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为姐夫们的白月光 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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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成为姐夫们的白月光
作者:从四而终
第0053章 53 内裤
李若瑄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担忧:“峥之?你在更衣室吗?”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着装,伸手推开柜门。
光线涌入,他眯起眼睛,看见李若瑄站在更衣室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怎么在衣柜里?”她问。
他看着她,沉默一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和淡漠:“找一件衬衫。”
而在御安府小区的门口,白伊怜已经走出了大门。
她站在路灯下,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白伊怜坐在后座,双腿并拢,裙摆严严实实地盖住膝盖。
姿态端正,表情平静,看起来只是一个深夜归家的普通女人。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子宫里还装着他的精液。
满满当当的,温热的,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她能感觉到那股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内壁缓缓滑下,经过穴口,沿着会阴,流到大腿内侧。
她夹紧双腿,试图阻止它,但无济于事。
液体还在往外渗,浸湿了她的大腿根部,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
她的内裤落在他的衣柜里了。
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沾满了他的精液和她的爱液,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衣柜的某个角落。
她现在处于真空状态,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的精液,在她体内,在她腿上,在她花穴的每一道褶皱里。
她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裙。
深色的,垂到脚踝,面料厚实,不会透,也不会被浸湿。
她庆幸车里的灯光昏暗,司机不会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腿,不会注意到她紧咬的下唇。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姑娘,这么晚才下班啊?”
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热络和随意。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加班到这么晚,辛苦哦。”
白伊怜抬起眼皮,看了后视镜一眼。
她的目光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隔开了她和这个试图搭话的陌生人。
“嗯。”她应了一声。
司机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继续说着:“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在写字楼上班,天天加班到半夜,我说她也不听……”
他说着,又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白伊怜没有接话。
她将目光移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流动,她的倒影映在车窗上,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呼吸,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时的触感。
她的身体还记得他,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在挽留什么。
她夹紧双腿,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段路。
岑峥之站在衣柜前,手指触到那条柔软的布料。
白色的,蕾丝的,薄薄一片,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把它从衣柜的角落里捡起来,借着更衣室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它。
内裤的裆部湿透了,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条内裤。
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湿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
他站在那里,沉默几秒,将它攥进手心,握成拳。
“峥之?”
李若瑄的声音从卧室传来,“你在更衣室好久了,怎么了?”
他深吸口气,松开手指,将那条内裤塞进裤袋里。
“没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去洗澡。”
他走出更衣室,从李若瑄身边经过,没有看她。
李若瑄坐在床边,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浴室的门关上了。
岑峥之靠在洗手台上,从裤袋里掏出那条内裤。
他在灯光下展开它,看着那片湿润的裆部,看着上面残留的液体痕迹。
他的手指抚过那片湿润的布料,指腹上沾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她。
那股气味他记得。
干净的,湿润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和某种植物的清香。
他的身体还记得。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出来。
他挤了一点沐浴露,开始搓洗那条内裤。
泡沫裹住布料,将那些乳白色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洗掉。
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所有声音。
他洗干净了内裤,拧干,用吹风机吹干,把它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他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带走她留在他皮肤上的气味。
闭上眼睛,靠在瓷砖墙上,让热水冲刷他的脸。
她的脸。
他没见过她的脸。衣柜里太黑了,他什么都没看清。
他只记得她的身体,柔软的,滚烫的,湿润的,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
他只记得她的声音,压抑的,破碎的,在他耳边喘息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见到她。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李若瑄还坐在床边,见他出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浴袍的腰带。“峥之……”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去次卧。”他说。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手还停在他浴袍的腰带上,指尖微微蜷缩。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说好了……”
“今晚不了。”他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淡,“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
“岑峥之。”
他停住,但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犹豫的,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他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若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慢慢攥紧了浴袍的领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丈夫的行李箱里,藏着一条不属于她的白色蕾丝内裤。

第0054章 54 打点
白伊怜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继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半融。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像是一道无声的审视。
“怎么去这么久?”
他声线低懒,放下酒杯,朝她伸出手。
白伊怜换了拖鞋,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腿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耽搁了。”她说。
一阵急促的爪子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二白从走廊那头飞奔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还叼着它最爱的橡胶玩具。
它跑到沙发旁边,兴奋地绕着周继野的腿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把玩具往他膝盖上拱。
周继野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接过它嘴里的玩具。
二白以为他要陪自己玩,尾巴摇得更欢了,前爪扒着沙发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玩具。
周继野抬手,将玩具用力一掷。
橡胶骨头划过一道弧线,飞向走廊尽头的宠物房,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
二白欢叫一声,四爪腾空地追了过去,一头扎进宠物房。
就在它冲进去的那一瞬间,周继野按下了墙上的遥控开关。
宠物房的门无声地合拢,将二白关在了里面。
门内传来几声困惑的呜咽,然后是爪子扒拉门板的声音。
二白不明白,为什么玩具进去了,主人却没有进来。
白伊怜看了一眼宠物房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周继野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探入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向上。
动作很慢,仿若从容的狩猎。
他的指尖触到她湿润的腿根,顿了下。
随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了然和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这就是你说的事?”
他的手指探入她的体内,没有任何阻碍。
她的阴道里是满的,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节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掌。
白伊怜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睫,嘴唇微微抿着,任由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翻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每一下都精准碾过她敏感的内壁。
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将手指抽出来,指尖上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她,唇角的弧度带着点玩味。
“谁的?”
她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他没有追问。
他的手指重新探入她的体内,开始一点一点地扣挖。
那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宠物房里传来二白低低的呜咽声,没有人理会。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李若瑄。
白伊怜看了一眼,接起来,声音平稳:“喂,姐姐。”
“伊怜,你走了吗?”李若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才去更衣室找你,你已经不在了。”
“嗯,我已经回家了。”白伊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继野的手指还在她体内。
他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更加深入,指尖抵住她花径深处某个敏感的地方,轻轻按压。
白伊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咬住了下唇,没有让声音泄露出来。
“那就好。”李若瑄说,“对了,我给你做的裙子你拿走了吧?我挂在更衣室门口那个柜子里了。”
“拿了。”
周继野的手指正在她体内缓慢地进出,指腹擦过她敏感的内壁,带出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攥紧了手机,“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你喜欢就好。”李若瑄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愉悦,“那条裙子我改了好几次,腰线那里收了一点,应该更合身了。”
“姐姐费心了。”
周继野的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襟,握住了她的乳房。
拇指擦过她的乳头,那枚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指腹下迅速变硬。
她深吸口气,声音里依然听不出任何破绽。
“对了,”李若瑄忽然说,“过几天峥之要去出差,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你要不要来陪我逛逛街、喝喝茶什么的?”
白伊怜的睫毛轻轻颤了下。crazyhome2000.com
周继野的手指正在她体内扣挖,将那些黏稠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带出来。
力道不重,却精准,每一下都让她几乎失控。
“我工作比较忙。”她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最近在赶一个项目,可能抽不出时间。”
“这样啊……”李若瑄的声音透着一丝遗憾,“那好吧。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姐姐也是。”
“对了,你上次说肩膀酸,我给你泡了瓶药酒,改天让峥之带给你。他过几天去枫城出差,正好顺路。”
白伊怜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垂下眼,看着周继野的手指在她腿间进出,沾满了湿润的光泽。
“好。”她说,“谢谢姐姐。”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到一边。
周继野的手指还在她屄内。
他将最后一点精液扣挖出来,指尖沾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她,唇角衔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说好的,”白伊怜的声音有些哑,“帮我去枫城打点。”
周继野将手指抽出来,拿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
“你只要坐等就行了。”他说。
他站起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放好了,蒸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的倒影。
他将她放进浴缸里,水漫过她的身体,温热妥帖。
他蹲下来,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帮她洗澡。
洗得很细致,从肩膀到手臂,从锁骨到腰线,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很干净。
他的手指带着泡沫滑过她的身体,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白伊怜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第0055章 55 味道
京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岑峥之坐在VIP候机室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深灰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专注,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秘书坐在对面,正在汇报下周的行程安排。
“周三下午是新城区的项目推进会,周四上午有个剪彩,周五——”
岑峥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抬手示意秘书暂停,接起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周继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贯的不正经:“岑市长,忙呢?”
“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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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想麻烦你。”周继野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白伊怜也要去枫城出差,就今天那趟航班。你帮我照看一下,她第一次去枫城,人生地不熟的。”
岑峥之的目光微微一顿。
“白伊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那个租客?”
“嗯。”
岑峥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你这么关心她?还特地打电话来要我照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毕竟她是二白的前主人。”周继野语气听起来坦坦荡荡,“我帮她养着狗,总得对人家负点责吧。”
岑峥之没有立刻接话。
他太了解周继野了,这个人说话永远三分真七分假,越是听起来合理的理由,越值得推敲。
“不止那么简单吧?”他淡淡地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周继野的声音传来,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些:“是啊,我把她当成妹妹了。”
岑峥之的手指停住。
他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关于周继野的妹妹,那个从楼顶跳下来的女孩。
周继野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这件事,但岑峥之知道,那是他这辈子过不去的坎。
周继野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知道了。”岑峥之声音低了些,“我会照顾她的。”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秘书识趣地没有追问,安静地坐在一旁。
候机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岑峥之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白伊怜推着一个银色的登机箱,站在门口,正在四处张望。
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
腰线收得很窄,衬得她的身段纤细柔软。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下,推着箱子走过来。
“岑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乖巧。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麻烦你了。”
岑峥之低头看着她。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
“你用什么香水?”他问。
白伊眨了眨眼,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我没用香水呀。”
岑峥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很自然,眼神干净,看不出任何心虚的痕迹。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还想说什么,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
“前往枫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前往B23号登机口……”
岑峥之收回目光,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站起身来。
“走吧。”
白伊怜应了一声,推着箱子跟在他身后。
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岑峥之走在前面,余光扫过她的身影,没有说什么。
他们穿过廊桥,走进机舱。
岑峥之的位置在头等舱,白伊怜的座位在经济舱,但他还是将她送到了座位旁边,帮她将行李箱放上行李架。
“到了枫城有人接机。”他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白伊怜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岑叔。”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头等舱。
他走过通道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皱了皱眉,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那种味道,他一定在哪里闻过。
枫城下了一场薄雨。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将城市的霓虹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门童撑着伞迎上来,岑峥之先下了车,他没有立刻走,站在雨里回头看了一眼。
白伊怜正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动作有些仓促,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酒店大堂很安静,前台办入住的时候,岑峥之将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余光扫到白伊怜站在他身侧,正仰头打量着大堂穹顶上那幅巨大的壁画,神情里带着好奇,像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岑先生,您的房间在1808。”前台小姐将房卡双手递过来,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白伊怜,“这位女士的房间在您隔壁,1807。”
岑峥之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金属壁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白伊怜站在他斜后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她忽然抬起头,从镜面里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岑叔。”
“嗯。”
“我可以去找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像是一只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还想跟你学习姜汤的手艺。上次在你家喝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
岑峥之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红色的光在寂静中闪烁。
“那个很简单,不用学。”他语气淡淡的。
“我觉得越简单的东西就越考验功力。”白伊怜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固执,“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你教教我吧。”

第0056章 56 衬衫
岑峥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灯光,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她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也真诚到让人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没有深想。
“改天再说。”他说。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刷卡打开1808的门,在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余光里看到白伊怜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房卡,正看着他。
他没有停顿,将门关上了。
白伊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钟。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房卡,唇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她转身打开了1807的门。
雨是在傍晚时分落下来的。
岑峥之从市政大楼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雨丝细密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城市笼在其中。
司机撑着伞将他接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雨水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车子驶过枫城老城区的时候,岑峥之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然后他看到了她。
白伊怜正沿着人行道跑着,白色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淋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举过头顶试图挡雨,但显然没什么用。
她跑得很急,踩过一个水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小腿。
岑峥之皱了皱眉。
“靠边停一下。”他说。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岑峥之推开车门,撑开伞,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白伊怜。”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她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小跑着过来,钻进了他的伞下。
“岑叔。”她仰起头看他,喘着气,带着一丝庆幸,“谢谢你。”
她的脸被雨水洗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淋了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岑峥之低头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雨水的声音,潮湿的空气,她仰头看他的眼神。
某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影子,抓不住,也看不清。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走吧。”他说,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两个人并肩走向酒店大堂,雨伞不大,他们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白伊怜的手臂偶尔碰到他的手臂,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湿意。
进了电梯,白伊怜低头翻自己的帆布包,翻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懊恼。
“怎么了?”
“我的房卡……”她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好像丢了。”
她看着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助,不夸张,不刻意,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站在你家门口。
岑峥之沉默两秒。
他想起周继野之前打电话要他好好照顾白伊怜。
“先去我房间吧。”他说。
白伊怜点了点头,垂下眼睫,唇角弯了下,弧度很浅。
进了1808,岑峥之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拿起座机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补办一张房卡送到1808。
白伊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湿透的裙摆正在往地毯上滴水。
“岑叔。”她叫他。crazyhome2000.com
“嗯?”
“我可以换你的衣服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我的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
岑峥之拿着电话的手顿了下。
他看了她一眼。
她的白裙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双臂微微环在胸前,姿态有些局促。
“好。”他说。
白伊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穿哪件?”
岑峥之放下电话,走向房间角落的行李箱。
他蹲下身,拉开拉链,他的手停住了。
行李箱的夹层里,放着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
不是他的。
是那个女人的。
绝对不能被发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了。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的衬衫,是他前几天穿过,刚让干洗店送回来的。
“衬衫可以吗?”他语气平淡。
白伊怜点了点头:“行。”
他将衬衫递给她。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湿意。
她接过衬衫,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
岑峥之站在房间里,听到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景,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浴室的门开了。
他回过头。
白伊怜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他那件白衬衫。
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垂到她的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莹润的肩头。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衬衫上,变得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底下的皮肤。
岑峥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瞥到她被湿透布料包裹的雪白肌肤下,那被半透明布料阻隔的白色蕾丝……
他移开了视线。
“好怀念你煮的姜汤啊。”白伊怜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并拢,歪着头看他,“可惜这里没有姜。”
就算有,这里也没有烹饪用具。
岑峥之没有接话。他走到座机旁,拨了一个号码。
“送一碗姜汤到1808。”他说完挂了电话。
白伊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不到二十分钟,服务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敲了门。
岑峥之接过来,放在白伊怜面前的茶几上。
她郑重道谢,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放下碗,抬起头看他,有点遗憾,“不如你煮的好喝。”
岑峥之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将就喝吧。”他说。

第0057章 57 干洗
房门被敲响,白伊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那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
她的头发半干了,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洇湿了衬衫领口小片布料。
岑峥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酒店的经理,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手里端着一张托盘,上面放着崭新的房卡。
他的目光越过岑峥之的肩膀,看到了房间里穿着白衬衫的白伊怜,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猫,慵懒地窝在沙发上。
经理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迅速垂下眼,将房卡双手奉上。
“岑先生,这是1807的补办房卡。非常抱歉给您和这位女士带来了不便。”
岑峥之接过房卡,神色如常:“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经理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转身走得很快,脚步几乎有些仓促。
岑峥之关上门,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那张房卡。
白伊怜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接过房卡,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岑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他会不会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啊?会不会影响你的声誉?”
岑峥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无辜,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刚刚干了坏事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酒店对客人的隐私保密是基本职业素养。”他语气平淡。
“但愿他有职业素养。”白伊怜弯了弯嘴角,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房卡。
岑峥之看着她,没有接话。
沉默两秒,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白伊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行李箱上,那个半敞开的行李箱还放在房间角落,夹层里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露出一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刚才我看你行李箱里好像有女性的贴身衣物。”她语气轻飘飘的,“不会是你太太的吧?岑先生对岑太太果真情深意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岑峥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冷了些:“你看见了?”
白伊怜像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原来是不能被人看见的吗?”
岑峥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但比不说话更有压迫感。
白伊怜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低下头,声音变得乖巧柔软:“对不起,岑叔。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真诚的歉意,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走向门口。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岑峥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洗过的城市夜景,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很久没有动。
白伊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
她换下来的白裙子还挂在岑峥之房间的浴室里。
第二天下午,岑峥之从市政厅回来,在房间里看到了那条叠好放在沙发上的白裙子。
纯棉的布料,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酒店提供的那种,是她自己带的。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了那条裙子几秒钟。
他弯腰拿起来,装进一个纸袋里,出了门。
酒店附近有一家干洗店,门面不大,招牌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
他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
然后他看到了白伊怜。
她站在柜台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净。
她正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个纸袋,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弯成了月牙。
“岑先生。”她大大方方地跟他打招呼,笑容灿烂,“没想到这么巧。”
岑峥之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白裙子的纸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岑先生对我的衣服这么上心吗?竟然亲自送来干洗店。”
岑峥之走到柜台前,将纸袋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你不也把我的衬衫送来洗了。”
白伊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笑了出来:“真是太巧了,咱们同时来干洗店,竟然都是为了洗对方的衣服。”
岑峥之没有说话。
店员接过他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熟练地打好标签。
白伊怜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歪着头看他。
“岑先生不是有秘书吗?怎么亲自来了。”
“秘书不做这种杂事。”
白伊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晚风证理
她拎着手里的纸袋,朝他微微倾了倾身,笑容狡黠:“那我的裙子就麻烦岑先生了。洗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取。”
白伊怜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风铃在她头顶轻轻晃动。
“等一下。”
她回过头。
岑峥之站在柜台前,手里还捏着那张收据,日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看着她说:“既然你我洗的都是对方的衣服,那不如现在换回来吧。”
白伊怜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转过身,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
“岑先生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她的语气轻快体贴,“两件都交给我来取吧,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一起拿回酒店,再还给你。”
她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我替你分忧”的乖巧。
岑峥之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
白伊怜弯起眼睛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又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岑峥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收据,折好,放进了口袋。

第0058章 58 惊喜
白伊怜来敲门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岑峥之打开门,看到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两个干洗店的纸袋,一个白色的,一个米色的。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干净。
“衣服洗好了。”她把两个纸袋一起递过来,歪了歪头,“喏,完璧归赵。”
岑峥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纸袋里是她的裙子,米色纸袋里是他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干洗剂的清香。
“谢谢。”他说。
“不客气。”白伊怜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摊开的外卖盒子,筷子搁在盒沿上,显然还没吃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岑叔。”她叫他,带着一点试探,“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白伊怜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些外卖盒子上。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餐盒,是酒店附近那家私房菜馆送来的,红焖牛腱、椒盐排骨、一盅老鸭汤,还有一小碟凉拌海蜇。
菜色精致,摆盘讲究,是秘书特意订的。
白伊怜收回视线,看向岑峥之,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还没吃饭?”她问。
“嗯。”
“我也没吃。”她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暗示什么。
岑峥之站在茶几另一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副未拆封的筷子上,没有看他,但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一起吃吧。”他说。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笑容在脸上绽开,像一朵花慢慢打开花瓣:“好啊。”
她拆开那双筷子,夹了一块炒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岑峥之在她对面坐下,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两个人隔着茶几,安静地吃着同一份外卖。
气氛不算尴尬,但也算不上亲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房间里只有筷子碰到餐盒的细微声响。
岑峥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峥之。”电话那头传来李若瑄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期待,“我来酒店找你了,就在你门口,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
岑峥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声音沉下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白伊怜的筷子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岑峥之一眼,他的表情不算好看,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李若瑄的声音变得有些委屈:“我到门口了,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岑峥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想对白伊怜说点什么,但他发现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白伊怜不见了。
茶几上只剩下一双搁在筷托上的筷子,和半碗没吃完的米饭。
岑峥之的目光扫过房间,浴室的门开着,阳台的窗帘拉着,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衣柜上,柜门关着,但底下露出一小截灰色的裙摆。
他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李若瑄还在等他的回答。
“没有。”他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等一下。”
他挂了电话,走过去打开了门。
李若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精心打扮过。
她看着他,眼神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不被欢迎。
“我没有打扰你吧?”
岑峥之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若瑄松了口气,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外卖盒子上,表情立刻变得心疼。
“你出差就吃这个?”她蹲在茶几边,看着那些塑料餐盒,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备,“怎么不叫点好的?你胃不好,吃这些怎么行。”
岑峥之站在窗边,没有接她的话。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若瑄站起来,转过身看他,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想给你个惊喜嘛。”
“不需要。”
他的语气很淡,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李若瑄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和难过从她的眼底漫上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点一点瘪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张,让你不高兴了。”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片刻。crazyhome2000.com
“吃饭了吗?”他问。
李若瑄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光,摇了摇头:“没有。”
“吃吧。”他说,走到茶几边,重新坐下来。
李若瑄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双白伊怜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口菜,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吃得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生怕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
岑峥之没有再动筷子,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十一点,李若瑄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走到床边,看到岑峥之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肩胛骨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习惯了不主动索取。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可以等,可以忍,可以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他还让她留在身边。
她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衣柜里,白伊怜蜷缩在一堆外套和衬衫之间,透过柜门的缝隙,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她看到李若瑄洗完澡出来,穿着吊带睡裙站在床边。
她看到李若瑄伸出手,又收回去。
她看到李若瑄关掉灯,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下。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衣柜里很暗,只有一条细缝透进来微弱的光。

第0059章 59 试探
白伊怜的膝盖抵着柜壁,手臂上挂着岑峥之的一件外套,布料柔软,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松木味道。
她听到李若瑄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她没有听到岑峥之翻身的声音。
他一直没有动。
白伊怜靠在衣柜的内壁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床上有轻微的动静,是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一步一步,朝衣柜的方向走来。
柜门被拉开了。
走廊的灯光从外面涌进来,照亮了衣柜里蜷缩着的人。
白伊怜抬起头,她的脸很小,埋在膝盖里太久,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水润润的,像一只被惊扰了睡眠的小动物,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岑峥之站在衣柜前,低头看着她。
他朝她伸出了手。
白伊怜没有去接他的手。
她扶着衣柜的内壁,自己站了起来。
但蜷缩得太久,腿已经麻了,刚站起来膝盖就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岑峥之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温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松手。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伊怜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睫毛低垂,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岑峥之抱着她走出房间,走过安静的走廊,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下。
“房卡。”他声音很低。
白伊怜从口袋里摸出房卡,递给他。
他接过来,刷开门,用肩膀推开门,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片铺开的墨色。
岑峥之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睡吧。”他说。滕訊君羊1一零Ⅱ午31零四2证理
岑峥之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岑叔。”
声音很轻,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回过头。
白伊怜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伸向他,指尖轻轻扯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她的手指很白细,指节分明,捏着那一小片布料,像是怕他会走掉似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软。
“你可以陪陪我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才蜷缩在衣柜里受了凉。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可怜兮兮的。
岑峥之看了她几秒,松开了门把手。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躲进衣柜里。”他问。
白伊怜松开了他的衣摆,把手收回去,拢在膝盖上。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当然是不想被你太太发现,误会你。”
“我和你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岑峥之语气平淡,“就算让她发现也没什么。”
白伊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不让人多想。我也是为了你和岑太太的感情着想。”
岑峥之看着她,沉默片刻:“那种情况下被发现,只会更让人怀疑。”
白伊怜眨了眨眼睛,那双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我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岑峥之没有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下次不用躲起来。”
白伊怜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问:“那你要怎么向你太太解释我呢?”
岑峥之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介绍你给她认识,有什么难的。”
白伊怜不说话了。
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有再追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低鸣声填满了沉默,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岑峥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安静了很久。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白伊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名字,白莲。
因为父亲喜欢莲花,才取这个名。
后来改了名,离开京都,像是把过去的一切都留在了那个叫白莲的女孩身上。
他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那时候她还小,毕竟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我倒是见过你。”她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岑峥之没有说话。
他是市长,她认识他很正常。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来。
“睡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岑峥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
李若瑄半靠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看向他,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你去哪了?”她声音带着睡意。
“出去抽烟。”他语气淡淡的。
李若瑄的脸上浮起一丝甜甜的笑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你在屋里抽也行,没关系的。”
岑峥之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背对着她,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李若瑄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她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冷淡,习惯了他的沉默,习惯了不去追问,习惯了不主动索取。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黑暗中,岑峥之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很久没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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