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久等了
作者:夜泊乌
第11章 昨晚在床上狠狠操熟,今天真金白银砸到姐姐主动加回微信
等紧赶慢赶回到公司,法务部的小姑娘就急匆匆地把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语气满是兴奋:
“许工,这是顾氏那边刚传过来的正式合同。法务总监交代了,说流程上先给您看,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这边就立刻走签字流程。”
许漾接过合同,急急忙忙翻开第一页。
她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过去。
合同条款列得非常清晰、专业,是再正经不过的商务合作与融资注入,没有任何文字陷阱,更没有掺杂任何顾言津在私底下的恶劣。
所有的让利和扶持,都是真金白银地砸向她的公司。
不签才是傻子。
看着末尾那盖着顾氏集团公章的空白签字处,许漾心里悬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自然是高兴的——有了这笔资金注入,公司不仅能彻底立住,还能在行业里直接跃升一个台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合同没问题,流程直接走加急。”
许漾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很快在自己负责的节点上签了字,将流程迅速走了下去。
办完这一切,她一刻也没耽误,立刻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将核心团队的所有人全部召集了过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随着资金到账的喜讯在屋里传开,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不仅是技术团队那些天天熬夜敲代码、掉头发的程序员们兴奋得直拍桌子,运营、市场、行政等各个部门的员工也都跟过年似地欢呼起来。
看着大伙儿脸上由衷的狂喜,许漾也受到了感染,当场大方地表示下午茶由她请客,让行政挑最贵的点,全额报销。
然而在一片欢呼声中,很快便有员工带头起哄,直言这么大的喜事光是下午茶根本不够塞牙缝,这种情况下高低得晚上出去狠狠吃一顿大餐、不醉不归才算圆满。
听到晚上聚餐的提议,许漾的心思微微动了动。
身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虽然她是挑大梁的另一个头头,但她私底下其实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平日里最不爱占用的就是自己的私人时间。
往常这种下班后的社交与聚餐,她基本上能推就推,更习惯在工作结束后彻底回归到个人的空间里。
可一看看眼前这群跟着自己一路熬过来的员工,她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今天这个日子,也确实值得所有人释放压力。
于是她无奈又纵容地笑着松了口,答应今晚由公司买单请客。
她没有多做干预,直接让行政去收集大伙儿的意见,把晚上吃饭的地点和项目全权交由员工们去定。
在会议室里各部门员工兴高采烈的讨论声中,许漾功率先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工位上,她静下心来继续处理堆积的工作。
然而刚坐下不久,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短信。
【收到合同了吗?姐姐开心吗?】
盯着屏幕上这行好整以暇的字句,许漾在工位上沉默了一会,昨夜被欺负到哭着求饶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走马灯似地晃过。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开手机,将那个早已被自己亲手丢进黑名单的号码拉了出来,然后顺着号码,主动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集团顶层的豪华会议室里,一场针对某家科技新贵公司的投资评估会议正在进行。
长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台上的公司代表正讲得唾沫横飞、滔滔不绝,试图用一堆看似华丽的数据来打动主位上的男人。
高管们听得认真,然而坐在首位的顾言津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直到搁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好友请求,验证信息上赫然写着许漾的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顾言津的眼眸骤然一亮。
昨晚那场承欢,仅仅只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场。可看看现在,天刚亮没多久,他的姐姐,竟然就主动把手伸向了他。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自得——看来他昨晚的表现确实不错,绝对是让他的好姐姐舒服到了骨子里。
否则,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向他低头?
顾言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当即点了通过,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合规矩地将双腿交叠,把手机不遮不掩地直接支在会议桌上,旁若无人地开始低头敲击键盘。
【顾言津:姐姐,你终于舍得把我加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你。】
许漾盯着手机,整个人有些愣神。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这个变态又会像之前那样发些荤话,可没想到,他发来的字句竟然这么规矩。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之间是正牌情侣一样。
还没等许漾回过神来,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
【顾言津:醒来感觉怎么样?身上难受吗?】
【许漾:公事公办。顾总,顾氏的合同我们法务已经走完流程了,合作愉快。】
【顾言津:公事合作愉快,那私事呢?我这边开会无聊透了,满脑子都是昨晚你的样子。】
【许漾:……你不要说这种话。】
【顾言津:好,听姐姐的,不说了。那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嗯?】
看着屏幕上男人一句接着一句、极其自然地安排着情侣间约会的字眼,许漾不自觉的红了脸。
她哪里敢让他来接,更无法适应他这种转换自如的角色带入,索性把手机直接扣在桌面上,再也不理他。
而会议室这边,主位上这位年轻掌权者的举动,让台上的公司代表浑身一僵,汇报的声音瞬间结巴了一下。
“顾、顾总,您看关于我们这个技术架构的融资需求……”
代表捏着衣角,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顾言津身上表现出的漫不经心。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汗水都快下来了,生怕是自己的宣讲出了什么大纰漏,或者是自家的项目根本入不了这位太子的法眼。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家公司的方案在顾言津眼里不过是堆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眼看着微信界面彻底安静下来,对面的女人当真再没回过半个字,顾言津非但没觉得索然无味,反而有些心痒难耐。
他单手支着下巴,指尖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盘算,昨晚那场强要的欢愉和今天这一纸合同,虽然足够把许漾生生绑在他身边,但到底还不够稳妥。
正想着,原本被他以为已经不会再亮起的屏幕,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
第12章 高干总裁对着视频在会议上发情,被一帧一帧放大欣赏的身体
【许漾:……今晚不行,大家都在高兴,晚上我要带团队出去聚餐庆祝。】
这语气就像个被男朋友缠得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行程的普通女人一样。
看着这行字,顾言津忍不住愉悦地低笑出声,这种被她妥协的滋味实在是太受用了。
【顾言津:啊……怎么这样,我还期待了一整天呢。可是既然今晚见不到姐姐,那我今天晚上肯定要失眠了。】
发完这句,他又紧接着发了一条过去,字里行间全是软乎乎的讨好与央求:
【顾言津:那姐姐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好不好?就一张。好想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让我先在照片里见见你……求你了姐姐。】
许漾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太有心机了。
明明昨晚霸道得不容置疑,现在隔着屏幕,却能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黏人撒娇,简直把无赖和无辜转换得天衣无缝。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
不能给他发,不能让他总是这么得寸进尺。
许漾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到电脑屏幕的报表上。
可脑海里那句“求你了姐姐”却像是在耳边绕着,搅得她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足足纠结了好几分钟。
她到底还是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重新抓过手机,别别扭扭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她把摄像头往下挪了挪,试图拍一张得体的工作照应付过去。
第一张,拍出来眼神有些不自然,太僵硬。
第二张,镜头晃了一下,拍得有些模糊。
第三张,看起来又显得太刻意。
连续拍了几张,许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索性心一横,直接把镜头切换成了录像模式。
顺着自己今天的衣着不快不慢地扫了一圈——
前后不过短短三四秒。
许漾根本没敢去复看,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反悔,在对话框里点了发送,随后便红着脸将手机彻底反扣在桌上。
……
而另一边,在顾言津的视角。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雪纺白色衬衫,那略带透光性的薄雪纺面料在阳光下几乎藏不住秘密。
他将视频按下暂停,微微皱眉,?上次不是说过,白色会透出她的内衣痕迹了吗?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扩开,将画面无声地放大。
今天她倒是听话,没穿黑色的。可此时放大去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极淡粉色轮廓,反而因为那种欲迎还拒的朦胧感,显得更加要命。
——只要伸手扯开她领口系得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再解开胸口的两粒纽扣,就能让那对白乳彻底露出来。
镜头继续往下晃。
白衬衫妥妥帖帖地扎在黑色的西装裤里,随着她端坐的弧度,布料微微紧绷,勾勒出一段截到小肚子的腰身。
再往下,则是两条紧紧合拢、遮盖在西装裤下的长腿。
——只要把那条碍事的拉链拉下,自己的手就能顺着毫无阻碍地探进去,直接摸上她昨晚被他生生干得潮喷、至今恐怕还红肿的娇嫩私处……
顾言津在屏幕上迅速点了几下,将这段视频保存进加密相册。
紧接着,敲下回复:
【顾言津:姐姐好听话,穿职业装也这么漂亮。】
【顾言津:怎么办,突然不想把你让给他们了,现在就想去找你。】
发完这句,他心情极好地放下手机,连带着看整个会议室里那些平日里让他生厌的高管都顺眼了不少。
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示意对方停下。
“顾、顾总,您看关于我们这个技术架构的融资需求……”
主讲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顾言津那副似笑非笑、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表情,主讲人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难道是自己刚才哪段讲得太敷衍,惹怒了他?
一想到可能要失去这次攀上顾氏的绝佳机会,主讲人惶恐得脸色发白,双腿都快站不稳了。
“行了,到此为止吧。”
主讲人愣住了,一时间甚至没敢接话。
“方案虽然有些瑕疵,但概念还算有些意思。”
顾言津单手抄兜,站起身来,破天荒地宽容道:
“合同直接发到我秘书和法务那边。后续的细节,让他们去跟你们对接。今天就先到这,散会。”
主讲人僵在原地,足足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拿到了入场券,心脏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狂喜得连声鞠躬:
“是、是!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第13章 被两个男人觊觎的身体、车身阴影下的急切亲吻
下午两点半,林双才顶着宿醉后微痛的脑袋出现在公司。
他中午在家里醒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落。
一到工位,他就开始连轴转——处理早上的堆积的文件,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两个重要的合作客户。
几个人散着烟,在缭绕的烟雾里把接下来的对接细节谈得差不多,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
既然大项目成了,今晚的庆功宴自然不能马虎。
林双和许漾作为年轻一代的管理者,自然不会去搞那种在大酒楼摆满几十桌的土味团建。
他们把地方定在了市中心商圈顶层的一家私密黑珍珠创意料理餐厅。
今晚全公司技术、运营、商务三个核心团队的二十几号人全员到齐,直接把整个露台观景长廊包了下来。
夜幕降临,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长条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分子料理、低温慢煮的现代法式融合菜,以及侍酒师根据菜品精心搭配的冰镇白葡萄酒。
“来,这第一杯,必须敬我们林总和许总!没有两位老大带着咱们没日没夜地拼,这项目根本落不下来!”
运营总监率先笑着站起来起哄。
大家都是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没有那些死板的官僚规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互相打趣、碰杯。
除了喝酒吃饭,林双还特意在餐厅相连的私人酒廊里准备了德州扑克局和高保真黑胶视听区,让研发那帮平时不爱说话的小伙子也能玩得尽兴。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桌上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两位创始人身上。
“不过说真的,搞事业咱们拼命,但林总和许总的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咱们全公司可都等着喝喜酒呢!”商务主管理所当然地调侃起来。
林双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意气风发。
听到下属的话,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许漾,眼神里满是温柔。
“快了,已经在筹备了。”
林双又伸出手,在长桌众人的起哄声中,握住了许漾搁在桌面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迎着满桌人善意的哄笑和祝福,许漾只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可由于下午顾言津发来的那几条微信,再加上烈酒的后劲上来,她的体温在酒精的催化下升高。
此刻被未婚夫在众人面前这样亲昵地握着手,那种被所有人见证的正统和光明正大,反而像是一把隐形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聚餐在深夜十一点多接近尾声,大家三三两两地打车离开,林双和许漾留下来结账。
等走出餐厅,到了地下停车场,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双今天子被灌了不少,眼神透着微醺的迷离,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没有立刻去开车,而是拉着许漾走到了车身侧面的阴影里。
夜里的地下车库有些空旷冷清,林双忽然从身后抱住了许漾,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间熟悉的香水味。
“漾漾,今晚我真的特别高兴。”林双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浓浓的红酒香气和依恋,“刚才看他们起哄,我突然就想起咱们刚创业那会儿。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冬天连暖气都舍不得开,每天啃方便面……真是一眨眼,咱们都走到今天了。”
许漾在他的怀里,感受到林双温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
“今天下午我妈还给我打电话了,”林双自顾自地低声说着,语气里全是畅想未来的幸福。
“问我婚庆公司那边出方案没。我说正在看,其实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就办你最喜欢的那个主题。你妈妈那边我也沟通过了,她说全看你的意思。漾漾,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只要一想到过两个月就能把你娶回家,我就觉得以前受的那些苦,全都值了。”
多好的男人。
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在最风光的时候也只想执她的手。
这是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爱人,她根本没办法说不要就不要。
可越是这样,一种极其强烈的背德感和负罪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现在算什么?
一个在名义上的未婚夫面前穿着严实、扮演好未婚妻,却在昨晚和另一个男人肉体交合……
顾言津那句黏人又恶劣的“好喜欢”,和此时林双嘴里深情的“我爱你”,在她的脑海里撕裂、交织。
“漾漾……我真的很爱你。”
林双顺着她的颈窝一路吻了上来,他有些急切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顺势推在车门上。
第14章 当着未婚夫的面,隔着西裤狠狠揉捏她昨夜操肿的腿根
许漾吓了一跳,纷乱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扯回现实。
她双手本能地抵住林双的胸口,一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躲闪着他的吻,一边心惊肉跳地望向四周。
“林双……别,不要在这里。这里是车库,随时会有公司的人下来,会被看见的……”
今晚三个核心团队的人都在上面聚餐,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人突然折返,或者有保安过来巡逻。
一想到自己此时正被未婚夫按在车门上亲吻,胸口还有创可贴,西裤下还有着与另一个荒唐后造成的红肿,那种即将被戳破的极度恐慌,让她不得不抗拒。
林双看着怀里女人因为惊慌而愈发潋滟的水眸,只觉得她此时的抗拒反而像是一种欲迎还拒的羞赧。
“没事啊,漾漾……你看看这附近,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轻轻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温声哄着她:“而且我就亲一亲,在这抱抱你,也不干什么……”
说着,林双的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从她白皙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最后带点安抚性质地、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林双的动作越是温柔,越是觉得理所当然,许漾整个人就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退无可退地靠在车门上,承受着未婚夫温存的亲吻。
可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她却敏锐地听到,不远处的行车道上,隐隐传来了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一束冷冽的远光灯,从拐角处破开黑暗,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一把将还埋在她颈窝里索吻的林双推了开来。
“有人来了!”
她来不及去看那辆开过来的车,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光源,整理着自己被林双揉得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试图将那件雪纺白衬衫重新往西裤里扎得更妥帖一些。
林双被推得后退了一步,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微微眯起眼,有些不满地转过头,迎着那道刺目的灯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林双逼近。
直到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米远的位置,那辆车才嚣张地打横停了下来。
强烈的远光灯终于切成了近光。
许漾越过林双的肩膀看过去。当她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以及驾驶座上那半张隐在阴暗里的侧脸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顾言津……
车窗缓缓降下,他的目光两人身上冷冷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漾的脸上。
“林总,许工,真巧啊。”
他推本只是想见一见他的好姐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她被她未婚夫死死压在车门上亲吻的画面。
更让他气得理智全无的是,在微信里对他那么别扭、羞耻到不行的许漾,在林双面前怎么一点都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仰着头随那个男人亲?
难道她就这么缺男人?就这样两边吃吗?白天在微信里勾得他魂不守舍,发那种禁欲又色气的视频来钓他,晚上转头就躺在未婚夫怀里索吻。
难道自己昨晚在床上那么干她、把她弄到潮喷,用尽了各种手段把她折腾得红肿哭叫……还满足不了她吗?
“顾、顾总?”
林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到是这位顾氏的太子爷,他虽然有些诧异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出于商业本能,扯出了一抹微笑,上前走了两步。
“您怎么在这儿?今晚我们团队在这聚餐,要是早知道您在附近,就该请您一起上去了。”
“是吗?”
顾言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根本没有理会林双伸出来的手,而是迈开长腿,直接越过林双,逼近了站在后面的许漾。
“那我真是错过了不少好戏。”
顾言津在距离许漾仅剩半步的地方站定。
许漾僵立在原地,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地下车库很凉,可她却觉得浑身发烫。不仅是因为酒精,更因为顾言津此时的眼神——他正旁若无人地、极其放肆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一路往下,落在她那微微有些松垮的白衬衫领口上。
“许工今晚……喝了不少吧?”
顾言津忽然倾身,借着视线盲区,直接贴着许漾的西裤大腿侧面,狠狠地掐了一把。
“唔……!”
许漾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险些当着林双的面溢出一声羞耻的呻吟。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揪紧了衣角,在未婚夫和情人的双重夹击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能感觉到,顾言津的那只手正隔着西裤,在昨晚被他折腾得最狠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碾压了一下。
“许漾?怎么了?”
林双刚转过身,就看到许漾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
“没、没事。”
许漾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试图从顾言津那只作恶的手下逃离,可她刚退了半步,顾言津就顺势往前逼近了半步。
“林总,”顾言津转过头看向林双,可那只手却依旧嚣张地黏在许漾的腿根处,隔着单薄的面料缓缓摩挲。
“我看许总今晚喝得实在不少,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你今晚又喝了酒,怎么送她回去?”
林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车钥匙,有些无奈地笑道:“顾总说得对,我刚才也是喝糊涂了。正准备给王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一趟。”
“不用那么麻烦了。”
顾言津的目光再次落在许漾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刺激,这么会吃两边,那今天晚上,他就陪她玩个大的。
“我的司机就在外面,而且我今晚正好顺路,去你们住的那个片区办事。”顾言津收回手,单手抄进西装裤兜里。
“林总不介意的话,我顺道把你们送回去,也省得你再折腾长辈了。”
第15章 反手扣住五指强行十指紧扣,趴在未婚夫怀里被前男友抠到潮吹
林双本就喝得太阳穴发胀,一听这话,只当是顾言津这位大少爷破天荒地体恤下属,哪里还会拒绝,当即有些受宠若惊地应道:
“那就太麻烦顾总了,回头我一定登门致谢。”
这辆车的后排空间极大,但当三个成年人同时坐进去时,车厢里的空气还是在一瞬间变得逼仄。
顾言津率先坐进了最左侧,林双则拉着许漾坐了进来。
“漾漾,你坐中间吧,我喝了酒,一会儿要是想吐还能吹风。”
许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被动地嵌在了两个高大男人的中间。
“砰。”
车门关上,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司机很快的赶来了,平稳地发动了车子,挡板也被被悄然升起,后排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车刚开出地下车库,驶入主干道,在一明一暗的城市霓虹错落晃过车窗的瞬间,许漾感觉到了左侧那股的视线。
黑暗中,顾言津的手,借着搭在腿上西装外套的遮掩,直接复上了许漾的大腿。
许漾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右边缩,可她刚动了半分,顾言津的长腿就蛮横地压了过来,在黑暗中抵住了她的膝盖,不许她移动。
“顾总,今天那个补充协议,明天我让秘书……”右侧的林双闭着眼,半边身子瘫软在椅背上,酒精上头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却还在强撑着念叨着公事。
“不急,明天再说。”
顾言津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低沉、清冷,矜贵。
可偏偏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皮囊下,他的手却缓慢地往上游移,落在了她昨晚被折腾得最狠、至今还红肿娇嫩的腿根软肉,不断地掐弄、揉捏。
“哈……”
酸软瞬间通向四肢百骸,本就敏感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在顾言津这样放肆的挑逗下,很快就丢盔弃甲。
偏偏林双就在旁边,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将背德的刺激感放大到了极致。
许漾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关节,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试图伸手去推顾言津的手腕,可那个疯子却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强行与她十指紧扣。
而另一只手指尖已经挑开了她的裤腰,毫无阻碍地探进了她的底裤里,指腹顶开了红肿的肉缝,对着那处最敏感的私密捻磨。
“唔……嗯……”
她太害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在林双面前逸出羞耻的呻吟,也太害怕林双会发现她底裤下被另一个男人玩弄出的异样水声。
极度的恐慌与要命的快感交织,许漾终于受不住了。
她低低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了右边,直接趴在了未婚夫林双的怀里,将脸埋进林双的颈窝和西装外套里。
林双被怀里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清醒了几分。
他吃力地睁开眼,感受到怀里的未婚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赶忙有些紧张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漾漾?你怎么了?漾漾?”
林双哪里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他的未婚妻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泣,而她的下半身,却还被身边的另一个男人用最色情的方式玩弄着。
顾言津看着许漾趴在林双怀里、下体却因为自己的手指的抠挖而不断痉挛抽搐的模样,眼底的欲色越来越浓。
手指在林双的声声关切中,更加往最深处顶弄。
“唔嗯……林双……我难受……”
许漾揪紧了林双胸前的衣服,哭腔被大衣面料死死堵住,在未婚夫心疼的询问声中,被顾言津的手指生生弄得在车座上泄出了一股黏腻的潮水。
“很难受吗?是不是今晚的威士忌后劲太大了?”
林双被酒精麻痹了大部分感官,哪里能分辨出未婚妻身上那股异样的热潮究竟来源于什么。
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甚至还在一痉挛、一抽搐。
他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有些笨拙却温柔地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乖啊,马上就到家了。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煮点解酒汤……”
林双一边温声细语地哄着,一边甚至有些歉意地抬起头,看向左侧一直隐在黑暗中、神色莫测的顾言津。
“不好意思啊顾总,漾漾平时不这样的,今晚实在是高兴,失态了。”
“是吗。”
顾言津微微掀起眼皮,声线竟然比刚才还要四平八稳。
他的左手已在狭窄的肉缝里彻底搅开了。
由于许漾整个人是趴伏在林双身上的,这个姿势导致她的臀部不得不往后撅起了一个羞耻的弧度,反而将那最娇嫩的私处,更深地送到了顾言津的掌控之中。
“唔……嗯……”
许漾把整张脸都埋进未婚夫的胸膛里,齿尖将林双的衬衫纽扣咬得咯咯作响。
那指腹像是带着滚烫的火星,每一下抠挖、都激得她浑身绷紧。
未婚夫的手还在她背后安抚地拍着,耳边是林双那充满爱意与心疼的低喃,可她的身体内部,却正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开垦。
咕滋。
一声尤为淫靡的水声一闪而过。
许漾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泪水终于落在了林双的胸口上。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种随时会被未婚夫发现的灭顶恐慌,伴随着顾言津手指带给她的极致快感,将她的理智生生绞成了碎片。
“林、林双……我想吐……你别动我……”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哼出软绵绵的哭腔,试图阻止林双那只在她背后安抚的手。
因为林双每拍一下,她的身子就会往下压一下,而那根恶劣的手指,就会顺势在她的身体最深处狠狠地撞击一下。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
林双见她哭得这么厉害,只当她是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哪里还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着,嘴里还一个劲地自责,“怪我怪我,今晚没帮你把那两杯白的拦下来……”
左侧的黑暗中,顾言津的手指已经彻底被那股黏腻的汁水浸得湿透,随后缓缓从西装下摆退了出来。
然后,他用指尖,在许漾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脆弱的后颈上,上下划了一道暧昧的长痕。
“吐车上也没关系。”
顾言津收回手,从兜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湿亮的手指,声线透着一种愉悦:
“毕竟,来日方长。”
第16章 【过去篇】靠着出轨的禁忌快感爽到发抖,在酒精的下坠中回到十年前
许漾趴在林双的怀里,整个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好爽……好刺激。
这种被罪恶感和快感两边拉扯的感觉,好爽……
如果……如果林双就发现她西裤上那一湿到底的痕迹,会怎么样?
如果林双发现,他的未婚妻就在他旁边被另一个年轻男人活生生弄到潮喷,他会怎么样?
或者……
林双没有醉死……就这么睁着眼,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顾言津把她按在这张真皮座椅上做,看着顾言津把她弄到哭着求饶,他又会怎么样?
许漾被自己脑子里这些疯狂又下流的想法吓得浑身一抖。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顾言津以后每一次都用这种话来羞辱她、逼迫她,她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如果以后每天都跟顾言津做,如果每天都被他用这种方式占有,她是不是会彻底沦为一个只记得交配和快感的荡妇?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从第一次和他交合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思绪在酒精与高潮余韵的拉扯下不断下坠,最终停在了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岁的许漾研究生刚毕业没多久。
她应聘的技术岗位,在这个刚兴起的行业里,刚入行拿到的薪资就相当不错。
可代价就是无穷无尽的加班,每天高强度的代码和算法,常常让她整个人累得发木。
为了通勤方便,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普通一居室。
她每天加完班回来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附近的邻居基本上都没什么接触。
那时候的她,远没有现在的体面、优雅。
在外人眼里,她看起来是个本分、听话的乖乖女,但私底下骨子里其实挺有性格的。
偶尔休息放假,她有时会在家死瘫一天,有时压力实在太大了,也会换身衣服出去跟朋友放纵一把。
有一天下午,许漾因为偏头痛,头昏脑涨得实在厉害,破天荒地跟公司请了假提前回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家的对面占了个人。
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那个学生身量还没完全拔高,身高差不多刚和许漾齐平。
五官精致,睫毛密生。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烦心事,他漂亮的眉宇间拧着一抹阴沉,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但看他那略显柔和的脸颊线条,还是让人能一眼看出属于少年的稚气。
在他跟前,一个戴着手套的开锁师傅正蹲在地上,拿工具对着对面的门“咔哒咔哒”地捣鼓着。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那个男生掀起眼皮。
两人的目光就在楼道里对上了,许漾脑子正一团浆糊,但这时,还是在心里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声:好好看的小男生。
两人的视线很快就分开了,她现在也没精力去思考别的,只想回屋吃药躺着。
许漾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走过男孩身边。从包里摸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了自家的锁眼里,指尖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许漾的手指顿住了,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的一小截钥匙柄,再看看卡在门锁眼里的另一半钥匙。
巧得简直让人绝望。
而此时,站在对面的顾言津,也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这套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居住的房子,下午因为走得急,就把钥匙落在了学校的课桌抽屉里,等他顶着夏日的炎热回来发现进不去门时,简直是烦躁至极。
此刻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耳边全是开锁师傅“咔哒咔哒”慢吞吞的噪音,这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哪怕是在这最容易让人显得狼狈的盛夏,她穿得也相当利落。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职业半裙,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匀称白皙,线条流畅。
她长得很漂亮,既有毫无攻击性的柔弱,又带着一种干练的气质。
只是,顾言津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她的脸上此刻泛着潮红,额角隐隐有汗水渗出,眼神也有些涣散,连走上台阶时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摇晃——她显然病得不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女人的视线晃了晃,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然对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拖着有些发软的步子,低头从他身前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一阵混杂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风,毫无预兆地扑满了顾言津的鼻腔。
那味道瞬间勾得少年的心跳漏了半拍。
顾言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背影跟了过去,看着她拿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锁眼里。
他盯着她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手臂,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烦闷。
他在这地方住了一年多,从来不知道对门是什么时候搬来人的,更没想过,对面居然会住进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没等他从这股莫名其妙的抵触和探究欲里抽回神,女人的指尖便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顾言津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钥匙居然彻彻底底断在里面。
恰在此时,自己身后的门锁终于被师傅捣鼓开了。
那个女人她有些局促地转过身来,有些狼狈地对上了顾言津和开锁师傅的目光:
“师傅……那什么,您能把我的锁也开一下吗?”
第17章 【过去篇】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女性的身体
顾言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推开身后的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脚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他把书包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走到客厅打开空调,习惯性地想要回房间。
可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却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少年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透过猫眼看去。
他看到对面的开锁师傅正用手电筒照着锁芯,捣鼓了几下,随后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
“姑娘,你这断得太进去了,钥匙根本夹不出来。只能把锁芯整个撬了,得换锁。”
“那您现在能换吗?”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明显的虚弱和焦急。
“我现在手里没带你这种规格的锁芯,得回店里拿一趟再回来。”开锁师傅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工具,一边回答。
许漾脑子里疼得一抽一抽的,强撑着问他:“那等您回来再换好,一共还要多久?”
“一来一回的……半个多小时吧。”
开锁师傅是个急性子,说完便拎着工具箱,雷厉风行地踩着台阶下楼了。
听着师傅走远的声音,对面的女人一下就蔫了。
她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彻底耗尽了,整个人软绵绵地侧靠在墙上。
原本挂在肩上的单肩包也顺着她那截手臂滑了下来,松松垮垮地被她拎在手里,无助地垂着。
她整个人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她难受地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她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顺着墙根滑倒下去。
两分钟后。
“咔哒。”
刚才那个冷淡男生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了。
许漾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理智慢半拍地回笼,她心里一惊,立刻不好意思地直起了身子。
男生就站在门边,一手搭着门把手。
他换掉了那件的校服,只穿着一件黑T恤,五官干净又清俊。他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她拎着单肩包的手指上。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漾愣了一下,“你要不……进来坐一下吧。看你好像,很难受。”
许漾一时间有些犹豫,可眼下,楼道里闷得连呼吸都像在吞火,而师傅回店里拿锁芯,至少还要熬半个小时。
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向那扇门内溢出的丝丝凉气缴械投降了。
“……那,谢谢你啊,打扰了。”crazyhome2000.com
许漾不好意思地冲他点了点头,拖着步子跟着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空调冷气让许漾浑身一个激灵,她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命总算是被这冷风给吊回来了一半。
她站在玄关处,下意识地低下头准备换鞋。
可玄关处空落落的,根本没有多余的、供客人换洗的备用鞋。
顾言津也注意到了,他低声道:“家里……没有多余的鞋。”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
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弯下腰,把低跟鞋脱在玄关,就这么赤着脚踩了进去。
他们看起来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过分空旷和冷清,地板擦得一尘不染,踩上去带着微微凉意,反倒缓解了她的燥热。
顾言津侧过身,抬手往客厅中央示意了一下:“坐沙发上吧。”
“好,谢谢。”
许漾这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跟他客气了,她把单肩包往茶几旁一搁,整个人顺势陷进了那张布艺沙发里。
冰凉的空调风从头顶吹过,她有些虚脱地靠在靠垫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没一会儿,茶几上放下了一杯水还有一板胶囊。
许漾听到动静,有些迟钝地抬眼望去。
那个男生放下东西后便转过身,自顾自地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卧室的门被他从里面带上。
许漾伸手抠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然后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有些散乱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客厅。
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这男生看起来实在冷淡得过分,可心思却又挺细。更奇怪的是这个家,看起来太空、太冷清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住吗?他父母呢?
许漾脑子里乱糟糟地瞎想着,在这冷气充足又极其安静的屋子里,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绪也逐渐变成了一片浆糊。
想着想着,她的意识便彻底模糊了过去,陷入了沉沉的睡意中。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卧室里,顾言津正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代码。
他今年刚上高一。
在学校里,他是那种独来独往、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的异类,一放学就回家,更不可能跟同学出去鬼混。
他对外面的同龄人那些打打闹闹的娱乐毫无兴趣,平时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琢磨计算机、研究网络安全和接一些线上的外包程序。
但此刻顾言津敲键盘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这让他没办法像平时那样完全集中注意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隐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顾言津眉头微动,立刻站起身,放轻脚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女人已经睡熟了。
顾言津没惊动她,走到玄关打开门。
果然是开锁师傅拿着新锁芯回来了,顾言津“嘘”了一声,指了指屋里熟睡的人。
师傅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在对面折腾了十几分钟,总算把新锁给装上了。
顾言津替她掏了开锁和换锁的钱,顺手接过师傅递来的几把亮晶晶的新钥匙。
等师傅走后,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言津反手关上门,握着那串属于对面的钥匙,走到了沙发旁。
阳光穿透玻璃窗,大喇喇地照进了客厅,刺眼得很。顾言津折过去,顺手把客厅的遮光窗帘扯上,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重新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她睡得很沉。
高烧和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让她此刻毫无防备,甚至连顾言津动手把她那双原本蜷缩在沙发边缘,悬空的腿放平到沙发上时,她都只是嗫嚅了一声,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言津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女人的警惕心,真是低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得亏是遇到了他。
他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在有些昏暗的光线里,女人脸有些不够真切,她额前的软塌塌地贴在太阳穴上,两弯睫毛又黑又浓,或许是因为药效上来了,她脸上的潮红退了些,皮肤变得白皙。
她穿的那件白色衬衫微微拧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一团绵软又毫无杀伤力的云。
顾言津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去观察一个成熟女性。
她身上没有学校里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幼稚,也没有家里那些长辈令人厌恶的感觉。
她很漂亮……
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在暗下来的客厅里变得有些黏稠。
顾言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有些别扭地转过身,从旁边的单人椅上扯过一张薄毯,随意盖在她身上,把那截晃眼的白皙和玲珑的线条遮得严严实实。
……
第18章 【过去篇】衬衫松散大开,一截腹部软肉在纯情男高眼前晃来晃去
许漾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沉闷的黑暗。
高烧似乎已经退了,先前那种脑袋的胀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也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动了动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不被盖了一张薄毯。
凑近了那毯子,能闻到一股洗衣粉在阳光下暴晒过后的清爽味道。
味道很好闻,却陌生得让许漾一个激灵。
理智在这一瞬间才回笼,这不是她家,她刚才是在对门那个小男生的家里,还在人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许漾慢慢坐了起来,屋里此时极其安静,除了设备指示灯发出微光,整个客厅都落在了黑暗里。
那小孩是不在客厅,还是出去了?
许漾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喊人,她掀开身上的薄毯站了起来。
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她半眯着眼,试图凭借着睡着前的记忆,在这片黑暗里摸索着去玄关开灯。
可到底是对别人家不熟悉,她刚试探着往前走了没两步,小腿就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
“嘶——”
尖锐的剧痛瞬间钻心,许漾疼得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弓下腰,捂住了自己的小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玄关的灯就“啪”的一声,被按亮了。
光亮照亮了视线,她看到那个穿着黑T恤的小男生正拎着东西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许漾正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捂着小腿看过来,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因为先前的睡眠,此时有些松乱地从黑色一步裙里散落出来一截。
衬衫倒数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一小片白得有些晃眼的腹部软肉。
顾言津的视线在上面撞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了一样,极快地移开了目光。
他皱了皱眉,直接越过玄关走到客厅,抬手把大灯也一并按亮。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一个除母亲外的异性相处,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有些邋遢又过分美丽的女人对话。
他刚才不过是见她睡得死,自己肚子也饿了,才出门去附近吃了顿饭,顺便……
顾言津没有在客厅多留,拎着手里的东西,闷头径直走到了厨房。
“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他来到了厨房门口。
顾言津把手里的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从裤兜里面摸出一串新钥匙,反手递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巴巴:“你睡觉的时候,对面开锁师傅来换过了。这是你的新钥匙。”
“啊?”许漾看着那串钥匙,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一边接过钥匙,心里一边不可遏制地想。
这小孩怎么能这么贴心?
不仅收留她,连换锁的事都帮她对接好了。
可震惊之余,她又感到一阵挫败——自己到底是怎么睡得这么死的?
她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
许漾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20:45。
“天,都快九点了……”她拍了拍脑门,随后面色有些尴尬地看向顾言津,“那个,换锁的钱是多少?我转给你,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顾言津转开脸,有些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一百。”随后他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放茶几上就行。”
“好,我这就拿现金给你。”
许漾看出了这少年的孤僻与别扭,却并不觉得讨厌。
她一从包里抽出钞票,一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那个……现在都快九点了,你家里大人还没回来吗?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顾言津听到“家里大人”几个字,眼神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他抿紧了薄唇,将头扭向一边,摆明了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抗拒模样。
见气氛有些僵,许漾心里一软,暗想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么小个男孩子,一个人守着这么个冷清得像样板房一样的家,真是让人怪怜惜的。
为了打破尴尬,她连忙扯开话题:“饿了吧?那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姐姐给你做点饭?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顾言津没等她说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指了指刚才被他放在餐桌上的那个塑料袋,语气生硬:
“这是给你的粥。我吃过了。”
“给我带的?”
许漾彻底惊呆了。
她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高烧过后的胃部正叫嚣着饥饿,而这份温热的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这哪里是什么阴郁孤僻的小狼崽,这分明是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傲娇小天使吧!
“小弟弟,你人也太好了吧!我真的……”许漾感动得眼睛都亮了,走到厨房作势就要拉开椅子坐下。
顾言津见她这副顺杆爬的样子,眼皮跳了跳,移步就往自己房间走去:“既然钥匙拿到了,你处理好就可以回家了。”
“哎!你别走啊!”
许漾伸手拽住他的衣摆,高烧退去后,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又占了上风。
且不说和一个还没长高的高中生相处有什么好羞耻的,在她眼里,这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乖小孩。
她硬是把顾言津给按回了椅子上,然后坐在餐桌侧面,笑着说道:“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说话怎么了?”
顾言津被迫无奈地坐着,身体僵硬,极其不自在地承受着那股将他包围的茉莉香气。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腹部那里……
衬衫那处松散的豁口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挪动椅子坐下时,开了纽扣的布料更加大喇喇地向两边撇开,露出一小截在白炽灯下细腻得过分的细腰。
顾言津看也不是,不看却又总被对面的动静吸引。视野的边缘里,那抹白色随着她的谈笑和呼吸微微起伏。
她微微撑着下巴凑过来跟他说笑时,那处晃眼的白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折叠的坐姿,隐约凹陷出一个极其柔软漂亮的弧度。
……好白。
第19章 【过去篇】把她盖过的薄毯揉成团按在胯下凶狠冲刺,大股浓稠白浊弄湿织物
这个人正是大半个月没碰上面、准备上楼的顾言津。
顾言津显然也没想到会在一楼撞个正着,脚步蓦地一顿。
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间,少年的眼里结结实实地闪过了错愕与惊讶。
电话里朋友还在大大咧咧地催促着,许漾此时正讲到一半,倒也不好直接挂断。
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发愣的邻家弟弟,只当他是小孩子没见过自己化完妆的样子,便弯起眼睛,冲他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点头致意。
接着,她侧过身绕过顾言津,朝小区门口停着的网约车小跑过去。
还没等顾言津从她那张过分娇俏的妆容里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不自觉地转过身,顺着她离去的方向回头看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眼,让顾言津整个人彻底懵了。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女人的正面有多乖巧,背面就有多惊心动魄。
整整大半片光洁白皙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两块单薄漂亮的蝴蝶骨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如瓷的光泽,随着她小跑的动作微微起伏。
粉色的丝带在腰际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更衬得那截细腰盈盈一握。
身为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男生,这种近在咫尺、带着强烈视觉冲击的露肤度,简直对他造成了毁灭性的震撼。
顾言津盯着那个背影,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不远处,许漾已经小跑着拉开出租车车门,微微弯腰坐了进去。
那抹樱粉色的裙摆随着车门的“砰”一声,彻底消失在少年的视野里。
出租车尾灯的红色光晕很快汇入主路的夜色中,小区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言津开始往楼上走。
他的脑海不断闪烁着刚才那一抹细腻的雪白。
那个女人,今天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
回到家,反手关上门。
空荡荡的屋子里冷气很足,却压不住少年内心里那股怎么也扑不灭的燥热。
……她穿成那样,化了那么漂亮的妆,到底是要去哪里?
和刚才电话里那些人一起吗?还是男朋友?
顾言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有些烦躁地在心里骂了句:“管得真宽。”
他想把那些荒谬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索性走到电脑前坐下,拉开键盘准备写外包程序。
可手指一搭在键盘上,眼前的代码就变得模糊起来,只要一闭上眼,楼道转角那抹晃眼、白皙的雪白后背,就会毫无预兆地出行在脑海里。
她身上的那股茉莉香,像是落在了他的呼吸里,怎么也散不干净。
……操。
顾言津低咒了一声,一把推开键盘,整个人朝后靠在椅背上。
盛夏的夜里,冷气明明开得很足,可身体里却像是有火在烧,小腹那处滚烫、紧绷,胀得发疼。
他太懂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了。
顾言津深吸了一口气,顺从了身体本能的宣泄冲动。
他伸手直接扯下了裤子,那根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物件瞬间弹了出来,青筋在皮肤下跳动着,顶端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点晶莹。
他一把握了上去,开始急促地上下套弄起来。
为了快点解决这该死的燥热,他伸手拿过手机,点开了一个隐秘网站。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公式化、甚至有些麻木的男女画面,听着那女性呻吟与肉体交合的声音。
试图用这些的影像来完成这场例行的生理宣泄。
自慰对他而言,本该只是一种用来平静躁动的手段,脑子里并没有特定的人。
可今晚,身体却像是产生了耐受,无论手里怎么发狠、怎么用力去撸动那根滚烫的硬物,那种久违的顶峰却迟迟不肯到来。
每一次掌心磨蹭过顶端,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可偏偏卡在临界点上,不上不下。
顾言津越发显得烦躁,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指甲甚至有些发狠地刮过那根粗大的柱身,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快感,可那层最后的高潮关口就是冲不破。
他紧闭的脑海里,原本模糊的屏幕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变成了那个在昏暗楼道转角、正面撞上的许漾。
是清透干净的脸;是她冲他歪着头,俏皮眨眼的生动表情。
紧接着,少年的性幻想开始疯狂失控。
那件樱粉色的挂脖针织裙,正贴合着她的身形。
挂脖小高领把她的锁骨勾勒得一览无余,那对饱满的圆弧在衣服的包裹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脑海里的她,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视线,甚至故意微微挺了挺胸,耳边恰好传来手机视频中女人有些支离破碎的呻吟声。
那声音黏腻而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少年的感官彻底错乱,他忍不住自欺欺人地将这声音幻听成了许漾的喘息。
视觉与听觉的重合,这简直成了最淫靡的催化剂。
“呃……哈……”
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极度的渴望让脑海中的画面进一步扭曲、发酵。
他仿佛看到许漾正带着那抹勾人的粉色,半跪在自己身前。
她那双手正慢条斯理地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然后当着他的面,主动托起那对圆润饱满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凑到他身上挨擦。
那种布料下惊人的弹性和柔软,透过幻觉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少年的理智被这香艳的画面烧得一丝不剩。
紧接着,他想到了大半个月前的那天。
她迷迷糊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他客厅的沙发上,那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散落得乱七八糟,整个人蜷缩在单薄的毯子里,嘴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呓语。
顾言津彻底被身体支配了。他就带着那肿大发硬的物件,几步跨到客厅的沙发前。
他一把扯过那天许漾盖过薄毯。
少年将身体重重砸进沙发里,将那条毯子揉成一团,按在自己滚烫的下半身,开始疯狂地用胯部撞击、摩擦着那团织物。
毯子的面料一下下刮蹭着脆弱敏感的顶端,带起一阵激烈的快感。
他把脸埋在毯子里,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上面的味道,一边不知疲倦地耸动着腰腹。
脑海中的画面早已失控,他清晰地记得她当时衬衫最下端的扣子在拉扯间散开了,露出一小片过分细腻的小腹肌肤。
他陷入了极度的幻象:如果现在就在这里,他会一把透过那道散开的扣子缝隙,粗暴地扯开她那碍事的职业装衣襟。
她那衬衫下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内衣?是素净的白色,还是如她此刻这般诱人的蕾丝?
顾言津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和腰腹耸动的幅度大得惊人,仿佛他此刻正将她死死压在这张沙发上。
他幻想自己的掌心正放肆地揉捏、掐弄着她那截紧致小腹。
这种亵渎感将他推向了深渊的边缘,那种濒临失控的胀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
不过几十下凶狠急促的冲刺,那根硬到发疼的物件便剧烈地抽搐起来。
滚烫浓稠的白浊终于彻底失控,大股大股地喷溅在揉成一团的薄毯上,将那块织物烫得一片濡湿。
可那根硬物依然高高地肿胀着,在余韵的裹挟下有节奏地跳动着。
顾言津松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薄毯,顺从着尾椎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酥麻电流,将手掌重新覆了上去。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凶狠地耸动腰腹,而是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包裹着那根滚烫,带着极具安抚意味地继续上下撸动。
掌心与柱身摩擦,发出了黏腻而令人面红耳赤的微小水声。
每一下揉搓和套弄,都让刚刚攀过顶峰的敏感顶端再次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脑海中,那抹樱粉色的背影非但没有因为发泄而淡去,反而伴随着余韵的研磨,变得愈发清晰。
直到最后几股稀薄的白浊顺着指缝彻底溢出,那根性器才终于在掌心的撸动中,有些疲软地颤了颤,逐渐平复下来。
第20章 【过去篇】“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嫌她太软太娇气,傲娇被打脸前奏
哗啦啦——
自来水开到最大,砸在白瓷洗手池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顾言津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些,一缕缕贴在皮肤上,水珠正顺着他下颌线不断往下淌。
镜子里的少年眼眶还泛着未褪尽的猩红,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等彻底冷静下来,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一股罪恶感和羞耻感突兀的来袭了。
自己居然对着条毯子发泄……居然还把那个大他十岁的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性幻想对象。
甚至……还幻想了那么下流、露骨的画面。
当手上的黏腻和毯子粗暴地清洗干净后,顾言津回到房间。
经此一遭,他心里那股别扭和排斥达到了顶峰。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跟许漾有任何关联。
每次遇到她,自己的生活节奏和生理状态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简直像中了邪。
然而,少年的自尊心和决断,居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凌晨一点。
顾言津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都没动。他的耳朵竖着,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如果她打车回来,高跟鞋踩在楼道里总会发出声音。
凌晨三点。
隔壁依然毫无动静。
顾言津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再次烧了起来——穿成那个样子,化那么好看的妆,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她到底去哪了?
难道她真的有男朋友?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顾言津一整晚没睡。他盯着天花板,在心里冷笑一声后,默默念道:与我无关,爱回不回。
直到早上七点半。
楼道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包包拉链碰撞的细微声响,最后停在了对面的门前。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终于回来了。
可是,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十五岁的纯情少年也心知肚明。
顾言津站在门前,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可不过两秒,他又突然把手松开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许漾二十五岁了,是个步入社会的成年女人,有正常的社交,有追求者,哪怕是有性生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再者说,自己又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有关系?
顾言津靠在墙壁上,自欺欺人地扯了扯嘴角。
他疯了吧,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觉得嫉妒?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许漾?
那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自己如果要谈,绝对会找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运动型女生。
哪怕他看的视频也都是这种类型。
尤其当脱掉衣服时,大腿根、肩膀、还有胸脯上,暴晒出来一深一浅的肤色分界线,每次在屏幕里晃动,都给他最粗暴的视觉冲击。
可许漾呢?她身上哪有一丝一毫能和运动扯上关系?
她根本就是个完全相反的极端。
她太白了,嫩得像一汪一掐就破的白豆腐,柔弱、单薄,生个病就娇气得要死。
她从不穿运动装,身上的衣服永远是勾勒出极度女性化线条的裙子,昨晚那件挂脖短裙,更是把女人绵软的细腰和圆润的臀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一丝肌肉线条,唯有那种软绵绵、香喷喷的肉体,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
昨晚的失控,不过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恰好碰上了那么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而已,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他昨晚大概也会有生理反应。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本来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只是碰巧住在了对门。
毫无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
他不需要去探究她昨晚去了哪,不需要知道她和谁在一起,更不需要去管她那件挂脖短裙最后被谁脱了下来。
想到这,顾言津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慢慢就消失了,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房间,准备在周个周六好好补上一觉……
想到这,顾言津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慢慢就消失了。
他冷着脸转过身,大步走回房间,反手甩上门,整个人陷进床里,准备在这个周六好好补上一觉……
而此刻,对面的门内。
许漾把包随手扔在玄关,鞋也被她随脚踢开,有些脱力地踩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昨晚,她确实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在那个地方她喝得醉醺醺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
她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也不想去记那张脸,在这个压力大到让人发疯的成人世界里,她只是想放纵一下,发泄掉积攒了几个月的焦虑。
昨晚那个男的,调情时满口荤话,可到了床上却自私得要命,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服务意识都没有。
他根本不管许漾有没有进入状态,更不在乎她舒不舒服,急不可耐地就压了上来。
虽然最后确实彻底发泄了这段时间积攒的压力,但现在,回到这个冷清的家里,当她脱下那件凌乱的樱粉色挂脖裙,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许漾看着镜子,拧开卸妆油在脸上揉搓。
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洗澡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冲刷着昨晚放纵过的身体。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谈个恋爱了?
如果能有一个固定的、有温度的伴侣,能在每晚抱着她睡觉,照顾自己,这种永远无法消散的空虚感,是不是就会自己离开了?
洗完澡出来,许漾连头发都懒得吹彻底,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拽过被子蒙住头,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床头的手机显示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饥饿。许漾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拿着手机本来想点个外卖,可在滑到订单页面时,手指却忽然顿住了。
难得今天是个周六,她没有加班,外面阳光又正好,突然有了想自己做顿饭的冲动。
而且……
昨天晚上在楼道里碰到那个小男孩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冰冰的。
许漾一拍脑门,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她因为工作太忙,加上各种各样的私人理由,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这个小男生,平时父母也不管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对门,怪可怜的。
许漾弯了弯唇角,有些大姐姐的心态作祟。
她心想着,今天恰好是周六,那小男孩肯定也在家。不如多做几道菜,晚上请他过来一起吃顿饭。
照顾一下这个无依无靠的英俊小邻居,本来就是她作为成年人理所应当的事。
想到这,许漾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冰箱开始盘点食材,准备在厨房里大干一场。
冰箱里的东西还算齐全,上周超市大采购塞进去的新鲜排骨、几大盒肥牛卷,还有一把水灵灵的小青菜。
许漾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做个糖醋排骨、肥牛金针菇酸汤锅,再炒个清爽的素菜。
洗菜、切肉、焯水,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砧板撞击的笃笃声。
她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居家短裤,长发用一个大鲨鱼夹松松垮垮地盘在脑后。
她赤着脚踩在厨房的防滑垫上,嘴里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
大约下午四点半,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收着汁,浓郁酸甜的香气顺着抽油烟机的管道,飘散开来。
许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想着差不多了。
她踩着拖鞋,推开门,走到了对门门前。
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顾言津?在不在家?”许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第21章 【过去篇】温柔乡里的诱捕陷阱,少年的目光一寸寸搜寻别人的痕迹
而此时,对门的卧室里。
顾言津其实根本没睡着。
他一整天都陷在一种极其烦躁的自厌情绪里,太阳穴因为缺觉而一抽一抽地疼。
少年的心思细密又敏感,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开始推演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
门外那阵“咚咚”的敲门声执着地响着,伴随着她隔着门板传进来的呼唤,顾言津猛地睁开眼。
他真的觉得无比荒诞。
许漾把他当成什么了?
昨天晚上都和别的男人发生了那种事情,一整晚不回家,今天一觉睡醒,居然还跑来敲他的门?
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
顾言津本想用被子蒙住头,干脆装听不见,彻底不理她。
可转念一想,凭什么他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凭什么他要被折腾得一整晚不睡、在这里自我折磨,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要生气,也应该把气撒在许漾身上!
明明是她让他变成这样的!
想到这,顾言津掀开被子,带着一股冲动翻身下床。
他大步走到玄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拉开门,他就要用最冷酷、最难听的话去质问她,然后直接叫她滚,让她以后少来烦自己。
房门被他从里面带着极大的力道一把拉开。
顾言津带愤怒抬起头,可就在他视线落到许漾身上的那一瞬间,那股几乎要把理智烧光的气焰,却像忽然诡异地全散了。
两人的视线平齐地撞在一起。
许漾正微微歪着头看他,一头长发松松垮垮地用大鲨鱼夹盘着,脸上满是柔和。
那件宽大的白T恤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有些松散地耷拉在一侧。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啊?眼眶都红了。”
许漾完全没意识到少年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海啸,她只是看着他那张过分阴沉冷硬的脸,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随后笑了起来:“我今天难得下厨做了大餐,而且今天恰好是周六,你一个人在家应该还没吃饭吧?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呗?”
顾言津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质问,在看到她这副温柔干净的模样时,全都卡住了。
昨晚那些肮脏的、银靡的推测,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在一起,似乎完全对不上号。
他抿紧嘴唇,别开视线不说话,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可许漾看他不说话,只当是小男孩正处于青春期,自尊心强,不好意思去自己家做客。
“好啦,跟我客气什么呀。”许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
还没等顾言津反应过来,许漾已经抬起手,有些宠溺、又有些宽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之前帮了姐姐的忙,请你吃顿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顾言津彻底僵在了原地。 crazyhome2000.com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明明嫉妒得快要发疯,可当她用这种带着长辈和姐姐般的纵容、亲昵地揉他头发时,他就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暴躁野兽,明明想张嘴咬人,最后却只能妥协。
“……知道了。”
“那说好啦!”许漾见他答应,立刻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她转过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冲他摆了摆手:“你先收拾一下,收拾好就可以直接过来哦。你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就行,快点啊,菜等下都该凉了。”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对门,?他也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屋子,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眶发红、头发凌乱的少年。
他这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颓丧样子,不仅毫无精神,甚至还带着几分落魄的狼狈。
既然要去她家,至少要收拾得体面一点。
他不想让许漾觉得他是个离了父母就活不明白的小屁孩,更不想让她用那种看“可怜小狗”的眼神来怜悯他。
顾言津脱掉身上的衣服,迅速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来,他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雾霾蓝短袖,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更干净,下半身则换了一条灰色的宽松休闲裤。
拿起了那把许漾留给他的、备用的防盗门钥匙,走到对门前。
这里是那个女人的家。
钥匙插进锁孔,顾言津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浓郁酸甜的饭菜香气迎面扑来。
而且这里极有生活气息。
玄关的换鞋凳上歪七扭八地放着几双花哨的拖鞋,客厅的实木地板上铺着一块暖黄色的大地毯,上面还散落着几个看起来软塌塌的巨大猫爪靠垫。
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不少可爱的毛绒挂件,还有茶几上塞满了各种拆了一半的零食袋、没看完的时尚杂志,以及几罐喝了一半的苏打水。
窗外的夏日斜阳正透过阳台的纱帘落进来,将整个客厅晕染得温暖而朦胧。
这原本是一个温馨到让人卸下防备的家,可顾言津站在玄关,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这个充满了她生活痕迹的地方,分明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诱捕陷阱。
“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进来呀。”
许漾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一看到顾言津,她眼底闪过惊艳——这小男孩洗了个澡,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夏日里的薄荷,碎发搭在额前,好看得有些晃眼。
许漾弯起眼睛笑了笑,随手把锅铲搁下,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走过来。
她走到玄关的鞋柜前,弯下腰,在最底层一通翻找,最后从最里面拎出来一双男士拖鞋,啪嗒一声扔到顾言津脚边。
“给,穿这双吧。”
顾言津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的?还是她以前无数个带回家的男人留下的?她就是用这双鞋,来招待每一个在她家里留宿的每一个男人吗?
许漾直起身,看着他抿着薄唇,眼睫垂着,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就差把“抗议”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许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恍然大悟。
这小男孩平时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指定是有点什么洁癖。
“哎呀,这是新的!为了凑单满减瞎买的,从来没人穿。”
听完这句解释,他整个人变脸似的,缓和了神色。
“……没嫌弃。”
许漾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快进来坐。马上就好,你先去沙发那边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
说完,她便转过身,又钻进了厨房。
顾言津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在那个软塌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垫陷下去的瞬间,四周再次若有似无地裹上来属于许漾身上的茉莉香。
顾言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腾”地一下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耳根有些隐隐发烫,站在客厅中央,做贼心虚般地平复着呼吸。
他根本无法安分地坐在那里,潜意识里迫切地想要在这个空间里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去验证、去搜寻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他率先走向了卫浴间。
顾言津的目光在洗手台上一寸寸扫过。
洗漱杯里孤零零地插着一把牙刷,没有男士剃须刀,没有多余的牙杯。
这个发现让顾言津那颗酸涩嫉妒的心,莫名其妙地又安稳了几分。
从浴室出来,他的视线落在了客厅角落的那一整面木质书架上。
顾言津走过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堆无聊的时尚杂志或者恋爱小说,可当他看清书脊上的字时,却有些意外。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专业书籍。
除了基础入门学,还有几本厚重的架构设计与高并发编程教材,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签,还有不少严谨的算法推导逻辑笔记。
而在书架旁边的电脑桌上,那台高性能定制主机和双屏显示器,明晃晃地昭示着主人的日常。
作为同样在代码和逻辑里摸爬滚打的人,顾言津太清楚这个行业有多枯燥。
再想到许漾平时那副娇娇气气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反差萌冲击着他。
“别在那儿发呆啦,洗手准备吃饭!”
第22章 【过去篇】“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得知姐姐前任无数,醋坛子直接打翻
顾言津回过神,去浴室洗了手,再走出来时,许漾已经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餐桌上,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红亮的酱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肥牛金针菇酸汤锅散发着酸辣香气,旁边还配了两盘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
“尝尝我的手艺,平时天天加班,都好久没做了。”许漾解下围裙,随手扯了扯T恤的领口,在餐桌旁坐下,笑眯眯地冲他招了招手。
顾言津在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满桌温暖的饭菜,一整天的阴郁和躁动,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正常。
除了许漾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一样,碎碎念盘问他的日常。
“在学校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学业压力大不大?课程难不难啊?”
“平时有没有跟朋友出去玩?别总把自己闷在屋里。”
顾言津捏着筷子,听着她这些絮絮叨叨、毫无边界感却又透着真切关心的温吞话,有些无奈,却又诡异地觉得受用。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耐着性子,她问一句,他就回一句。
直到许漾又问出一个八卦的问题:“哎,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谈恋爱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学校里追你的小姑娘肯定排成队了吧?”
顾言津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对面的许漾。
“没有。”顾言津敛下长睫,声音听不出情绪,“没兴趣,浪费时间。”
“青春期不谈场恋爱多遗憾呐。”许漾开玩笑地叹了口气,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继续招呼他吃菜。
顾言津状似无意地顺势问了一句:“那你呢?”
“嗯?”
“你谈恋爱了吗?”
顾言津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许漾叹了口气,说:“我呀……倒是想谈,就是没时间。”
“那……你谈过几个?”顾言津接着问。
许漾单手托着腮,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
她看着对面那副认真又严肃的模样,突然有些好笑,只当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成年人的感情世界产生了某种探索的纯真好奇。
不过,真要细算起来,她大学时候轰轰烈烈的初恋、毕业后在职场里遇到的几个合则来不合则散的精英前任……真要一个个列出来,她自己都嫌累。
但在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思想还处于黑白分明阶段的高中生面前,聊这些未免有些太少儿不宜。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干嘛。”
许漾侧过头,那双漂亮清透的杏眼微微弯了起来,有些含糊地敷衍道:“反正是谈过啦。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的,有时候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或者工作太忙顾不上,也就和平分开了。哎呀,反正都是过去式了。”
可这种含糊其辞的暧昧态度,在顾言津这里,答案很明显。
谈过,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就随口问问。”
吃完饭后,出于礼貌,顾言津主动站起身帮许漾收拾餐具。
“哎呀不用不用,你放着我来就行……”许漾正要客套。
“我来吧。”顾言津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端起空盘子径直走进了厨房。
然而,当他前脚踏进厨房,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脚下的步子生生顿住了。
这哪里是做了一顿饭,这厨房分明就像是被炸过一样。
流理台上到处歪七扭八地放着没收起来的调料瓶,酱油和香油的污渍顺着瓶身淌在台面上,切剩的小葱碎和姜皮散落得满地都是,水槽里堆满了脏锅、油腻的盘子和占了半个水槽的各种塑料包装袋,甚至连旁边的垃圾桶都处于半溢出的状态。
最后,顾言津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收拾。
先是将垃圾分类扔掉,接着把调料瓶一个个擦拭干净、归类码放整齐。
水龙头里哗啦啦放着温水,将那些沾满油腻的碗筷一个个洗得光亮如新,整齐地扣在沥水架上。
等他彻底把这个废墟般的厨房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顾言津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迈步走出了厨房。
此时,客厅里的灯光已经调成了温馨的暖黄色。
许漾正瘫在沙发里,手里抱着个猫爪靠垫看电视,听到动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扭头,顺势往沙发的另一边挪了挪。
“辛苦啦!快过来坐。”她笑着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顾言津没有听话地坐到她身边,而是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走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在侧前方坐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空气里的温度突然降了降。
电视机里正放着无聊的娱乐综艺,音效吵闹,可落在各怀心思的两人耳中,反而衬托得客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许漾抱着猫爪垫,原本准备好的那套长辈式的说辞,在触及到少年那双清冷孤僻的眼睛时,莫名就有些卡壳了。
而顾言津只是盯着电视,一言不发。
尴尬的沉默像藤蔓一样在两人之间蔓延,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那个……”许漾刚一开口。
顾言津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他敛下眼睫,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哎?这就走啊?”
见他要走,许漾本能地也跟着站了起来,松开怀里的靠垫。
她看着少年那副孤零零、仿佛又要缩回自己那个阴暗外壳里的背影,心里莫名一软,生出几分不忍来。
“你等等!”
许漾快步走过去,在玄关处一把扯住了顾言津的衣角。
顾言津回头看她:“还有事?”
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抓了抓。
“我有个项目,刚好卡在分布式锁那一块了。刚才你说自己私下也做开源系统,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留人的理由找得极其正当。
然而,顾言津听完,很平淡的回答了一句:“不能。我很困,现在需要休息了。”
一整晚都没睡,全耗在隔壁听着你屋里的动静发疯了。
这个反应让许漾一怔,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也才八点……怎么会困?你昨晚熬夜了吗?”
“嗯。”
顾言津敷衍地应了一声,走到玄关换鞋。
许漾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工作上也是有一说一。顾言津这副突如其来的冷淡和排斥,弄得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憋闷。
嘴上虽然说着“那快回去歇着吧”,可就在顾言津拉开房门的瞬间,许漾到底还是没忍住喊住他。
“顾言津,你等等。”
顾言津拉着防盗门把手的手生生顿住。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你突然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许漾皱着眉头,那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的慌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是因为……我让你一个人收拾厨房吗?”
还没等顾言津开口,许漾就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连连解释道:“如果是这个,那我跟你道歉,确实是我的问题。你在学校上课本来就累,来我这儿是客人吃顿饭,结果还让你做善后工作……我确实不该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你。”
说到这,她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下去:
“我主要是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所以才没跟你见外。要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别闷在心里成行不行?”
她解释得语无伦次,坦荡、无辜,甚至有些卑微地想要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言津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
是纯粹的邻居?是姐弟?还是……她的某一个消遣?
许漾瞬间被他问愣了。
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安静。
顾言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着她眼神里闪过的震惊、迷茫和那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最后叹了一口气,有些妥协般地移开了视线:
“别多想,我就是太困了。”
丢下这句话,顾言津没再给许漾开口的机会,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23章 【过去篇】把他的逼问当成青春期闹脾气,漂亮姐姐决定攻占他的明早
虽然顾言津最后丢下了一句“别多想”,可门关上后,许漾一个人站在玄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就是因为收拾厨房的事!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总不能是这小孩突然青春期叛逆期到了,平白无故和她闹脾气吧?
许漾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她心想,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心思最敏感了,更何况顾言津家里又是那种情况,父母常年不管,一个人冷清清地住在隔壁。
他本来就习惯把心关起来,结果好不容易来自己家吃顿饭,自己还大大咧咧地让人家当“洗碗工”,换谁心里能舒服?
他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想呢——“哦,隔壁这个姐姐对自己好,合着就是为了骗自己来帮她干活的。”
这可不行。
许漾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绝对不能给这个年纪的小孩留下“世界很冷冰冰、别人都是坏人”的印象。
这要是让他产生了心理落差,变得更自闭了,以后可怎么出社会跟人正常交往啊?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和当长辈的使命感,许漾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周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许漾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里满嘴的白泡沫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昨天顾言津站在玄关,那么认真地反问她“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的时候,她怎么就卡壳了呢?
多好回答的一道题啊!就说是朋友呗!
“我们是朋友,是互帮互助的好邻居”,多么光明磊落的标准答案。
结果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五岁小孩的眼神给震住,最后生生把气氛搞得像小情侣吵架一样凝重。
“希望不会真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许漾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小声嘟囔着。
她既然觉得亏欠了人家,就得想办法补救。
吃过午饭后,许漾在屋里转了两圈,开始琢磨用什么借口去破冰。
直接去敲门道歉?太刻意了,估计那别扭小孩也不会买账。
她一扭头,视线落在了自己那台配了顶配显卡主机上。
有了!
她大学在校时电脑里下载了各种时下最火的联机3A大作和双人游戏。
小男孩嘛,管你是孤僻还是高冷,就没几个能拒绝得了顶级外设和游戏的。
大不了今天下午她陪他打个通宵,顺便把昨晚的误会解开。
就算不想玩游戏,她冰箱里还冻着好几盒进口的重乳酪雪糕,大热天的,总能把人哄过来吧?
打定主意,许漾去卧室换了一身规规矩矩的日常居家服,做好了心理建设,走到隔壁。
“扣扣扣——”
“小顾?在不在家?姐姐这儿新买了几盒雪糕,过来一起吃呗?”
然而,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许漾侧过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连平日里细微的脚步声都没有。
“顾言津?”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反应。
人不在。
许漾有些泄气地收回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有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个消息问问,可她竟然根本没有顾言津的联系方式。
他们虽然住得这么近,甚至昨晚还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聊了那么深的话题,可她竟然连他的微信或者手机号都没存过。
这个认知让许漾在这个周日的下午,有些破天荒地坐立难安起来。
游戏也不想打了,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
每当走廊里传来一丁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本能地竖起耳朵,甚至忍不住走到猫眼往外看一眼。
然而,一次次落空。
那个清冷孤僻的少年,就像是故意在躲着她一样,直到外面的天色从黄昏彻底坠入黑夜,隔壁的那扇门也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晚上九点,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隔壁门被钥匙打开的清脆声响。
他回来了。
许漾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刚走到玄关,她的脚步又生生止住了。
现在已经九点了。人家刚回来,自己要是现在急吼吼地敲门扑过去,未免显得太奇怪了。
而且这么晚了,就算把人叫过来,吃雪糕伤胃,打游戏伤神,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那……明天再找他?
可明天是周一,不仅她要苦哈哈地回公司面对堆积如山的测试报表,顾言津也得一大早赶去学校上学。
许漾站在玄关处,盯着猫眼,眉头微微蹙起。
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极其天才的想法。
既然错过了今晚,那不如攻占明早!
第24章 【过去篇】害怕温柔被收回而别扭承受,却不知道姐姐的精力早就分给了别人
第二天,周一。
早上六点半。
顾言津拉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在他反手准备锁门的刹那,隔壁的那扇门突然“唰”地一下打开了。
“嗨!小顾!早啊!”
顾言津有些错愕地转过头,只见许漾正扒在门框上,冲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她显然是收拾过了,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被梳成了侧低马尾。
看到顾言津那副愣在原地样子,许漾嘴角的笑容放得更大,往前迈了几步步,直接凑到他面前,把保温袋递到他面前。
“亲手给你烤的全麦牛肉贝果,里面加了双层芝士、新鲜番茄和黑椒牛肉粒,绝对营养均衡!”
说着,她又递过来一个外带杯:“喏,还有这个。我特意现榨了浓缩黑豆浆,纯手工过滤的,一点渣都没有,正适合早上补充蛋白质。”
顾言津看着塞到自己怀里的贝果和豆浆,闻着那股浓郁、温暖的食物香气,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少年敛下长睫,别扭地回了一句:“……干嘛。”
“昨天是我的问题,姐姐正式再跟你道个歉,好不好?”
许漾双手合十,有些讨好地冲他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不该理所当然地让你一个人收拾烂摊子。而且,昨天下午我还去敲你家门找你呢,结果你不在。你昨天去哪了呀?一下午都没动静。”
听到“找你”这两个字,顾言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昨天下午,她来找过自己。
“……出去了一趟。”顾言津含糊地应了一声。
其实昨天下午,是他母亲突然来了。
那个依附于富豪、靠着手段上位,最终在原配死后如愿住进豪宅的女人,打着“例行补偿”的旗号,开着招摇的车把他带出去,给他砸钱买各种奢侈品。
可他一件都没要。
他是那个豪门里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个畸形的新家庭,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参与,所以才宁愿一个人住在这里。
许漾见他回答得跟没回答一样,也不再刨根问底,她抬手看了看表,“哎呀,都这个点了,你再不走早自习就要迟到了。快去上学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功德圆满的模样,转身就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
顾言津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哎,等等!”
顾言津步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许漾半是抱怨半是较真地盯着他:“昨天下午去敲你家门没人应,我想问你在哪,结果微信没加你,电话也没有。快,二维码拿出来,姐姐扫你。”
理所当然地,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周二、周三、周四、周五……许漾就像是跟自己、也跟隔壁那个别扭的小孩子杠上了一样,硬是坚持给顾言津做了整整一周不重样的早饭。
周二:黑胡椒鸡胸肉三明治 + 现磨燕麦奶
周三:芝士碎碎蛋吐司 + 手冲红豆沙
周四:厚蛋烧肥牛饭团 + 现榨玉米汁
周五:培根土豆泥可颂 + 过滤紫薯淮山露
后桌的男生盯着顾言津桌上精致不重样的早餐,忍不住低声打趣:“言哥,天天这么高标不重样,你家这是新招了什么特级保姆啊?”
然而,许漾在家里可就惨了。
作为一个习惯了夜猫子作息的程序员,为了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做饭,她不得不把原本连贯的睡眠生生拆开——前半夜写代码到凌晨,眯三个小时就得像丧尸一样诈尸去厨房破壁、烘焙,送走他后再急吼吼去公司搬砖。
到了周五晚上,许漾躺在床上,感觉灵魂都快散架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了这小男孩连睡眠都不要了,可为什么每天早上见面,顾言津那张俊俏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高深莫测的样子?
除了低头说谢谢,他怎么在情感上一点松动、或者对她特别依赖的感觉都没有啊?!
周六周日,顾言津依旧没有主动来找她。
转眼又过了几天。
许漾终于停止了这种“大爱无疆”的送早餐行为。倒不是她小气自私,主要是因为……她有了一个在接触的暧昧对象。
那是公司另一个项目组的高级架构师,有共同话题,成熟稳重,最近天天约她下班喝咖啡。
工作本来就饱和,再加上突然分出去的恋爱精力,许漾实在是没那个美国时间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破壁榨豆浆了。
周三晚上十点。
许漾刚和暧昧对象聊完微信,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点开了和顾言津那条空荡荡的对话框。
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堆:crazyhome2000.com
【呀呀】:小顾,姐姐最近手里接了个新项目,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很晚,实在是太忙啦。
所以明早开始早餐可能就没办法顺便帮你做了哈,不好意思啦,等姐姐忙完这阵再请你吃大餐!
消息发过去没两分钟,隔壁就回了过来。
【GYJ】:嗯,没事。本来就不用麻烦。
【GYJ】:你多休息。
看着屏幕上简洁冷淡的字眼,许漾心说“果然,这小孩真是一点都没留恋”,随手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便心安理得地把这件事翻了篇。
然而,隔着一堵墙。
顾言津其实早就想让许漾停下了,心里也很清楚两个人之间存在的生活时差,他每次想开口拒绝,可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旦拒绝,她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会觉得他不知感恩,然后像以前那些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一样,彻底收回所有的温柔。
所以他只能别扭地受着,作茧自缚。
现在好了,她自己因为忙工作主动提出来,他反而不用去面对那种可能被讨厌的风险。
第25章 【过去篇】在情敌黑成锅底的脸色里,他将大半个身子压在姐姐身上
实则许漾和那个高级架构师聊得极其火热。
对方三十出头,成熟儒雅,和许漾聊天时游刃有余。
共同的职业背景让两人从专业聊到行业内幕,一连几天,许漾下班后的时间几乎全被对方接管了。
周五晚上,正值小周末,连续加班几天的核心代码终于顺利上线。
为了庆祝,也为了顺理成章地推进关系,那个男人约许漾去了一家极有情调的清吧。
几杯带着微醺甜意的特调小酌下肚,酒精在封闭的微暗空间里发酵,原本就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拉满。
酒精有些上头,许漾两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
夜风一吹,非但没有吹散酒意,反而让那股燥热更甚。
男人一路体贴地护送她到了公寓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过了社交安全线,呼吸交错。
“去我那儿再喝一杯?”
许漾借着酒劲,半开玩笑道地发出了邀请。
她到底是个二十五岁、心智成熟的现代女性,既然互有好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有些事情的发展便显得水到渠成。
男人眼神暗了暗,没有拒绝,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感应灯下,许漾满脸潮红,整个人几乎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陷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她的双臂甚至还亲昵地挂在对方的脖子上,嘴里黏糊糊地嘟囔着什么,然后任由那男人搂着她,用钥匙拧开了房门。
这一切都落在猫眼后的顾言津眼里。
那一瞬间,无边无际忮忌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狠狠捏碎,鲜血淋漓。
所谓的工作忙,是忙着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这个肮脏又刻薄的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连顾言津自己都觉得丑陋。
他凭什么生气?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隔壁那个女人是自由的,她有权选择任何一个男人。
可胸腔里那股快要将他逼疯的占有欲,却无比清晰地向他宣告了一个事实:他喜欢许漾。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最卑劣的肖想。
是想让她那双干净的杏眼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自己喜欢她?
喜欢?
当这两个字彻底在脑海中成立的刹那,顾言津胸口那股暴戾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原来……自己的奇怪都是因为喜欢她。
所有的别扭、失落、试探,以及的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完美的闭环。
一旦看清了自己的心,少年骨子里的偏执彻底复苏了。
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去抢就是了。
那个老男人算什么东西?他能给许漾的,自己迟早也能给。
顾言津冷笑着扯了扯嘴角,他转过身,从玄关的抽屉里精准地翻出了那把许漾之前托他保管的备用钥匙。
“咔哒。”
门毫无预兆地从外面被打开。
此时的玄关处,空气正灼热得不像话。
那个成熟的男人正将许漾按在墙上,两人吻得有些忘我,衣衫都有些凌乱。突然传来的开门声,吓得两人骤然分离开来,错愕地看向门口。
一见是顾言津,许漾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残留的酒意瞬间化作惊吓。她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了身旁的男人,慌乱地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
“小、小顾?!”许漾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衬衫领口,本能地和暧昧对象拉开了足足两米远的距离。
还没等许漾羞耻地问他为什么突然进来,门口的少年却突然身子一歪,有些脱力般地撑住了墙壁。
顾言津彻底卸下了平日里那副高冷的面具。他微微垂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弱小又无助。
少年的声音带着极力隐忍的哭腔和颤音,虚弱得不像话:“姐姐……我难受。”
顾言津在许漾面前从来都是冷硬的、骄傲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脆弱的姿态?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
许漾的心瞬间被狠狠揪了起来,所有的尴尬和羞耻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她根本顾不上别的,快步过去,心疼又紧张地一把扶住了顾言津的肩膀:
“怎么回事?哪里难受?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我看看!”
一旁的男人看着这突然闯入的年轻男孩,又看着许漾那副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的紧张模样,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理了理西装,眉头紧紧皱着,问道:“许漾,这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隔壁的弟弟,平时家里没人的。”
许漾一边急切地跟男人解释,一边连头都没回,满心思全系在顾言津身上。
她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顾言津的额头上,连声叠句地问:“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沙发上躺着。”
顾言津顺从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许漾身上,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许漾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茉莉香。
然后,少年微微偏过头,隔着许漾的肩膀,用那双藏在暗处、冰冷而充满挑衅的黑眸,乜斜了那个男人一眼。
眼神里全是胜券在握的恶劣。
男人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懂这小狼崽子的眼神?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
许漾终于转过头,满眼歉意地看着男人,语气里满是逐客之意:“他现在病得很严重,我得照顾他,家里现在也确实……不太方便待下去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冷冷地剐了顾言津一眼,终究是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了公寓。
“砰。”
房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26章 【过去篇】顺水推舟睡进姐姐的主卧,体温高是因为对她发了情
许漾刚松了一口气,扶着顾言津往里面带:“好了人走了。来,我扶你去沙发上躺着,给你拿药。”
“不去了……沙发躺着难受。”
顾言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依然赖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微弱,还带着黏糊的委屈。
他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微微施力,竟然顺水推舟地引导着许漾的步子,直接进了主卧,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摔进了那张弥漫着茉莉清香的柔软大床上。
陷进柔软床褥的一瞬间,浓郁的、属于许漾身上的茉莉清香将顾言津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枕头、被褥、乃至空气里,全都是她的味道。
香死了……
少年深深地将脸埋进微凉的枕芯里,贪婪而隐秘地吸了一大口。
这是姐姐睡觉的地方。
许漾此时压根没心思想男女有别,一见他直接躺倒在自己被窝里,只当他是疼得厉害。
她转身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了布洛芬。
重新折返回卧室时,顾言津正侧躺在床中央,额前有些濡湿的碎发搭在眼睫上,看起来脆弱极了。
“来,先把药吃了。”许漾坐到床沿边,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一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一边眉头紧锁地追问,“你到底哪里难受啊?肚子痛?晚上吃什么了?”
顾言津顺从地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姐姐的手好软。好想舔。
相触那一秒,她细腻的皮肤像是一块上好的软玉,擦过他干涸的唇瓣。顾言津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像只疯狗一样直接顺着她的指缝舔舐上去。
他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有些含糊地低声道:“……骨头疼。”
许漾脑子里灵光一闪:“哎呀!你这该不会是……生长痛吧?”
许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始掰着指头给他科普:“你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个子蹿得太快了,骨骼发育跟不上就会这样,姐姐以前上学长个子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可难受了。”
顾言津看着她那副言之凿凿、甚至开始心疼起他长个子太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可能吧。”他妥协般地闭上眼睛,顺着她的话把这个谎完美扯了下去。
折腾到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半。
许漾连续加班、加上刚才酒精和惊吓的后劲齐齐涌了上来,整个人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见顾言津吃完药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的一侧,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许漾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有什么事就喊我啊。”
“嗯。”顾言津低低地应了一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枕头里。
半小时后,浴室里的动静终于停了。
许漾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一边梳着吹干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主卧的空调正呼呼地吐着冷气,将屋内的燥热驱散得一干二净。
许漾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发现顾言津似乎已经睡着了。
少年修长的身体规规矩矩地侧卧在床的右侧,大长腿微微弓着,睡颜安静而无害,那张清冷的面瘫脸在睡着后显得格外乖巧。
都这么晚了,她总不能把一个生病小孩赶回那个冷冰冰的隔壁去。
而且顾言津终究是个需要她做早饭投喂的、十五岁的小弟弟。
她对他根本没有一丁点防备心。
许漾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由于视线受阻,在掀开被子躺下去的瞬间,她的手不小心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按到了顾言津的大腿。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奇怪,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热得有些烫人。
许漾心里莫名有点担心。这小孩刚才嘴上说骨头疼,该不会是吹了空调,加上抵抗力下降,引发了急性发热吧?
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凭着感觉倾过身,手掌复上了顾言津的额头。
少年的额头温度确实比她高。许漾还不放心,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又往下滑了滑,贴在了他颈侧的皮肤上,仔细试了试他脖子的温度。
两处皮肤相贴,指尖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凶。
“……感觉还行。”许漾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收回手,理所当然地在心里认定为:说到底是男孩子嘛,火力旺,新陈代谢快,基础体温高点简直太正常了。
确定他没发烧,许漾刚想退回去,鼻尖却不小心撞进了他颈窝的空气里。她没忍住,又微微低头去嗅了嗅。
少年身上确实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是一种阳光暴晒后的干净松木香,混着一点点清爽的薄荷皂感。
许漾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还挺好闻。
甚至迷迷糊糊地心想,这小孩家里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涤剂啊?明天得问问。
尽完当姐姐的责任后,她这才心安理得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拉过薄被盖在身上,翻了个身。
黑暗中,少年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了她。耳畔是他规律、沉稳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莫名成了一种极其催眠的白噪音。
没过两分钟,许漾便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顾言津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27章 【过去篇】“姐姐好色情……”:用手指坏心思地卡在齿间,深夜撬开熟睡姐姐的牙关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晕,他看着许漾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睡姿。
他一点点朝着那个温暖身躯靠近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让他肖想了整整一周、甚至快要发疯的味道再次袭来。
顾言津微微俯下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许漾毫无防备的后颈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他贪婪而病态地、大口大口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这种极致的、只属于他的亲密,让少年的身躯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他在毯子下的手臂也缓缓揽了过去。
手掌顺着许漾的手臂,极其轻缓地贴上了她的手腕和小臂处,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柔嫩的小臂上摩挲。
顾言津盯着那截白皙诱人的后颈,终于忍无可忍。
少年微微张开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极尽挑逗与克制地,去舔弄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块皮肤。
他近乎虔诚地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而那只在她小臂上摩挲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一路下滑,最终强势地撑开了许漾温热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就在顾言津有些食髓知味、动作逐渐失了分寸的时候,被他圈在怀里的许漾在睡梦中轻轻皱了皱眉,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黏糊、软糯的嘤咛:
“唔……”
这声细微的呢喃,让顾言津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一动不动地僵持着这个姿势,足足等了一分钟。
身前的女人并没有醒,只是梦呓。
确定了这一点的刹那,顾言津吐出一口气。可紧接着,死里逃生的刺激感,让他把目光挪到了她泛着薄红的耳垂上。
他的薄唇再次压了下去,含住了许漾小巧软嫩的耳垂。
温热的舌尖带着让人战栗的酥麻,一点点在上面舔弄、研磨,将那圆润的耳垂浸润得一片濡湿。
掌心扣着她的手,感受着两人的体温在十指间疯狂黏糊地交换。
尝到甜头的恶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少年不再满足于背后的偷尝,他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撑起上半身,将身体悬在许漾上方。
他缓缓低下头,直到彼此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在一起。
下一秒,顾言津终于得寸进尺地压了上去,结结实实地含住了许漾的嘴唇。
“唔……”
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比他想象的还要甜,还要软。
顾言津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酥,唇瓣开始不知餍足地辗转、研磨。
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用一种极度隐忍的力道,极其缠绵地去吮吸她的唇肉,用舌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唇形。
顾言津的呼吸越来越重,舌尖开始顺着她微凉的唇瓣,急切而极有耐心地去舔弄许漾紧闭的唇缝。
他试图用湿热的攻势哄着她张嘴,想一路钻进更深、更甜的内里,可陷入熟睡的许漾只是本能地抿着嘴。
失败了。
他稍微撤开了一点距离,抬手探到了她的唇边。指尖顺着唇缝探入,抵在了她整齐的贝齿上。
他就像是在海滩上耐心撬开一枚紧闭的、散发着珍珠光泽的漂亮贝壳一样,一点点撬开了她的牙关。
“唔……”许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就是现在,手指顺势探了进去,不让她合上。
下一秒,顾言津舌头也终于顺理成章、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钻了进去。
他捕捉到了许漾那条的软舌,然后缠了上去。
“嗯……哈……”
顾言津像是要在这一吻里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一样,舌尖来回舔弄,两人的津液在黑暗中交融,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太甜了。
因为那根手指一直坏心思地卡在唇角,许漾的嘴唇根本闭合不了。
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着她微微开启的唇角边缘,缓缓溢了开来,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线往下淌。
注意到这一幕,顾言津微微偏过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极为色情地将那抹不断溢出来的晶莹一点点舔弄、吞吃干净。
姐姐好色情……
她明明睡得那么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能露出这样一副迷乱的姿态。
那根卡在她齿间的手指早就被浸得湿软。
顾言津一边吮吸着她口中的甜津,一边用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湿软的舌尖。
许漾被折腾得呼吸困难,在睡梦中难耐地哼哼着,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股让她窒息的压迫感,却因为身体的限制,只能顺从地承受少年的掠夺。
“姐姐……姐姐……”
顾言津终于松开她的唇,欣赏着她潮红的脸颊,然后落在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他用那带着透明的银丝的手指,随意抹在了许漾的锁骨上。
他认命般地俯下身,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听着她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