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夺爱 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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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夺爱

第二十七章 真相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巡夜的丫鬟手里提着黄灯笼,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一边慢慢悠悠的走在那
九曲廊檐之中。

王家的内院一般不会让家丁入内,所以巡夜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丫鬟的头上。

这丫鬟名叫小鸮,只因她有着一双鸮鸟一般的明瞳,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
上看见百步以外的树枝上到底卧了几只夏蝉。

所以她平常也不干别的活计,只管帮姐妹们巡夜。

就当她在院内闲庭信步之时,一阵凉风突然吹来。

小鸮浑身打了个冷颤,黄灯笼里的烛焰摇晃了两下,忽的熄灭。

她微微蹙眉,举起灯笼左右看了看,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去管
,提着灯笼只是为了让别人能看到她,而不是她需要这灯笼照亮什么。

「入了秋晚上真冷,早点巡完早点回房。」

小鸮暗暗嘀咕,双手抱臂哆嗦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

说是巡夜,但是有什么好巡的呢?

就光是外院就有无数家丁暗卫,贼人别说内院,就连外院都进不来。

小鸮每天也只是敷衍的例行公事,每个房屋外都有挂着一块阴阳牌子,她只
需路过时把那牌子翻一面,就算是巡过了一处地方。

「还有三处。」

她暗暗的念着,心里还在计算着最快巡完的路线时,脚下就已经走到了下一
处房外。

就在小鸮刚要伸手去翻门外挂着的牌子时,她的手忽然停在的半空。

「嗯?」

她轻疑一声,只听房间里好像隐隐约约传出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还有人现在没睡?」

她忽然想起来,这里好像是少爷的房间。

少爷这么晚不睡在做甚?

心中好奇心起,她将耳朵贴上房门,屏息凝神听起房里的动静。

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嗯~啊……」

声音极其的轻微,听起来像是一位女子痛苦的低鸣,但是细细听来,好像又
变成了堕入欢愉的靡靡之音。

小鸮将耳朵贴的更紧了些,听得也越发清楚。

屋子里除了人声,还有连续不断地啪啪拍打声,混杂着嘎吱嘎吱的木床摇晃
声。

她脸色微红,立马知道里面正在上演着不可见人的春宫戏。

少爷这是在和谁……

作为内院的丫鬟,自然会幻想过同少爷睡觉,然后一跃成为少奶奶的戏码,
不过只可惜巧儿姐严防死守,将能接触少爷的活计全部大包大揽,完全不给她们
机会。

不过巧儿姐今天可是自己睡的,房间里的人自然不会是她。

那又是是谁?

是少爷又偷偷带了哪家的花魁回家过夜,还是哪个丫鬟被少爷看上,爬上了
少爷的床?

作为丫鬟,本来是不应该打探主子的私事的,可是谁叫王家对这一批能进内
院侍奉的小丫鬟极其的宽容,就算是打碎了价值不菲的古董瓶子也就轻描淡写批
评几句。

小鸮知道,就算被少爷逮住自己在门外偷看也不会责罚自己,反而可能会把
自己一起拉进房内快活。

于是,胆大包天的小丫鬟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在那油纸窗上戳了一个洞。

小鸮从小孔内看去。

在那薄纱床帷之下,一位女子正跪伏在床榻之上。

她白臀高翘,上半身则无力娇软的趴在枕头之上,浑圆满溢的雪乳被压在身
下,两边细嫩的乳肉直接满溢了出来。

小鸮霎时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人实在是太美了,哪怕她的螓首深深的埋藏在交叠的双臂之下,被那
乌黑油亮的秀发所掩盖。

但是当她看见那具不着寸缕的无暇娇躯时,她就只有一个想法。

太美了!

美到让人忘记呼吸,美到再华丽的辞藻也难以形容,美到让所有女人看一眼
都会自惭形秽,生不出半点嫉妒的心思。

如同仙子下凡,不似人间俗色。

那莹白的肌肤让给整个房间都增添了不少亮色,不着寸缕的玉体多一分则太
肥,少一分太瘦,每一处都是如此的妙到毫巅。

就在小鸮睁大了眼睛,沉浸在欣赏这位仙子姐姐的酮体之时,一道不合时宜
的声音响起。

「啪!」

小鸮这才回过神来,她看见了那位仙子姐姐身后的人,正是自己的少爷。

只见他毫不留情将小腹撞击在那粉玉雕琢而成的浑圆雪臀之上,将那臀肉撞
出阵阵肉浪,仙子姐姐口中闷哼一声,十根不施蔻丹的脚趾蜷缩成了一个个滚圆
的珍珠,光是看那绷直的脚背,就知道她此时有多快美。

小鸮看着少爷慢慢向后收腰,她终于看清了那一根裹满了晶莹粘液的粗长肉
棒是如何从床上那位仙子姐姐的菊穴中一寸寸抽出,粉嫩的腔肉紧随着肉棒微微
外翻着,可见其内部究竟是多么的狭紧与火热。

等等!菊穴!

小鸮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仔细看去。

少爷那根粗长的肉棒所抽插的正是后庭菊穴,经过肉棒与菊穴反复的研磨,
两人交合出的清浆被捣成了一堆浓密的白沫,堆积在仙子姐姐那粉嫩的菊穴之上

「好粗……」

小鸮低声感叹一句。

少爷的肉棒实在是太过于粗长,将那仙子姐姐的菊穴填的满满当当,每一寸
褶皱都被撑满,扩张成了少爷肉棒的粗细。

可是,少爷为何不去抽插仙子的姐姐的嫩穴呢?

小鸮好奇的向下看去。

两瓣肥嘟嘟,白乎乎的阴唇映入了小鸮的眼帘。

仙子的穴都和凡人不一样吗?

只见那仙子姐姐的白虎美穴正冒着丝丝蒸汽,中间嫩粉的穴肉被夹在其中,
因为动情而微微张合著。

每一次少爷将肉棒递送到菊穴深处,阴囊就会拍击在那两片肥美多汁的嫩白
阴唇上,其中的穴口也会随之猛地一缩,当少爷一寸寸艰难的拔出插在泥泞地里
的肉棒时,那个穴口又会微微张开,吐出一股股淫靡的清浆。

清浆顺着中间那一条向下凹陷的沟壑慢慢下流,流过那一颗出苞挺立的嫩芽
,先是在其上凝聚成一颗越来越大的水珠。

接着,那一颗水珠好像又承受不住自己的分量,在仙子姐姐的跨间拉出一条
极长的银丝,最终落到床上。

那绣花的床单之上,原来早就被这一滴又一滴落下的水珠,给濡成了深色,
凝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就连小鸮这样的女子看了就觉得口干舌燥,血脉喷张。

「嗯~啊…….嗯嗯…..唔……..嗯呀!」

「啪!啪!啪!啪!」

一声声肉体拍击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浪涛拍击在海岸,连绵不绝,就连床榻
都被摇的嘎吱作响。

看着少爷如此粗暴的行为,小鸮都有些心疼起来,仙子姐姐的雪臀被拍打的
发红,那菊穴被抽插的又红又肿。

少爷的肉棒每次咕叽一声插入菊穴,插得气泡在白沫里噗嗤嗤的冒出,他身
下的那位仙子姐姐就会酥酥软软的呻吟一声,听得小鸮心都要化了。

由于反复的交合,床帐之内早已汗气蒸腾。

仙子姐姐的那一具无暇玉体,汗涔涔,亮晶晶,犹如抹上了一层精油,油光
滑亮,又因为动情,而被少爷操的白里透粉。

小鸮在门外微微抽动了两下鼻子,一股子淡雅的花香不停的从房间里飘出,
自己就算是在门外都能闻见,不知道少爷闻到的,又是何等馥郁的甜香。

少爷就这样毫不怜惜的来回抽动着,他的脸上流露出小鸮从未见过的欣喜之
情。

那位仙子姐姐好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抽插一般,忽然身子紧绷,扬颈酥颤起来
,在那裹满浓密汁液的白虎美鲍之中,一股股清浆如箭一般射了出来。

「唔…嘤!」

它们尽喷射在了少爷的阴囊之上,打的两枚卵蛋前后摇晃。

「如何?被我操的爽不爽?还想不想要?」

少爷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得意至极。

小鸮在门外听的直皱眉头,怎么能和仙子姐姐说这种粗鄙之语呢?

虽然她连床上之人长怎么样都不知道,但是在她心目中,这位仙子姐姐一定
既漂亮又心善,属于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清纯女子,肯定不会理
睬少爷这无理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少爷究竟施了何种手段,竟然能找来这么漂亮人在床上承欢。

「嗯……」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位软趴趴卧倒在床上的仙子姐姐,短短的喘息了几口气
,竟然从口中挤出了一声允诺之词。

小鸮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但是下一瞬,少爷拍了拍仙子姐姐那绵软饱满的翘臀。

「翻个身。」

他如是命令着。

仙子姐姐的菊穴中还插着少爷的肉棒,她在没有拔出的情况下,极其听话的
转了身。

「唔~」

又是一声娇嘤。

她的容颜被掩盖在满头的乌丝之下,依旧看不清容貌,但是那两团晃晃悠悠
,浑圆饱满的雪乳,此时能看的一清二楚。

两颗充血的娇嫩乳珠在雪峰上傲然挺立,在左乳的浅粉乳晕上,竟然还留着
一道浅浅的牙痕,一看就知道这颗乳头是先前被少爷含在嘴里,又吸又咬才留下
的。

少爷将仙子姐姐的双腿掰的笔直,如同一张绷紧的长弓,肉棒再一次开始了
大力的抽插。

「嗯嗯啊…….嘤….呜呜….嗯…嗯啊…..
..」

只见那娇躯被顶的上下耸动, 一对玉乳前后抛飞,连带着顶端那两颗晶莹
剔透的粉嫩乳珠,晃的人头晕。

「你在这作甚?」

一道喝问从小鸮的身后传来,把这位正在专心看着活春宫的丫鬟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向后回头,只见巧儿姐手里提着灯笼,正皱眉的看着自己。

「我..我…我…….」

小鸮满脸通红,一时间支支吾吾,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暗暗责怪自己看的实在是太认真了,竟然连身后有人来都没有发现!

「回巧儿姐的话,我这不是…正好巡夜巡到这里吗?」

这样蹩脚的话术自然是瞒不过慧眼如炬的巧儿,她瞪了小鸮一眼。

「以后在收拾你!」

小鸮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不过巧儿此时前来的目的并不是来抓有没有人在少爷门外偷窥,而是另有要
事。

她走到门前,用力敲了几下房门。

「少爷!出事了!」

「嗯?什么事?我现在…..我现在忙着呢!嘶~好紧….你放松
一点。」

门内传出王小刚的声音,混杂着肉体拍击的啪啪声,水花四溅声,女子娇媚
的呻吟声,还有床榻摇晃的嘎吱声。

看得出来,他现在确实忙的抽不出身。

不过门口的巧儿又道:

「是您的师傅回来了!」

「啊?」

门内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您师傅回来了!伤得很重,一进门就要找他娘子,然后没走几步就晕倒了
。」

霎时间,房间内传出了一阵更为混乱的声响。

王小刚将肉棒从师娘紧致炽热的菊穴中拔出,在啵的一声响后,他胡乱踏上
床边的靴子,披上衣服,直接推门而出。

刚一开门,他就看见了门外提着灯笼的巧儿姐,和一个不太熟悉的小丫鬟。

他没有去管那丫鬟,直接朝着巧儿姐沉声问道:

「我师傅他人在哪?」

「目前安置在外院,在那一处名为燕归来的客房里。」

「带我过去。」

「是!」

巧儿微微颔首,她知晓少爷的心思,所以没有多余的废话,快速转身领路。

「少爷这边,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脚下步伐极快,在这寂静的夜中发出一连串哒哒的脚步声。

王小刚低着头, 面露思忖之意。

「具体伤的有多重。」

他忽然转头朝着巧儿姐问道。

「少爷,据那些将您师傅抬进屋子的伙计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就连
手都少了一只。」

说罢,她犹豫了一瞬,接着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看那伤痕,不像是我们派出去的人留的,少爷,虽然他们没能成事,但您
师傅如今自投罗网,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你看要不要…….」

巧儿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四指并拢成刀,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王小刚面色平静,双手背负在身后,脚下步伐速度不减。

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急,既然已经落入我的掌心,自然不会给他逃了,要是刚抬进来就死了
,我也不好去向我那师姐妹和师娘交代。」

「对了,大夫找了没有?」

巧儿姐答道:

「已经去叫了,今日留在回春堂值夜的是李大夫,估计现在已经到了。」

王小刚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人,但又没什么映像。

他皱眉问道:

「李大夫?哪一位?忠心吗?」

「就是那一位小有名气的太医之后,能进回春堂值夜的大夫,自然是忠心的
。」

「光忠心还不够。」

巧儿懂事的点点头,她自然知道少爷的意思,立马接话:

「他的两个儿子就在本地知县挂名的学堂里读书,已经考上了童生,准备在
考秀才。」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的脚步很快,没有多久便来到了那一间客房门外。

「少爷!」

「少爷!」

守门的两位家仆一看见王小刚,立马拱手抱拳,他们身上的外衣上沾染着黑
色的血迹,看起来就是这两人将叶穆搬到了此处。

在他们身后的那一座客房里,微黄的灯火透过油窗纸发出氤氲的光,还有一
个朦胧的人影在里面晃来晃去。

「我师傅就在里面?」

「回少爷的话,就在里面。」

「好,你们就在外面看着大门,不许让任何人进这个屋子,我师娘和师妹来
了也不行。」

「遵命!」

简单的吩咐完后,王小刚直接踏阶而上,推开了房门。

一股子热浪铺面而来,进入屋内,率先入眼的就是放在房间四角的兽面铜盆
,里面堆满了通红的炭火,房间的高温,也是由此而来。

在屋内大床的锦绣帷幕之下,正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想来就是自己的
便宜师傅叶穆。

而屋内另一位鬓角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此时走来走去,将布包中的剪子,
金针一件件取出。

似乎是意识到有人进来,那名医师微微皱眉,转头朝着门口训斥道:

「不懂规矩,你再开着门,这炭盆都白烧……少爷?您怎么来了?

带他看清楚门口的来人后,立马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面孔。

王小刚看见他这一张笑脸,这才想起所谓的李大夫是谁。

李生尘,他爹曾是宫中的太医,后来告老还乡,才带着儿子回了江南。

这李生尘将他爹那一手高明的医术尽数学了去,可惜没能继承他爹那一副「
宁愿架上药生尘,但愿世上无疾苦」的风骨,是个嗜财如命的性子。

有能力,又有把柄,是王小刚最喜欢的人才。

王小刚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将门扉闭合,然后走到床边,低头俯视着床上的
叶穆。

此时叶穆的情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面色苍白如纸,完全没了血色,气息奄奄,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身上的衣袍就没有的完整的地方,左一道刀痕,右一条剑伤,仅剩的布料都
已经发干发硬,看得出来是被血液濡湿,干透,然后再被濡湿,如此反复多次造
成的。

尤其是右袖,已经空空荡荡,失去了整条手臂,可见当时战斗有多惨烈。

然而就是这样严重的伤势都没有夺去他的性命,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信
念驱动着他拖着一具濒临崩溃的身躯来到王家门口。

「李大夫,我师傅目前的伤势如何?」

王小刚将视线从叶穆身上移走,抬头看向身前的李生尘。

「不容乐观。」

李生尘收回脸上的那骨子谄媚的笑意,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少爷,以您师傅这伤势来看,现在还能活着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
从医多年,从未见过。」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叶穆,感叹道:

「据门口那两家丁说,他进门的时候还是站着的,口中一直喊着要见自己的
娘子,然后才倒了下来,估计就是这一口子吊着,才让他现在还没咽气。」

仿佛是要验证李生尘的话一般,床上的叶穆忽然微微扭动起了身体,闭着眼
睛满头冷汗,如同做噩梦一般喊着:

「公主!公主!我要见公主!公主在哪?」

「嗯?他在喊什么?」

王小刚撇了一眼床上的叶穆,心中起疑。

「宫主?共主?他要见谁?」

但是还没等他细细去听,床上的叶穆脑袋一歪,又陷入了昏迷。

「算了,李大夫,你看他还有救吗?」

李生尘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呵呵笑道:

「若是换作他人,估计早就好下葬了,但谁叫他命好,碰到了我…..
.」

「别废话,能不能救?」

王小刚直接出声打断了李生尘的卖弄。

「能!自然是能的,您师傅筋骨之强健,也是我闻所未闻的,现在只要用金
针封住他的气息,就能吊住命。」

听完李生尘的话语,王小刚垂眸陷入了沉思。

「你不能让他死。」

「少爷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是那阎罗亲自来索命,那也死不了。」

李生尘对自己的医术极为的自信,不过话音刚落,王小刚又道:

「但也不绝不能让他醒来,我要他保持这个模样。」

「啊?」

李生尘一愣,不解的看向王小刚。

「没听懂吗?」

王小刚淡淡朝着李生尘一撇,后者连忙一阵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生尘拿起一旁的剪子,将叶穆身上那一件满是血污的破烂衣服一点点剪下
来。

不是他不想直接脱下来,而是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合在了一起,扯也扯不下来

将叶穆上身的衣服剥去后,那副精壮无比,又满是狰狞伤口的躯体才展现在
了王小刚眼中。

胸口八处刀痕,腰部六处剑伤,每一处伤口都极深,差点可以见骨。

右肩胛骨被长枪贯穿,腹部还有几个已经结痂的血洞,箭头埋在其中,但是
箭尾的杆子已经被砍去,只留出一小节在外,估计是来不及把箭拔出。

「嘶,这都能活?」

王小刚瞳孔微缩,就算是他,也被眼前叶穆的顽强生命给震撼到了。

一旁的李大夫将白布放在黄铜盆中所盛的温水中浸泡了一会,拿出拧干,为
了方便一会的施针,一点点擦拭着叶穆上身的污血。

盆中的清水很快被染成了黑红色。

李生尘看着叶穆满是冷汗的额头,顺手将白布盖在了他脸上,狠狠地揉搓了
几下。

「咦?」

当他拿下白布后,却发出一身轻疑。

「怎么了?」

站在床边的王小刚探头过去,朝着叶穆的脸看去。

只见叶穆额头上赫然有着四个明晃晃的刺青——一百零八。

「这是…….什么意思?出去后被人刺下的?」

毕竟王小刚平常所见的叶穆,额头上并没有任何刺青的痕迹,这四个字如同
突然出现在叶穆额头的一般。

「看着不像。」

李生尘摇了摇头,伸手指向那四字的刺青。

「颜色比较淡,而且少爷您看,在字的边缘,已经有晕染出去的颜色,很明
显这个刺青已经有些年份了。」

「那就是说…平常师傅只是在用妆容掩盖着这个刺青。」

王小刚忽然想起了师傅平日去胭脂坊买的瓶瓶罐罐,明明师娘从来不施粉黛
,但是他却一直在买,自己还在纳闷用去了哪里。

可是…是什么样的人会在额头上刺青呢?

囚犯?奴隶?

这几个身份看着都与师傅并不相匹配,以他一身铮铮傲骨的模样,怎么也不
像是会向人低头的样子。

哦对了,师娘除外。

「你先别管这个,该干什么干什么。」

王小刚一挥手,示意李大夫继续治疗,自己则是在屋内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眉头紧锁,不停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心中思绪繁多。

一百零八…这个刺青到底有什么深意,需要师傅一直隐藏呢?

「少爷!您…您再来看一下!」

还没等他思考多久,一旁的李生尘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又怎么了?」

王小刚连屁股下的椅子都没有坐热,再次起身走到床边,顺着李生尘手指看
去。

「嗯?怎么回事?!」

床上的叶穆已经被李生尘扒个精光,最后的裤子也被拿剪刀剪去。

就在那双腿之间,叶穆缺少了一件男人必备的物件,原本应该有男子阳具的
地方,此时只剩下了一条愈合的伤痕。

「这..这是!」

王小刚心中的一些问题霎时有了答案。

他之前还纳闷过,自己的师娘长相这么说也是绝世倾城,顾盼神飞,而师傅
与师娘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真是奇哉怪也。

结果如今一看,自己这师傅,原来还真不是男人!

李生尘对着叶穆胯下那条伤痕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他捋了捋胡须,皱眉说
道:

「是宫刑?」

「宫刑?!那不就是太监?你确定吗?」

面对王小刚的质疑,李生尘又认认真真看了几眼,最后以极其的肯定的语气
点头道:

「确定!家父曾经在宫中做过太医,绝对错不了,这连根剔除的手法,还有
这条留下的伤痕,除了皇宫,没有第二个地方有。」

太监?师傅是太监?皇宫?

王小刚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等等,宫主?公主!

原本混乱的信息在王小刚的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直线,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
骇人的大胆猜想。

而现在,他只需要去验证这个夸张到几乎不可能的猜想。

王小刚面色沉重,他背负着双手,低垂着头,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少爷?」

李生尘不解的看着王小刚的背景。

王小刚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你接着忙,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他推开房门,转身将木门合拢,只听身后立马传来了少女急躁的问询声。

「小刚,我爹爹他怎么样了?」

王小刚诧异回头看去,只见叶青青与秦可欣已经等在了门外,两女皆是披头
散发,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有些凌乱,看那样子是得到了消息后直接匆匆赶了过来

叶青青快步走到王小刚的身前。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细弱的柳眉心碎般的蹙成了一团,原本英气十足的女侠
在此刻竟然能流露出如此惹人怜惜的表情。

「到底怎么样了?我爹爹还好吗?」

说话间,她时不时将视线越过王小刚的肩头,朝着那屋子看去,声音里都带
了点哭腔。

王小刚沉默了一会。

他抬起手,将手掌贴上了叶青青瘦削的脸颊,语气极为温和。

「没事的,李大夫已经在给师傅疗伤了,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有事的。」

他看了看站在叶青青身后的秦可卿,虽说她没有急着直接走过来,但是在那
张秀丽的小脸上,也是挂满了不言而喻的急切与焦躁。

王小刚收回抚摸着叶青青脸颊的手,将少女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嘴巴贴在叶青青耳边,轻声道:

「李大夫可是太医之后,你与师妹现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打扰了人家,我
去取点药材,一会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叶青青趴伏在王小刚的怀里,如同一直受了伤的小鹿般无助,瑟瑟发抖。

她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又在他怀里依偎了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钻了出来
,原本焦急无助的神色也有所缓和。

若是父亲倒下了,眼前的师兄,就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了。

叶青青看着王小刚,心底里忽然升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安稳感。

王小刚绕过叶青青,走到了秦可欣面前。

秦可欣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仰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手盖在了秦可欣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那没有打理过的一头青丝,把
小姑娘揉的摇头晃脑。

「照顾好你的师姐。」

秦可欣没有躲闪,她只是撇了撇小嘴,眸中目光闪烁。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吩咐完毕,王小刚转头看向了一直矗立在一旁的巧儿姐,朝她使了一下眼色

「走,巧儿姐,带我去药房。」

「遵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走出客房一段路后,王小刚忽的停下了脚步,巧儿
也一起跟着停了下来。

「换道,去藏书院。」

「是。」

巧儿没有问为什么,少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深意,自己只要听令就行。

王家的藏书院极大,占据了整个外院五分之一的位置,里面除了浩如烟海的
各式藏书,历朝历代的孤本,珍本也数不胜数。

在书院外,有着三条小河纵横交错,就算不慎走火,也能第一时间扑灭。

每日都有人负责给书籍清灰除虫,有着如此优渥的藏书环境,就连本地的县
令都借了一间屋子,用来保存当地的县志。

管着这书院的是一位朱姓老者。

据说以前是哪方的一名大儒,后来与人辩经输了,就跑来江南做了个看书院
的活计。

王小刚对读书没兴趣,自然没有过多的了解,只记得这老头好像整天神神叨
叨的说着什么「穷天理,灭人欲」之类的怪话。

不过当地的县令好像听说过这老头,每次来王宅见自己的父亲,必会绕路来
此书院,带著书本向这老者讨教一番学问,恭敬的像是个学生。

朱老的屋子就在藏书院的外边,虽说此时天色已晚,但是王小刚直接敲响了
他的房门。

「来了来了。」

不一会,门扉打开,除了泄露的烛光,门内还站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年纪挺
大,不过精气神却很足。

「呦,这不是王小少爷嘛?这么晚了还找老头子我作甚?不让我这把老骨头
好好睡觉是吧?」

「朱老,您说笑了,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每日读书都要读到夜半三更。」

王小刚朝他拱了拱手。

「出了点急事,劳烦朱老给找找十七年前的县志。」

「十七年前?行吧,你等会。」

朱姓老头回屋灭了油灯,提着个灯笼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腰间悬挂着的一大
把铜铁钥匙相互撞击,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跟着老头一路七拐八绕,三人最终进了一处书房。

书房内书架林立,一卷卷收纳归档的县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架上。

那老头指了指一排书架。

「左边第二排开始,到第四排结束,就是十七年前的县志。」

「朱老您记性真好,这都记得住。」

老头捂嘴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道:

「赶紧找完,好让老头子回屋读书才是真的,这种话便免了吧。」

「自然不会多耽搁,咱有事说事,朱老,您还记不记得,十七年前,发生在
江南的那一件怪事?」

王小刚的面色一下子认真起来。

「怪事?」

朱老眯起了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哦哦哦,老头子我想起来了!那一年可不得了啊,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先
是沁水公主出嫁被刺,举国缟素,接着又是突然出现的江洋大盗,流窜至江南,
弄得民心晃晃。」

「说起来,我也是那一年来到了江南定居,啧啧啧,都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逝者如斯夫,逝者如斯夫啊!」

王小刚点了点头。

「对,就是那一年,据我爹说,那一年他本来准备好了一批货物准备北上,
谁曾料到整个江南忽然封锁,准进不准出,就是因为有个恶因满贯的通缉犯流窜
进了江南。」

「我就是想看那一段时间的县志。」

「这样啊…明白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来。」

朱老提着灯笼走近了书架丛中,没有过多久,便取回来了一本厚重的书籍。

「就是这本了,你自己看吧。」

「多谢朱老。」

王小刚双手接过县志,朱老再一次捂嘴打了个哈欠。

「谢就免了,若是没事,老头子先回屋读书去了。」

王小刚看着眼前的瘦小老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好奇。

他随口问道:

「朱老,您平日里渴了只喝清水,饿了只吃粟米,整日只与书籍为伍,不觉
得清苦吗?」

朱老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存天理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得志也
!」

他笑着朝王小刚挥了挥手,提着灯笼越行越远。

「少爷,那老头讲的是什么东西?」

站在一旁的巧儿朝着王小刚蹙眉问道。

「谁知道呢?人各有志,可能这就叫大儒吧。」

他将手里的灯笼放置一旁,盘腿坐下,翻开了手中的县志。

县志中记载了县上各种大事小事,包括历史、地理、风俗等等,也包含了各
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当他翻到杀人犯那一页时,王小刚的手便停了下来。

上面记载了一位穷凶极恶之徒。

十七年前,有一位江洋大盗绑架了一名女子流窜至江南,同时制造了多起凶
杀案,其中最为令人发指的一件,便是赵家灭门案。

遇害者满门被灭,由出嫁的大姐回门省亲后发现,自己的父亲母亲,二弟与
弟媳,通通以一刀割喉的死样横尸在屋中。

而家中尚在襁褓里的侄女,则是失踪不见,估计也是惨招毒手。

王小刚眉头紧皱,继续看了下去。

「全县宵禁,禁止出行,通缉此犯,悬赏白银三千,生死不论,若能寻回被
绑女子,赏银万两?」

他越读,越是觉得不对劲。

恶因满贯的绿林匪寇不是没有,但是为了一个人封锁整个江南的陆路与水路
,完全就不合常理。

是什么样的人,才有权利下令,封锁整个江南?

而且这赏金,也高到了吓人的地步,何至于此,究竟何至于此?

王小刚捏著书角,又翻了一页。

就在此时,一张夹在其中的纸张,如落叶般飘落在了地上。

这张纸经历岁月流逝,已经发黄变脆。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纸捡起,慢慢展开,上面的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通缉
令!

王小刚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这通缉令上画着一副人像,具体是谁,由于画工的粗糙,他认不出来。

但是,只见那人的额头上有个醒目的刺青。

「一百零八……」

第二十八章 苏醒

王小刚的视线停留在这一张黄纸上许久,在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将这一
张十七年前的通缉令重新塞回了县志书页之内的夹层中。

砰~

他把这一本厚重的旧书合上,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掌心轻轻摩挲着县志粗糙的封面,王小刚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巧儿提着灯
笼站在一旁,极为懂事的没有出声。

少爷这一副模样,说明他陷入了长思之中。

阉人,太监,公主,皇室,大盗,一百零八……

「十七年前…十七年前…沁水公主……」

笃,笃,笃。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在书本的封面上,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在他的思考之
下如同一颗颗珍珠般串联在一起。crazyhome2000.com

师傅额头上的一百零八的刺青,说明他就是当年那个流窜到江南的大盗,当
时还带着一位女子,十有八九就是师娘。

以师傅下体的宫刑来看,他是一位太监,既然师傅是太监,那师娘又是什么

他想起了叶穆先前昏迷中的轻喃。

「宫主?共主?又或是…公主?」

十七年前,恰恰有这么一位公主遇刺身亡,那便是准备前往域外和亲的沁水
公主,这位公主还没走出国境便被刺杀。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

为何官府愿意出如此巨额的银两只为一介女流?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位女子的身份无比的高贵,甚至为了她不惜直接封锁整
个江南。

那师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王小刚知道秦可欣是捡来的养女,这一点就连秦可欣自己都知道,但是师傅
是太监,师娘又是雏,那号称是亲生女儿的叶青青是从何而来的?

他想起了方才县志中这么一段描述,赵家满门被屠,唯一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不知所踪。

「赵家遗孤?」

一段极其荒诞离奇,但是又能解释他心中所有疑惑的可能在王小刚心中逐渐
成型。

不过知道真相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王小刚对其中的恩爱情仇没有一丝一毫
的兴趣。

对于他这样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他更加关心更够靠着这个真相做点什么。

师娘自然是不用多说,她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是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师傅呢?

巧儿提着灯笼站在一旁,一直站到双脚有些发软,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陷入沉
思的少爷,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等到灯笼内的蜡烛烧去了半根,王小刚才缓缓睁开双眸。

他看向身边一直等着的巧儿姐,忽然笑着问道:

「巧儿姐,如果有一家大户人家要嫁女儿,与其他门阀相互联姻,但是出嫁
到一半,那女子跟着护卫私奔了,倘若是你的话,对此怎么看呢?」

巧儿不懂少爷为何突然问她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但是既然是少爷,那
一定有他的深意。

她歪了歪脑袋,纤指按在唇前,仔细想了一会,这才开口道:

「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懂事?要我说呀,先得抓回来,那小姐就应该浸猪笼
,以儆效尤,害得主家要上门赔罪,若是亲家不介意,还需重新选一个适龄女子
嫁过去,至于那护卫,直接杀了埋了。」

王小刚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见巧儿姐想要上来帮忙,又挥
手制止了她。

「巧儿姐倒是狠心,我还以为你会羡慕那两人私奔的爱情呢。」

巧儿蹙眉摇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小姐自己是开心了,可是她可曾想过自己父母的
养育之恩?她吃的珍馐佳肴,穿的绫罗绸缎,请夫子教的琴棋书画,哪样不是家
族出钱出力,她倒是好,到了用她的时候,就把这些情义抛在脑后。」

「又不是要了她的性命,只不过是嫁人而已,别家的公子哪个不是饱读诗书
,难道还比不上区区一介粗人?这要是传出去,自家小姐宁愿和一个粗人私奔也
不愿意嫁给亲家,那岂不是对人家公子的侮辱?」

王小刚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巧儿姐确实是有管事丫鬟的模样,一言一行都是在为家族考虑,可能是因为
她刚被卖到王府的时候,王家就已经初具气候,不知道更久以前的事。

自己的母亲也是被自己的亲爹靠着一张巧言令色的嘴给骗走的,莫不是也成
了不懂事小姐?

虽说她跟着父亲也过了许久的穷苦日子,但是至死都不曾后悔过,反倒说这
是她人生中最为快意的几年。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那些所谓的佳肴美食,鲜衣怒马,并非人人所求,这到底是恩赐还是强加,
尚未可知。

王小刚倒是很欣赏,欣赏这种女子的勇气.

为了自己又如何?不顾家族利益又如何?自私自利有什么不好?

六朝何事?只为门户私计。

家族既然只为逐利而生,为何个人不行?

他负手走向书库的大门,当跨步迈出门栏的一瞬,清爽的秋风吹拂在他的面
庞之上,新的计谋在他脑海中彻底明晰。

巧儿小心翼翼的走在他的身后,见少爷不说话,怯生生地问道:

「少爷,我答错了吗?」

「啊?」

王小刚诧异回头,看着巧儿姐还在纠结先前自己随口一问,笑道:

「没有,你答的很好。」

「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巧儿意识到是自己在少爷面前表现的机会,赶忙一欠身,

「少爷请吩咐。」

「在我屋子的书桌里,左边,从上数到下第二个格子,里面有三张画像,其
中有一张是我师姐叶青青的,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巧儿问:

「找谁?」

王小刚眼神微眯,晦涩难明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十七年前,赵家那位出嫁的大姐。」

回去的路上,两人绕路去了一趟回春堂打包了一提的药材,等再回到原来的
院子,原本在外面的等候的人又多了一个。

那人身着白色轻纱长裙,一条丝绸长带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系住,将上身的
浑圆丰满衬托的淋漓尽致。

一双翦水秋瞳内盛满了担忧,时不时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病房中看去。

叶青青与秦可欣都站在她的身后,俨然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师娘,你也来了?」

王小刚走上前去,朝着这位顾盼神飞的绝世佳人打了个招呼。

他的眼神在师娘身上扫过,就在方才,师娘还在自己的床上欲给欲求,香汗
淋漓,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估计一路上连洗漱都来不及,那紧致菊穴中还夹着自己先前灌进去的浓白精
水,就赶着来看望自己的夫君了。

师娘的神情有些古怪。

她的视线始终飘忽不定,没有落在王小刚的身上,有些许紧张,但是更多的
是担心。

「你师傅他如何了?」

王小刚提起手中的药材,摇晃着展示了一下。

「方才李大夫叫我去抓药,我这就进去问问。」

王小刚独自一人推门而入,却见那李生尘什么事都不干,就坐在床旁的木椅
上。

「怎么样了?」

李生尘看王小刚进来,赶忙从椅子上站起,将位置留给这位王家少爷。

「少爷,您这师傅可真了不得。」

他仿佛见了鬼一般瞟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叶穆。

「我都没有给他上药,只是清洗了一下伤口,喂了点糖水,如今竟然所有的
伤口都已经闭合结痂,脉搏平稳。」

王小刚随手将手中的药材放下,背着手走到床前,低头看去。

确实如李生尘所说,师傅原本凌乱的呼吸重新变得悠久绵长,对于正常人来
说必死的伤势竟然在他身上如此的不值一提。

这恐怕就是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势,还可以活着回来的原因。

「差不多几天能醒?」

「长则三天,短则明日。」

「有点太快了,你给他下点迷药,伤照治不误,给他多上点补品,不要留下
隐疾。」

李生尘不解王家少爷为何要这么做。

但是他可不管这么多,谁叫人家出手阔绰呢?

自家两个儿子还指望着能抱上王家的大腿,无论是什么要求,李生尘自然都
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

「还有。」

王小刚接着吩咐道:

「你给我师傅盖上衣服,我等会叫我师娘她们进来看看,我需在她们面前多
表现一下,你懂得吧?」

「懂得懂得,自然是懂得。」

王小刚推门而出,朝着青石阶下的师姐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三女赶忙拾阶而上,匆匆忙忙挤进屋去,等王小刚重新将大门闭合,三人已
经围在叶穆所躺的床边。

李生尘只用被子给叶穆盖上了下半身,上身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清晰可
见。还有那缺了的一条胳膊,状况实在是惨烈。

师娘蹙眉不语,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叶青青身为姐姐颇为成熟,但是看见床上重伤昏迷的爹爹,还是忍不住眼眶
通红。

而年纪最小的秦可欣情绪波动最大,她看着床上爹爹,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
那嫩滑的小脸上滑落。

她脚下一软,趴伏在叶穆床边,小脸煞白。

秦可欣嗓音带着哭腔,颤抖道:

「爹爹…你能听见女儿讲话吗?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李生尘抱拳走上前去。

「夫人小姐,不必担心,病人的伤势虽重,但是经过了方才的一番救治,已
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慕星河眸中担忧之色散去不少,转头朝着李生尘微微躬身一礼。

「多谢李大夫救命之恩。」

「夫人!别!别!」

李生尘连连摆手后退,他可经不起少爷师娘的一拜。

「这与我关系不大,主要还是王少爷的功劳。」

他丝毫没有忘记方才王少爷的嘱咐,将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王小刚。

「您丈夫伤势极重,寻常情况下就算是华佗在世那也救不回来,只因王少爷
慷慨解囊。」

李生尘将一连串的名贵药材如同报菜名般背了出来。

「还有诸如安宫牛黄丸,百年野山参,这些皇宫里都少有的稀世珍宝,王少
爷眼都不眨一下全部取了出来,有了这些宝贝,街上随意找个野郎中都能从阎王
爷那里抢人,您夫君能捡回一条命,和我的医术真没有什么关系。」

王小刚听的暗暗咋舌。

安宫牛黄丸,百年野山参,库房里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不过师娘与姐妹俩听了李生尘的话,纷纷朝着王小刚投来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秦可欣,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露珠般的泪水,不过神情复杂,好似是
重新认识王小刚一般。

师娘柔柔开口道:

「小刚,真是多谢……」

还没等慕星河说完,王小刚佯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药材再珍贵也是用来救人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带我不薄,我又怎
会为了省一些身外之物,弃师傅的性命于不顾!」

他的一番说辞讲的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若是李生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都得热泪盈眶,感叹这王家少爷真是有
情有义。

虽然他知道,但是师娘与叶青青她们可不知道!

三女看向王小刚的目光越发的欣慰感激起来。

毕竟在她们眼中,若不是王小刚不惜代价,叶穆可能就真的丢了性命。

此时师傅的性命已经无忧,王小刚含笑看着床边的姐妹俩,说道:

「更何况,你们两人还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救师傅就是救岳父,一家人不说
两家话。」

叶青青与秦可欣闻言皆是脸色一红。

换做平日里被王小刚这么口花花,这俩姐妹肯定是要当场反驳,呛他两声。

但是如今她们却齐齐羞赧低头,面如娇花,没有出声反对,好似默认了一般

「师傅现在已经无恙,只需多做休息,不久之后定能恢复如初。」

王小刚像是不经意间撇了眼叶穆的面容,忽然指着他的额头,皱眉问道:

「嗯?师傅以前额头上有这种刺青吗?还是这次新纹上的去的?」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三女的注意,都顺着王小刚的手指将视线投向了叶穆的那
一道「一百零八」的刺青上。

李生尘懂事的接话道:

「回少爷的话,见这墨色晕染之状,应该是数十年前便纹上去的。」

「哦?以前就有?」

王小刚一挑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师娘。

「那我怎么没见过?师娘你知道吗?」

慕星河眼神之间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借口。

「你师傅他年轻时曾去岭南游学习武,那里盛行刺青以供装饰,当初你师傅
年纪小,便从众纹了一个,后来悔不当初,不想你们跟着学他,平日里就将其遮
掩住了。」

「想不到师傅还有这种过往。」

王小刚凝视着眼前的师娘,而她也一脸平淡的回望着王小刚,似乎言之凿凿
,确有其事。

他摇头收回了视线,重新低头看向床上的师傅。

「好了,如今师傅已无性命之忧,只需慢慢修养即可,我们便不继续叨扰了
,还请李大夫好生照料我师傅。」

王小刚带着三女出了客房,李生尘也一路送到了门口。

叶青青与秦可欣见过叶穆后神情也安稳了不少,没有之前慌里慌张的模样。

如今又是半夜,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姑娘此时只感觉更加困倦了几分,秦可
欣捂着小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巧儿姐,这天色已晚,你送我师姐师妹回房休息吧,我怕她们迷了路。」

王小刚又转头看向师娘,含笑道:

「至于师娘,我来送她回去。」

夜幕深沉院落静,红灯笼下影成双。

美人作伴月下行,犹胜明辉映夜芳。

王小刚手中提着灯笼,于九曲廊檐之中踱步前行,一袭轻纱白衣跟在他身旁
,不过始终落后他半步。

师娘螓首低垂,一路上沉默无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娘。」

「嗯?」

听见王小刚呼唤自己,慕星河愕然抬头。

「你觉得师傅是个怎么样的人?」

王小刚随口问道,看起来只是闲来无事的聊天。

慕星河沉思了片刻,答道:

「武艺高强,忠心…忠厚老实。」

王小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师娘与师傅既然成婚这么多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难以忘
怀的事?」

「印象深刻?」

慕星河沉默半响,交谈就这么戛然而止。

在无言的沉默中,王小刚又换了个话题。

「那青青呢?师姐这么听话,从小养到大估计很省心吧?」

「你说青青啊,她小时候可不是现在的性子。」

一说到自己的女儿,慕星河嘴角间不自觉的挂起了微笑,弯月般的明眸清澈
透亮,里面尽是往昔的回忆。

「她小时候可淘气了,上房揭瓦,下河捉鱼,到处捣乱,丢石头玩结果把家
里盛水的大缸砸了,还有一次把你师傅的剑偷去送人,气的你师傅想要揍她,但
是都被我拦下了。」

王小刚倒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惊讶道:

「哦?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师姐做的事,要是师娘你只说事情不说名字,我还
以为是师妹会干的事。」

慕星河含笑摇了摇头。

「那你可又想错了,可欣以前可乖了,叫她读书写字,她能老老实实的坐在
那里一下午,任由青青怎么在一旁拿小玩意骚扰她,都不会动一下。」

「也是可欣来了我们家后,青青才改了以前的性子,立志要当一个好姐姐。

两人闲谈之间,已经快要走到师娘的屋子处。

但是慕星河忽的停下了脚步,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了?」

在王小刚看来,师娘的笑容有些牵强。

「没事,劳烦你送我到这了,接下来的路我认得,自己走就行,你也早点回
去休息。」

「我不累。」

慕星河面露难色,又说道:

「这…我有些睡不着,想要在外吹一会凉风,小刚,你就先回去吧。」

见师娘三番两次叫自己先回去,王小刚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强求,毕
竟已经离师娘房间不远,一路上还有灯火点着。

他提着灯笼朝着自己屋子折返而去,走到一半才突然想通。

师娘这是怕被自己发现,那间曾经自己摸黑进去的屋子里住着的不是师妹,
而是她。

想到这一点后,王小刚含笑摇了摇头。

今夜与师娘的这一番对话并不是毫无意义,反不如说与师娘交谈过后,原本
只是在假设阶段的计划,如今可以进行实施了。

自叶穆来到王宅后又过了三天。

在这三天期间,叶穆虽然没有醒来,但是面色比原来好多了,而且叶青青,
秦可欣还有师娘轮流会去照料。

不过虽说是照料其实她们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一会,等着叶穆何时会睁开双眼罢了。

王小刚偶尔也会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师傅,不过他更多的时候一直待在自己的
书房中。

这段时间他既没有去招惹那一对师姐妹,也没有去找师娘。

他在等一封信件。

而今天,信到了。

微黄的信封摊在书桌之上,而里面的信纸,已经在王小刚的手中展开。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王小刚看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是三天没见,被巧儿姐写的像是三
年一样。

他接着向下看去。

「少爷吩咐我的事已经办成,我在昌化县寻到了少爷所说之人,确定就是十
七年前,被屠戮满门的赵家大姐,赵玉珠。」

王小刚暗暗点头,不愧是巧儿姐,办事就是利索。

「说来也巧,她所嫁的夫家正好与我们家产业下的一间丝绸铺有着商贸往来
,这为我节省了不少功夫,极其顺利的见到了这一位夫人。」

「我与那位夫人讲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一件旧事,她与我讲了不少秘辛,据她
所说,当初她的弟弟是一位官府的捕快,与新过门的妻子情投意合,举案齐眉,
娶妻不过一月,便有了身孕。」

「待孩子刚刚出生不足三月之际,官府忽然戒严,将整个江南全面封锁,而
她的弟弟身为捕快,也忙的十天半个月不曾回家,弟媳则是每日为其送饭。」

「直到一次弟媳送饭,谈起家里来了两位客人,弟弟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巡
逻到赵玉珠夫家时进门休息了片刻,也与她这个姐姐说了这件事。」

「当时弟弟的话至今她仍然未忘,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姐,总觉得心里发
慌,等下午没这么忙了,我便偷闲溜回家看看。「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弟弟,也
是她今生最后一次听弟弟讲话。」

「等次日回家省亲,她便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弟弟,弟媳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皆是一刀割喉,早就没了生息。」

「少爷,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但是当那赵玉珠说到此处,依旧忍不住
掩面而泣,我按照您的吩咐,将叶青青的画卷取出给她看。」

王小刚看到此处眉毛一挑,知道下面才是重点。

「那赵玉珠先是看着画呆愣了许久,连哭声都止住了,连说了好几声像像像
,实在是太像了。」

「我问她像什么,她回我,这眉宇间的英气,与她当年做捕快的弟弟简直一
模一样,而这女子的姿容,又与她弟媳极其相似,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她问我这画像是哪来的,我未曾回答,如今我暂时于昌化县的王家丝绸分
铺歇脚,静候少爷下一步的安排。」

信封的落款是「您最忠心的巧儿」。

至此,王小刚才将这一整封信件全部读完。

他读完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将桌角处的蜡烛拿近,用火折子点燃,把这信纸
的一角放置于火苗之上。

火舌吞吐之间,整张信纸很快便在王小刚的掌心化作了灰烬。

「第一步算是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取来一只狼毫在一旁的墨砚中反复蘸取,直到笔尖
吸饱了墨汁。

一番转腕挥毫之间,这张信纸上便写满了字迹。

他将信纸吹干后,装进了黄皮信封中,又用火封将封口闭合。

笃笃笃。

指节在黄花梨所制的奢华桌面上轻轻叩击了几下,立马有丫鬟推门而进。

「少爷请吩咐。」

「寄到昌化县的分铺,给巧儿姐,加急。」

「是。」

那丫鬟没有多嘴,双手接过信封后便恭敬的退去。

王小刚从椅子上站起,伸展了一个极大的懒腰活络了一下筋骨。

他揉着自己方才持笔的手腕,看向窗柩外的院中萧瑟秋景,嘴角含笑,低声
喃喃道:

「师姐,你准备好接受这一份真相了吗?」

叶青青正在自己的屋中洗漱,准备上床睡觉。

虽然现在还是上午,但是昨夜她在爹爹身边守了一夜,直到早上秦可欣来与
她交换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就在她宽衣解带,准备上床之时,门外传来的一阵敲门声。

「谁?」

「师姐,是我。」

又是那冤家。

叶青青停下手中的动作,只穿着里衣便小跑到门口给王小刚打开了房门。

看见门外熟悉的师弟,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疲倦的面容上挂起了一丝甜
甜的浅笑。crazyhome2000.com

「我昨夜可是在爹爹床边守了一夜没睡,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作甚,我都要困
死了。」

叶青青原本以为这登徒子会嬉笑着闯进门来,然后搂住自己的腰肢将自己抱
到床上,在自己耳边轻声道:「我陪你睡啊。」

若是他不动手动脚,那允许陪着睡也不是不行。

她面色微红,独自暗暗的想着,若是师弟等会提出无理的要求怎么办,自己
要不要拒绝?

叶青青丝毫没有发现,此时门外王小刚严肃的表情。

「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最后想来,师姐
你还是有知情的必要的,毕竟这对你来说太重要了。」

叶青青的幻想被王小刚打断,她有些发蒙的看着师弟,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
么。

「什么事情?你又瞒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不是我,是关于师傅的事。」

叶青青听见爹爹,立马心有一紧,一些不好的猜测立马涌上了心头。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难道是爹爹不行了?」

「不是。」

王小刚摇了摇头。

「你先穿好衣服,随我来。」

被师弟这么一搅和,原本已经上头的睡意立马褪去了七七八八,她快手快脚
穿好了衣服,脑后披散的秀发直接用一条缎带草草系住。

王小刚的步子迈的很大,叶青青也是急匆匆的跟在后面。

见他不说话,她有些心焦。

「到底是什么事情?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说呀!」

「你还记得前几天,师傅额头上那一百零八的刺青吗?」

「记得,那刺青怎么了?」

「我回去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对那刺青有点印象,于是便去书库查询了
历年的县志。」

「到了,进去吧。」

两人走的很快,没有多久,便来到了书库。

由于是白天,所以大门没有紧锁,王小刚朝着看门的朱姓老者打了声招呼,
便径直走了进去。

叶青青带着满腔的疑惑,跟着王小刚在书库中七扭八拐,一直到了一处房间
的书架前。

王小刚熟门熟路的从架子上取下那一年的县志,将它翻到对应的地方,塞到
了叶青青的手中。

「你自己看吧。」

「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叶青青嗔怪一声,还是低头老老实实读了起来,越读,她的眉头便越是紧蹙

她口中喃喃念道:

「江洋大盗…掳走民女…屠杀满门…全县宵禁,禁止出行,通
缉此犯,悬赏白银三千,生死不论……」

纤指夹著书页,又向后翻了一页,她看见了哪一张夹在书页里的通缉令。

「这是……」

王小刚负手立在一旁。

「十七年前,那位恶意满贯的通缉犯的画像。」

叶青青用手把那通缉令捋平,上面所画的是一位男子,额头上写着与爹爹一
般无二的「一百零八」样式的刺青。

她瞳孔一缩,转头看向王小刚,惊骇道:

「你是说,我爹爹曾经是杀人犯?」

在叶青青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也经常做善事,在
邻里间名声很好。

怎么会是这种强掳民女,杀人全家的大盗呢?

「这…这怎么可能?况且光凭一个刺青也说明不了什么呀!你看这通缉
令,也就一个刺青很像,但是图上所画之人的眉眼,都和爹爹没啥关系!」

「我要与你讲的,可不光是你爹爹的事,还有你的身世。」

王小刚盯着叶青青的双眼,问道:

「你觉得,你真是师娘与师傅亲生的吗?」

「我…我当然是了!我从小就记得娘亲和爹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街坊邻居也是从小便看着我长大,他们都能作证!」

「据我所知,师傅与师娘来到这里时,已经带着一个婴孩,他们作证可做不
得数。」

「那你说,我要不是爹娘生的,我是谁生的?」

「赵家灭门案。」

「什么?」

王小刚淡然的看着师姐,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更重了几分。

「赵家灭门案。」

他接着说道:

「你方才也看了县志,这位江洋大盗无恶不作,其中最为令人发指的一件,
便是赵家灭门案。」

王小刚负手在屋中来回踱步。

「遇害者满门被灭,由出嫁的大姐回门省亲后发现,自己的父亲母亲,二弟
与弟媳,通通以一刀割喉的死样横尸在屋中。」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师姐,眼神犀利,语气极重。

「唯独少了一位,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婴!」

叶青青听得心神一颤,手中那一本厚重县志一个没拿稳,直接落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叶青青拼命摇头,怒视着王小刚,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你有什么证据!」

「我也不信,所以我便让巧儿带着你的画像去调查此事,就在不久之前,她
寻到那一位十七年前赵家唯一的幸存者。」

「赵玉珠,当年出嫁的那位赵家大姐,我让巧儿将你的画像给她看,你猜怎
么着?」

叶青青抬手捂嘴,眸中尽是惊恐之色,她怎么都不肯相信王小刚所说之事。

「她说你简直像极了她的弟弟与弟媳。」

「你不觉得无论是师娘还是师傅,都与你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吗?我刚去学武
的时候,还真只当你是先入门的师姐,从没有想过你是师傅与师娘的孩子。」

「我不信…你…你骗我……」

叶青青连连退后几步。

王小刚摇头无奈道:

「师姐,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在那里摆着。」

「那赵玉珠如今就在昌化县,如果你想要亲自探明这一事的真相,我随时可
以为你准备马车,赵家的故居在那里,赵家的祖坟也在那里,跑不了。」

「如何,你想去吗?」

叶青青垂头不语,薄唇微微嗫嚅,沉默半响之后,这才抬起头来。

「我去!我要去证明,我爹爹不是你说的那种恶人,我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

王小刚满意的看着此时叶青青的表现,与自己预想中的一般无二。

没有告诉秦可欣,也没有告诉慕星河。

王小刚允诺了师姐,帮她掩盖这一段时间的行踪,遇到人就说她去灵隐寺为
爹爹祈福了。

他站在王家大门前,目送着那一架载着师姐的马车在一路烟尘中远去,一直
到看不见,他才重新回到了院中。

回去的途中,王小刚绕道去了一次回春堂,找到了里面的李生尘,告诉他不
用在自己师傅每日服用的药物中增添迷药了。

李生尘虽然不解,但是按照王小刚的吩咐照办了下去。

晚上用膳的时候,师娘与师妹先后来找过一次王小刚,皆是问叶青青的去处
,为何自己没有找到她。

王小刚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他告诉二女,最近灵隐寺来了一位得道高僧,叶青青一心为父,满腔孝心,
连忙赶去灵隐寺为父亲祈福,求一道平安手串。

由于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和她们讲。

师娘听后没有多说什么,秦可欣倒是不满的嘟起小嘴,嘀咕着抱怨师姐出去
怎么不带自己。

次日清晨,王小刚还在睡梦之中时,就被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弄醒。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

家中的丫鬟没有一个会这么不懂礼数,也不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这么敲门,
若要说是外人,师娘做事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

他开门一看,果然是秦可欣。

此时小姑娘满面笑容,小脸都红扑扑的,笑的露出了一排可爱的白牙。

「我爹爹醒了!快点快点!我们一起去!娘亲已经赶过去了!」

也不顾王小刚只穿着里衣,直接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二人来到叶穆所居住的客房外,只见大门敞开着,也不用敲门,两人直接走
了进去。

房间四角的炭盆还在缓慢燃烧着,屋内暖的不似秋日。

只见师娘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带笑意,而床上一直躺着的叶穆,此时已
经醒了过来,正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

他单手端着碗,仰头喝着其中的白粥。

「爹爹!你终于肯醒了!」

秦可欣看见叶穆,立马欢脱的跑到了床边。

慕星河看向王小刚,见他衣裳凌乱,只穿了里衣的滑稽模样,捂嘴笑道:

「小刚,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王小刚不以为意,抱拳答道:

「听闻师傅醒了,心中急切,顾不得穿衣。」

叶穆将手中的瓷碗放在一旁的托盘中,又从中取出一块绢帕,擦了擦嘴角。

他平日里目光如鹰,但是现在却柔和了不少。

「小刚,你在这段时间里,为我家人与我所做之事,你的师娘已经都说与我
听了。」

「我家人安好,此次能转危为安,都离不开你的功劳,一句感谢都道不尽我
心中的感激之情。」

「师傅言重了,这是弟子该做的。」

王小刚看着他缺失的手臂,问道:

「只是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叶穆微微摇头,似是不愿再谈。

「一群劫镖的山贼罢了,此事已经过去,不用再提。」

慕星河忽然在一旁出声:

「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已经与他说了你们的婚事,你师傅同意了。」

秦可欣一时瞪圆了双眼,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又转头看了看王小刚,虽然早
有预料,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免惊讶。

「爹爹,你就这么把女儿卖了呀!」

叶穆眉头一皱,俨然是一家之主的架势。

他训斥道:

「说的什么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前是我看走了眼,总觉得他为人跳脱
,不着正道,但是患难见真情,小刚有情有义,有什么不好?这事,我说了算。

慕星河含笑道:

「大婚之日就决定在最近的黄道吉日,正好冲冲喜,只可惜青青不在,不然
也得高兴高兴。」

秦可欣被爹爹训斥了一顿,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但是一听师姐,立马又来劲
了。

「师姐她一去灵隐寺,爹爹就醒了,看来这寺庙真的灵验!等她回来,还得
去还愿哩!」

由于叶穆刚醒,还需休息调养,三人在这屋中并且待太久。

等出来后,秦可欣朝着王小刚摆了一个鬼脸,吐著舌头道:

「得意不死你!坏东西。」

说完,便蹦跳着跑走了。

门口只余王小刚与慕星河二人。

慕星河凝视着身边的王小刚,踟躇半响,这才开口:

「真是不知如何感谢你才是。」

王小刚连连摆手。

「都说了不用谢,况且师娘不是都将两位女儿嫁于我了?这还不算感谢?」

慕星河螓首微摇,目光真诚。

「这远远不够。」

与师娘告别之后,王小刚便回到了自己寝屋。

毕竟除了师傅一家子的事情,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比如陆家。

已经有信传来,他们的粮食运到中洲后,完全卖不出去,所有的市场都被廉
价的洋芋挤占,他们高价运来的大米白面全部堆积在船上。

当他处理完手头的公务,随意吃了点晚膳,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他看着桌上燃着的烛火,微微发了会呆。

「算算时间,师姐已经到了昌化县,师傅也醒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王小刚的手指轻轻叩击在桌面,他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师傅,我真的真的,太需要一把快刀了。」

他取下支着窗户的叉竿,又熄灭了桌上的烛火,将衣物褪去,上床阖眼。

就在王小刚意识逐渐迷糊,准备入睡之时。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王小刚瞬间惊醒,他的手朝着床褥下暗格中的尖刀摸去。

那人合上房门,慢慢朝着王小刚的床榻走来,脚步很轻,应该是一位女子。

她在床前站了一会,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王小刚已经将刀柄握在了掌心,浑身筋肉绷紧。

下一刻,那人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一具温软喷香的娇躯,挤进了他的怀里。

王小刚嗅着鼻尖那股熟悉的馥郁甜香,心中一愣。

师娘?

第二十九章 惊雷

房中夜色如墨渲染,只有些许静谧的月光能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屋子,在地上排成一条条竖直的清辉。

在屋内的锦绣帷帐之下,香榻上躺着一位本不应该出现的倾世美人。

王小刚心跳的很快,怀中那软腴芳香的温热娇躯让他感觉自己犹在梦中。

他将手掌贴合在师娘的腰肢上,入手是一片轻薄的里衣,掌心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润柔软,同时鼻尖香气萦绕,甜腻馥郁。

一切的感知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师妹今日怎么这么殷勤,难道是因为师傅醒了?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自从上次采了师娘的嫩菊后,她就一直在照顾昏睡中的师傅。

虽说按照王小刚原先的预想,在彻底解决师傅这个问题前,暂时是不会再碰师娘的。

但是既然她都自己送上了床来,那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王小刚的手臂环绕在师娘窄细的腰肢上,微微收拢,让师娘那熟透了的丰腴胴体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那两团绵软雪乳在他的身上挤成了圆饼。

因为睡觉时上身是赤裸的,隔着师娘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里衣,他敏锐感受到顶上的两粒乳珠,顶起了轻薄布料,摩挲着自己的胸口。

很明显,师娘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穿上肚兜,只有这一件衣服。

怀中的师娘呵气如兰,轻微的喘息声让王小刚已经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东西,直接低下头去,衔住了微微开合的樱唇。

“呜~”

师娘没有反抗,只是闭阖了双眸,扬起雪颈,探出那一条丁香小舌,生涩的回应着王小刚的舌头。

王小刚的舌尖抵着师娘的舌尖,软糯微甜,在他绕着师娘的香舌仔仔细细的舔舐时,她还害羞的将舌头缩了回去。

就在两人唇舌相交之间,师娘细嫩的小手竟然朝着王小刚的下身摸去,纤手覆盖在那裈裤的凸起上,几下揉捏轻抚,就已经让那肉棒坚硬如铁。

王小刚诧异了松开了师娘的薄唇,两人的唇舌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师娘垂着螓首,甜腻的香气不断从细长脖颈间飘出。

她美眸微阖,长睫轻颤着。

忽地推开王小刚的怀抱,钻进被褥,绸被顿时鼓起一团。

被下的师娘朝着床尾缓缓倒退而去,一直爬到了王小刚的下半身才停下。

通过那前低后高的被褥凸起能够看出,师娘此刻上身趴低,高翘着臀儿,也不知道在被中捣鼓一些什么。

就在王小刚心生疑惑之时,他感受到身上唯一的一条短裈正被师娘用细指勾住了两边,缓缓向下拉着。

因为肉棒已经将短裈顶起,所以也被一起朝下掰着,直到短裈被褪到极限,肉棒从中忽的弹起,好像还啪的一下打在了师娘的娇靥上。

王小刚配合的蜷起双腿,让师娘把那一条短裈脱去。

只见一条如白玉般雪腻晶莹的藕臂从被褥中伸出,指尖上夹着那一条短裈,然后轻轻飘落到地上。

接着,被褥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那一大团鼓起的被褥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先是从被中扔出一件素白里衣,紧接着,一条亵裤也被丢了出来,与窗外投进屋内的月色一同落在了地上。

此时床上的两人依然都是一丝不挂。

————————————-

死侍十三浑身赤裸,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下铺着层荆棘,后背扛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汗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阴冷的京砖上积成一滩。

哪怕是受到这样的酷刑,十三依旧面色冷峻,不声不响。

大燕皇宫内的房间数统共九百九十九间半,这里是其中的一处偏房。

“十三,你可知错?”

十三低垂的视线中有着一只金线牡丹纹样式的木底绣鞋。

一名宫娥翘腿斜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穿着湖绿色的直裾深衣,点缀着珍珠小串的骨簪斜插在高簪之中,光看外貌只是位寻常的宫娥,但是姿态却比嫔妃还要娇矜。

“十三知错。”

“错在何处?”

“将工部尚书的嫡子舌头割去,给公公添了麻烦。”

“不对,再跪一炷香。”

宫娥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托,翘着兰花指捏住茶盖,刮去浮沫,低头轻抿了一口。

又是一炷香后。

“现在想明白了么?”

“没有。”

宫娥瞟了眼地上的十三,不屑冷哼一声。

“啧,真是蠢笨,亏公公还有意要将你培养成接班人,看来你只适合做一柄杀人的剑,远远够不到做持剑人的资格。”

她将茶托放回手边的桌子上,站立起身,绕着十三负手踱步,木底绣鞋踩在京砖上,发出哒哒轻响。

“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逾矩了,管了不该你管的事。”

“我问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十三沉声道:

“护卫长公主安全。”

“那上元节那天,长公主带着幂篱出宫游玩,孙不器对她出言不逊,她有性命危险么?”

十三一向沉默寡言,从不为自己辩驳,除非涉及公主。

“可是他说……”

宫娥冷声打断。

“这不是你该管的,自然会有人惩处他,不需要你急着为长公主出面。”

她绕到十三身后,饶有兴趣的低头打量着他——这一柄公公手上最利的剑。

“你对那沁水公主倒是挺忠心,还记的是谁提拔你的?是谁教会你一身武艺?是谁给了你这贱籍一条活路?”

“是公公。”

宫娥点点头。

“知道就好,没有公公,你我什么都不是,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比你我高贵。”

她又缓步走到十三的身前,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我知道沁水公主对下人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对谁都这么好,就连我也承过她的恩情,翠微宫里的狸奴都被她养的和猪一样。”

“起来吧,工部尚书那里只是小事,公公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有别的事吩咐你去做。”

青石轰的一下掀翻在了地上,十三从荆棘上站立起身,密集的血孔在他小腿上不停朝外淌着血,但是他的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不带任何情感。

宫娥看了一眼被砸出裂纹的京砖,微微蹙眉。

“武林盟那里出了个不听话的新盟主,说是千百年一遇的天才,纵横武林无敌手,公公限你五天之内把他人头带回。”

“是。”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

“那护卫长公主…….”

此时宫娥已经朝着门口逆光走出,背对着十三摆了摆手。

“圣上已经决定要让她去和亲,在出嫁前不准出宫,自然不需要你随时护卫。”

十三低头沉默许久。

此时屋内的宫娥早就不见了踪影,但是他依旧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应道:

“是。”

那一日有一句话他憋在心里未曾说出口。

我知道公主对谁都这么好,可是……除了她以外,就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爹爹,药汤煮好了,醒醒。”

一道稚嫩的女声响起,将叶穆从过往的回忆中拉回。

此刻他背靠床头坐着,缓缓睁开双眸。

入眼的是一间略显陌生的房间,而自己的养女秦可欣正站在自己的床头,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大碗。

一股不切实际的梦幻感撕扯着他,让他在回忆与现实中彷徨迷离,最终意识又回归到了肉身之内。

是了。

自己早已不是十三,也不在那暗无天日的深宫,一日复一日的将手中的长刀糊上血浆,跑去千里之外杀死一个又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现在是叶穆,是镖局的总教头,有一位妻子和两个女儿。

“嗯。”

叶穆一向不善言辞,接过瓷碗,仰头便将其饮尽。

这是今日最后的一副药汤,此刻已经入夜,虽说可以叫仆人来帮忙,但是秦可欣还是坚持自己来为爹爹煎药。

她在床头摆着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自己的爹爹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那能苦死人的药汤喝下,心中只有佩服。

“爹爹不觉得苦吗?我煎药的时候都得捏着鼻子。”

叶穆微微摇头,将瓷碗递还给了秦可欣。

“我现在闻不到味道。”

兴许是因为宫里派来的杀手中有一位擅长使毒,自从闻过那人撒出来的绿雾后,虽然没死,但是便嗅不到什么气味。

“那可能是伤寒了,我伤寒的时候鼻子也堵着,吃什么都没味。”

叶穆见她端着个空碗,依旧坐在椅子上,皱眉道:

“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去休息?”

秦可欣羞赧的垂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扭捏了半天,才开口:

“爹爹,我不是快要出嫁了吗?就是…有一些和婚嫁有关的问题想要问爹爹,毕竟爹爹是过来人。”

叶穆背靠着床头,双眸闭阖。

“你问吧,我听着。”

秦可欣眸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她身子微微前倾。

“那爹爹能不能与我讲讲,你和娘亲是怎么认识,怎么相爱,最后怎么成婚的!”

叶穆沉默了许久。

“可以。”

他思索了一会哪些能讲,哪些不能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娘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我只是他们家的侍卫。”

“大户人家?像是王家这样的?”

“不,王家与其相比,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不足以相提并论。”

江南已经是最为富庶的地区,而王家如今更是其中执牛耳者,比王家更厉害的……

秦可欣只能想到京城内的那些门阀世家了。

她捂着小嘴,惊声道:

“难道…我娘其实是京城的官家小姐?”

京城门阀世家的小姐多如牛毛,叶穆不怕秦可欣猜到她娘亲究竟是出身何处。

而且往事过去多年,如今谁还记得那位死了十多年的沁水公主?

“差不多,她出身高贵,无论在何处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世人常赞叹于她惊人的美貌,出门走动便引起万人空巷,以至于需要带着幂篱遮面出门。”

叶穆面露追忆之色。

那子午大道上人头攒动,比肩接踵,吓得公主不敢下轿,还需官兵开道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千年佛宗白马寺的方丈,曾见过一眼绘有你娘亲姿容的画卷,当时他看完后只说,‘不信人间有此女’,后来有一日你娘入白马寺为父祈福,就是由那位得道高僧亲自接待。”

“当他亲眼见到你娘亲时,却惊叹的连连摇头,说绘画之人‘图工还欠费功夫’,事后便还俗返家去了。”

叶穆其实还隐藏着些当时的细节没有说与秦可欣听。

那日红毯从大雄宝殿之内铺到了殿外,为先皇祈福的沁水公主三步一拜,引得殿内殿外百余僧众侧目回首。

那日还俗之人何止方丈一人,诺大的白马寺近乎人走庙空,这才让江南灵隐寺取而代之,成了天下第一寺。

所以后人戏称白马寺:不参佛祖参美人,不拜观音拜公主。

秦可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怪不得娘亲从来不出门呢,原来爹爹是怕别人将娘亲抢了。”

“不可能。”

叶穆的语气很肯定果决。

“你娘是天仙般的人物,立于九天之上,不染一粒凡尘,多少豪门贵子毕生渴求都难以见她一面。”

“国公曾在诞辰设宴摆酒,邀你娘前去赴宴,席上王公贵胄、世家嫡子争相斗艳,投万金赠礼,也难博其一笑,金银玉琼堆垒如山,却不屑于一撇,区区凡夫俗子,如何能入得了她眼?”

说罢,他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摇头道:

“她究竟喜欢什么,连我现在也不清楚。”

————————————-

“师妹,喜欢师兄的肉棒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呜呜低吟声,和肉棒在师娘檀口中搅着津液的咕叽作响声。

王小刚背靠在床头,两腿大开,床上的被褥已经不见了踪影。

师娘不着寸缕地在香榻上趴伏着,跪在王小刚的两腿之间。

她细腰下塌,圆臀高翘,瓷白耀眼的光洁雪背给屋内的黑暗增添了几分亮色,优雅的脊线贯穿后背,一直连到臀缝之上。

一只大手正按在师娘的螓首之上,手指插在乌云般堆积的青丝发隙之间,湿淋淋的肉棒在师娘红唇间不断吞吐进出。

他极为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师娘小口温热妙曼,而且多汁柔嫩。

肉棒插着师娘的小嘴,如同泡在那舒适的让人毛孔舒展的温泉内,柔嫩的丁香小舌如同无师自通般绕着龟头打转,舌尖时不时贴在马眼上,前后撩动。

就算他用力按在师娘的螓首上,让她一寸寸将肉棒含到更深的深处,四周的软肉包裹,龟头抵住喉眼,师娘也丝毫不恼。

她双颊微微下陷,其中紧致的吸吮感让他欲罢不能。

王小刚松开了按在师娘发间的手,慕星河这才得以抬起头来,将口中的肉棒吐出,涨红的龟头与樱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又极粘的长丝。

她的眸子有些幽怨,樱唇上裹着层晶莹的水色,抬起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粘液。

王小刚这次将手探到了师娘的身下,掌心向上,拖住了那一对占满掌心的柔嫩雪乳,娇嫩殷红的乳珠被他夹在指缝之间,五指收拢,绵软的乳肉顷刻从指缝间满溢出来。

他揉着师娘那一对垂坠的饱满雪乳,由于微微发汗,掌心那两团雪乳揉捏起来更加黏腻细嫩,如同水豆腐,好似轻轻用力,就会将其捏坏。

“方才我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喜欢师兄的肉棒么?”

“嗯……”

师娘轻嗯一声,再次俯低了身子,柔夷握住肉棒的根部,吐出半截粉嫩香舌,在棒身上由下至上,一点点舔着。

师娘的小舌很是柔嫩软滑,没有半点舌苔,之前与她相吻的时候王小刚便已经品尝过了,如今这样一条小舌正贴着棒身,如同猫儿喝水般舌头卷曲舔舐。

香舌撩的王小刚心中发痒,他很快就不满足于此了。

“我们换个姿势,光是我舒服怎么行?也要让师妹舒服舒服。”

王小刚双手插在师娘腋下,直接扶着身子让她起身。

师娘神情有些茫然,她跪坐在床榻上,胸前挺着一对傲人的莹白雪乳,顶上的樱粉蓓蕾由于王小刚的玩弄,已经如花骨朵般绽放翘立。

王小刚顺势躺倒了下去。

“师妹,坐我身上来,后背对着我。”

慕星河迟疑了一下后,听话的分开莹白双腿,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跨坐在王小刚的腰间。

“趴下去,再向后挪一点。”crazyhome2000.com

王小刚推着师娘的玉背,让她重新趴伏下身子,两手撑在床榻上,然后又抓住了那雪臀的两边,朝着自己胸口拉去。

他仰面朝天,那浑圆酥软的雪臀此刻就悬在王小刚的脸上,在圆臀之间夹着一只光洁无毛的白虎嫩鲍。

酥软肥嫩的白虎美鲍干干净净,不见一根毛发,两瓣肥厚的阴阜夹在一起形成一线,如同大白馒头般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当即咬上一口。

此刻师娘的美鲍外竟然已经糊上了一层晶莹的薄浆,微微的泛着水光。

王小刚用拇指分别按住两瓣无毛阴阜,朝着一左一右缓缓拉开,将师娘的嫩穴给掰开来欣赏。

热烘的湿气从白虎美鲍之中弥散开来,王小刚终于看见了那被藏在其中的樱粉穴口,穴口很是狭小,也不知道有没有筷子尖粗细,里面的穴口也许是因为害羞,正一张一缩,相互挤压,无色的蜜液缓缓的从中流出。

王小刚将师娘的嫩穴掰的更开了些,因为深幽的夜色,纵使是他也需要凑近了才能看的更加清楚仔细。

他几乎将鼻尖都要抵到那颗被剥开外皮而挺立的娇嫩阴珠上,终于在细小娇嫩的穴口里看见了那一层隐在蜜肉之间的半透处子膜。

这么多年来,依旧保持完好无损,象征着师娘纯洁无瑕的完璧之身,不曾有任何人越过它抵达师娘体内的深处,就连看到它,王小刚也是第一个。

他下身的肉棒更加是涨大了一些,师娘很聪明,虽然是第一次摆出这样怪异的姿势,但是她好像很快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温润的檀口再一次包裹住了王小刚的肉棒,柔嫩香舌重新缠绕在了棒身上。

慕星河撩起耳边的垂发,一手握着肉棒,小口仅仅只包住了肉棒的上半,就已经让王小刚感到足够的舒爽。

王小刚将嘴贴在了师娘的嫩穴上,就像是之前接吻一般伸出了舌头。

“呜呜~”

当舌尖抵在那娇嫩多汁的穴口之时,师娘的娇躯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之声,王小刚将那肥嫩的白虎美鲍咬在口中,轻咬着那两瓣软弹美肉,在其上留下细微的齿痕。

舌尖在那一条被掰开的蜜缝中来回勾动舔舐,尤其是那一枚极其敏感的娇俏阴核,每当王小刚的舌苔从上面刮擦而过时,他就能感受到身上趴伏的娇躯紧紧绷紧,在师娘的惊慌失措下,偶尔还会用贝齿刮擦到王小刚的棒身,就连口中含弄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王小刚发觉师娘的阴核实在是太过敏感,若是自己在绕着那娇嫩阴珠舔舐几回,估计师娘要直接泄了身子。

于是他暂时放过了最为敏感的地方,转而让舌尖点在了那微微抽动的穴口外。

他的舌尖就像是在打井一样,不停地朝着蜜穴内钻去,那一小节舌尖很快便感受到了从西面八方涌来的挤压感。

炽热黏腻的腔肉好像并不欢迎这一位不速之客,一直收缩绞紧着,想要将它挤压出去。

但是王小刚偏偏生了逆骨,越是抗拒,他越是要将舌头尖钻进深处。

当他与师娘的蜜穴较劲时,一股股蜜汁从小穴中流出,自然是流了王小刚的口中。

但是令他诧异的是,师娘不仅仅的娇躯会发出那一种如同百花芬芳的馥郁香气,竟然连口中的津液与穴中的蜜汁都是带着微甜的。

丝毫没有任何的腥气,甚至清冽可口。

原本与师娘接吻时就觉得她的小嘴怎么这么甜,还只当是错觉,但是如今一尝穴内的蜜液,发现竟然也是甜的。

师娘莫非真是从天上来的仙子,来凡间体验滚滚红尘来了?

王小刚舔的更是起劲,舌头时而钻进师娘的蜜穴之间进进出出,时而又绕着那白虎美鲍顶上那一枚瑰丽蚌珠打转。

师娘原本还握着肉棒浅浅的含弄,但是在王小刚的挑弄之下,直接娇娇软软的趴在了王小刚的身上,胸前的两团丰腴雪腻厚重的压在王小刚的肚子上。

秀靥娇红,檀口微微开合,吐出的香气全部喷洒在了那一根近在咫尺的肉棒之上,内扣的脚趾紧紧抓住了床上的床单,看得出主人此刻的快美。

“呜咿~”

她已经是竭尽全力在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依旧有娇媚的低吟从嗓子里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

不着寸缕的白玉胴体忽的痉挛似的颤抖起来,此时的王小刚的舌尖正好浅浅的插在师娘的蜜穴之中,抵着内里的一层薄膜打旋。

他只觉得四周的腔肉一夹,把他的舌尖都给咬住了,穴口旋涡状的朝内猛地收缩,吸住了他的舌头,根本不让他拔出。

下一刻,就像是洪水溃堤,溅射而出的蜜液涂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嗯嗯~嘤~”

师娘颤抖了几下,浑身娇软无力的趴倒在了王小刚的身上,娇躯汗涔涔的,如同摸了精油,玉背上的香汗凝聚在雪脊之中,成了一道沟渠,床榻之间萦绕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几分。

床榻两侧放下的轻纱帷帐笼住了榻上的蒸腾热气,让氤氲湿气与馥郁甜香弥漫在其中久久不散。

慕星河双眸之间尽是迷离的水雾,细嫩瓷白的肩头好似披上了一层淡粉的薄纱,樱唇微微开合,小口喘息,一点点缓解着高潮后的余韵。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环抱住那嬛嬛一袅的楚宫细腰,原本一上一下的两人顷刻翻转。

王小刚压在慕星河身上,低头看着身下这位香腮酡红,倾倒众生的绝世美人,笑道:

“师妹,才刚刚开始,这就不行了?”

————————————-

“想不到爹爹与娘亲竟然一同携手渡过了如此多的难关。”

秦可欣听完了爹爹与自己讲述的漫长故事,惊讶的小嘴都合不上了。

如此坎坷,如此颠沛,既有山盟海誓,又有生死相依,才修成了如今的正果,实在是让听者无一不动容。

这样的爱情故事离经叛道,又可歌可泣。

一位侍从只是为了满足小姐的愿望,纵使是冒着万劫不复的风险也要将其从出嫁的队伍中将小姐带出,路上几经磨难,终于抵达江南。

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增添删改,那便只有叶穆自己知道了。

“爹爹,那你一定是爱极了娘亲吧。”

秦可欣双手捧着脸颊,杏眸之间都要蹦出亮闪闪的星星来了,她何曾想到,原来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爹爹竟然还有这样深情的一面。

娘亲被爹爹倾尽所有得深爱着,真是着实令人羡慕呀!

“真好,真羡慕,我也向往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叶穆听女儿这么说,皱眉问道:

“怎么,你对小刚不满意么?”

“也不是说不满意,师兄自然有他厉害的地方,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事已至此,再说不满意又能如何?

况且嫁与师兄一样也能和师姐一辈子呆在一起,唯一不美的地方只是需要与师姐一起侍奉那可恶的师兄而已。

“我那师兄可是花丛老手,要想让他钟情一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叶穆知道女儿可能对此心有芥蒂。

然而他在京城看过太多腌臜之事,那些表现光鲜的门阀世家,实则藏污纳垢,勾心斗角,其中龌龊常人难以直视。

王家这种新崛起的一方豪门,在他看来已经是极其的干净,多娶几房妻妾,实在算不上什么事情。

“这在富贵人家就是常态,莫说像是王家,就连我手底下的教头,都有纳妾的。”

他只好这么开导女儿。

秦可欣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满的嘟了嘟嘴。

“都是些三心二意之辈,旁人说成婚日久,就会相看两相厌,那爹爹除了娘亲,也会有喜欢的新人么?”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叶穆的态度很决绝。

“嘻嘻,我就知道。人都是会变心的,但是爹爹不是一般人。”

秦可欣很满意爹爹的回答。

“那爹爹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吹灭了房内的烛火,轻轻收拢房门,离开了这一间客房。

独留叶穆一个人在屋内的夜色中,他没有睡觉,依旧靠在床头,低头喃喃思索着女儿方才说的话。

“人都是会变心的……”

自己对公主的忠心日月可鉴,可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夫妻,若是有一天,公主真的遇见了良人,他又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场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如同绞紧一般的痛,即使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没有这一次幻想让他这么痛苦,甚至难以喘息。

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

在京城这么多名流贵胄都没有一位能入得了公主的眼,更何况在这里?

看来自己是太过虚弱了,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叶穆掀开被子,虽说按照医嘱不该下床走动,但是他现在很想出门透透气。

套上鞋靴,推开房门。

庭院侘寂幽深,没有灯笼烛火,他不以为意,负手走入这深沉的夜。

秋日的晚风微凉,丝丝细雨在不知不觉中飘了下来。

————————————-

慕星河仰面躺在香榻之上。

水绸般华亮典雅的秀发在床上无序铺洒开来,此时窗外已经没了月光,她那瓷白的胴体便是房间内唯一能发出莹莹白光的事物。

由于躺着,胸前那两团饱熟的雪乳因为自身的重量而微微摊开,但是依旧高耸着,一只嫩乳被握在男子宽大的手掌中,另一只则是被叼在口中。

王小刚的身躯压在师娘那无暇美玉般洁白娇柔的身躯之上,虽说他的手很大,但是却也一掌无法将师娘的软绵雪乳全部握在掌心。

樱粉的乳珠充血挺立着,不断刮擦着掌心,柔嫩的乳肉从五指之间漏出,随着手指的抓揉,肆意变化成任意的形状,甚至有些粘手。

他吸吮着另师娘一边的嫩乳,嘴唇盖住了那一圈浅色无疣的乳晕,舌尖舔着那一枚被裹满唾液的乳珠,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住乳珠的根部,左右厮磨。

“嗯~”

师娘浅浅轻吟着,修长的玉腿在床上蜷着,双膝一左一右夹住了王小刚的腰部,但就是闭合不了。

王小刚吐出口中那一枚娇嫩的乳珠,那枚乳珠如红宝石般晶莹粉嫩,带着浅浅的齿痕,被玩弄到充血翘立。

“师妹~”

他深情的喊着,身下的师娘用含糊不清的轻嗯声回应着他。

王小刚的吻落在了师娘的嘴角,锁骨,胸脯以及小腹,师娘眸含水雾,秀靥醉红,已经是彻底的迷离。

他撑起身子,跪坐在师娘的双腿之间,两手搭在左右膝盖上,低头看去。

只见师娘腿心那一只糊满了黏腻蜜汁的白虎嫩鲍正徐徐的朝外淌着清浆,已经把身下的床单都濡成了深色,很明显已经是动情无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噼里啪啦,甚至远方还有滚滚的沉闷雷声传来,轰隆作响。

但是屋外的凉风钻不进屋子,更吹不走红绡纱帐之内的暖意与湿气。

王小刚握住那早就充血满涨的炽热肉棒,依旧像是往常一样,让油亮的龟头在师娘那两片黏腻酥软的嫩肉之间摩挲。

“嗯~”

师娘细腰轻摇,向后缩了缩身子,口中传出一声甜腻的娇哼。

“别怕,只是沾沾水。”

王小刚的龟头破开紧夹的酥软阴阜,红肿的龟头抵住软鲍的穴口,挤开两瓣肥腻的阴唇,上下慢慢的摩挲着湿滑的软肉。蜜汁就像是裹住糖葫芦的灼人糖浆,将龟头包裹的晶莹发亮。

他微微挺腰,让整根肉棒都擦着无毛阴阜刮擦而过,将蜜液裹到了棒身的上上下下。

屋外风儿呼呼的吹着,雨点越来越急,听得王小刚也焦躁起来。

他将彻底润滑好了的肉棒抵住了师娘身下的那一朵菊穴之外,马眼处甚至都已经能感受到褶皱轻夹的触觉。

“准备好了么?”

师娘没有言语,她长眸紧闭,却将手伸向了身下。

王小刚看着师娘的柔夷握住了自己的棒身,然后微微向上抬起,让龟头抵在了那酥软肥嫩的无毛嫩穴之外。

紧接着,师娘极为羞赧的收回了手,两手一左一右,捂住了胸口上那两枚瑰丽乳珠,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王小刚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狂喜。

他顾不得别的什么,因为血液冲上头颅,让他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心脏因为激动而跳个不停。

“可以吗?”

师娘回应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被窗外的雨声所覆盖,但是王小刚却听得清清楚楚,如雷贯耳。

“嗯…….”

王小刚双手忽的插入了师娘的腿弯下,下一刻托起玉腿,师娘的娇躯便被他折叠了起来。

她的双膝夹着自己红透了的耳朵,最末端的脊椎甚至脱离了床榻,以一种穴芯朝天,极为羞耻的姿势被压在床上。

王小刚的肉棒倒悬着,龟头竖直朝下,抵在师娘那酥软肥腻的白虎嫩穴之外。

他慢慢向下压着。

肉棒分开两瓣肥嫩阴阜,细小的穴口被龟头撑了开来,随着棒身一点点的下插,小半个龟头挤进师娘柔滑嫩妙的嫩穴之中,仿佛进入一团凝膏玉脂,肉棒的顶端被润滑柔腻的穴肉紧紧包裹。

师娘双眸闭阖,柳眉蹙起,那对足心朝天的小脚上,十根玉趾正紧紧蜷着,趾珠如珍珠般可爱娇嫩。

肉棒在师娘嫩穴之中插得更深了,穴口被迫撑得更开更圆,死死箍住棒身,此时整个龟头都已经没入师娘那多汁柔嫩的小穴中。

直到龟头顶到了那一层薄膜,才暂时停止了下探。

四周的火热穴肉亲吻挤压着龟头,就已经爽到了极致,难以想象若是将整根肉棒全部插入师娘体内,那该有多么的快美。

王小刚呼呼的喘着,好似方才的这些动作耗费了他无数力气。

身下的师娘将双手攥在胸前,雪颈微扬,看起来极其的紧张与惶恐。

开苞那一下是极痛的,所以越快越好。

王小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原先窗外大风的嘶吼声,雨点的拍击声,雷霆的滚滚声全部在顷刻间消退。

此刻他眼中只有身下这位臀芯朝天,娇羞待插的沁水公主。

龟头微微朝后退了少许,原本被挤开的穴肉再一次紧贴闭合在一起。

沁水公主的美眸睁开一道细线,内含着迷茫与不解。

下一刻,那一根铁杵一般的肉棒狠狠的凿下,破开膏脂般黏腻温热的层层穴肉,那层象征着纯洁的处子之膜应声而破,半悬在空中的白玉圆臀被用力的拍在了床榻上,压成了扁圆,整根肉棒深插到底,彻底贯穿了公主的蜜穴!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盖住了沁水公主暴露本音的痛哼。

匹练耀眼的电光撕破了天地内所有的黑暗,将屋内的一切都照的通明透亮,如同白昼!

王小刚看见公主双眸大张着,在她也清楚地望见自己面容之时,瞳孔猛地一缩。

仅仅一瞬之后,电光褪去。

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房间内的一切罪恶、悖德、纵欲、乱伦尽数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屋内静的可怕。

沁水公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颊,王小刚看不见任何的表情。

他只感觉到公主的无毛嫩穴竟然是如此的柔嫩与多汁,四面八方涌来的穴肉挤压着肉棒,无数的嫩肉按摩着他的棒身和龟头,腔肉还因为破瓜的痛楚而微微抽动。

但是沁水公主毕竟不是小姑娘,成熟的身躯很快便适应了那一根插在穴肉间的灼热肉棒。

不用言语,王小刚便知道身下的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他沉默地抬起腰肢,肉棒好似与嫩肉黏连在了一起,穴口粉肉微微外翻着,蜜液裹挟着一丝丝殷红的鲜血从撑大了的穴口流淌而出。

他一下一下的开凿起来。

啪!啪!啪!

卵袋轻快的拍打在公主那明月似的白臀上,肉棒与穴肉一拉一扯间,白虎美鲍内层障叠嶂的蜜肉被肉棒不断带出,又再次被肉棒插入。

她双手捂脸,低低地娇吟着,仰天的玉足一摇一晃,嫩穴被肉棒杵的噗呲噗呲,向外溅着蜜汁。

谁能想到,被誉有倾世之姿的沁水公主,此刻正臀芯朝天,被肉棒一下下深凿着,还被肏干的嫩穴冒水,口中哼唧哼唧。

就在王小刚无比认真专注地肏着身下公主的无毛嫩穴之时,门扉忽然被人推开,秋风裹挟着凉雨涌了进来。

“嗯?你还没睡?”

床上的二人对声音的主人都是无比的熟悉。

不是别人,正是叶穆!

他平静的说着:

“我进来躲一下雨。”

第三十章 逆徒(上)

王小刚的肉棒刚刚砸落,正深插在师娘那紧致妙滑的处子嫩穴中。

此刻整根肉棒都被师娘的蜜穴紧紧包裹,龟头抵着穴芯最深处那与圆滚滚且
极具弹性的花心上,满腔的蜜汁被咕叽一下溢了出来,糊满了两人性器的交合处。

而叶穆的突然闯入,惊得他动作一僵。

下一刻,他只觉的师娘的温热蜜穴猛地缩紧,将肉棒死死缠紧。

嫩褶密肉抽动收缩着,就连花心口都在微微开合,像是婴儿小口般咬着龟头
马眼,酥酥麻麻,爽的他差点对着师娘的花心直接射了出来。

他知道,身下的师娘此刻紧张极了,原本还低低的娇哼着,此刻就连大气都
不敢喘了。

不过也不怪师娘,此刻就算是王小刚,都惊得顾不上感受师娘嫩穴紧夹带来
的酥麻。

「师傅,你怎么来了!」

他庆幸着,还好两边纱帘都已经拉下,纵使师傅目力再好,在此刻无月的雨
夜中,估计也看不清什么。

「躲雨。」

叶穆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关上房门,将屋外的风雨阻隔在了门外。

他负手走进里屋,眉头一皱,注意到了王小刚床上好像不止他一人。

隔着纱帘看去,似乎床上还有一个女子,此时正身躯折叠,双足朝天,被王
小刚压在身下。

不过他也只能看见如同皮影戏般黑色的剪影,更多的便一点都分不清了。

王小刚忽然想起来,师娘的体香此刻肯定溢满了整个房间,师傅不可能闻不
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叶穆此刻就在外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小刚的肉棒还泡在师娘那黏腻多汁如温汤的白虎嫩穴中,由于师娘的紧张
而收缩着,现在就是想拔出来也难。

他低头看去,只见师娘小脸煞白,杏眸圆睁,两手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
己发出半点声音。

而那一对雪乳被夹在师娘自己的双腿之间,顶上的粉嫩乳珠正充血挺立。

他只好硬着头皮回应道:

「可是……弟子此刻有些不方便。」

「没事,你继续便好,就当我不在这里,雨停了我自己会走。」

叶穆在床外的圆桌旁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拿起了桌上的茶壶,
发现里面盛着清水,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身为杀手,这种场景他简直是司空见惯。

就像是他杀前任宰相时一般,那宰相在床上临幸着小妾,而自己坐在屋内斟
了一盏茶,慢慢悠悠地喝着。

等里屋的两人快要到了高潮,他才站起起身,一刀同时砍下了床上的两个人
头。

王小刚即使听叶穆这么说,也知道他今晚来自己房间一定有别的理由,绝不
可能是单纯来躲雨。

因为师傅何曾来过王宅,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

王宅占地极大,屋宇楼台数不胜数,他能正好找到自己的房间来躲雨?

况且外院明哨暗哨数不胜数,眼线遍布,怎么可能看着叶穆就这么大摇大摆
的走进内院?

他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那,就已经让王小刚后背发寒。

这是最无言的威胁。

师傅到底是要做什么?

王小刚不得已而知,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师娘,因为若是因为师娘,
他不会这么淡定的坐在床帘之外。

他的肉棒深深的插在师娘穴内,而师傅就坐在床外,两者之间只有一层薄薄
的纱帘阻隔。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努力保持原样,不让师傅看出端倪。

眼一闭,心一横,继续之前的动作,缓缓挺动腰肢将肉棒从师娘那泥泞紧窄
的蜜穴中缓缓拔出,龟头剐蹭着此刻极致紧缩的层层肉褶,一寸寸拔了出来。

身下慕星河的杏眸越发圆睁着。

仅仅是拔出一半,那粉嫩的腔肉便随着肉棒微微外翻着,两人交合处还带着
殷红的处子鲜血。

他按着师娘的腿弯,让她的上半身彻底固定,一直保持着穴芯朝天的姿势。

接着,硕大滚圆的卵袋再一次击打在白臀之上,肉棒咕叽一声插入了汁水充
盈的蜜穴深处。

粗大的肉棒来回抽插着师娘的白虎嫩穴,水声滋滋的响,啪啪啪声连成一片

啪!啪!啪!

一下下势大力沉,仿佛恨不得把身下的绝世佳人给凿穿不可。

龟头与层层叠叠的穴肉摩擦,王小刚看见身下的师娘的秀靥在一次次的拔插
之中,已经不复之前苍白的脸色,而是又浮现出醉人的红晕,两眼再次迷离起来

不过她的双手已经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一点声音从嗓间发出。

只有每一次王小刚将龟头击打在花心之上时,她才会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细微
的闷哼。

粗大的肉棒与她的蜜穴不断的抽插厮磨,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飞溅的汁液。

师娘那如金莲般娇小的玲珑嫩足实在太过完美,一片片趾甲如云母片般晶莹
,任何蔻丹涂抹在其上都是对其的亵渎。

此时这一双巧夺天工的玉足完全没有丝毫落地的可能,足心朝天一摇一晃,
那玉足已经在不自觉之下蜷紧,十根玉趾根根蜷起,趾珠圆润粉嫩。

叶穆坐在帐外,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王小刚投在纱帐上黑影慢慢向后收回腰肢。

那一根粗长的肉棒从另一片浑圆的阴影之中慢慢抽出,没有等完全拔出,肉
棒依旧与那圆臀链接在一起时,便再次用力砸下。

木杵一般的黑影瞬间消失隐没在了身下女子的翘臀之中,随之发出啪的一声
脆响,想必两人肯定是耻骨抵着耻骨,整根肉棒都尽数插了进去。

床上的女子也是能忍,竟然愣是一点声音也不发,就这么默默地,一下一下
挨着操。

就算是他在帐外都能听的见其中每一次操干时,汁水飞溅的声响,说明王小
刚每一次的插入都是势大力沉。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轻纱。

账内的公主被人大力操干,而他身为死士,就在一旁看着公主后臀穴芯朝天
,被王小刚一次次将肉棒插入穴内,没有任何的阻止。

叶穆觉得这女人应该不是王小刚从外面带回来的青楼女子。

因为青楼女子多是风骚浪荡之辈,断然不会因为有别人在帐外坐着,便羞的
不肯发出声响。

叶穆猜测这应该是哪一家良家女子,再不济也是院内的丫鬟,而且还是位面
皮极薄,懂礼仪,明廉耻的女子。

床上的动作越发激烈了。

隔着纱帐可以看见王小刚的动作越来越快,原本带着韵律的缓慢操干逐渐变
得短暂急促,化作如同屋外的疾风劲雨,发出一连串轻快的啪啪啪声响,连绵不
绝。

他看见那位被压在王小刚身下的女子忽然抬起双手,然后揽在王小刚的脖颈
上,脖颈微微扬起,两个人的脑袋便贴在了一起。

叶穆的耳力极其高深。

他能蒙住双眼,仅仅凭借风声便躲开四面八方飞来的飞刀,自然也能从一片
肉体拍击声中听见床上两人口舌相交,津液交欢的滋滋声。

看来这床上女子不仅仅是因为钱财才会和自己的徒弟上床,不然也不会吻的
这么缠绵热烈。

而在账内的王小刚可是真的美坏了。

他在一次次操干中,惊喜地发现师娘不仅仅是个无毛的白虎,内里的蜜穴也
是一种名为春水玉壶的名器。

每一次肉棒杵进师娘的处子嫩穴之中,都会被黏腻柔软的膏脂层层包裹,像
是打井一般向外溢出蜜液。

穴内的春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不停地被插入穴内的粗大肉棒挤出,噗嗤嗤
的向外冒着,流满了那白玉圆臀不说,还淌到了身下的床单之上,将一大片床单
都濡成了深色。

王小刚舔着师娘秀口中的滑嫩小舌,下身也并未停止。

两人交合处因为反复的摩擦进出,已经将蜜液搅打成了细密的白沫,堆积在
那肥嫩的无毛阴阜之上,又因为师娘的处子鲜血,让这些沫子变得有些粉红。

每一次肉棒的提拉,还会将这白沫涂到棒身上。

师娘已经将凤眸眯成了一道细线,她的额头上因为薄汗而黏连着几绺碎发,
两腮桃粉,耳珠樱红。

她的嘴被王小刚堵着,只能发出哼哼声响,也不知道是满足还是责怪王小刚
操的太过大力。

叶穆听着啪啪声的韵律,便知道这一次的交合快要结束了。

他虽然是太监,但更是一位杀手,在宫中学习观摩过人在欢好时的神态与动
作。

宫里曾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男一女,当场脱去衣物开始云雨,他和那些同期,
便在一旁观摩。

那男子的每一条肌肉是如何律动收缩,女子又是以怎样的动作缠绕住男子的
四肢,一切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为了了解,什么时候才是人最松懈,能让自己最容易得手的时机。

如果要出手,最好的时机不是完事之后,而恰恰就是男子将射而未射之时,
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关注周遭的一切,就算是直接站在床旁,都
不会发现。

叶穆知道此时的王小刚就到了这样的时候。

因为帐内黑影的动作不再是这么游刃有余,而是如同公狗一般毫无章法的动
着腰。

叶穆看见王小刚压在那女人的身下,将那女子半悬在空中的圆臀死死的压在
床上,甚至都压成了扁圆,不再继续拔插。crazyhome2000.com

他双腿绷直,如平板一般直直的支撑着,口中还发出绵长舒适的呻吟,

叶穆知道,此时的王小刚应该是将耻骨抵在了身下女子高耸的阴丘上,让整
根阳具深埋在女子的花穴中,龟头抵着开合吮吸的花心,一股股稠白浓精被注入
到女子的花心内,将蜜穴填满。

这是一种极其容易受孕的姿势,看来床上的女子也很愿意怀上王小刚的孩子
,并没有让他射在外面。

在一段猛烈的射精之后,王小刚躺倒了下来,而那女子对折的身躯终于恢复
了原样,高翘着的双足也被放下。

叶穆曾下定决心要用一生来守护的沁水公主,此刻就躺在帐内。

公主将手背覆在自己的双眼前,红唇翕动开合,呼呼地吐著香气。

那莹白的身躯早已汗涔涔的,如同被涂上了精油一般油光滑亮,在那两腿之
间,无毛的白虎肥穴被操的红肿,上面堆满了因为反复交合而搅打出来的细密白
沫。

白嫩的腿心因为开苞而被鲜血染成微红,那粉嫩穴口一开一合,在内里蜜肉
的收缩挤压之下,一股浓白粘稠的精水,泊泊地从花穴之中流出,顺着臀缝徐徐
淌到了身下早已湿透的床单上。

而这一切,叶穆都丝毫无察。

他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相信公主就在自己眼前被人开苞操穴,还是以一种
穴芯朝天,极为羞耻的方式,被自己的逆徒爽爽射满了花穴。

叶穆低头沉吟了一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了么?」

王小刚心中一紧,很快就从内射师娘的余韵中缓了过来。

他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看向帐外。

「师傅是有什么事?」

叶穆淡淡道:

「我此次过来,除了是因为躲雨,还是因为我的两个女儿。」

王小刚听到这里,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师姐和师妹,而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端倪,看他刚才的反应,肯
定也是不知道此时床上的正是师娘。

知道了一些后,他的语气便显得显得轻松多了。

甚至还有功夫将手伸向床榻内侧,覆盖在了师娘那晃晃悠悠,绵软厚实的酥
胸之上,揉捏玩弄。

「师姐和师妹?师傅请讲,但凡是我力所能及的,必定义不容辞。」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先前秦可欣来找过我。」

王小刚握着师娘嫩乳的手不由得一停。

「她和你说什么了?」

「不用这么紧张,她过来不是来找我告你的状,只是过来问了问些别的问题
。」

「哪些问题?」

叶穆阖上双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一些…过去的事情,她问我与你师娘是如何相识最后成婚的,但这不
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身为父亲,我希望你能善待我的二位女儿。」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缺女人,就像是你现在床上的那一位。」

叶穆看向床帷,那女人在里侧安安静静的躺着,可以看见自己的徒弟的手伸
向了床榻内侧,像是揉面团般摇动着手臂。

王小刚揉着师娘胸前鼓鼓囊囊,如同装满了乳汁的水袋子般的雪乳,手指缝
里还夹着一枚殷红乳珠,掌心那水嫩绵软的乳肉溢满了他的手掌。

叶穆淡淡道:

「以你家的财富,肯定会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爬上你的床,但是你要知道,
青青和可欣不是那样的人。」

「我自然明白,还请师傅放心,师姐师妹都已经是我亲人般的存在,我不会
亏待她们,一定好好照顾师姐与师妹。」

他在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

还有师娘。

叶穆微微点头。

「那就好,我相信你。」

「你师娘和我说过,她在王家被你照顾得很周全,能得到她的赞叹,说明你
确实做的不错。」

王小刚心想自然是不错。

无论是衣食住行,王小刚给师娘都是安排最好的,生活中处处无微不至,甚
至都贴身照顾到了床上。

都让师娘爽的两眼翻白,脚趾内扣,插的她花汁乱溅,这还能说照顾得不好
吗?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师傅请说。」

王小刚此时用手指拨动着师娘玉乳上的乳珠,将本就凸起的乳珠玩弄的更加
膨大了一圈,乳晕的色泽更加醉红。

「我和你师娘要走了。」

王小刚一愣。

「为什么?」

「因为一些陈年往事,有些仇家可能会找上门来,为了不牵扯到青青和可欣
,我们会离开江南,这是你师娘的意思。」

师娘要走?

王小刚诧异地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师娘,她倒是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
反应。

只是依旧用手背覆在自己双眼前,让他看不懂,也读不透。

他稍微有些知道为什么师傅会这么快同意将两位女儿嫁给自己,为什么师娘
会主动爬上自己的床榻了。

王小刚知道他说的仇家是谁,但还是要佯装无知地问道:

「什么仇家?师傅何必怕他们,只要你与师娘待在我家,我保你们安全无忧
。」

「不,他们比你想的要可怕,虽然找到我们的可能不大,但是你师娘不想连
累到你和女儿们。」

「那…什么时候走?」

「等青青和可欣完婚。」

「打算去哪?」

「不知道,也许是深山老林,也许是继续向南。」

屋内陷入了沉默之中,三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只能听见屋外呼呼的风声
,和雨点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声响。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

说罢,叶穆从座位上站起,转身想要出门而去。

「师傅请稍等。」

王小刚叫住了叶穆。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一想到之后要做什么,他就心跳加速。

「屋外雨大,师傅又刚刚大病初愈,不如继续在屋内坐一会,等雨停了再出
去也不迟。」

叶穆低头思索了一番。

「好。」

他重新坐了回去,正对面就是那床上那一出香艳的皮影戏。

只见王小刚将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然后拍了拍她浑圆挺翘的屁股,那女人
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变换了动作。

她匍匐在床上,将螓首埋在交叠的双臂内,纤腰下塌,高高翘起臀部,玉臀
与细腰几乎折成垂直的角度,摆出一副穴儿朝天,等待着肉棒插入的姿势。

第三十一章 逆徒(下)

王小刚满意地看着师娘那两瓣明月般的圆臀,其中夹着一只红肿的白虎嫩鲍

此时那肥厚的阴阜之外已经堆满了先前搅打出来的白沫,师娘两腿的根部还
被抹上了殷红的处子鲜血,这是师娘先前初承玉露的标志。

那狭紧的粉嫩穴口骤然一缩一吐,师娘的玉趾也跟着蜷缩起来,接着就从蜜
穴中挤出一股浓白浊精,顺着一线天的白虎蜜缝徐徐流下,然后滴落在身下的床
单上。

因为先前几乎是抵着花心射满了蜜穴,所以师娘嫩穴深处依旧留有不少浓精

此刻师娘上身伏底,华亮乌发如瀑般披散在瓷白光洁的玉背之上,她正高翘
着酥臀,穴儿朝天,乖乖等待着王小刚的插入。

王小刚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胸腔中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瞟了一眼窗帘之外的师傅。

由于离着纱帘远近的不同,和特殊的绣制工艺,他能透过薄纱看见外面坐着
的师傅,可师傅却看不见床上发生的事情。

他原本不应该叫住师傅的。

但是这实在是太过刺激,相信身下的师娘也有相同的感觉。

一开始给师娘开苞的时候就已经觉得穴内紧致,虽然她身子丰腴成熟,但是
那刚刚开苞的无毛嫩穴依旧是如同少女嫩穴般紧窄。

但是当师傅进来之后,那穴内的蜜肉更是往死里夹着自己的肉棒,此中快美
,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寻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在床上扎起了马步。

一手抓着师娘浑圆洁白的酥臀,一手握住了肉棒的根部。

王小刚抓着师娘酥臀的手朝外掰开,让隐藏在其中的旋涡菊穴都显露在外,
紧接着,他把龟头抵在了那已经被浊精玷污的瑰色穴口之外。

师娘的玉穴不断开合收缩着,与那菊穴的收缩频率是一样的。

他缓缓挺腰,师娘那窄小的穴口被涨红的油亮龟头逐渐撑开,变成了紧紧包
裹着龟头的浑圆形状,周边的嫩肉都被撑的有些透明。

此时师娘的嫩穴,已经被撑的完全是王小刚龟头的形状,与其紧密贴合,紧
的蜜汁都流不出来。

「嗯~」

身下的师娘动情的嘤咛了一声,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坐在床外的叶穆。

肉棒缓缓朝内递送,师娘的蜜穴如花苞一般层层绽开。

哪怕是已经开过了苞,但是内里的腔肉依旧紧致如箍,龟头好似插入了一片
软腴黏滑的膏脂之中,内里汁水温暖充盈,这就是名器春水玉壶。

「嘶~好紧,好嫩。」

就连御女无数的王小刚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畅快的呻吟出声。

随着粗大肉棒一点点挤开嫩穴中的层障叠嶂的黏腻腔肉,身下的师娘喉咙间
挤出一道极其细小妩媚的呻吟声。

她的玉趾内扣住床单,如同猫爪一般蜷起,甚至将床单都卷进了趾间,那酥
臀因为异物的入侵而左右摇摆着,想要向前逃离。

但是由于被王小刚一手抓着软臀,死死固定着,所以逃无可逃,只能被身后
的肉棒一寸寸深插入刚刚开苞的紧窄嫩穴之中。

「嗯……」

肉棒深深陷入两瓣肥嫩的无毛肉唇之中,甚至带着周边的嫩肉一起朝着穴内
凹陷而去。

慕星河银牙咬着身下的绣枕,两眼微微翻白,本就快要折断一般上翘的酥臀
翘的更高了,迎合著身后肉棒的插入。

「呼~」

随着王小刚一声长吁。

他的小腹终于撞到了师娘的酥软的白臀,肉棒已经被那白虎蜜穴整个吞下,
龟头正好抵在那最深处那圆滚滚的花心上。

四面八方涌来的嫩肉将棒身团团包围,肉与肉之间全部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将师娘的蜜穴完整地撑出贴合王小刚肉棒的形状。

一股股热液从花穴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之上,整个肉棒都好似泡在温泉
之中一样快美。

叶穆就在床外静静地看着。

自己的弟子扎着马步,跨间的黑色柱状物一点点隐没在身下女子高翘的圆臀
之间,直到两人的黑影都贴合到一块。

王小刚就好像是骑在身下那女子身上一样,扎马步的姿势倒是标准,看来平
日里没有疏于练习。

他听见了从那女子口中挤出的娇媚呻吟,很是甜美。

叶穆丝毫没有想过在床上发出声音的可能是沁水公主,也根本听不出这个声
音是自己日夜守护的公主所发出的。

因为公主平日说话都是淡雅清冷,不失礼数,怎么会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夹着
嗓子的甜腻闷哼呢?

他从未听公主这么说过话,自然也就分辨不出来。

叶穆忽然开口问道。

「这女人你是从那里找来的?我见王家用的丫鬟都是少女,原来还有这种身
姿丰腴的么?」

王小刚不知道他忽然提问是出于什么考虑。

到底是起了疑心,还是随口一问。

但是他很明显能感受到,师娘蜜穴倏然一紧,爽的他差点没锁住精关,连同
那被掰开的臀瓣之间的菊穴都随之向内缩去,层层细褶更加明显。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依旧保持镇定道:

「回师父的话,这女人不过是附近红花楼内的青楼女子罢了,我看她貌美才
包了三夜,区区一个贱奴罢了。」

说罢,他看向身下的师娘,眼神狠厉,高高举起右手。

「是不是?嗯?贱奴!说话!」

啪!

只听一声脆响从床底之间响起。

王小刚挥掌打在了那弹软如奶脂般的翘臀上,臀肉被打出了阵阵雪白肉浪,
身下的师娘也随之闷哼一声。

「唔!」

这一巴掌在那白臀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鲜红掌印。

那蜜穴又是随之一夹,一股股蜜液从花心深处涌出,虽然嫩穴依旧紧窄,但
是已经满腔的精液与春水混杂在一起,让抽动变得容易了很多。

王小刚又厉声道:

「你这小骚货,被人打屁股还能夹得这么紧,这水都快淌出来了,看来就是
贱,欠干的东西!」

说着他又抬起手掌,啪啪啪几下,扇在师娘那酥颤的奶脂白臀上,肉浪一阵
接着一阵。

「唔…嗯~啊……」

师娘发出了几声不知道是痛哼还是欢愉的呻吟。

只见她的雪颈通红,连带着耳根都是红粉一片,胴体簌簌的颤着,脚趾内扣
的更紧,都要把床单扣出一个洞来。

水儿从那蜜穴中噗嗤嗤,直往外冒,就连如塞子一般插进嫩穴中的肉棒都堵
不住。

「想不想让本少爷操你?嗯?回个话!」

他骑在师娘屁股上,余光撇向床帘之外,师父好像并没有起疑心。

就在王小刚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身下的师娘将头埋在绣花绵枕之中,沉沉
地发出了一声「嗯」的回应。

甚至还左右摇起了圆臀,让那一根深插在蜜穴之中的肉棒抵着花心左右搅动
,发出一阵黏糊糊的咕叽声响,拉成丝线的蜜液滴滴答答从两人交合的跨间滴落

王小刚被师娘的春水玉壶左右刮擦,爽的直嘬牙花。

他没有想到师娘竟然真的这么配合,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师傅发现,所以才
在床上表现的如此风骚放浪。

坐在外头的叶穆微微皱眉。

原本他还以为这床上的是哪一位大家闺秀,结果没想到是自己看走了眼,竟
然不过是一位低贱的青楼女子。

一双玉臂万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那确实是下贱无比了。

「想被本少爷操?屁股再翘高一点,可要好生受着喽!」

王小刚双眸因为兴奋而有些微红。

他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师娘的奶脂酥臀上,师娘闷哼一声,听话的将屁股翘的
更高,玉穴朝天,方便身后的王小刚插入肉棒操干。

他在师娘身后扎着马步,双手箍住那嬛嬛一袅的楚宫细腰,那腰肢细的几乎
让王小刚两只手的手指指尖触在了一起。

王小刚开始前后摇动腰肢,他如同跗骨之蛆般骑在师娘的酥臀之后,肉棒在
蜜穴之间来回重插穿梭,顶端的肉菇一次次刮过汁水丰盈的褶皱腔肉,发出呱唧
呱唧的脆响,连带着蜜液随之飞溅。

硕大的软袋悬空晃荡着,随着他前后大力的抽插,一次次拍击在师娘凸起的
无毛阴丘上,发出一连串啪啪啪的肉响。

他的卵袋上都被沾满了师娘粘稠的蜜液,每一次向前递送,击打在酥软的无
毛嫩鲍上时,再次分开后还会与之拉出一道道黏腻的银丝。

啪!啪!啪!

王小刚的小腹大力撞击着师娘酥颤的白臀,如同海浪拍击着堤坝,一波接着
一波,荡漾出阵阵臀浪。

那狰狞粗大的肉棒操的晶莹粉嫩的穴肉来回外翻,上面已经被蜜汁所裹满,
在反复的交合之中,一股白沫再一次堆积在湿滑的肥鲍之上。

「嗯~啊~嗯……」

师娘原本是不发声音的,但是这一次完全忍不住了,甜腻酥软的嗓音响彻整
个房间,就连屋外的风雨声都被压了下去。

叶穆没有任何的反应。

别说是他没有听过师娘叫的如此酥麻,就算是床上女子讲话的声音与沁水公
主一般无二,他也根本不可能相信。

此刻在床上高翘着臀儿,任由身后男子的肉棒大力在嫩穴中抽插的人会是沁
水公主。

更何况王小刚每抽插几下,还会抬手在那浑圆的玉臀上扇几个巴掌,打的身
下的女子娇滴滴地叫出声来。

「本少爷操的你这贱奴爽不爽?爽的话叫的再大声一点!」

他猛地将拔出一半的肉棒再一次深插入多汁的黏腻嫩穴之中,龟头重重地撞
在软弹的花心之上。

肉棒就像是一把热刀,滋啦啦的切开膏脂一般,那粉嫩的穴儿缩的有多紧,
只要看那皱缩在一起的菊穴就可以发现。

慕星河胸前那一对雪乳被她无力地压在身下,乳肉从左右腋下溢出,像是摊
在床上的两个玉饼。

她螓首深深埋在秀枕之中,看不清此时的神色。

但是那瓷白的玉背已经变得汗涔涔,如同抹了一层油光滑亮的精油一般,在
夜色中都显得晃眼。

瘦削的玉肩好似披上了一层樱粉薄纱,娇嫩无比。

那腿心刚刚开苞的白虎嫩鲍,已经被王小刚一阵连操给操的都有些红肿,穴
口堆着搅打出来的白沫,腔肉紧紧夹着埋在嫩穴中的粗大肉棒,随着肉棒的进出
外翻内缩。

每一次纤腰因为失力而缓缓下塌的时候,王小刚就会一巴掌拍在那软弹的翘
臀之上,打的师娘再一次扣紧玉趾,抬起圆臀。

「嗯…嘤~」

与师娘喘的快要断气的呻吟声相伴的,只有那连绵不绝的肉体拍击声。

啪!啪!啪!啪!

肉棒一下下,插的势大力沉,王小刚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被那穴口的嫩肉箍
住,被左右的肥鲍夹在中间,此刻大半的肉棒都已经消失,正深埋在师娘的玉穴
之中。

无数嫩肉如同婴儿的小舌般滑嫩柔软,不断挤压舔舐着肉棒的棒身。

师娘穴内每一道褶子他都感受的清清楚楚,无比的舒爽。

他终于操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师娘,而且那可怜的师父还傻愣愣的坐在外面
,只能眼见着自己一次次把肉棒插入师娘的蜜穴之中。

王小刚不再是简单的拔插。

而是将肉棒徐徐地从师娘的嫩穴之中拔了出来。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那裹满了蜜液与白沫的粗大肉棒便从师娘的穴中拔
出。

「嗯?」

身下的美人有些迷茫地轻疑了一声。

紧接着,王小刚拇指按着龟头,再一次将肉棒挤进了师娘妙滑的穴口,狠狠
插进深处,插得师娘娇躯一颤。

然后又是直接拔出,再插入,再拔出,又插入。

在这一次次的拔插之中,这让他有一种反复奸淫师娘的快感。

啪!啪!啪!

如此拔插几下,王小刚重新快速抽动了起来,卵袋啪叽啪叽地打在嫩鲍之上

「呜呜呜~」

师娘的娇躯被顶撞地朝前一耸一耸,两眼翻白,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流涎,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准备好,本少爷要射了。」

王小刚双手死死箍住细腰,胯下向前一挺,肉棒挤开层层嫩肉。

马眼再一次狠狠抵在不断开合吸吮的花心口,精关一松,一股股浓精就这么
直接射进了子宫的深处,浊白精液射满了师娘的肚子。

「咿呀!」

师娘雪白娇躯酥酥的颤着,抖若筛糠,在王小刚射精的同时,她也来到了顶
峰。

滚烫的蜜汁从花心浇出,让龟头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浆液,四周的嫩肉倏然
搅紧,好像要把肉棒中每一滴的精水都给榨出。

「呼~」

射精之后的王小刚也无力再扎马步,朝后一坐,肉棒啵的一声从穴中拔出。

而身下的师娘也娇躯酥软,直接趴倒在了床上,身子一抽一抽。

那高耸绵白的翘臀上,遍布着红色的掌印,在腿心那红肿的嫩鲍之中,玉穴
的穴口被王小刚的粗大肉棒操的合不拢。

通过那拇指粗细的穴口,可以看见里面的樱粉穴肉如花苞般收缩开合著,在
一缩一吐之间,挤出一股股浊精,泊泊地从穴口流出。

床上的云雨停息了,同时屋外的风雨声也逐渐消退。

叶穆看完了王小刚操干那妓女的全程,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空空落落,好
像是在冥冥之中失去了什么一般。

他站起了身子,面色平淡。

「雨停了,我要走了。」

王小刚坐在床上,隔着床帘恭敬抱拳。

「师父慢走不送。」

叶穆走出房间,转身合拢门扉之时,又往屋内的床榻看看去。

只见王小刚双手撑在身后,两腿打开,而那女子不知何时从床上徐徐爬起,
将螓首埋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开始用小嘴吞吐清理那一根肉棒上的粘液。

真是下贱。

他这么想着,然后摇摇头,合上了房门。

砰。

房门闭合,叶穆负手站在屋檐下,屋顶上残留的雨水如珠帘一般连成一串,
从他的身前滴落。

大雨洗去了世间的污秽,冷风拂过,刮去了叶穆身上从房间中带出的脂粉气
息。

他仰起头,只见檐角平直,分割了天空中的夜色。

此刻天地无尘,山河有影,白露暧空,素月流天。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欲望,想要去看看公主,但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公主此刻肯定已经入睡,自己有什么资格仅仅是出于想要见她的欲望,
就去把她吵醒?

他迈步向前走去,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积水之中,把水中明月的倒影踩的碎碎
圆圆。

水中的月,碎后还能重圆。

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可就再也寻不回来了。

于此同时,一位黑衣少女带着斗笠,胯下的骏马四蹄纷飞,踢嗒踢嗒踩得水
花飞溅。

丝毫不顾夜间赶路视野不佳,和雨后地面泥泞,单骑在月色之下匆匆赶路。

斗笠下少女双眸红肿,贝齿咬的下唇发白。

她急着回家,想要一个答案。

第三十二章 熔炉

时值处暑,落英苑中天光正好,不令人觉得炎热。

日头正盛,从荼蘼架的缝隙间筛下来,落在青石地上,碎成万千的金屑。

那荼蘼开到极致,团团簇簇的白,压得枝条都弯了,沉甸甸地垂着,风过时
便颤颤地晃,洒下几片将谢未谢的花瓣。

王小刚躺在院中老树下的青竹摇椅上,这是之前师娘摆放桌椅给两位女儿上
课的地方。

荼蘼虽美,但他的目光却不在荼蘼之上,而是望着庭院深处那几株新栽的石
榴。

日光恰好落在那一处,照得满树榴花似火,红得那样烈,那样浓。

花骨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

有的才裂开一道缝,露出里头一点深红;有的半开半合,花瓣微微卷着边;
还有那开透了的,五片薄薄的瓣儿张得满满的,迎着光,竟透得能看见底下叶子
的脉络。

王小刚轻轻晃着摇椅,口中哼着江南新曲的唱腔,左手摇着折扇给自己扇风,
右手指尖跟着韵律在扶手上不断叩击着。crazyhome2000.com

要说是春风得意,恐怕如今只有名登皇榜中状元的状元郎可以与他此刻的心
境媲美。

因为昨夜他终于得偿所愿,给那倾世绝美的沁水公主开了苞。

这一晚,他插的师娘在床上哼哼唧唧,两腿都夹不住,处子嫩穴中水儿直流,
简直快美无边。

几番将师娘的肚子射满之后,她还温柔地用唇舌给自己侍奉清理,可谓为是
舒爽到了极致。

最后王小刚又将师娘的双腿掰直了,在床上将那美腿按成一线,又狠肏了几
轮,一直到卵袋中的精水尽数射入师娘的肚子,折腾到了后半夜才消停。

当兴致到了顶点,他望着那几株石榴,吟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诗~少爷真有文采!」

少女的声音很轻,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糖糕。

王小刚侧眼看过去,便见侍茶的小丫鬟青萝跪坐在竹椅边的小杌子上,双手
捧着新沏的茶盏递过来。

她说这话时,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忽隐忽现,额角碎发乖巧的贴在鬓边。

日光透过荼蘼架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照得发着光,像刚剥壳的
荔枝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王家的丫鬟大多都是从小买来养起,而且对待自家的丫鬟一直很好,

好到吃穿用度比小门小户家中的嫡女都优越不少,若是到了年纪想要出嫁,
甚至还会为她出一份不菲的嫁妆。

青萝今年刚满及笄,也算是将将成年,便换了一份侍茶的工作。

这份工作可不得了,是难得能近的了少爷身的好差事,要求自然极高。

既要懂事乖巧听话,又要生的玲珑秀美可爱,最关键的是,必须讨得巧儿姐
欢心,这位内务总管才会点头。

这是青萝第一日侍茶,穿着也很正式。

上身是一件浅碧色的罗衫,薄薄的,透出里头月白的主腰,袖口挽了两折,
露出一截嫩藕似的手腕,腕上套着个细细的银镯子,一动便叮地轻响一声。

下头系着条同色的裙子,裙角绣了几朵小小的白栀子--针脚细密,花瓣用
了打籽绣,一粒一粒鼓起来,像是真的。

王小刚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不知道我喝茶不用杯子?」

青萝秀气的小脸立刻绷紧,不知所措地眨了眨水润圆眸。

她早就学过如何侍茶,但是教自己的姐姐从未说过少爷喝茶不用杯子呀?

青萝缩着细颈,怯怯道:

「少爷,婢子确实是第一天侍茶,不知道规矩,请您责罚。」

王小刚将手中折扇哗的一收,用扇尖点了点眼前这稚嫩少女的薄唇。

「不入口的茶,本少爷怕有毒,知道么?」

青萝虽然稚嫩,但是聪颖。

少爷这是在调戏自己呢……

那嫩白的小脸腾地红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婢子知道了。」

她端起手中的茶盏,移到自己唇前,先自己呷了一口,接着又扶着竹椅的扶
手,身子前倾,努力将那芍药色的薄嫩唇瓣凑到了少爷的嘴边。

王小刚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贴住青萝微微撅起的唇瓣。

身前少女紧张地闭上了眸子,长睫如蝶翅般轻轻颤着。

这北苑的龙团胜雪,乃是江南贡茶之最,本该是带着丝丝的苦味,接着才是
极甜的回甘。

但过了青萝的小口后,这一点苦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甜丝丝的茶香,佐以少
女软糯的香舌。

王小刚舔着逗着少女口中那一条带着茶香的小舌,有些意犹未尽,不肯松口。

这新茶取自凤凰山上的细芽,只拣那最嫩的一旗一枪,如今再配上少女稚嫩
的初吻,实乃是天下最为绝顶的喝法。

「呜呜~」

一直到青萝被吻的小脸通红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王小刚才放过了她。

他志得意满道:

「不错,你也别侍茶了,过来陪我躺一会。」

青萝被拉着一起躺上了竹椅,她侧躺着,小脑袋靠在少爷的臂膀上,给少爷
轻轻摇着折扇。

竹椅前后慢慢摇着,落英苑中花香四溢,和风怡人,王小刚搂着丫鬟的细腰,
这日子过的实在是舒坦,给个皇帝都不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巧儿姐与守门丫鬟交谈的声响在落英苑外响起:

「少爷在这里么?」

「回巧儿姐,少爷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带我进去。」

随着脚步走近,青萝红扑扑的小脸从少爷的肩窝处抬起,朝着来人的方向好
奇看去。

「呀!」

她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又被王小刚一把给拉了回去。

王小刚噌的一下坐起身,带着惊喜之色看向来人。

「巧儿姐,你从昌化县回来了?!」

巧儿进来后,看见青萝没大没小的与少爷同躺一张竹椅,先是蹙了蹙眉,但
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少爷,不仅仅是我,您那位师姐也回来了。」

王小刚身上那一股慵懒之气一下子尽数褪去。

「很好,她到哪了?」

「她比我先走,单人单骑,丝毫不顾夜色,我乘船顺流而下才勉强赶上,我
回来后问过了,她比我稍早一些到,一进来就直直冲着您师傅那里去了。」

王小刚陡然脸色一变。

「要命,她不会莽到这种地步吧?现在她在哪?就在我师傅那里?」

「对,少爷的师娘听说女儿回来,也去了客房。」

「我这就过去!」

王小刚一下子从摇椅上站起,刚急匆匆朝着落英苑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扯下腰间的白玉无事牌,朝着椅子上的青萝一丢。

「赏你的。」

接着转身便走。

青萝手忙脚乱的接过半空中抛来的玉牌,望着少爷背影消失的地方,转而又
瞧向了巧儿姐。

她不知所措地捧着掌心的无事牌,糯糯道:

「巧儿姐……」

「既然赏你了,那就自己留着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有些幽怨地望着进出落英苑的圆形拱门。

至于么?

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还要专门留下个玉牌防止自己刁难这个小丫鬟。

王小刚走的很急,脚步声在青石路上哒哒作响,和骤雨一般急促。

道路左右两旁丫鬟见了他,都齐齐行礼,喊着少爷好,不过今日王小刚没有
空搭理她们。

按照他原来的预估,在巧儿姐的引导下,当师姐发现了师傅其实是杀了她全
家的仇人后,回家第一时间应该是来找自己才是。

可她不仅没有和巧儿姐一起回来,而是急着一个人冲了回来。

该不会是一时情绪上头,准备行不要命的莽撞之事?

若是如此,那之后的谋划可就要再变一变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王小
刚毕竟也不是算无遗策的神仙,此时他头疼的发紧。

不过目前来看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最差的情况。

如果这二人真的打起来了,那早就应该有人示警了才是,而如今的王家大院
依旧是一副平和,且井然有序的模样。

师傅所住的客房在外院,离着落英苑稍稍有些距离。

等王小刚到了那一处名为燕归来的客房之外,看见一名乖乖巧巧立在外头的
丫鬟,以及完好无损的房屋之时,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再糟糕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至少没有直接动手拆家。

他负手行至那丫鬟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那小丫鬟就主动凑到近前,踮着脚在他耳边低声道:

「少爷,是巧儿姐吩咐我在外面看着的,那位少奶奶进去已经有些时候了,
目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里面安静的很。」

王小刚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只因进来的突兀,屋内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自己。

他在屋内快速扫视了一番。

屋内一共三人。

师傅坐在床榻之上,背靠着床头,腰后垫着秀枕,床边摆着两把带扶手的黄
花梨木椅,想来是从屋内别处搬来的。

而师娘与师姐皆是端正坐在其上。

王小刚率先朝着师姐看去。

只见她眼中带着血丝,神情有些憔悴疲惫,但是面上含笑,像是因为看见自
己的父亲苏醒后发自肺腑的由衷笑意。

这一反应倒是出乎了王小刚的预料。

他又看向坐在叶青青身边的师娘。

今日的师娘与往常有着很大的不同。

虽然平日里师娘便如同那已经完全熟透了,还依旧沉甸甸挂在枝头上的蜜桃
般诱人,但如今韵味更足。

今日的师娘红光满面,气色极佳,白皙似雪的肌肤中透着薄红,眉宇间带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盎然春意。

她的仪态略显慵懒困倦,弱柳般的身子斜斜倚在一侧扶手之上,像是昨夜未
曾睡好。

王小刚是此中老手,自然看得出这是女子初承玉露,得以滋补后的风韵。

一想到昨夜师娘的风情,与那嫩穴中的紧缩吮吸之感,他下身又开始蠢蠢欲
动。

王小刚盯着师娘不放,而师娘也仿佛感受到了他视线中的火热。

二人目光刚一接触,师娘便迅速闪躲开来,但好似是觉得自己这样子显得太
过心虚,又重新将视线挪了回来。

只是在那波光荡漾凤眸之中,带着别样复杂的情愫。

王小刚也没有做的太过出格,视线在房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并没有让人看出来异样。

将所有人都过一遍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叶青青身上。

王小刚两侧嘴角咧开,笑的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语气近乎浮夸,向前走
了两步,张开双臂。

「娘子!多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叶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

「别乱叫,爹爹和娘亲都在这里呢,就算有了婚约,没有三书六礼,明媒正
娶,八抬大轿,还没过门便不算是你的娘子。」

王小刚呵呵笑道:

「哦对,师姐说的是,师傅和师娘在这里,确实不妥。」

叶青青柳眉一竖,怒道:

「不是因为爹爹和娘亲在这!私底下也不行!」

说罢,她转而抓住了慕星河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撒娇般的前后摇着。

「娘~你看他!整日没个正形,还喜欢口花花,娘亲让我嫁给这人,真的放
心吗?」

慕星河见着两位小辈隔空打情骂俏,捂嘴偷偷笑着,露出来的眉眼弯弯如新
月。

她拍着女儿的肩头,好声好气道:

「好啦,今日趁着我们一家团聚,你爹爹也转危为安,我有事要说。」

「你们的婚礼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七日之后。」

叶青青面色一僵。

「这么快?!」

王小刚也有些错愕,怎么没有人与自己说过?

师娘双手叠放在两腿之上,显得极为端庄严肃。

「我与你爹爹已经和亲家公商量好了,七日之后恰好是良辰吉日,虽说赶是
赶了点,不过七天时间来准备婚礼,也足矣。」

叶青青拉着慕星河的手臂摇晃道:

「娘亲~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而且为什么这么急?」

「女大当嫁,有什么想嫁不想嫁的,为娘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你
了,与你同龄的女子也都嫁人了。」

慕星河伸出一根葱白细指,点在了女儿眉心上。

「我同意你爹爹教你与可欣习武,是为了能有自保之力,可不是为了让你在
江湖上做一个刀尖舔血的侠客,你终究是要成家的。」

见女儿依旧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师娘板着俏脸,颇有一副大家主的气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想不想。」

「更何况,你爹爹近日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没能见到你结婚生子,你
们早日结婚,也算是了结了我们这做父母的心愿,就当是给你爹冲冲喜,转一下
运势。」

叶青青向来是比秦可欣懂事听话的,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

「好吧~女儿知道了。」

母女两人一来一回,而叶穆则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没人觉得有什么奇
怪的,因为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

王小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婚礼会来的这么急促。

因为师娘与师傅急着要走,又不想错过自己两位女儿的婚事,所以才会就近
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打着冲喜的名头直接将事情定下。

慕星河抬手盖在自己女儿头上,温柔的摸着。

「听话就好,你这一番舟车劳顿,又是去灵隐寺给你爹祈福,又是赶着回来,
想必也是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叶青青听话地点着头。

「嗯,孩儿知道了。」

「去吧,娘亲知道你是孝顺孩子。」

叶青青站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与王小刚擦身而过之时,朝着他偷偷使了个眼色。

王小刚明白她的意思,在叶青青刚刚走出房门,他也朝着屋内的师傅师娘作
揖道:

「那徒儿也先告退,师傅大病初愈,还需多多疗养,就不打扰休息了。」

叶穆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有与他多说,不知为何,今日看见自己这徒弟,总觉
得有些奇怪,心中隐隐有些不舒适。

难道是因为昨夜看了他与妓女床事的关系?

等王小刚也离开了房中,一直一言不发的叶穆忽然问道:

「公主,您觉得他本性如何?真的能将青青与可欣托付于他么?」

慕星河垂眸思索了片刻,回道:

「小刚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你昏迷这段时间,都是他在那忙前忙后,
请来的医师都极为有名,珍稀药材用起来也是不眨眼。」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住在王家大院中的待遇很好,可以说是养尊处优,
他对我们母女三人都是……照料有加。」

说到这里,慕星河缓缓抬眸,认真看向叶穆。

「小叶子,他对我们一家可是有大恩的,不说平日里的优待,只是救了你的
性命这一件事,必然是要想办法报答的。」

叶穆点点头。

「我知道公主的意思,只是我想知道,公主是因为觉得他是值得托付女儿一
生的青年才俊,还是只是出于报答的心思,才让青青和可欣嫁与他?」

王小刚朝师娘求娶这一对师姐妹后,慕星河说是与叶穆一起商量,但是叶穆
如何会忤逆公主的想法,自然是顺从她的意思。

不过经历了昨夜的旁观春宫之后,他心中又升起了疑问。

叶穆不解转头,望向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公主。

公主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不过今日的她好像比平日里更美一些,哪怕朝夕
相处这么多年,依旧令他本能地升起怜护之心。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会支持公主的决定。

慕星河澹澹答道:

「自然是前者,我又如何会将女儿的人生当做用以报答的人情?我……自然
会想别的办法来偿还恩情。」

她脸色微微一红,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叶穆不疑有他,只是提醒道:

「像是小刚这般的富家子弟,向来都是风流成性,就在昨夜,我去了一趟他
的屋子,结果正好撞见他与妓女同床。」

慕星河忽的抓紧了两边的扶手,她仔细端详起身前小叶子的神情,问道:

「还有这事?!你……你可看清那妓女的相貌?」

叶穆摇头道:

「没有,当时已经入夜,还是雨天,更何况又有床帷遮挡,我也只能看见床
上二人的影子。」

慕星河捏着扶手的柔荑松开些许,只听叶穆又道:

「不过妓女一词是他自己说的,我却觉得那人不是青楼女子,而是王家大院
中的某一位。」

慕星河的呼吸一促。

「不是青楼女子?那又是谁?你昨夜到底都看见了什么?」

「公主要我详细描述一遍我昨夜在屋中所见么?」

慕星河抿着唇,螓首微颔。

既然公主问起,那叶穆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和保留。

为了能给公主完全展示当时的场景,以此让她多一些对王小刚风流成性的认
识,叶穆开始事无巨细地回忆道:

「昨夜当我进屋之时,王小刚已经与那女子开始行房了,他见我进屋,先是
问询我为何会来此,见我坐在房中,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接着便又开始肏干身下
的那名女子。」

「我透过床帷上的剪影看见,王小刚将女子压在身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
起,那女子被压的双足朝天摇晃,她应该是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刻意没有发出声
音,任由她身上的王小刚如何用力肏干,都只有一些闷哼。这些闷哼也很快被屋
中连续不断地啪啪肉响与水声掩盖。」

「两人交欢了很久,期间我透过床帷的影子看见那女子将双手环绕在王小刚
脖颈上,开始与他深吻起来。」

叶穆停顿了一下,加上了自己当时的猜想。

「就这一点,我便不觉得那女子是青楼女子,因为青楼女子对恩客一般没有
太深的情感,妓女最是无情,做不出如此主动自然的深吻。」

「那女子就这么一边肉臀朝天挨着肏,一边就这么深吻着他,形似夫妻,最
后王小刚直接将精水就这么射入了那女子体内,接下来……」

「够了!」

叶穆的回忆忽然被这一声娇喝打断。

他望向公主,只见公主娇靥红的几欲滴血,双手紧紧握着两边的扶手,浑身
都在微微颤抖。

叶穆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作为公公的耳目,鹰犬又或是走狗,
在向着公公禀告,用不着说的这么详细具体。

多年的习惯使然,让他觉得每一个细节中都包含着有价值的信息,都需一一
说明,却忘了公主是位不知男女之事的纯洁处子。

「抱歉公主,是我用词过于粗俗,污了您的耳朵。」

慕星河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像是被气的头脑晕眩一般。

「我去好好说他一番,让他日后悔改,成家之后不要在随意……随意狎妓!」

说罢,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看气势是立刻要去找王小刚麻烦。

叶穆望着公主前后交替的步伐,突然问道:

「公主,您的腿脚受伤了?」

慕星河顿时停下脚步,还没等她回话,又听叶穆说:

「我看公主走路的姿势与寻常有些区别,像是在忍痛。」

慕星河的神情有些怪异,眸光闪烁,叠放在身前腰间的柔荑相互攥紧。

她没有去看床上的叶穆,而是面朝正门,只让叶穆看见她低垂的侧靥。

「啊……嗯……是的……」

「刚刚听说青青回来了,一时间走的有些急,不小心扭到了脚踝,不算什么
大事。」

一听公主扭伤了脚,叶穆立刻表现出极为心疼怜惜之色,眉头紧蹙,比自己
被人砍伤还要严重几分。

「还请公主多多保重身体,您可是万金之躯,损伤不得一点。」

「我知道了,你好生休息。」

在公主也离开之后,叶穆背靠着床头,闭眸休养,垂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王小刚已经追上了先前离去的师姐,她脚步不慢,一个劲的朝前走个不停,
这让他还是一路小跑着才追上了叶青青。

「娘子,跑这么快做什么?为夫又不是大虫,在后面追着你。」

他的语气轻佻,但是原先会生气,会向自己娘亲撒娇的叶青青此时却低沉着
俏脸,在她周身的氛围显得额外凝重。

叶青青没有理会王小刚的话语,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去你屋中再说。」

王小刚一收脸上戏谑的神情。

「好。」

一路上二人便不再说过一句话,就这么沉默地走到了王小刚的卧房之中。

在关门前,王小刚特地屏退了左右的侍女。

原本守在屋外等候使唤的小丫鬟们瞧见自家少爷与少奶奶一起进了屋子,少
爷还特地赶自己走,要做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她们都懂事机灵的很。

看着自家丫鬟们如一群喜鹊般叽叽喳喳笑着闹着跑开了,王小刚无奈摇了摇
头,重重关上房门。

他转过身去,叶青青正背对着他站在屋中。

这时王小刚才有空仔细端详一下自己的师姐。

她走的时候穿的是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此时依旧是那一件衣服,只是
在裤腿之上多了很多泥点,可见其匆忙。

「附近已经没有人了,师姐这一次去昌化县,可有什么发现?」

叶青青依旧背对着自己,沉默不语。

王小刚走进了几步,试探性地问道:

「师姐?」

就在这时,叶青青骤然转身,抓住了王小刚两侧的臂膀,将额头抵在了他的
肩膀之上。

叶青青先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纤细的肩膀正在无声的抽动着。

渐渐地,屋中响起了这位侠气少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声音不是
很大,但是很清晰。

「是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小刚抬手轻抚过叶青青的后背。

「有什么要说的,尽管与我说吧,我就在这里。」

叶青青原先只是抽泣,而这一句话,令大坝彻底决堤,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师姐呜呜哭泣起来。

「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呜呜呜……我见到了……见到了他们的坟,他们
都是被我爹亲手杀害的,呜呜~我没爹娘了……我没家了……」

王小刚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师姐的后背。

师姐怎么说也习过武,她抓着自己的手臂的劲道很大,有些生疼,王小刚觉
得要是自己此时撩开衣袖,指定能见到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就这么站着,一直等到叶青青发泄完挤压已久的情绪,哭声渐渐变小。

抓着他双臂的手松开了。

叶青青退后两步,低头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两把,再抬头之后,琼鼻与
眼眶依旧是红红的。

她嗓音还有点哽咽,但已经能正常说话。

「我在昌化县见到了我的大姑母,她长得与我……很像,比爹娘都要像,她
带我去看了族谱,和我爹娘的坟墓。」

「我不是叶青青,我姓赵,我叫赵青卿,是三公九卿的卿,估计是听我爹娘
喊我青卿,所以我……师傅才会以为我叫这个名字。」

叶青青中间停顿了许久,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爹是谁,便不再叫喊叶穆为
爹。

「我叫赵青卿,我爹是赵璞,我娘是阎秋柳,师傅不是我爹,师娘也不是我
娘……」

当她说出这一句话时,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灵眸此刻尽显迷茫与无助。

因为她原本是有家的,也是有爹娘的。crazyhome2000.com

谁知道在顷刻之间,她便失去了一切,自己的亲生爹娘还是被自己一直喊作
爹爹的人所杀。

要是让九泉之下的爹娘所知,自己认贼作父十余年,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想到这里,叶青青的心就像是绞在一起般疼痛难言。

王小刚在一边问:

「我听说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傅,当我到时,却见你们没有到剑拔弩
张那一步,看起来还是和原来一样,这是为何?」

叶青青迷茫地摇着头,双手无力垂于身侧。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知道真相后,心中就憋着一股气,我想着一定要赶回
来,去与师傅对峙,问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

「明明我爹娘这么好心,还收留了他们,为什么他能如此狠心,杀了我的爹
娘,为什么他不连我一起杀了,还要将我带回,将我养大?这些都是为什么?为
什么呀?!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如今如此痛苦么?!」

叶青青再次低头,双手捧脸,低低呜咽道:

「可是……可是当我见到他,见到师娘后,我又什么都问不出口了,我想问,
但是我的嘴巴就是张不开来!」

「我原本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可话说出了口,却是爹爹您终于
醒了。」

「我一直把他们当做爹娘,他们也一直将我当亲生女儿一般,我……我宁愿
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就这么一直骗我!我也想继续当他们的女儿!」

「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我一想到我大姑母抱着我哭的样子,她捧着
我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很久,她说像啊,真像啊,我与我爹娘长得真像。」

叶青青怀疑过那些所谓的证据是假的,说辞也是假的。

但是当她亲眼见到赵玉珠的时候,那一种天然的亲切,那种血脉相连的本能
却是做不得假的。

她以前也奇怪过,为什么自己好像与爹娘都不相像,爹爹非常冷峻,而娘亲
又生的极美,自己和他们俩一个都不像。

叶青青原地蹲了下来,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能当做不知道!是师傅杀了我的爹娘,我要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
么都不知道,我对不起我爹娘啊!他们死的冤,死的惨,要是我再喊杀了他们的
凶手为爹,那我就不配为人!那我就是畜生!」

「呜呜呜……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杀我爹娘……呜
呜……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叶青青几近崩溃,抱头大喊:

「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能死。」

王小刚将蹲在地上的叶青青搀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那你腹中的胎儿怎么办?你不是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么?」

虽说这怀孕是假,只是王小刚让这师姐妹二人收心于他的计谋,但此时也能
劝她别想着一心求死。

要是师姐自寻短见,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仅对师傅的谋划会直接失败,况且摒弃利益,仅仅是出于情感,他也不
希望师姐这样可爱好骗,而且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自杀。

谁知此话一出口,叶青青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就连嘴唇上都见不到血色。

她薄唇微微颤抖着,目光不敢直视身前的王小刚。

「孩子……孩子已经没了。」

「什么?!」

王小刚十分震惊,一个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又怎么会变成没有的?

「我知道真相后,悲痛欲绝,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我又来了葵水……」

王小刚愣了一会,这才想明白,师姐这是以为自己悲伤过度导致流产了。

不过实际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过于悲伤,导致停经的药物都没有了作用。

「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小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未出
生的孩子……」

王小刚看见师姐的双手都在抖个不停,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急促,大口吸
气大口吐气,喘的就像是刚跑完十里路一般。

过度换气让她眼前发黑,手脚冰凉麻木。

这是悲伤痛苦到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了,要是再这么放任她继续下
去,肯定要出事。

王小刚一下子弯腰拥住了师姐。

「别说话了!听我的,吸气,慢慢吸,慢慢呼……」

在他的指引之下,叶青青的喘息才慢慢平息下来,只有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王小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柔声劝道:

「好了,别再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就算你的爹娘都是假的,至
少我对你来说是真的,我真的是你的师弟,也真的是你的夫君。」

叶青青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呜咽着点头。

「嗯。」

「孩子没了便没了,我们婚后再要一个,不对,再要十个,你想生几个生几
个。」

沉浸在无边痛苦中的叶青青忽然被王小刚这一句给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了一下王小刚的胸口。

「你当我是母猪呢?一胎四五个?」

但是短暂的欢乐之后,又转瞬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那是更大的沉默和更深
的痛。

婚后?未来?孩子?

还会有这种东西么?

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师娘与师傅?难道是一切照旧?可这对得起自己冤死的爹
娘么?

又或者是……

为自己的爹娘复仇。

可叶青青脑海中一想起师娘师傅,心中的复仇之火又被往昔的情义所压下,
毕竟他们是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人啊!

叶青青此刻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她被两种想法相互拉扯,心灵在这般痛
苦的撕扯之下,快要裂成了两瓣。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就连什么都不做也是错的。

前后左右,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没有任何一条道路是她所能选择的。

无非就是痛苦,以及更痛苦。

一面是养育之恩。

她虽是女儿身,却尚有侠气在心间,滴水之恩尚要涌泉相报,何况是此等天
恩。

叶青青相信,师娘绝对是爱自己的。

师娘将自己视作她的亲生女儿,将自己这女儿看得比她自身的性命还要重要。

一面却是屠灭满门之仇。

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圣人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为父母守孝报仇期间,要睡在草垫上,头枕着盾牌,至此不再想着做官,也
绝不与仇人共同生活在世上。

无论在集市还是朝堂上遇到仇人,就连回去取兵器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就要
上前与之搏命。

如此血海深仇,决不能视而不见。

正当叶青青心乱如麻之时,王小刚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

「不要多想,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罢,直接将身前的叶青青横抱而起,朝着她的卧房走去。

叶青青也实在是太过疲累,无论是肉体还是在精神上,她双眸闭阖,也不知
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王小刚将师姐横放在她房间的床榻之上,吩咐了丫鬟要好生照料,一旦有什
么情况,便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推门而入之时,却发现屋中竟然有人在等着自己。

那人侧身对着自己,坐在床沿之上,正伸手慢慢摩挲着被褥上的刺绣,任由
绸布从她掌心之下流淌而过。

她坐在那里,看着床榻愣愣出神之际,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扯回。

「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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