜隐约可见水渍,前后足肉上的浅红也更加明显,往前可以用吹弹可破形容。
五根圆润足趾偶尔因走动而夹着袜尖相互蹭弄,微现血管的娇嫩足背便随之呈现出白与粉两种孑然不同,但皆勾人心魂的美妙色泽。
几乎是下意识的,少年脑中把青衣女子与白裙熟妇“母女”二人的脚做比较,在都只是隔鞋往里窥探,没有仔细把玩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是青衣女子的白丝莲足要更加娇嫩,形状也更好看,如果要再往上比,和把她抓来的那个女人比,那则是那个女人又白又嫩,不穿丝袜都已经完美无瑕的玉足要更胜一筹,那几乎是他所见过最漂亮,最精致的裸足。
难以想象,如果以她的条件,穿上与青衣女子相同,或者更加轻薄,所绣花纹更加高贵的白色丝袜,再把覆盖着一层温润朦胧的艳红足掌对准自己,那该是何等绝美诱人。
不过,仍其玉足如何美艳,现在都绝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少年摇了摇头,把淫欲暂且甩到一旁,视线再次扫视了大小两位美女后便落在了牌匾上,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麟水门又如何?以这个女人的实力,想来在门内地位不低,最起码也得是个长老,自己又是她带回去的名义徒弟,就算日后会被为难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遭毒手,而自己,只要在那个所谓的宗主麟漓沐注意到自己以前,趁那个疯女人不留神找个机会开溜就好了。
他还真不信,那个女人会日日夜夜派人盯着自己,到时传出去,那她面子上估计也过去。
“宗主,沐浴用品已经准备好,其余弟子也如从前那般暂时驱离,不会有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啥?”
正当少年暗自做好计划时,青衣女子一声平平淡淡的话语让他内心猛的一颤,脸上笑容也瞬间破碎:“你……咳咳,这位姑娘,你刚刚喊她什么?”
青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还是浅笑了一下,旋即又低下头,继续和麟漓沐汇报门内事情,对于这种满身怨气的人,她可没有过多的好感与心情去搭理。
“青穗,此举多有失礼。”白裙妇人面露难色,身为凡人的她看不出少年怨气与灵脉,但因其为宗主亲自带回,想来身份特殊,轻轻责斥了一声后便开口介绍道:“这位公子,老身名为陈巧,身旁的这位名唤陈青穗,我们两都是宗主的侍女。”
“陈巧……青穗……怎么听着也那么熟悉……不对……”似乎事实过于震撼,林明脑袋只是稍微回忆了二者的名字,随后便又集中在那个双手揣进长袖,正打算往里走的女人身上:“你的意思……是,她就是麟漓沐?”
“正是。”
“嘶……完了。”
林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再难继续自欺欺人,如果说方才还有一些希望,那现在看来,估计就两条路能选了,要么拿着剑打败麟漓沐,光明正大走出来,要么把麟水门闹个天翻地覆,让她受不了把自己丢出来。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少年毅然选择放弃前者,丢脸就丢脸些吧,有时候活着挺好的,真没必要上赶着去送死。
“呵呵,公子都快把忧愁写脸上了,我们宗主……也并没有外界传闻那般不近人情。”
见少年满脸愁容,陈巧对着他礼貌一笑,视线悄悄却看了一眼慢慢往里走的宗主,而此时,一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的陈青穗也正盯着她看。
宗主这些年下山,头头手手的零散部件带回不少,几乎可以拼一个全新的人出来了,而能完完整整的把一个人给活着给带回来的,那还是头一次见,这人的身份,应该不只是普通邪修那么简单。
“陈巧,青穗。”正当三人各有所思时,麟漓沐突然停驻脚步,淡声喊道:“你们二人随我来。麟雪,你把他带去后山屋内,没我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苏尘在内。”
“若是有任何困惑,便让他们直接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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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激动二女
“唉……”
偏山一处小屋中,被麟雪强行以灵力拖拽过去的林明此时整个人趴在木桌上,表情十分烦闷。
算上今时已是第三日夜,那女人自打将自己抓回来便再没来见过一会,这样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让那把剑守着不让自己外出,这究竟想搞些什么名堂?
见林明无精打采,守在门边的麟雪甩了甩剑穗,前后踱动几步想要安慰,但又生怕被这猴精似的少年其钻了空子,毕竟那家伙要真折腾起来可比泥鳅还要滑溜不少。
但最终,它还是选择上前,如曾经孩时那般,以剑穗为手轻抚少年头顶,心中几分惆怅。
一晃数年,昔日站着都只比自己高一些的少年,如今也已玉树临风,高大威武,只可惜修了邪道,若是没有那些意外,现在的他,应当也已成为宗门奇才,也如主人那般名震九州了吧。
哎,这一切,还真是风云变化莫测啊。
“麟雪,是吗?”正当麟雪追忆过往时,林明突然伸手握住剑柄,旋即抬头,挎着张脸发问:“你家主人,可有道侣?或是……可育有一儿半女?”
“……”
有些不明所以的麟雪晃了晃剑穗,又摇了摇头,虽不知少年因何发问,但只要与这话题相关,门内上下早已达成共识,有人好奇便答不知不晓,对于外界,宗主也有所安排,不怕出现披露。
“当真没有?”林明紧皱着眉,表情严肃:“你骗我的话,我可会狠狠报复你的,你知道的,我是邪修,手段很残忍的。”
由于实力差距肉眼可见,少年威胁显得微不足道,麟雪听着也只当做戏言,但它并未直接表现,而是装傻充愣般点头又摇头,故意混淆视听。
“哦,那就算了,呸,还灵剑呢,看你啥也不知道。后面我还是问问别人吧。”
说完,林明不顾麟雪的反应,环视一圈木屋便又重新把脸贴着桌子,手指无声轻弹装有灵宝的纳戒,脑中心中念头升起。
其实这个问题他几日来多有思索,毕竟从初见开始,那份怪异熟悉感竟一路延伸至这木屋内外,屋内气息浑厚陌生,摆件也十分简洁,不似来过,也不似有人长居,但不知为何,少年偏是觉得有种似曾相识。
加之近日遭遇实在荒诞,他不由得将麟漓沐与自己年幼时待过的,耐心陪伴自己,温柔抚摸自己的母亲,以及那个在她守护下鲜少听见陌生声音,但总有几道熟悉气味相伴相陪的家划上等号。
那个同在师门中,与师娘师姐相处时一般温馨的家。
可三日闲暇时光,仍其绞尽脑汁,无论是对麟水门,亦或是对麟漓沐三字的印象都少之又少,仅从师娘或是传闻中所知,而陈巧与青穗则更是查无此人,一切依据,都仅凭那股莫名且无道理的熟悉感。
“嘶……麟雪,你说,你主人是不是命令你看住我便好?”过了许久,思绪枯竭的林明突然抬头看向挎着一张脸的麟雪:“那我是不是哪怕干坏事或尝试逃跑,你也不能打我?”
麟雪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少年在玩些什么花样,但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哦………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我们山水有相逢!”
“……!”
还没从方才回味过来的麟雪被莫名话语问得又是一愣,还不多时做出反应,少年便如果离弦之箭那般朝紧闭着的门急窜而出,意图十分明显,灵剑大惊,立马飞身追赶。
房屋虽然宽敞,但少年早有计划,与银白长剑拉开距离,便自纳戒中取出两枚带着血迹的墨黑眼珠,旋即凝聚怨气,指尖猛弹,让其从门缝中飞出,高悬在空中,抚揽着麟水门这片广阔天地。
感觉脑中识海有所开阔,少年才放松心弦,步伐跟着慢了下来,连续观察了几日,确认麟雪不会对自己有所威胁,少年心中才做此打算,已经浪费那么多时间了,若再没有些作为,恐怕接下来都别想有逃脱时日。
说到底他其实并无所谓,被抓了便被抓了,最坏情况也不过一死,但若是师娘因此一急之下亲自来麟水门自投罗网,那麻烦可就大了,双拳总归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在他人领地。
索性,纳戒还带着用来探察环境的血眼,如今将其放出去了,哪怕被困着也不怕坐以待毙,只要搞清麟水门内路线与巡逻频率,逃跑也并非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林明扭头嘻皮笑脸朝着麟雪挥了挥手,却发现不知何时,它以停驻脚步,定定的看着自己,模样不似震怒,倒像是在等待些什么。
「什么情况?那破剑又想干些什么?难不成麟漓沐在门口?不对,没感觉她的气息,那难不成是因为……算了,反正不会被杀,先跑再说。」
“碰!”
少年心中笃定主义,刚一转头,原先紧闭木门突然被猛的推开,草药香风随之飘入,他内心一惊想要止步,但身体以来不及躲闪,迎头撞上门框被狠狠弹倒在地,那种远超精神上的疼痛的真实肿胀感瞬间从眉间扩散到头上,皮肤瞬间被激起鸡皮疙瘩。
“嘶……卧槽……这破门……还是朝里开的……”
躺在地上捂着流淌热流的额头,那一茬少年大抵明白,为何那把剑会突然停下,还用那种姿态来看自己,感情是早就知道门口有人前来,故意等着报复。
可是,为何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来人身上的灵气流动,难不成麟水门里是个人都能做到隐藏气息不成?
“哎呀!明……明明是在屋子里,你这是怎么了啊小祖宗,流那么多血……麟雪!!你怎么……也不看好他啊!”正当少年疼得咬牙切齿时,一道急促中又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到来人身上。
少年揉了揉被血糊住的眼睛,刚想一探究竟,结果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反倒率先落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动作轻柔似一片羽毛拂过,仿佛生怕再多用力半分,就会把他的皮肤弄伤弄破一样。
“还疼吗?不疼了不疼了,阿……妾身替你揉一揉,不疼了,不疼了。”妇人满脸疼惜,手指轻轻抚摸着额间那抹微不足道的伤口,似乎于她而言,那也是道能痛彻心扉的疤痕。
「明儿,还痛吗?乖……乖……,不痛了不痛了哦,我替你揉一揉,不怕不怕,下次牵着阿嬷的手一起走吧,再摔着了,阿嬷是要心疼的。」
[不哭不哭,你娘亲今天比较忙,有我在呢,我给你唱首歌吧,就唱啊…..你最爱听的,再逢明月照九州好不好?月儿弯弯,照九州………]
「……」
林明静静看着那双以染上鲜血,但仍舍不得从自己脸上移开的手,旋即又抬头望了望比之前几日要明显焕发生机的双眸与熟美脸颊,许久才默不作声的抓住纤细手腕,与她四目相对。
这个妇人少年脑中还有印象,应该名唤陈巧,身份是麟漓沐身边的嬷嬷,只是为何实力如此羸弱?
难不成,她是一介凡人?
还真是有意思,无数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麟水门里面,竟然还有凡人的一席之地。
不过这样……似乎也排除了会是自己亲人的可能性,若真是凡人,那距离自己被师傅抓走至今也已有将近二十年光阴。
以凡间年限来算怕是早已油尽灯枯,哪还有余力这样鞍前马后,他可不认为,麟水门会将延年益寿的丹药分发给普通人。
“怎么了?这么盯着看,是还疼吗?哪里还疼,需要不需要奴家给你上些药?怎么平地也能摔着,遇事走慢些,在这儿可没有人催你的。”
白衣妇人陈巧嘴角笑意棉柔,眼角浅现几分细纹,一双美眸深处,藏着对一人最深最浓的牵挂,十来年的分别又再聚,哪怕是宗主已给了三天时间让自己冷静,安定情绪,以免被看出什么。
但,真正要相见时,她仍激动得不能自已,不顾规矩形象一路疾走得连青穗都追赶不上,直到亲手推开门,亲眼见着不知为何躺在地上的少年时,她才相信,那个自己亲手接生,捧着怕碎,含着怕化的孩子,终于又回到自己身边了,浑浑噩噩的活着念一人,属实折磨难当。
只是,这些光阴岁月,对于一个人的改变实在太大,小孩儿长大了,变高变帅了,以至于除了瞳孔那与宗主一般独特的淡蓝色泽,她无法从少年身上看出任何一点与小明儿相似之处。
至少…他从前可不似现在这样满地打滚,平底走个路都能摔着,这都大多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也不知日后伴侣该如何受得这份鲁莽。
想到一词,陈巧心中莫名又升落寞,随即连连摇头将其甩到脑后,明儿回来便好,哪里需要考虑甚么以后,自己日后将他伺候好便成,有的没的宗主自有定夺,不可平生想法。
“陈巧……我并非……算了,您老开始就好。”林明捂着额头起身,狠狠瞪了眼故意把头转到一旁的麟雪,随即走向门前,打算把门重新掩好,挡住那夜间呼啸寒风再做解释。
“碰!”
门刚合上,还不待林明转身便又被猛的撞开,蛮横力道甚至远超方才,撞得他一个踉跄,后背贴地直接滑到灵剑身旁。
麟雪愣了愣,再一次把头转到了一旁,甚至还躲得远远的,颇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呼……咳咳咳咳,陈嬷嬷,您跑得也太快了吧……简直比我修了道的,跑得还快。”撞入门的青衣女子陈青穗撑着双腿,柳腰半弓,粉唇轻吐热气,两抹绿纹飘带如林中蝴蝶般起舞翻飞,淡青美眸胜似山间清泉清澈,周身俏皮气质一目了然,仅远观便令人感觉身心舒适,与陈巧满溢熟韵所带来的端庄谦和截然不同。
“呼……呼……呼……”稍微喘了几息,女子才抬起头,印入眼帘便是躺在地上的少年与脸色难看的陈巧,不免疑惑道:“这是怎么了?明……咳,林公子为何躺在地上?”
“陈巧跑得快……你跑得也不慢。”林明双手捂背,起身后满脸幽怨的盯着突然疾跑进来的陈青穗:“为什么躺地上……地上凉,我躺着睡会儿成不?你们麟水门,进门都是直接撞的吗?”
“你个死丫头!”林明正发着牢骚,脸色铁青的陈巧则快步上前,抬手在陈青穗柳腰上狠掐了一下,厉声呵斥:“怎么如此毛毛躁躁!都把你林公子给撞着了!”
「你也没有好到哪去,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麟水门里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门规里面不是有不可疾走这一条吗?活见鬼了这是。」
看着几乎同样莽撞的二人,林明只觉得后背与额头一齐隐隐作痛,但内心对她们倒有着几分的好感,尤其是后者所散发的灵动活泼,在枯燥修道中甚为少见。
“哎呦!陈嬷嬷别掐,腰疼得厉害。”陈青穗捂着腰,也不管林明苦闷的脸色便自顾自躲到他身后,探头说道:“我也是着急啊,刚刚您不也挺急的的吗,急冲冲的那样跑,我用灵力都差点没追上你?”
比起陈巧的急促迫切,陈青穗倒如平常般活泼灵动,并未有过激行为,可那双透亮双眸望向少年时,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情感,非亲情,亦非友情。
“你个死丫头,还敢躲林公子身后,快出来!别再伤着他!”
陈巧气得上前几步想打,林明剑眉微皱,心中虽有些不悦,但还是本能伸出胳膊将仅仅到自己肩膀的青衣女子护在身后,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陈嬷嬷,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有些失礼,陈巧轻咳两声,柔声说道:“方才让你见笑了,妾身只是前来看看,你需不需要些吃穿用品,这里地儿冷,夜晚有风,恐你会饿着冻着。”
“意思是我还需要在这常住吗?林明主动忽略其他有的没的,抓住关键追问道:“那还需呆多久?在这儿呆着也太无聊了吧,麟宗主这是把我当家雀养着玩儿了?”
“这……”
“话可不能这么说。”见陈巧面露难色,陈青穗眯了眯眸子主动拍了拍林明后背,搭腔解围道:“我家宗主这地位身份什么新奇物件没见过,哪瞧得上你这么大个头,还是邪修来的家雀?让你在这儿不过是先看护几日,等确安排妥当再放你出去,再者说你这邪修身份,随意放出去我宗弟子见着不得眼冒绿光,活脱脱立功表现的机会啊,到时候可就是一堆人追着你砍的那种,分成八段都不够。”
“我可是元婴,你再开玩什么玩笑话。”
“不好意思,我宗内门弟子绝大多数都是元婴,砍你和砍土豆,切瓜果一样轻松。”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字句说道一半后,陈青穗又将话锋一转,巧笑嫣然道:”所以啊,我们宗主交代了,等她安顿好了以后再把你放出去,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陈巧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望向陈青穗,却见其葱指竖于唇前浅笑嫣然,朝自己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是有讯息传达,陈巧心中不解,但也只是点了点头,顺了她意。
这个丫头在从前,便比起自己要更能说服与逗乐明儿,和他玩成一片,现在想来也应当大差不差。
“你这说得怎么那么别扭?元婴什么时候成为烂白菜了,满大街都是?算了,拉倒吧,你们说啥是啥。”
林明故作苦闷,心里则敲定主意,反正血眼以放飞出去,只要环绕宗门一圈将图纸汇勒清楚,便可直接开溜,管他什么两眼冒绿光,冒血光都和自己没关系。
自己一个元婴,还怕那些小弟子不成?
他还就真不信了,麟水门能凑出这么多的元婴出来。
真当元婴是大白菜呢?想练就练。
“林公子,奴家与青穗二人,会时常来陪你的,桌上也有烛火,不必怕黑。”
“对的,小道友若是怕黑就喊我名字,小女姓陈,名青穗,由于你是宗主的徒弟,你也可以喊我师姐。”
陈巧与陈青穗二女那般哄小孩话令少年眉头更加紧皱,想要开口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种感觉十分怪异,但要说哪里不舒服那倒也谈不上,反倒是有几分亲切在其中。
纵然这样,他脑中仍有一处意识深觉,认为一个邪修会怕黑有几分礼貌成分,但不多。
“那……多谢两位仙子照顾了。”林明忍着怪异,抬手朝着陈巧浅行一礼:“晚辈名唤林子归,子归寓意为……”
“哎呀!这不敢当……这不敢当……”陈巧有些忙乱打断少年话语,视线打量其如蝙蝠般漆黑的服饰,表情略显 惆怅,好半晌才试探性开口:“林公子,日后……我能唤你子归吗?你也可以唤我陈巧。”
话音刚落,见林明面露困惑,她又皱了皱眉赶忙补充:“不喊也行,不喊也行,你日后唤我陈巧便好,我想……虽然初见,但你毕竟是宗主亲自带回的客人,彼此不必那么生分才是。”
林明耸了耸鼻子,展笑言道:“这请陈仙子自便,你叫什么我都认。”
此时少年心中已做好计划,日后也多数不会留在此地,想叫什么便由她叫什么,
“子归,名字倒是不错。”躲在身后的陈青穗浅浅一笑,随即快步行至身前,落落大方伸出手:“那以后我也叫你子归了。”
少年愣了一下,盯着那双饱含爱意,充满活力的浅青色美眸许久,才伸出手,握住那只与陈巧同样柔若无骨的手:“那我就叫你青穗了?”
这个看外貌仅比师姐稍小些,但却有着迥然不同俏皮欢脱性格的女子,倒是让他在这陌生氛围中,感觉到了不少逾越与放松,至少从直觉上讲,这两个女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呸。”陈青穗俏皮一笑,反手轻拍少年手背:“要叫师姐,我与你差着辈儿呢。”
这般举动未惹恼林明,一旁陈巧却立马阴沉着脸,呵斥道:“青穗!不可无礼。”
“无妨无妨。”林明望着巧笑嫣然的女子,突然露出一抹邪笑,脸凑到其荧白细腻的脖颈前,手臂勾住柳腰,顺势用力让两团柔软酥胸贴着自己胸膛,鼻子深吸了一口自领口深处飘出的淡雅体香:“如果现在喊你师姐,那日后关系再近一些,师弟喊你青儿算不算以下犯上呢?”
“嗯!”炙热气浪喷在脖颈飞速烫出一抹娇艳桃粉,陈青穗顷刻间如遭激雷般浑身猛颤,俏脸遍布霞红,双手用力推开了少年,捂着脖颈娇声骂道:“登徒子!你个流氓!”
“明知道我是邪修,还这样撩拨我?稍微反击一下就受不了了?”林明眯起眸子,笑得很是无赖:“那师侄日后到底是叫你青姨,还是叫你青儿好呢?”
“你!”
未曾动过半点春心的陈青穗被撩拨得愈发脸红,耳垂给予滴血,清亮翠眸如水击平湖般泛起涟漪,难掩娇羞,两酥胸因剧烈呼吸而剧烈摇曳,令宽松襦裙亦似浪潮起伏翻涌。
小时候天天被自己抱在怀里喊青姨的孩子,如今竟然可以反过来撩拨自己,而自己却完全无法招架,此等变化实在是过于荒唐,过于僭越了。
“子归,你……”一旁的陈巧眯起眸子,视线盯着那满脸羞红,双手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女子,心头莫名升起一分不明异味的妒厌,随即莲步轻迈挡在其身前说道:“青穗论辈分……确实算得你师姐,不可乱论。”
“那我和您在宗门内不差辈儿,都是道修,甚至仙人比凡人地位还高一小节儿,那日后我可否能喊你一声巧儿?”林明把目光看向身材丰腴,双乳肥硕,样貌熟艳的妇人,不由得心生几分玩昧:“现在不接受也行,以后我可是会这般喊您的。”
“这……不可……不可,我这身份……怎能以巧儿相称。”
端庄妇人听得此等亲昵称呼也是俏脸发红,耳垂发烫,然,索性有着年龄底蕴,反应并未似女子那般青涩激烈,眼角那抹尾纹与两腮羞怯浅粉相称,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果然熟韵二字总是勾人心弦。
“噗,开玩笑的,以后,我还是叫您陈嬷嬷吧,不过师姐的话,我还是要叫小青,这样显得亲昵一点。”
“哼!陈嬷嬷,我们……我们走!”
朝似笑非笑的少年娇哼了一声,陈青穗主动伸手拉着神情复杂,双眸恍惚的陈巧快步跑了出去,连门也顾不得关,宽敞室内,再次剩下一人一剑,安静如初。
少年长哼了口气,心情愉悦的坐回椅子上,那母女俩表现倒是有趣得紧,只可惜,自己并不常驻于此,否则与她们一起相处,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或许,那古古怪怪的女人也是因为喜欢这种氛围,才把他们留在身旁吧?
不过……麟漓沐啊……性格作风怎么和师娘口中的冷面罗刹那么不同呢?
“……”
直到陈巧二人彻底离开,一直置若未闻的麟雪才悄悄飞出,随即照着少年的头拍了几下,似是对他方才有些轻薄的行为做出抗议。
“你还不乐意了?让你坑我,让你把我硬拽到这里,该,活该被骂,怎么没骂死你。”
骂完,少年有些鄙夷的望了它一眼,伸手从有些耷拉的剑穗上拽了一簇纤毛,轻轻吹在空中,随后麟雪幽怨又无奈的反应,自顾自躺在木床上,沉定心神,开始观察自识海中反馈回的景象,暗暗找寻逃跑路线。
“…………”
麟雪有些心疼的看着一地白毛,但气消后还是轻轻落在少年身上,用灵力笼罩护着,郁闷归郁闷,但自己也算得上这个孩子异父异母的姐姐,长辈度量应当也是要有的,总不能他拔自己一簇毛,自己就要把他从山崖扔下去,这样不好,有失风范。
同床异梦,剑与少年相拥不久便各自开始沉神修炼,房屋内外,除低沉呼吸与清脆蛙鸣,再无半点动静,一切都如同十多年前那般相似。
……………………
“青穗,你为何擅自为宗主下决定?”迎着月光慢行山路,思绪复杂的陈巧突然拽住陈青穗,严肃质问道。
“哎呀……”陈青穗巧笑嫣然的拨开妇人手指,抬头望向那已经若隐若现的木屋,脸颊娇羞已被愉悦与释怀所取代
“总要,给他点希望和好心情吧,初来乍到,别弄得太正式太压抑了,麟水门的枷锁,绝不适合鸟儿般自由的少年。”说完,她又伸手理了理衣角与额间发丝,笑得愈发灿烂:“况且,我相信,宗主知晓他想法,也会认同,她啊……可比我们更在乎哩。”
“那倒也是。”陈巧笑得皱纹浅现,柳眉微弯,伸手宠溺的在她葱鼻上捏了几捏:“你个小妮子,想得倒是挺多,。”
“走吧,我们去和宗主告明此事吧。”
“嗯,走吧。”
山路寂静,寒风吹拂,灵石照得四周微光幽幽,前方路途空旷平整,隐约可见几只萤火虫悄然飞舞,如将要重回云间的点点星尘,慢长栈道,唯有“母女”双姝带着重逢喜悦,相伴朝远处水门殿位置行去。
第二十二章:跑路
距放出血眼已过半月,这期间,少年未曾踏出房门半步,安心记录麟水门巡山规律,陈巧与陈青穗也如先前所言那般,不定时送来饭菜与干净衣物,或是端坐室内与其闲聊问候几句,字句中无不透露着关心与绵柔。
可对于少年而言,麟水门的食物全然不及宗门之中那般丰盛可口,清汤寡水素得难受,衣裳更是白得吓人,而绝代双姝对陌生人宠溺也让其感到困惑与不解,一阵警惕始终萦绕在心间。
不过抛开种种困惑,单论山间小屋的位置与氛围,那也称得上宁静祥和,虽为生地,但偏能让人惬意安心,哪怕这几日自己常处于识海中俯仰审视天地,也无需分神担心其余人前来叨扰。
“哎……那个女人把我抓来此地,结果到现在都没来看过一次,这算几个意思?真是不明白,这些实力已经登峰造极之人想法,喂,麟雪,你觉得你主人所思所想如何?”
喃喃自语几句,少年扭头望向身旁灵剑,目光似是询问,麟雪愣了愣,随即剑穗一扬,把头别到旁边,模样一问三不知。
这倒是不怪麟雪如此淡漠,实在是这些天,少年像是乌鸦一样喋喋不休,甚是凡人,一开始它还能有所应答,到后面干脆懒得理睬。
“哎,不来便不来,最好一直不来,我还乐得自在。”
没得到回答,少年也不在意,毕竟他也未有打算能从它口中得到答案,待内心微妙失落过后,便开始铺设与思考逃跑计划。
经过识海观察,他发现麟水门在巡山时会有个交接空档,这段时间守卫相对宽松,人也不算多,只要在山脚闹出点大动静,再将守在屋里的灵剑支开,就能借着机会离开这个小木屋。
想到最后,少年挑了挑眉,转头望了眼正悬于门外打盹的麟雪,经过几日相处,此剑以开灵智不假,但并没有过多的对自己防备,想要支开并不困难。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那将无任何逃脱可能,也因此少年格外小心谨慎,又连续观察将近一周,确认不存在偶然成分所致方才决定,今日便动身。
是夜,月黑风高,厚重乌云遮盖住皎白月光,使得山林间一片昏沉,伸手不见五指,行走十分困难,此番窘境,对于他人或是困难,可对于在幼时以练出发达五感的林明而言,则不枉为一大主力,恰似动物换上了保护色那般,为计划如虎添翼。
“咳咳,麟雪,麟雪!你别睡了,起来起来。”强行压下内心喜悦,少年从窗台收回视线,转头望向把柄被已被搅扰睡眠,正满腹狐疑盯着自己的灵剑,轻笑着说道:“我饿了,去给我整点吃的呗。”
“……?”
迷糊中的麟雪以为自己有所听岔,好半天没有做出反应,呆呆的盯着少年。
“我饿了,好半天没吃东西了,睡前不垫垫肚半夜容易饿醒,那到时我可会翻箱倒柜找吃的,或是直接下山抓灵兽吃,你拦也拦不住那种。”少年贴着灵剑,笑容很是谄媚:“求你了,帮我找点吃点吧。”
“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折腾些什么花样?已经一个星期了,你学凡间那些术士熬鹰吗?”
麟雪左右甩动剑穗,满脸黑线,竟无奈得直接用意念出声询问,毕竟方才陈巧明明有送东西过来,结果却被他自己退回去了,怎么这会儿还来闹吃的?
怕不是在故意折腾人啊。
“啊?”似乎没预料到麟雪能口吐人言,愣了半晌才继续开口:“你会说话啊?那你之前怎么一直不理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那自言自语,还有你这声音挺好听的,剑灵也是个女子不成?”
“我怕我忍不住骂你,你好吵的。”麟雪轻轻晃了晃,强行让自己接受下那份对于明儿的无奈,随即才继续说道:“你真饿了么?还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麟雪阿姊,麟雪仙子,你就去帮我整点吃的吧,我因贪婪凡尘,所以到现在还没辟谷,要吃东西垫肚子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要。”面对花言巧语,麟雪接受一半,但还是轻轻在少年头上拍打几下,以示不满:“大半夜的诚心折腾本剑吗?”
“不敢不敢,求你了,帮我带点吃的吧。”
“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撇了眼满眼期待与渴求的少年,麟雪,摇了摇头浮于空中,剑穗指向木床,示意其乖乖躺好,等着自己回来,随即便转身,无精打采朝陈巧住所飞去。
“速去速回,多带点好吃的!”
林明挥着手臂,直到那抹微微莹光消失在天地间,他才冷下笑容,自纳戒中取出件黑色长袍,披在身上,随即又取出十来张画有怪鸟模样的暗色符箓捏在手中,意识再次潜入识海俯仰,一边观察麟雪路线,一面观察巡山弟子踪迹。
由是深夜,少年推测,以水门条例而言,夜间除要事急事外,不可疾行,麟雪虽不属门内弟子,但为宗主佩剑,行为举止自然也得遵守,以身作则,而从识海内所窥探到的灵力波动变化速度,也恰好证实他的猜测。
从他在陈巧身上所留记号来看,其住所与自己所处方位相距甚远,单以麟雪目前所行速度想要飞个来回,最起码也得五六刻时,暂且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只需要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巡山弟子上足矣。
时间分秒飞逝,东西两路巡山弟子路径渐渐重合,皆指向同地点,林明手指轻轻弹动纸符,全神贯注的观察二者路线。
「呼……千万不要失败,这么大半夜的,那个女人,应当已经休息了吧?目前最大的变数,就是她了,千万不能被她察觉,不然可就前功尽弃,不过她将近一月没有关注自己,想来应该不会。」
心中无声祈祷,少年慢慢将怨气注入进邪符中,提前将其激活,随即更加沉神探查踪迹,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很快,两股相似的灵力如预料那般在同一处地点交汇,麟雪距离也已抵达最远处,少年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交接结束后,手指突然一弹,猛的将符箓弹掷向前方。
邪符一经脱手,顷刻间在空中产出数百团暗红色血雾,成千上万血肉模糊,鬼哭狼嚎的鬼鸦与半人高的嗜血妖蝠从其中疾驰而出,哀嚎着以铺天盖地架势朝麟水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压去,恰似血雾般遮天蔽日。
本就昏暗的深夜,此刻更是漆黑如墨,目不能视。
少年推门走出,伸手压低袍帽,转身最后望了眼令他莫名熟悉惬意的小屋,最后轻叹一声,快步朝着先前早已规划好的路径行去。
“是二阶妖兽鬼鸦!大家注意防守!”
“这么多二阶妖兽,怎么可能?这种低级妖兽,怎么会出现在后山里?难不成,又有奸细潜入到后山里了吗,该死,这些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先别管这些,赶紧通知大长老,其余众弟子结阵,准备驱邪!”
山腰处,被鬼鸦包围的巡山弟子方寸大乱,但很快便在唯一一名内门领队指挥下站好方位,结出阵法与之相抗衡,刀光剑影不断在空中划过,照彻漆黑深夜。
鬼鸦与妖蝠虽为低级妖兽,实力不过与人类后期修为相似,却胜在数量铺天盖地,且体内有怪异毒素,修为低者碰到则肌肤溃烂,浑身无力。
“吼!!”
兽海席卷,所到之处怨气冲天,树木尽毁,众巡山弟子除领队外一时陷入苦战,无瑕顾及附近是否有人通过,而这也就给了隐去气息的林明一处可乘之机。
“这就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区别吗?对付个妖蝠都那么费劲儿,那些人怎么想的,万一碰上个强的,这个队伍不是得当替死鬼?”
看着那与为数不多的妖蝠战得有来有回的内门弟子,藏于暗处的林明暗自庆幸没有使用高阶邪器,刚欲转身,想了想还是从纳戒中取出一旗招魂幡插在地面,随即咬破指头,以血肉相祭,的着甜头的法器眨眼间勾勒出道道怪异纹路,最后竟然在中心生成一颗嘭嘭直跳的心脏。
缕缕暗色幽波以心脏为中心,犹如猪笼草那般,释放能够吸引妖兽的血腥气味,如若那些弟子当真弱到对付不了兽潮,那些妖兽最终也会被招魂幡所吸引,吞噬,不至于扩散至外界。
弱者拔刀向弱者,强者挥刀向强者,他虽为邪修,但也知分寸,与自己有仇有怨之人,他不会放过,但与自己无冤无仇之人,他也不会想着去伤害,更别提还是些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外门弟子,他没兴趣,也没想法去结怨。
拢了拢衣袍,趁着月色被遮盖,林明转身朝着林间深处走出,按照识海内地图所示,这儿附近有处山崖底部与外界有所连通,且守卫较松,平日除三六九日长老带队,其余唯有那被牵制住的一队弟子巡视,按理只要到达那,在御剑飞至崖底,便可从后方成功逃离,至于崖底有何物,那到时再见招拆招。
这么想着,少年加快步伐,顺着从识海中拓印下的记忆路线一路深入,可刚行到一半位置,周遭气氛突发剧变,密林间不断发出碰撞时的沉闷声,听得人心慌气短,灵魂像是被两股力量不断拉扯。
“这种情况,这种古怪的气息和压迫……难不成是某位大能意外陨落在此地,但不知为何怨魂不散,持续与天地灵气相斗?麟水门里,为何会有这种情况?是有哪路前辈,在此地惨遭毒手了吗?能有这等怨气……生前该是强到何种程度?”
灵气与怨气相互冗杂争斗所产生的怪异波动令少年心如被揪紧般难受,连忙停驻脚步,紧皱眉头打量着周围环境,与此同时,腰间把柄鬼剑也开始轻微颤栗,像是在与什么共鸣,。
“啧……麻烦了,为什么在识海里,感应不到这份异象?难怪这里……没有人来巡山,按那些正道弟子的实力与脉络根骨,深入此地怕是直接被怨气蛊惑,或是压断脉络,这样一来……”
林明看着漆黑一片的前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不停颤栗的鬼剑,顿时面露难色,如果再往前走,保不齐会遇见什么情况,可要是现在往回走被,抓个现行那下场也不是很好。
毕竟刚才,他已经感觉到有好几股强悍灵力朝霍乱方向飞去,想来是门里的长老已经察觉出手了。
「究竟该怎么办?进退两难了,是继续往前,还是就此打住?算了,还是继续往前吧。」
脑子思索片刻,少年刚做出决断,还未动身,旁边树林间突然传出一声低吼,惊得他瞬间手握剑柄,视线直勾勾望向前方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不知何时出现的瞳孔。
“这是……护山灵兽?还是……被怨气感染的妖兽?”
四目相对,林明剑眉渐渐紧颦,步伐缓慢后撤,打算先与其保持距离,可他每后撤一步,那蓝眸便跟着前进一步,步伐近乎一致,两者相距不增反减。
少年被逼得警惕心大起,立马拔出腰间佩剑,让怨气迸发而出,想以此震慑住前方,可当他停住脚步,前方瞳孔也跟着停住,视线直勾勾望着他。
“周围灵气太杂太乱,感觉不出是灵兽还是妖兽,该死,这麟水门,怎么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说好的正道第一宗门呢?”
一人一兽相互僵持片刻,少年深吸了口气,打算主动出击,可步伐刚一往前,前方蓝色瞳孔却率先出击,带着尖锐嘶吼从暗处朝他疾速冲出,透过朦胧轮廓,能隐约看出是一只大鸟,但身形远不及麟漓沐那只,灵力也无法感知,危险程度难以评估。
强劲寒风随步伐飞速压近,少年心中一惊,赶忙举剑,挥出血色剑光,大鸟见状立马展翅,在空中快速挥舞双翼,蛮横罡风以肉眼可见之势形成蓝色龙卷,将周围笼罩在其中。
“嘶……卧槽!这畜生玩真的?该死……既然周围那么多怨气,那只能拼了。”
龙卷之中风压寒咧,吹得林明难以睁眼,不过从前已有十多年黑暗期,他对此不懈一顾,五感相通,绝利一源,用师十倍,有时候暂时失去视觉,也未必是坏事。
凭借煽动翅膀时的声响,咬牙冷笑了一声后,猛的将佩剑插入地面,旋即双掌合十,将体内最后一缕气牵出体外尽数注入进身前剑中,打算以鬼剑为媒介,调动周围那诡异莫测的怨气,来直接污染龙卷,化为己用。
人体内怨气想要提纯出灵气很难,但灵气只要沾染上怨气,就很容易被同化,而由灵气产生的风暴,亦是如此。
“飒!!!”
然,还不待少年施展伎俩,大鸟突然似是有所察觉,冷眸一沉,快速挥动双翅,以如暴雨般密集坚冰主动击溃龙卷,随即立马伸出一只爪子,抓住愣神的少年腾空而起,朝远方疾驰而去,少年瞬间现出慌乱,但还是眼明手快的抓起吸收几分怨气的鬼剑,准备应战。
“畜生你是……你是……”
空中,云雾被飓风吹散,皓月再次显露温润光泽,映照世间万物,不停挣扎中的少年方才看清巨鸟模样,竟是与先前将自己抓到此地的冰凤同种,区别只在于大小与尾巴条数,一只四尾五阶,接近元婴修为,另一只则七尾九阶,堪比登仙。
也恰在此刻,强劲到几乎令人难以呼吸的蛮横危压随之降下,漆黑的夜空之中,阵阵嗡鸣震得人心跳加速,呼吸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