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祭殇 15-18

将文章加入书签 (0)
Please login to bookmark Close

纯洁祭殇

第十五章虚忆之梦

“威尔玛丽娜?那是啥?你的名字吗?”

黑色的长发,头戴花边头饰,中性的面庞,虽然围着女仆的围裙,但是依然能看出是来自雾之大陆的服装。嘴边还有从厨房拿的饼干。

“对,没错,那是我的名字。”

威尔玛丽娜别过脸去,原本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是自己每次和家人闹别扭,独自发泄的地方,今天却被这个一嘴饼干拿着水壶的女孩占住。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没什么”威尔玛丽娜转身就要离开,生活在这个“尊贵”的家庭,每天都要接受严格的教育,让自己变得和身份相符。

如果是适当的教育还好,但是把自己完全当做工具来安排,以至于每时每刻都按部就班,不留丝毫空隙的生活自己很讨厌。

只是在近日父亲终于当上了所谓的司祭,好像是什么元老院派别的首领,这些和自己都没关系,自己只是终于有了逃课的机会,那些讲师们本来就是为了讨好父亲的人送来的,大多都有原来的工作,什么骑士,魔导院的教师,如今一同被父亲召集,每天都在盘算如何算计他人,自己终于可以在这小小的角落享受独自的时光。

“这个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多吃些,吃饱了就不胡思乱想了。”

拿出一盒各式各样的糕点,种类很多,却都是奇形怪状,有些还是烤焦的,卖相相当不好。

说起来,今天的午饭吃的很少,要有淑女的礼仪,是被这样教导的。

“尝尝嘛!要是丢掉怪可惜的,我恐怕吃不完啊,就当帮帮我。”

玛丽娜环顾四周,在这个时间段大人们应该都在进行饭后的会议讨论,佣人们应该在尽力服侍他们。

稍微吃一口,应该没问题……

入口的糕点在口中散发清香,这味道,一直被家人要求适量就餐的规定,一直没能痛快的品尝家中的糕点师的作品。

等回过神来已经把正盒的糕点吃的一干二净,那些烤焦的部分有些苦涩,但是和其他甜腻的食品配合,也有别的体验。

“嗯!干的不错,吃饱才有力气干活,给你清茶!”

接过女孩给的茶杯,那女孩用一个优雅的姿势给自己倒茶,给一开始粗俗的形象有很大反差。

眼前的女孩似乎刚来到这里,玛丽娜并没有表明身份,而是和女孩坐在一起品茶,谈论也很简单,无非是各种女孩子的小秘密,但是在听说玛丽娜经常逃课时,那女孩却有些不高兴,对玛丽娜有些批评的语调,让玛丽娜很别扭。

“只要提前做好自己的工作,让他人无话可说,不就有更多的时间了吗?”那女孩看到玛丽娜不高兴,便向她解释。

“事情就像面团,揉的力度越强,以后发酵的就越好。”女孩拍了拍胸脯“就像现在,晚上的面食我都准备好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这些都是自己争取过来的。”

虽然可以用魔法揉面,或者直接变出面食,前者还好说有魔导师水平就行了,但是和面揉面的力道很难掌握好,为了做些吃的雇佣魔导师处理一日三餐根本不值。

至于后者,前者的条件都达不到更别提难度更高的后者,火焰,水,风,这些简单的不固定事物还好,变出这种固体的人早就进了元老院了,不然土系魔法的人为什么大多依靠大地。

那些话语玛丽娜确实听了进去,有些咒语,文化,礼仪,还有过早教授的剑术,平常一天才能学完的东西,往往只有半天就可以完成,而且完成的十分漂亮,导师们也不好意思继续上课,只能任由对方名正言顺的逃课。

几天的接触,也被女孩大大咧咧的性格带出了那个小小的地方,玛丽娜也通过她认识了很多佣人的孩子,有时候二人会在无人的厨房自给自足,有时候又会去河边嬉闹,有时候大家甚至还会一起帮助玛丽娜逃课。

要说喜欢的话,还是和她在一起独处才好。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玛丽娜一直都是到特定地点去找女孩,分别时再告诉下一次相遇的地点。其余认识的小伙伴,也对这个女孩并不清楚,只是用形容词来称呼“她”

带着玛丽娜爬到一棵树上,树其实并不高,而且枝叶浓密,加上在忧的教导下,玛丽娜惊人的学习天赋居然用在了爬树上,而且十分熟练。

“忧”

“忧?很奇怪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听老爸说这是雾之大陆古代的习俗,取名字时要取一个比较底下的名字,这样可以和自己的人生相反。”

那女孩思索一阵,解释自己随意的性格可能是拜它所赐。

明明相识相知还不到一个月,忧和玛丽娜结成了亲密的好友。

直到后来……

“女装癖的肮脏小鬼头……”

“你们母子在这里有什么阴谋!”

“可恶!居然敢诱惑我,你这个癔病的婊子!”

鞭子无情的鞭挞,那身女仆装早就被抽打的稀烂,即便如此还是将一个女性护在身下。

玛丽娜看到时,意识模糊的忧背上早就血痕累累。

不顾一切的上前劝阻,却被告知那名厨师身上早就有了病症,他的儿子是来帮助母亲做饭继续工作。

要知道在这所住宅里,生病的佣人只有被开除一途,更何况还是地位比较低下的普通厨师。

应该是不想失去工作吧,她的生活很拮据吗?

虽然他人不愿告知,但是玛丽娜根据得到的情报还是得出了事情的经过。

有那么几个佣人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侵害这个比平常显得弱势的女子,在过程中不仅被忧妨碍,而且还发现女子得病的事实。

那孩子为什么是女性的装束,应该是为了更好混进来吧!毕竟男性佣人的名额已经满了,只有女性的孩童帮工还有名额,那些不愿意把自家女孩子送来的人,应该是害怕这种情况吧。

零散的几个名额,如果没有内部的人员照顾,是不会放心的送进来的。

找到管家提出要求,到最后找母亲,找父亲。

“玛丽娜你是诺丝库里姆的继承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在父亲眼里显得非常微不足道,很可怕,父亲呵责的语气让玛丽娜逃离。

除了和玛丽娜的回忆之外他什么都没留下。

之后的日子,玛丽娜只能在学习上疯狂的发泄,因为这是他教过得,只要在这个事情上做得更好,做的更优秀,对他的嘱托的思念才稍稍缓解。

短短一两年玛丽娜的剑术已经超过作为魔导骑士的老师,玛丽娜在魔法知识上也让数位讲师赞不绝口,等回过神来威尔玛丽娜已经得到勇者的封号,驰骋疆场。

雷斯卡特耶的名号令敌人闻风丧胆

诺丝库里姆的部下让子民乡风慕义

圣冰华骑士团的出现使部队战无不胜

一个又一个幼年的伙伴加入玛丽娜的骑士团,明明是玛丽娜自己的骑士团,管事的却是父亲的人。

只能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好“勇者”这一角色,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甚至连和伙伴们聊天都做不到。

“勇者大人”“辛苦了”“恭喜您”“祝贺您”

陈词滥调,无时无刻都在诉诸着玛丽娜可悲的努力。

当玛丽娜听说有一个女孩一直不曾放弃努力练剑的时候,自己很想见见她,想知道没有魔法天赋的她为何一直努力,不曾放弃,在哪个女孩的眼里好像看见和自己类似的东西。

是什么呢?好像和玛丽娜一样一直扮演角色时忘记了。

就那样把她留了下来和玛丽娜一起寻找。

那天听说远征回来的她不顾一切冲出城门时,玛丽娜很担心。

那天……

那天玛丽娜不断对照他留下的署名,开心的整晚都抱着它睡觉。

其后调查了他很多,经历,住址,当玛丽娜查到他在上一次入团时放弃,气的她差点撕掉档案。

如果他没有才能,即便是每次都能完成押送任务,来到骑士团也会被欺负,这勇者的身份必须一视同仁,自己不能丝毫偏袒,怎么办,必须提升他的实力,让他能够到达自己身边,

不然的话……

“卢茜安,我喜欢你!”

黑发的男人单膝跪倒在卢茜安面前,拿着一枚小巧的戒指,跟弥赛亚人种有些差异的脸,勤劳,朴实,是个持家的好男人。

“真是的!忧,让我等了好久啊!”卢茜安嗔怪,随后欣喜的被男人抱起。

而自己则在远处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

……

“不要!”

威尔玛丽娜惊叫一声,忽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自从剿灭山贼那晚开始,这种对于过去事物的梦境,就开始不断侵扰自己,明明已经决定将它彻底忘却。

穿着薄纱睡衣走到窗前,白嫩嫩的肌肤随着衣角摆动若隐若现,要是观察的仔细,在小腹哪里带着可爱小兔的内裤已经有了大致轮廓。

虽然很想换一件保守的衣服,结果却发现母亲把所有的睡衣都换成这种款式,真叫人头痛。

绵绵秋雨虽不如春雨名贵,也是少有的天气,玻璃上因为湿气有了点点水滴,在屋内魔石灯的照耀下反射着晶莹的光亮,每一个似乎都如圣言中所言蕴含着一个世界。

明明只是打算小小午睡一下而已,结果一睡就到了傍晚,在贵族小姐们盛传的观点中,适当午休是保养肌肤的关键,威尔玛丽娜原本对这种观点嗤之以鼻,结果还是照做了。

在数年军旅生涯中已经适应种种艰苦生活,但在回到领地之后父亲缺又再度教导自己适应贵族们的礼仪,和那些种种繁乱的社交方式。

有心思在领地谈天说地,还不如上前线搬两箱魔石比较实在,这是威尔玛丽娜对当今贵族们的看法。

不过起先见到那些贵族小姐们时,威尔玛丽娜确实有些自愧不如,尽管外貌上众人一直评论自己占上风,可谁也知道在皮肤保养,身材打扮之流,威尔玛丽娜确实比不过对方。

“打扮那么好有什么用……”抚摸着玻璃窗,在镜面上反射自己姣好的容颜,威尔玛丽娜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眺望着王都的方向,威尔玛丽娜的心中有着小小的遗憾,在王储大选结束后就是自己期待的圣冰华新兵入伍仪式,到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迎接那人的时刻了。

她知道他是有资格进入自己的骑士团的,要在这方面稍微努力一点,威尔玛丽娜自认可以做到,就像自己对待卢茜安一样。

“嗯!”正沉浸在自己小小计划中的威尔玛丽娜忽然看见王都方向的几束雷光“那个好像是大结界缺口的位置,还没有修补吗?”

“可恶,她好强啊,你从哪里碰见的?”

忧用骑士剑架住巴风特巨大的镰刀,随后从耳根擦过一束银芒把对方逼开。

“闭嘴啦!给我做好前卫!”手中长弓不止,光箭连珠,普莉美拉和忧一前一后对着巴风特夹攻过去。

“是是是”

第十六章习俗

弗雷又一次的傍晚时分,一盏盏白色的魔力路灯次第亮起,整座城市笼罩在金银红绿的璀璨灯火下。王城的夜生活就在喧哗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甘露大街,明夏大道,酒神广场,在王城内外十八个著名景点,一百多条小巷中由众多居民各自搭建起的小棚子,占满了每一条可以购物的场地。

美食与华服,青年男女在这夜市中用他们仅有的零花钱游荡,打磨各自的光阴和感情。

“夜晚的弗雷真美啊!让人想起早些时候懵懂羞涩的感情。”

白金铁饰包裹的马车缓缓行进,一名有着绀蓝色长发的贵妇人看着窗外景象赞叹不已,她有着一张圆润雅致的脸蛋,成熟的气质已经没有了少女的稚嫩,稍微有些慵懒魅惑,常年沉浸的上层教育,养成了这种自然独到的韵味,束胸衣下起伏的丰满双峰拥挤出蛊惑的沟壑,一起一伏足以让任何男性心跳加速。

“不是吗?小姐们?”贵妇人对着眼前的三位少女说道。

“母亲,您说的对……”同样绀蓝色头发的少女回答。

“不行呢,威尔……”贵妇有些惋惜的打断少女“这里都是自己人,你的同伴。不需要这么拘谨要适当放松自己,在其他面前展现真实的想法。”

马车内共有四人,贵妇同时也是威尔玛丽娜生母的莉娅·诺丝库里姆,近卫骑士贝尔摩多,三枪手之首奥利维亚。

其他人可能不熟悉,但是莉娅却很明白,自己的女儿心中沉淀着无法表达的压力,这让她很难过。

长久下去会对女儿身体不好。

坐在身边的威尔玛丽娜对此没有回应,她此时一身淡蓝色束胸礼服,遭显衬托的胸前美肉丝毫不弱于母亲,甚至她的年轻秀丽更胜母亲一筹,两人坐在一起简直是一对绝色母女花。

“莉娅大人,威尔玛丽娜大人为了今晚的舞会特意养足了精神,还请您放心。”作为熟悉主君的近卫骑士,贝尔摩多熟练的给威尔玛丽娜打下场。

“呵呵,贝尔摩多真是位尽职尽责的骑士呢,不过不要把心中的形象强加在她人身上,否则那个叫什么来着[众人拾柴火焰高]?”

“母亲!那个是比喻人多力量大,是个赞美的词”威尔玛丽娜拨动胸口的蓝宝石,有些无语的纠正母亲。

“那应该叫什么呢?”

威尔玛丽娜心念转动,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回想小时候得到的各种奇葩知识,回应道“蚁穴溃堤,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揽过女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笑着说道“嗯,妈妈懂得也不多,只希望我的意思可以传达给威尔,今后不可以太勉强自己哦。”

“……”

威尔玛丽娜好不容易有了放松一点的表情,对面的奥利维亚却好似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马车内三人的对话她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奥利维亚?”

高岭之花这才回过神,向两人致歉,说道夜景迷离,让她一时分神。

那窗外正是银匙大街,尽头的黑暗之处正是金穗巷,繁华的尽头,王城的黑暗。

威尔玛丽娜看着那边,回想起母亲的话淡淡说了一句“懵懂的感情真是无奈,又让人感到无力呢~”

奥利维亚随口回了一句“也是最刻骨铭心的,那种青涩果实使人难忘~”

威尔玛丽娜捂着胸口,不知是胸衣的束缚让自己呼吸不畅,还是心口莫名的疼痛让她难以适应。

她是主神的利刃,人民的护盾,不可以对世俗情感有些许依赖,哪怕它再怎么甜美诱人,对这位至人来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匆匆一闪罢了。

不多时外面的亲卫们向主人通报已经抵达王宫。

贝尔摩多和众多近卫引领母女前往迎客大厅。

“父亲呢?”

威尔玛丽娜回首,发觉父亲并未从马车上下来。那位霍林斯司祭此时还在和大公主科伦娜在车上议事,他总是这样和一些人物讨论的时候,往往会很长时间不出来。车身正有节奏的微微晃动,就连隔音魔法也无法完全隔绝激烈的争吵声,他和长公主为了教国真是操碎了心。

“别管他了”莉娅阴沉着脸,率先踏步进入大厅,威尔玛丽娜无奈的跟在身后。

“啊啦啦,这不是菲利希亚吗?有些日子没见了,真羡慕呀,国王陛下的精力真好,第五皇女的洗礼仪式可一定要邀请我啊。”

一进门这位高贵的公爵夫人便和眼前教国第一尊贵的王妃菲利希亚对上了眼神。

那位拥有紫色魅惑长发的王妃,从慵懒神态中挤出仅有的幽默,淡笑着说“我当是谁呢,上次打牌是谁落荒而逃来着?”

“呵呵,我那是摸到一副好牌,想留个纪念。”

美妇们眼前有闪电互射,以此慰藉对方,曾经都是教会高层,当年的教会看准时机,让两位高阶祭祀成为全教国最有掌权潜力男人的伴侣,只是时过境迁,两人曾经为国为民的宏图大愿,已经落日昏黄,她们现在都无法干涉自家男人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同命相连。

“哦,还有这种事?”

霍林斯面色微红,从马车上下来的他从上到下散发着神清气爽的感觉,旁边旁边仆人为他擦拭额头的微汗,侍女为他整理稍微凌乱的衣领。

看见美妇们议论,他毫不避讳的横插进来“牌局嘛,图的就是消解,舒缓心情,若是王妃大人心中有压力,我可尽力为您安排……”

谁不知道这是霍林斯司祭和贵族夫人们“约谈”时惯用的伎俩,经常会从平常话题谈论到势力纷争,再到最后的“深入”交流。

当一个人的权利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他就会寻求刺激,因为异样生理的需求是野心家无法完全满足的。

霍林斯打量菲利希亚,这位高贵的王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势低下头颅,反而高高的昂起,让她美丽的颈部显得更加修长,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一个为了丈夫不服输的女人,跟她的女儿完全不同,霍林斯抿了抿干渴的嘴唇。

他知道,雷斯卡特耶王族有一个特点,他们继承的起始勇者血脉,可以让这个家族九成的人有能力成为勇者,而且没什么东西比血脉更有力将他们团结在一起。在外戚灭亡的今天,这位妇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增加王族数量,意图恢复过往繁荣。

可笑的想法,你生一个我就将他拿走培养成自己的东西,看你生的多,还是我拿的快。

身后的科伦娜和母后见礼,几人一同走进菲利希亚背后的大厅。

在庄严的大厅中有来自各个领地的知名贵族、军团领袖、他们身穿华丽绸缎编制的礼服,口中谈论着任何可以拿来当乐子的事情,比如这个教国经济律法的流向,又或者作为上流的小小绯闻。

“科伦娜长公主殿下。霍林斯·诺丝库里姆大公!莉娅·诺丝库里姆夫人!威尔玛丽娜·诺丝库里姆大人!驾临!”

随着大厅外仆人的宣告,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音乐也一下停了。

分散各处的宾客们纷纷抬起头来望向了几人所在的方向。

这是主人来临时才有的礼节,为何会用在诺丝库里姆身上?但是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去质疑。

宾客们躬身向几人行礼,有的是尊敬的,有的并不怎么尊敬,有的甚至怀着某种敌意。

啊啊,又要开始了……贵族们习以为常的客套话,他们对此是那么游刃有余。

作为全场的焦点人物,站立在金字塔顶端,一句“认识您,荣幸之至”便可让那些不认得的人挺胸抬头,仿佛夸奖别人的是自己一样。

“借过!借过!”

一位黑发女仆突入人群,让那些达官贵人很是不悦,甚至有人喊来自己的侍从意图把女仆驱离。

“你是谁的仆从,没看见这些大人物正在议事吗,赶紧下去!”男侍制止了正在前进的女仆,围观的人想到,如果这女仆不是侍奉专属人物的的,一定会迎来最严厉的责罚。

“无事,让她过来”

威尔玛丽娜说道,接着贝尔摩多伴随在身旁接近了女仆。

“尊贵的大人,公主殿下有要事与您相商,还望占用您一点时间。”女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黑白配色的女仆装把身子包的严实。

公主?雷斯卡特耶的三位公主都在大厅和政要谈话,莫非是来自异国的千金,贵族们正疑惑间,威尔玛丽娜美眸微眯,深藏在心底深处的映像如潮水般涌出,娇躯一颤,整个大厅忽然冷了起来。

金发的女骑士贝尔摩多立刻闪身在主君面前,右手放在腰间剑柄,护盾魔法自然生成,只要一有异常便让女仆人头落地。

短短一瞬过去,大厅开始回暖,几位宫廷魔法师只是略有察觉,或许只是供暖魔石出了点小问题而已。

“我明白了。”干练而果决,威尔玛丽娜对周围的大人们说道“诸位,我先失陪一下。”

面对女仆时,美人樱唇微张迟疑一闪而过,开口说道“请您带路。”

莲步轻挪,娇滴滴的美人已然出了圈子,白色礼服身后是贝尔摩多和奥利维亚。

“可否,可否告知是哪一位公主殿下……”

威尔玛丽娜居然有些忐忑,无法完全冷静,无法像应对那些贵族那样去面对眼前的女仆,眼睛紧盯着女仆的背影,和一般女孩子不同,明显较宽的肩,然而那细腰配合扭动到恰到好处的小翘臀,真的给人一种这是女孩子的第一印象。

“啊啦啦,威尔玛丽娜大人可真是健忘,全雷斯卡特耶只有四位公主哦,前三位公主都有自己活动的圈子,忠于自己的事业,现在应该和大人物们聊的正欢吧。”女仆只是微微扭头,右目侧了一眼,接着缓缓说道“那可真是荣耀啊!拯救国家,救助人民,受万民景仰,努力地做着光辉的事业。明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拯救在阴影的家人……”

威尔玛丽娜听了之后,神情一凌,语气中竟有些严肃的回答道“凡事皆有轻重缓急,为了伟大目标一些范围内的牺牲是可以的,只要能够让更多人幸福,我们正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好。”

又说道“如果执着眼前短视的缺陷而止步不前,我们怎么对得起前人的牺牲,为了迈向光明的未来,我们必须背负那些正在受苦罹难人群的悲恸,神的旨意让我们跨过去……跨过无数……那是让这个世界更加……更加……我现在是勇者……”

女仆直视着威尔玛丽娜,眼睛中的意志是被勇者威光折服,还是一种欣慰和感慨交织的混杂情感呢?

女仆带着长手套的右手伸出,在后面两位震惊的目光中,抹去勇者眼角的泪珠。

“你真的长大了呢……威尔……”女仆笑着说道,那轻松红润的表情,和威尔玛丽娜泛白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长大的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不过逞强时落泪的毛病还是没变。”

又说道“勇者不是职业,那是英雄的称呼……”

笑着又说“拯救世界不是神的授意而是自己的意志。靠自己的行动达成的伟业被世人尊称为勇者,对我来说更有英雄的感觉。”

“佩尔……法斯……”又是一瞬间的动摇,然而也仅仅只有一瞬,威尔玛丽娜又恢复平时的她,说道“四公主殿下有何事要与我相商,如果是童年旧事,希望今后可以率先通知,我会进行安排,但眼下舞会马上就要开始,时间很紧,还望谅解。”

嘟囔着,但又只想让对方听见“比我大几岁啊!这么嚣张!笨蛋!变态!”

后面的奥利维亚有些疑惑,[佩尔法斯]据她所知道的知识,那个好像是忧的姓。一想到那个因为误会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青年,心中总有种奇妙的感觉,在国民管理局已经向上面申请过,恢复忧一家的平民身份,用自己的力量应该可以办到,不过做完之后却对那种做法产生了不自信感,那种做法真的对吗?

他知道后,以他的性格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卢茜安呢?卢茜安的想法,两人的未来又会怎么样?

想到一连串的问题,奥利维亚感觉一阵腹痛,呼吸也有些急促,自己这是怎么了?

“很快的,芙兰……芙兰杰西卡殿下耗费不了您多少时间……”

佩尔法斯打开门,屋内是一个简易会客室,白炽魔石灯照亮四面墙壁。鲜明的黑与白,蓝白色长裙与黑色的皮质沙发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用手绢捂嘴轻咳的少女,看着门外的几人。

“威尔……咳咳……咳咳咳!”因为激动带来喘息,痛苦的表情让人神伤。

芙兰杰西卡,她此时已经成了无用的代名词,疫病的悲惨产物。

“公主殿下”威尔玛丽娜搀扶住柔弱的少女,就像童话中和公主相伴的骑士。

“哦吼~”佩尔法斯拦住想要进去帮忙的两位金发骑士,在门前叉着小腰说道“两位骑士大人,还请在外等候片刻……”

说罢就要把门关上,对面两人没有坐以待毙,她们用久经锻炼的身体,各自伸出一手把门撑住。

佩尔法斯就算再怎么用力,也不能让门合上一点。

“无论什么场合,近卫就该时跟在主君身边,保证主君的安全。”贝尔摩多神情愈发坚毅,胸前包含银盾的徽章表明她来自骑士家族,而骑士自然要保证效忠主人的安全。

奥利维亚有些无语,难道她是对这里的安全不放心?

“啊啦啦,莫非罗兹内尔小姐以为像我这样柔弱的女仆会对威尔玛丽娜大人造成威胁?”女仆佯装垂泪,轻声啜泣起来“好伤心,像我这样出身平民的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还要被大人这样猜忌……”

“你要真是女的我就放心了”贝尔摩多又把手放在剑柄,用确定的语气说道“哪有女人会把喉咙遮住,而且声音那么细,你是阉人吧!”

张口就说对方是阉人,贝尔摩多嘴里可不客气。

一般阉人都是一些没有平民资格的男性农奴,长相秀丽,倾向女性。贵族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往往会用他们来给教会打马虎眼,由于牵扯范围甚广,上层也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居然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看穿我的伪装,真不愧是威尔玛丽娜的贴身侍卫。”佩尔法斯一脸震惊,没有反驳。贝尔摩多则有些得意。

“忧你怎么?卢茜安知道吗?”奥利维亚尽管知道[阉仆]的事,可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很震惊。

“奥利维亚,你们俩认识?”贝尔摩多被奥利维亚搞糊涂了,这都什么情况。

夜风变得柔和,伴随陆续进入的客人灌入大厅,吹起女仆服的花边,遮住了奥利维亚的眼。

和女装男人并排站在客室门外,奥利维亚把手绕到背后,剔除慵懒神采的姑娘额外精气,身上吊带礼服露出白皙双肩,顺着吊带下去那对沉甸甸,白嫩嫩的极品果实,此时正随着姑娘的呼吸微微晃动着。

“我……”刚张开嘴,却听见一旁的忧率先说话。

“孩子们的事情谢谢你!”

“诶?什么事?”

“洗衣服的事情。”

两者对视,迎接奥利维亚的是对方的微笑,基本上在家里每个三五天孩子们总会炫耀有一位美丽知性的姐姐来家中陪着大家,偶尔是洗衣,偶尔是帮忙一起搓草绳,她还会对孩子们讲述外面各种新奇有趣的故事。

这让在外面工作的忧十分感激,但是伴随他的还有对持家的一部分忧虑。

“称不上谢谢,只是觉得那些孩子们很可爱。”奥利维亚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发现他女装的打扮其实并不显眼,仔细看一下立刻就能发现他是个男人。

“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这话让奥利维亚产生疑惑,她不明白自己对男人一家的帮助会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

“因为在你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对孩子们很不好,你是贵族,我们是平民,差距太大了。”

如果不是有严格规定在贫民区的消费,估计奥利维亚会砸进去大把大把的钱,原因是觉得孩子们可爱,或许在上层看来是体验生活的事,在孩子们心中总会留下[我也行]的观点,富人在一天内产生的财富,贫困人口可能一年甚至一辈子才能积攒起来,这很可怕因此即便是短暂的接触,也可能让那些孩子们染上虚荣的恶习,对未来的教育很不妙。

“你怎么也是这种观点”奥利维亚厉声质问,原先还想给男人因为误会道歉,现在她心中被勾起往事,有了些许火气。

忧叹了口气,感觉他十分的无奈“孩子们都还小,不懂事,现在的他们还认不清在勤劳和懒惰之间的界限,他们只会感觉到和你生活的落差感,以后倾向懒惰生活会多一点,这跟溺爱没有区别,甚至在以后会有好吃懒做的毛病。”

同样有着四肢,尽管外貌不同,但通过语言交流,就知道对方也是自己的同类。

可惜就跟吃了禁果的亚当夏娃一样,人们认识到差别的那一刻,观点就会不同。也是因为那个时候不相信自己的一切,他们会挣扎会渴望,希望自己的未来可以过得和其他人一样,你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有人打破过宿命和血统的牢笼吗?有的,在森林中莉莉薇儿和克劳缇娅举的很多例子确实很振奋人心。

但很可惜在人群中看见一人的成功,那其他人的失败是否能看见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即便有情感上带来的动力,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障碍阻挡。拥有那些坚强意志的人,多数本来就会成功。没有坚强意志的人,太早经历失败,就会导致早早死亡。

总会有人长大之后去干那些活,但是,在成年之前不要让他们意识到这种和其他人的差距。

阶级差距,天地之差。

“你是错的!”姑娘转身正对着男人“你在剥夺那些孩子们追寻更好生活的权利。”

“有梦想确实很好,可他们还是孩子啊。”忧怔怔说道“再说我是他们的家人没人比我更有资格说吧。”

奥利维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眼熟,却也很陌生,完全不像当初追求卢茜安那样时给她好感。

当初他勇敢追求卢茜安时,很像以前她不顾阻拦和身份低微的仆从私奔的场景,或许在别人眼中那是一种少年的意气用事吧。然而涉及到他家人的时候又变得很有控制欲,就像当初奥利维亚的父亲那样。

“那也不是理由,你应该支持他们,你听我说,我申请了把你们变成平民的提案,这样就不用被那些条框束缚,去自由生活在阳光下了。”

“自由?”男人嗤笑“我先前就说过不成熟的话,再多的自由只会让他们肆意成长,最终走向弯路,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少了,很容易就会被人误导。”

又说“有些人就喜欢和你亲热,然后腐化你的思想,用各种利益诱导你的选择,等你自己跳下深渊又立刻和你撇清关系,榨干你最后的价值。”

产业的各种投资项目,如果领不清其中真假,被人误导的投资很快就会赔光。

突然天降的财富必然有人觊觎,想传有某位得到百万遗产的私生子,被风月女子频频诱导,最终他一时冲动娶了这个女人之后,才发现这个女人是个淫妇,经常独自光临那些富家子弟的府邸造成各种绯闻。之后摩擦不断最终忍受不了流言蜚语,快速结束婚姻,还被女人拿走一半财产。

“不是每一个人都没有经过考虑”奥利维亚的颈子染上一点樱红,她很讨厌这个话题,然而争辩起来却又希望可以参与进去,只为证明自己的观点“那些成功在一起的人你又怎么解释?只看得见失败和阴影会让你远离光芒和成功,人是要向前看的……”

忧说道“你知道轮盘的马丁格勒玩法吗?”

“我当然知道,可这有什么关系?”

奥利维亚作为受祝勇者,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一年就接触到贵族们奢华成风的习性,对于轮盘的玩法虽然不能尽数掌握,却也有大部分了解。

马丁格勒玩法违背了以小博大的赌博本质,玩家投入很多本金才能赢得极少利润。

“马丁格勒玩法如果要赢,要么是运气极好,要么是本家丰厚,你觉得孩子们符合那一点?”

正如草原上猎食羚羊的猎豹,我可以失败数次,但你失败一次就死定了。

“我希望能够理解,我们只是平常的小市民,经不起您的折腾……”

女仆假发摆动,飘荡在男人面前,月光造成的阴影,和男人阴沉的脸,就像那晚仆人听见她决定和自己私奔消息的时候。

男人接着说“平民的事情谢谢你,在那天我们已经是平民了,所以……”

“那你和屋里那位的关系怎么解释?”

“……”

“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和你口中诱导他人做的一样吗?”

“……”

“神学中,英雄身边总会有一位引领他的神明共同前进,女武神,天使,你是想做那种[神]吗?”迎面走来的贵妇人,月光亲吻着她肩头薄纱,绀蓝色搭配白金的色彩基调,充满诱人风情“如此堂而皇之对别人指手画脚,必然是脱离同一阶级,对自己[私有物]有占有欲的人,你们与其在这里谈天说地,还不如考虑下一会儿该和谁跳舞比较实在……”

““莉娅大人””异口同声的同样称呼,奥利维亚很好奇忧为什么会认识足不出户的莉娅夫人。

“免礼”贵妇人满意的看着年轻男女“本想看看傻丫头是不是有哪方面的癖好……”

久经贵族沙场的贵妇人会看不出眼前男人的女扮男装?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一向口头应诺的女儿会舍去场面应酬,乖乖跟别人离开。

被人用把柄要挟是不可能的,对于那种事霍林斯会率先将其排除,再者说莉娅熟悉女儿的习惯,没什么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

剩下的只有女儿自愿的事情了。

白貂皮披肩披在夫人肩膀,是北方特有的银雪貂,相传在一万只中才有可能遇见,不知道狩猎队要在寒冷冰雪中待上多少年才能得到。

贵妇人抚摸着貂皮,细细考量着。

威尔玛丽娜拒绝了无数豪门子弟对她示爱,加上阴盛阳衰的骑士团,在贵族圈子里不免传出些奇怪绯闻,高高在上,完美骑士的最强勇者是个喜欢磨豆腐的贵族小姐。

这显然是一个能够点燃贵妇小姐们无限热情的话题。

尽管是自己的女儿,莉娅还是一头扎进这个圈子,不仅替换了女儿的睡衣,还有意无意的传授女儿哪方面的经验。

可今天这场面……她有点忧虑了……

“芙兰杰西卡殿下的仆从,你和我见过面吗?”

“咦?”

“惭愧!幼年与大人有数面之缘”忧底下头,跟奥利维亚的吃惊不同,他对莉娅很是恭敬。

“不必用礼数隐藏自己的自卑,和我平等对话即可,抬起头来!”貂尾浮动,让男人正视“有句话叫得小礼失大义,我看你还不到家!”

莉娅和威尔玛丽娜很像,个子也相当,只是和女儿保守方面不同,打扮和神态更加成熟妖冶,浑身散发着一股女性荷尔蒙的味道。

或许只要她掀开裙角,弗雷的九成男性都会变成她忠心的狗。

似睁似闭的眼神里柔媚如丝,轻吟声中贵妇忽然行动了,用她哀怯温顺的嗓音带着祈怜和荡意,让闻者禁不住心中一动,却让身体的动作愈发激烈了。

“幼年?我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把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用充满幽香的身子把男人顶在墙面,胸前一对有着完美形状的丰硕圆润随着她的动作贴住了他的胸膛,女仆胸前的填充物毕竟是假货,怎么能挡住这般浩然,只是接触就被碾压。

“哎呦,有货!”贵妇惊喜一声,膝盖和大腿接触到男人象征物,让她不由得嗤笑。

忧能清晰感觉到充满母性的风韵大腿正在自己胯下来回移动,压迫胸口的美肉也让他精神激荡。

根据经验推测出是四公主的仆从,莉娅便充满了好奇,难不成是四公主卧薪尝胆许多年终于要爆发了。

用手抵住男人下巴,用一个勾人的眼神和忧直视,莉娅粉红色嘴唇发出迷离的声音“你叫什么来着?”

胸口的两颗热心仿佛交媾的兔子,不停跳动间发泄着开春的野望。

到底是有人利用了芙兰公主,还是芙兰操纵着眼前的男人,无论哪个都让莉娅充满兴趣。

“佩尔法斯”

“佩?”呼吸浮动对方的发丝,美妇继续靠近“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轻浮的动作却没有放荡的感觉,最起码忧感觉不到她的不贞,她跟威尔玛丽娜一样有着属于受祝勇者的内敛光辉,让忧不敢怠慢。

“是个还未享受过人间乐趣的嫩处,难怪摇摆不定,我来帮帮你好了~”乐趣即为欲望,欲望即为真实,陷入欲望才能知道世间真实的一面,莉娅的想法相当老道,但同时也充满贵妇人寻找乐子的性格。

比克劳缇娜那些年轻小姐多了一分名为[恶]的产物,是给呆滞生活寻找着调味料的人。

“成为我的藏品吧,我会给你芙兰杰西卡给不了的东西。”

果然是收购情人和物品的语调,忧估计她对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无论在她眼前的人是不是贵族,还是什么重要的合作伙伴,没人什么人会在乎这句有些失礼的话。

“我身上没什么能吸引夫人的价值”如果有的话,忧一家当初就不会离开。

“是夫人还是大家?”夫人玩起了文字游戏,是一人少数的价值观还是多人多数的价值观,她发挥着以前祭祀的才能,引导着男人的想法“提问的是我,我说你有价值就有价值……”

莉娅瞥了一眼原地踌躇的奥利维亚,在这位贵族小姐眼前展现她最不愿接触的贵族作风,并且对方的职责还要求必须看完。

“这在我不在你……”蓝丝手套在二人之间握拳,当着稚嫩丫头的面调戏有好感的男人,而且对方无法反抗,还必须看完。真不愧是[正道的光]

贵族式的自信让忧感觉背后的墙壁是多么坚实,同时也让他感觉冰冷僵硬。

没有任何底牌支撑,只想过好自己生活的忧体会不到,这种墙壁的另一种意义,他也不想接触。

对方是是情场老手,贸然出击会被抓做把柄,贵族间一时心情不好,下人的命是可以随便舍弃的,即便对方知道自己是芙兰的人,可就算是芙兰站在对方眼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忧对莉娅的行为尽量不做反应。

“……”莉娅看着被她压制的男人,也没想到他胆子会这么小,一般来说不是应该作为男人或者某种仆人尊严反击的吗?要相信自己有主角光环啊喂!“你看见那边阿玛雷提亚的长女了吗?”

奥利维亚不解对方要干什么,眼前这个跟威尔玛丽娜八分像的美妇,可不比最强勇者,纯真和稚嫩完全和她不搭边,久经风月场,调戏过无数男性,据说自己的父亲也曾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觉得她怎么样?给个评价吧!”

闻言忧闭上眼把脸侧过一旁,美妇见他这样眉角挑了挑,身形一转离开了他,转而来到奥利维亚身后。

把手放在奥利维亚双肩,在后者微微颤抖的时候说道“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来帮帮你……”

美妇将手指按在女孩洁白雪峰之上“这高峰象征着距离,只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然而晶莹娟洁,宛如天鹅不曾揉乱的胸脯,怀着对春日的期待”

“莉娅大人!唔~”被美妇用五指温柔按压的姑娘,从脖颈升起樱红,后者似乎对自己很了解,直接命中能让姑娘兴奋的部位。

“嘻嘻~”印象中的坏笑,美妇揉着那对惹人妒忌的美胸,一边说道“真是冬天不常有的白云,沐浴阳光后,产生独特的温软触感,高规格的丝绵也比不上,极品啊!”

美妇媚眼如丝,她在姑娘身后的构图就像北域神话中盘踞在世界树上的毒龙,全身散发出一种不相符的妖艳而娇媚的气息,

“想要吗?”

“诶?”姑娘和男人都是一惊,不敢去想美妇是什么意思,心中隐隐不安。

*

战争是一个善良与残忍并行的词,兼具了优雅和丑陋的两面,正如人性一样矛盾,也是最难被压抑的,也许人类本来就是一种很乐意在同类的鲜血中获得快感的生物。

“在我看来战争也是外交方式的一种,只不过是最没效率的那种,因此我需要让我的国家尽量避免……”舞会上一位长相俊俏,齐耳金发的年轻人正在和周边大臣侃侃而谈。

“雨果陛下真是英雄少年,相信欧罗巴合众国以后在您的指导下必然能恢复克洛维一世的荣光”标准的北域大胡子,财政大臣安格尔操着一口流利的圣鸢尾语,言谈间对眼前少年额外尊敬。

雨果·卡佩·康拉德

当年克洛维的王朝鼎盛时,护卫教会风靡大陆,就连龙之国多拉捷、勇者之国雷斯卡特耶都要靠边站,一度将当时的王魔界赶出弥赛亚。

可惜仿佛是玩笑,又或者宿命,这个古老的骑士之国也架不住历史长河的鞭挞,几经颠簸被分裂成众多小国,正统势微,皇权命悬,这个古老家族如今却濒临无嗣可继的局面。

眼看始祖骑士的正统血脉就要断绝,这个少年横空出世,统合了当年众多分封的臣子,共同构成了在大陆中央雄霸一方的国度[欧罗巴合众国]。

当年勇者测试的时候,白露宫之前圣光灿耀,他轻易驾驭六大元素,是魔法师中的极品,极高的勇者素质,仅次于当年克洛维。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声称不依靠魔法统合子民,要使用科学和人望恢复当年荣光。

当时他周围的那些皇子勋贵都以为他疯了,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目前弥赛亚的科学是事实与唯物进行辩证,而魔法是玄之又玄的唯心产物,更别说缥缈不可寻的神明了,两方相互对立,各执一词。

科学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念头就可以制造火球,炼成物质,这违背了很多第一、第二纪元流传下来的物理法则。至于魔法则表示与其费力进行繁重的物理物质转换,还不如几道魔法凭空制造来的实在。

因此除了少数不被认可的魔导机关,很少有双方交汇的地方。

“您过奖了,我只是选了最适合国家前进的路,换句话说这也是子民的选择。”

雨果的身材完美而标准,并不十分宽厚的肩膀却有着让人心身宁静的神奇力量,更重要的是他谨慎少言的性格在别人看来有着同龄人中少有的成熟。

“为子民着想的国王才是好的君主”安格尔拍了拍雨果的肩膀,这明显是前辈对后辈的态度。

安格尔似乎对这个英年才俊相当欣赏,在众多教国贵族中第一个跟他搭话,教国是凭着勇者这种依赖魔法的资源作为国家主力的,更别说当年他的母亲以教团使者的身份来教国提亲,并且还用骑士正统强压教国,因此其他人对雨果这位领主没多少好感。

“对了,听闻陛下跟东瀛也有贸易往来,不知道那极东之地是什么风光?”crazyhome2000.com

听见安格尔发问,雨果略一思量“很遗憾安格尔阁下,我对那里知之甚少,不过我的护卫团中有几名勇者,哦不,用东瀛的话她们被称为武士和忍者,我可以给您引荐,相信她们丰厚的海上经验可以帮助您建立海上贸易路线……”

让武夫去进行这方面的交流,能得到多少有关财经的信息呢?安格尔不好意思拒绝,据说雨果幼年就独自在大陆游历,处事经验相当丰富,今天一见果然了得。

雨果心中也是暗自思量,安格尔是教国中立派的一员,不应该和自己如此积极,要知道中立派作为墙头草在教国权斗中一直是龟缩战术,官越大越是步步险棋,这么亲近真的是因为贸易吗?

安格尔全不在意又跟雨果谈论起大陆中央的各种风土人情,所谓张手不打笑脸人,加上没有多少人前来搭话,雨果只能和安格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只不过在治理领土和技术共享方面他都尽量撇开,到了最后话题减少,安格尔居然还给他介绍起贵族绯闻来了。

“主公,有人找您议事。”一女子身着东瀛服饰,头盘简易发髻,神情庄重,对雨果态度十分尊敬。

“我知道了”雨果看了一眼,便对安格尔行了一礼,说声失陪。

两人前往会客室之后,有几位贵族好友纷纷来到安格尔身边。

“我的朋友,你这行为太冒险了,简直是把银行的隐秘投资放在法庭上充当证物。”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私下去找他谈,这可是公众场合你让咱们的同僚怎么想?”

“舞会结束后你还是赶紧跟其他人讲清楚,不然有了误会可不好办……”

安格尔看着规劝自己的好友们,他们的担忧不是没由来的。是怕中立派有导向诺丝库里姆的倾向,到时候反对派和中立派之间的平衡就要打破,必然会发生冲突,而中立派为了避免这情况发生很可能会把他踢掉。

*

道德品行和出生家庭的权力和地位是显而易见的正相关的,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这样,因为他们的道德观建立至少是脱离了生存需求。对于适者生存主义最适用的最底层群体,可能一次在道德和私利之间的选择选择了道德,轻者失去了一生中都没有几次的机会重则直接人就没了,凭什么指望他们能有优秀的道德品质?人群中总是有与生俱来善良的人,如果他出生在世界前千分之一的家庭里,就可能永远保持与世无争儒雅随和慈善博爱的品质一直到死那一天,如果是世界后千分之一,可能也是一样的,就是死的早一点。

其实只要阶级相差过大这套说辞适用于任何人类的情感。

莉娅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她就是你的了……”

奥利维亚整个人都呆住了,一般来说这个情况自己已经变成了贵族间打交道的工具。

即便莉娅没有提这个要求,她的父亲迟早也会把她嫁到诺丝库里姆一方,而且如今考虑到家族利益,忧这个被莉娅临时选中的男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婚嫁双方中弱势的一方会被另一方操控,最优的选择是对方弱势,这样即给了对面后台面子,又能在以后的日子给家族争取有利条件。

只要莉娅给忧一个小封主的身份,不,其实只要任何一个贵族给他一个庄园他就立刻满足了这个条件,因为谁都知道是诺丝库里姆夫人给了他后台。

“胡闹!”男人看了一眼奥利维亚,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我拒绝!”

“嗯哼?你拒绝也没用的”

果然拒绝了,按理说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可不好找啊!这里是弥赛亚不是雾之大陆,那种礼让三分的习俗在这里可不存在。

莉娅甚至敢跟人打赌,弥赛亚人之间赠送礼物一向是现开现拿,此时的情况应该是忧一口答应然后找个小屋生米煮成熟饭。

说罢把奥利维亚往前一推,后者忽然感觉全身无力,被对方推了一个踉跄,心中诧异,没想到分神间竟被对方用魔法干扰,[三位一体]即便退居二线也不能小觑。

奥利维亚眼前一黑,无法操纵身体的她撞入前方男人的怀里。

“抱歉!”男人抓住姑娘胳臂,把她和自己分开,接着就听见他对莉娅说道“夫人,我也不知道您能从我的我的话中知晓几分坦诚,或许认为我也在心中卑鄙的窃喜,但我不会为我说的话后悔,这件事请允许我拒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情况无论承认与否都会被认为是馋人身子吧!

鬼鬼,忧就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不不不,我从你的表现中得到了愉悦,这就是你的价值啊!”

无论是抵抗还是顺从,忧和奥利维亚这两个玩具已经让莉娅得到精神上的满足。

“即便你是虚伪的人,表面谦谦有礼,内里酗酒、家暴、以后对阿玛雷提亚家族产生负面影响也没关系,或者你也可以往好的方面走,这对我来说都没关系,这就叫及时行乐。”

话不是这样用的吧!及时行乐是个很好的词,可这并不是玩弄别人人生的理由,此时的莉娅正用欣赏的表情看着两人。

奥利维亚姿色非常,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已经是远近闻名的[三枪手],如果把她嫁给了忧,这种畸形的婚姻对她以后的发展是极为不利。

这种被破坏的人生让忧难以接受,况且忧自己认为他是真的不配,奥利维亚应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像我这样的人……”

“那找一个和你身份相符的女孩子就对了吗?”莉娅不屑地说道“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一个身份比你低,可以被你发泄欲望的对象而已。”

曾几何时,忧自己也怀疑过的想法,如今被眼前这贵妇人毫不犹豫的说出,就像被人揭开了的伤疤。

“不去接触不去奢望便不会失去,哦!你只是在害怕保护不了他们,等他们受伤,你失职的时候就可以撇开关系说[你和我无关]”莉娅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相当可耻,但如果承认又像自己虚伪。

跟在乎别人想法似的。

“您说的很对,我以前确实是那样,认为在一个方面满足别人就好像会得到夸奖,凸显自己的存在感那确实是自我满足的一种,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忧愧疚地说“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一味勉强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凸显自己的无能,还不如过的自在点……”

不愿否定自己无能的人,总会将厌恶的事情推给别人。

比如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忽然因为一些事情喜欢上了别人,是继续追还是放弃。

忧只想活的洒脱一点。

“真是超烂的男人啊!”

莉娅发出银铃的笑声,看得出这个男人是真心说出这话的,原以为这个男人再不济也会激烈和自己对抗,结果还是随波逐流的哀求。

越是完美的事物越是能引起人的欲望,看着对方高高在上的完美姿态,人们希望可以和对方一样,依附对方。人们见到鹤立鸡群的高塔,率先想到的是在高塔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全然不知那印记正在侵蚀高塔,意图摧毁它。

理性上是要求自己达到对方的要求,潜意识却盼望着它赶快崩坏,变得和自己一样弱小,归于大众。

“还请您……”

“莉娅夫人这件事我同意了,请您放心,我很满意!”奥利维亚站到忧的面前挡住男人的视线,并且那眼神牢牢的盯着对方。

“女方先主动真是没料到”莉娅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心中窃笑,不顾忧的反应,转身就向舞会跑去。

“彼得你给我站住!”

姑娘厉声叫喊,其实彼得这个名字就跟给小狗取名一样常见,每十户平民中就有三到四个和彼得有关。

忧的手拍在自己额头,发出啪的声音,僵硬的转过身对着奥利维亚说道“什么时候察觉的?”

奥利维亚忽然扑进男人怀里,用受祝勇者的力量把他搂住,确保他不会再次离开。

“你和卢茜安去营地的时候我就察觉了,后来才要和卢茜安一起去找你,再后来……”

和那时一样他的胸膛和手臂强健有力,可以保护她。但她却无可避免地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那是一种并不浓烈,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仿佛当他的手臂张开时,那里就是一个独属于她的世界。

姑娘心中怀念着着过往的日子,等待男人再次张开他的臂膀,然而等待她的是男人冷漠的回复。

“快放手,我只是一个小丑……”

那时的他充满阴沉,经常给她的公主梦浇冷水,但是和他交流时总有种充满阳光积极向上的感觉。

那是明知道事情有极限,但看见他之后总有种能够再努把力的想法。

“你在毁了你的将来!”

是什么把你变成如今的模样,跟那时差异太大了。

奥利维亚昂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认[污秽]的男人。

曾经他也有着坚持不懈的英雄梦。

“是谁,把你变成如今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能像对待卢茜安那样对我!”

“我那时候明明说了要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抛下我……”

忧还是想要挣脱她的束缚,但两者实力天差地别,逃避已然绝无可能。

人在沉迷的时候,是瞎子。等清醒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多好笑。

“回答我啊!为什么那个时候要离开我!”姑娘厉声质问“就为了那些钱!”

“抱歉”他只能这么回答,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恍惚中是当初的巴掌印开始隐隐作痛“我不能让你胡来”

他认识奥利维亚的时间比卢茜安要短的多,认为对方的选择只是一时冲动。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你总是那么冷淡,那这件事也一样吗?还是说……”想起了卢茜安,姑娘感觉一阵撕心疼痛“你那时候就和卢茜安在一起了!”

“我没有”那时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卢茜安对自己的感情,他并不想对奥利维亚撒谎“那时候我还没有察觉和卢茜安的关系。”

明明是我先来的,喜欢也好!表白也好!奥利维亚感觉头发都绿了!

“察觉之后呢?”把头顶在男人胸口,十指用力掐进男人脊背,那张委屈流泪的俏脸现在需要一个答复“你的心里真的想过我吗!”

看见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跟别人跑了,是个人都会有点生理反应的。

人是喜欢独占的同时也希望被独占的一方有着对自己贡献的情绪。

我爱你有多深,你也要爱我多深。

这也是忧曾经害怕的地方,他不希望得到别人的爱,因为他害怕自己无法回应对方相当的爱,又或者……

“没有,我对那时的你没有一点[爱]的感觉”忧毫不犹豫的回答,狠狠断绝姑娘的幻想“我的生活你也看见过了吧,我和孩子们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天生就是欺骗,卑劣的人,你也不过是被我骗了才那么痴迷我,我就是为了钱才跟你接触,打算要你家族的钱……”

“你骗人!”

“没骗你,我就是那种玩完这个玩那个的渣男,跟女人接触就是为了钱,等我玩够了就离开你们,你看到我好的一面那都是我装出来的,什么坚定,什么诚实,什么友爱都是假的……”

忧仰望天花板,颤抖着脸皮,似悲似笑的说了一句“我天生就是要选择的这条路,随波逐流又双标,天天只知道说什么漂亮话,其实自己到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没干成……心智没有半点成长还有着妄想症,高谈阔论理想的可贵,其实还是自我为中心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受挫后就该认清现实……结果没有丝毫的懊悔和反思,反而还拖了一家子下水……”

终于在姑娘的哽咽和失望中挣脱了束缚,忧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阴影中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转动的眼球不知道看哪里,搓动着手脚更是无处安放。

此时的奥利维亚需要一个拥抱来保护她,可此时的忧根本给不了她,也不会她。

“对不起”

我们从未开始过,何来结束。

“那时候才不过认识几个月而已……不值得……”

姑娘低着头,起伏的身子可以感觉对方在调整呼吸,忧已经做好被对方暴打一顿的准备。

“我知道!”声音居然平静如水,姑娘的反应没有印象中的剧烈。

“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我早该想到的!”奥利维亚抹去眼角的几滴泪水,说道“你刚才的话没有说谎是吧!”

忧点头,就像当初二人相遇时那样,他完全没必要说谎。

“那就对了!”姑娘也点头,不过眼睛一直看着对方“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根本就干不成什么大事,也干不了大事!”

你的眼中都是未来和希望,我的眼里都是烟火和生活。

我们之间本来就有跨不过的身份。

“但是……”

那又能怎么样?

“我相信你的话”

本来就是被雇来的佣人,忧自然也是为了钱才会去阿玛雷提亚,这并不奇怪。

“哦,那就好。”忧送了一口气,心想这边的闹剧总算结束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莉娅那边解决,或许可以用换装的方式糊弄过去。

“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诶?”

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就没懂呢,还是说她也是狂信者,病娇?扭曲男人的本意。

忧再次重申“你难道没听懂吗?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

“那种生活环境怎么了?几年前我在阿尔山战役的时候是吃着同伴尸体活下来的。满天风雪,无衣无粮,即将崩溃的士兵,那时候在心里支撑着我的,是希望再见你一面……”

忧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早期雅恩帝国和教国的战争,阿玛雷提亚率众迎敌,同僚领主隔岸观火,坐视阿玛雷提亚身陷囹圄,最后还是奥利维亚奇迹般杀出重围。

“艰苦的生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至于你说的什么双标,我见过那些年幼贵族们对别人指指点点,说别人是幼稚,说自己是成熟,自己努力成功了叫毅力,别人努力失败了叫不自量力。”姑娘把手放在胸口,那白花花的一片十分晃眼,忧羞愧的低下头“很多士兵和战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卫祖国,他们面临的压力是我的十倍、百倍、千倍,结果在国内贵族还要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的眼神不纯真。”

“怎么说呢”姑娘端正姿态“忧确实很傻、很笨、现在也还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可我不想用功利的眼光看待你……迷茫不是罪过……相反,如果你迷茫的话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找出路,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察觉时已经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奥利维亚的坚定给了忧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她变了,那个曾经沉迷恋爱小说处处犯错的女孩已经荡然无存。

“可我还是喜欢卢茜安!”

无奈的伸出手,抚摸奥利维亚的脸颊,掌心温热,还有几处老茧,蹭着细腻的脸蛋,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奥利维亚不禁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背,跟以前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

不觉间两人的嘴角都有了温柔的笑容,望着她那双闪动着盈盈水光的眸子,忧害羞的把脸扭过一旁。

姑娘忽然向前,用微微干燥却充满女孩情愫的嘴唇在男人脸上烙下印记。

“喂!你……”

“不许擦”嘴唇散发着如同粉色玫瑰花瓣同样的亮色,害羞的呢喃着“不知道卢茜安用了什么法子,让你这么神魂颠倒,但这下就当追平了吧!”

臻首微微抬起,有些怯弱而期待地望着他,似乎在害怕拒绝,又在等待着他点头后袭来的幸福。

“回答啦!快回答我!”催促着男人的回答,但是忽然发现男人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的身后。

奥利维亚因为寒冷打了一个冷战,刚才太过投入,忘了原本的职责。

如同当年见到父亲仆人的一刹那,威尔玛丽娜在她身后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奥利维亚你在干什么”贝尔摩多持剑上前,她不敢置信,身为高贵的勇者居然会去接触一个低下的阉人。

“你不会懂的!”奥利维亚素手一摆,握着一柄细剑横架在对方面前。在别人看来为了不相识的人居然要对同僚刀剑相向。

“就算只有几个月的感情,但我一直思念着你!就让我们回应这段感情吧!”

圣冰华不会允许这种恋情的发展,必须让其中一方消失,这是必然的结果。

她也是知道这个结果才会对对方彰显武力。

如此激烈的反抗发生在眼前让圣冰华之主眼前一黑,狂乱的心跳让她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捂着嘴,微微扭曲的俏脸抵挡腹痛产生的呕吐感,一种夹杂着罪恶感以及被欲望纠缠堕落的愉悦直冲脑门。

但很快威尔玛丽娜就会恢复了平静。

“没事的,都收起来吧。”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威尔玛丽娜回想起了她的职责。

“士兵”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威尔玛丽娜从口中说出无感情的命令“你,照顾好芙兰杰西卡殿下,我,奥利维亚我们继续参加舞会。”

转身离去,不带走一丝尘埃,仿佛她从未来过。

【第十七章因果】

当人们不知道某些事情为何发生、因而也无法控制这些事情的发生时,人们倾向于虚构对于这些事情的因果解释,相信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因果关联。

“这个国家需要变革,长公主殿下,你看看周围,教会干涉着内政,百姓攀升的失业率,他们就像一堆干柴只要一个火星就可以引燃。”

“这个建议你是以什么角度提出的呢?国王还是臣子,又或者我的未婚夫?”

科伦娜看着对面英俊的年轻人,雨果在她眼前称作孩子也不为过,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在大陆中央恢复了家族荣光,组建了自己的国度。

据传他研发了一些利民产物,修改水利,改进锻造技术,攒够了钱立刻用来将他奇淫巧技的东西量产化,甚至组建工厂,随后用资金进行良性循环,逐步完善技术的同时走上强国之路。

此时的欧罗巴合众国已经统合古圣鸢尾的土地,国力蒸蒸日上,连曾经给他始祖册封的总教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在他们对外宣称的制度来说,雨果此时在国内除了国王还兼职担任了国家元首一职,即是国王又是臣子,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说的民主制?

雨果心中暗笑,长公主科伦娜也是个女强人,一切可以用来增强国力的事情她都会尝试,所以这些事情她不可能不懂,只是在找台阶下罢了。

“一个会对您有帮助的人都会这样说”雨果整了整身子“相信我给您的那些科技产物足够帮您省下很多劳动力,那些空余的百姓会有更多精力帮助您去做科技达不到的工作。”

“您说的不错,这方面您无私的品质确实让人刮目相看……”科伦娜嘴角微微勾起个妩媚的弧度,一双明眸仿佛笼着薄雾,荡漾起撩人的媚意,“但您也知道,我如今的这个职位徒有其名,在各地领主眼中也并不服众,我如果要进行改革甚至还需要看霍林斯的想法。”

国防部长、三军司令这两个名头听着好听,其实除了王城和一部分军队之外想要调动其他领主的部队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只会做表面工作。

没有实力谁会服你。

雨果在统合圣鸢尾的时候,三家子嗣拥兵自重都是分离不久的亲戚,自己人还需要用武力打到对方屈服才能成功,更别说别人了。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雨果为难的说了一句,科伦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话还得科伦娜自己有个形式上的同意。

“陛下随意……”

“无论何时您的父亲依然是雷斯卡特耶的国王,他对领土有绝对的管辖权,只要他下令改革,那些领主是必须遵守的。”

这话不是什么也没说吗?

不提国王尤斯特鲁性子软弱,加上皇室没有实权,他根本就不可能下达改革的命令。

架空皇室的霍林斯希望看见的是雷斯卡特耶领主各自为政,纷争不断,这样他就有理由派圣冰华进行佣兵活动,收取各路费用。

军事上新时代魔物很少进行侵略,雷斯卡特耶跟其他国家和平交流的时候逐渐增多了,倒不如说是不得不增多。

以前的佣兵活动往往都是打完魔物就走平时聊不了几句,这时候对象大多是人,或某一势力,勇者们不好下手不说,有些时候甚至当着雇主的面和对象谈生意,只要对方给的更多扭头就会和雇主撕破脸。

至于百姓,民族认同感太差了,还是封主制度惹的祸,在人们眼里国王也就是个大点的领主,根本没有忠诚心。

那些领主为了凸显存在感,把自己领土的文字改了又改,传承文化的意思全都变了,更是让国家的集体意识下降很多。

科伦娜思量着说道“父王年纪确实大了,不适合在为国家操劳。但我们三姐妹也必须通过王储大选,才能有继任的资格……”

雨果打断她说道“我会全力支持您的,这个国家恐怕没有人比您更会治理。”

“王储大选我只有诺丝库里姆派系的选票,就算他派系的选票能让我得到最高支持率,霍林斯那边……”

男人笑道“刚才在舞会上,安格尔身为中立派的一员有意用贸易方面和我建交,我可以用那方面当做筹码,争取一部分中立派的支持。”

中立派奉行从不站队,如果能让他们支持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只听男人又说道“无论安格尔是真是假,他一旦进行贸易交流,财政占比就容不得他了。至于霍林斯那边……”

科伦娜感觉眼前的男人确实深不可测,他的那些科技产物可都是占着很大专利的,只要安格尔收下,就必须提供给对方租金,不然会被烙下口实,甚至还会爆发冲突,给欧罗巴合众国做公证的总教和其他同盟国家是绝对不会站在雷斯卡特耶那边,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因为财政这点,中立派已经被他绑上战车。

“霍林斯作为司祭表面上是教会的一员,受教会支持,以但究其本质还是凭着威尔玛丽娜和圣冰华才能称雄。”

雨果舔了下嘴唇,让湿润的它看着有健康的颜色“我以为来到这世界必然会和人外之力接触,结果他们也就那样。”

“人外之力?”科伦娜起先不解,但随后忽然想起他们一直忽略的,在这世上的另一股力量“您是说魔物方面?”

“嗯”雨果轻蔑一笑,接着轻描淡写的肯定了对方,话中有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感“新时代魔物的特性,长公主不会忘记吧。”

“不记她们淫乱本性的话,她们确实是好人中的好人了。”

新时代魔物们几乎都是人善心美,对恶事绝不放纵,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一头雾水的科伦娜隐约猜到什么。

欧罗巴合众国对魔物有特殊政策,允许已婚魔物成为合众国公民,并且还要对方签订不感染人类的保证书。用一定程度的男人资源得到部分魔物国家的妥协,在他建国时也有不少魔物国家支持他。

雨果虽然没有正妻,但是据传他有数位魔物情人。

莫非他要用魔物对威尔玛丽娜进行干涉?

“如果魔物们看见教国发生点什么,比如大规模损失男性资源会怎么样呢?”雨果稚嫩清秀的脸,在科伦娜看来狡诈无比“到那时候圣冰华必然会出击,您只需要在那时候趁机整顿下[萨尔瓦里西恩]的政务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人力损失的问题,该如何引发呢?”

少年轻叹一声“公主殿下,人总是有卑贱之分的,我给您的那些犁耙、车辆图纸、甚至新型火铳枪,大炮,都可以帮您剩下多余的人力,能用一个人干的活何必用两个人呢,那些窝在贫民区没什么贡献的人……”

话不说完,自然是要打个哑谜,如果说的干净未免会有种[你在教我做事]的感觉。

“我能有您这样的未婚夫,真是我的幸运”crazyhome2000.com

科伦娜赞叹雨果的手段,她也很想对贫民区的那个脏地方下手,尽快把那块毒瘤整个切除,那些农奴的劳作对王都的作用太鸡肋了,如今有了雨果帮忙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只是我的二妹和三妹,在王储大选的时候恐怕要和她们进行一轮交锋了。”科伦娜悲伤地说道,似乎对姐妹未来的命运有些于心不忍。

起身恭送男人离开,科伦娜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那一对随时可能挤破束胸衣呼之欲出的酥胸起伏不已,在空旷的屋内另一个女声缓缓响起。

“看来姐姐预计的不错,这雨果果然是想制造混乱,加大教会和国家的裂痕。”不输于长公主的美貌,齐肩紫色短发,移步间白金色法袍凸显着婀娜多姿的身材,由其是那对轻轻摇晃的翘臀紧致滚圆。

来人正是二公主[阿萨林]

“可他不也是对国家很有帮助不是吗?再者说即便失败霍林斯也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到时候还需要他消磨圣冰华的实力,那些枪炮火铳,炸药剧毒,多少能给圣冰华造成一些损耗。”

晚风沿着窗台,携动烟香,在屋内缠缠绕绕。

“姐姐,如果在这世上没有[神之加护],而且会用魔法的人不到当今的千分之一,他的那些科技产物确实可以横扫整个弥赛亚,成为当今千古一帝,你不会真的以为那种破玩意儿是现今圣冰华的对手吧。”

阿萨林大刺刺的侧躺在皮质沙发上,臻首依靠着扶手,整个人像一团诱惑的软泥。

修建水库,改善农耕,发展工业。

他给的那些科技产物确实可以做到,但是他忘了最简单的一点,在这个世界一个大魔导师级别的受祝勇者,他们都有着斗转星移的力量。最简单的来说挖一个数千平方千米的湖对他们来说不过一天时间。

如果是大地女神宠爱的受祝勇者,甚至只需要对女神祈祷一下就可以办成。

这个世界魔法很轻易的就满足人的生活所需,最直观也最直接的可以让人看见自己能力的提升和对世界的改造。

当一个群体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将会不断获取更多资源,对其他群体产生明显的压制和强大。

所以有能力的人在魔法和科技面前很容易会选择前者,魔法方面已经成了主要学习对象,这也就导致魔法泛滥,科技示弱的现象。

当然再一点……

圣器做成的剑可以轻易劈断几尺厚的精炼钢铁,只要注入魔力破坏力直接上升几倍。这也是当初面对雅恩帝国时教国可以横扫对面的原因。

“呵呵,我的妹妹啊!你忘了重要的原因了”科伦娜趴在妹妹上方,脸上泛着红晕和宠溺,玉腿轻轻抵在妹妹小腹上滑动,给妹妹带来异样快感“既然他如此不堪,为什么那些魔法大国也会听他的话,乖乖和他组建合众国呢?”

“难道?始祖,是始祖骑士?”

阿萨林自然是指当年的圣鸢尾的国主,第一位骑士[克洛维一世],如今的他已经被成为骑士之神,如果是他庇护着子嗣,充当着他的后台,那些国家不仅没理由去找他的麻烦,还会有意的去抱他的大腿。

想一下神的正统子嗣,合众国之主,这种正牌贵族的身份谁不眼馋,自然是想尽办法和他攀关系了。

“难怪总教方面居然任由他发展……”

阿萨林看见姐姐摇头,有些不解,崇尚神明的总教和否定神明的科学可是一直不对付,但若是神明允许科技又是另一回事,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霍林斯司祭从圣女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总教正在积蓄力量打算和七皇国正式开战根本没空管他。”科伦娜给自己的妹妹解释,并且露出担忧神情“这也是我担心的,我怕总教发力,你应付不来。”

抚摸妹妹温暖的脸颊,科伦娜作为姐姐关怀着妹妹们。

“请姐姐放心”阿萨林嘴角微翘又快速平缓,淡定的安慰姐姐。

屋外地面上一段影子快速蠕动离开了待客室附近。

走廊尽头是载歌载舞的人群,舞会的入口前雨果的身影依靠在墙角隐匿在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那份冷峻的气质让人心生敬畏,不会轻易来打扰他。

“主公”阴影中一女性人单膝跪下,夜行衣紧贴在身上,几处网纹露着洁白肌肤,说不清的妩媚妖娆。

“看来话就是不能说全啊!”

雨果伸出手抚摸着女性头顶,对方神色迷离,显然相当享受和顺从。

雨果不懂吗?他本身就是有着极高魔法素质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弊,当中宣称钟爱科技也只是掩人耳目,让那些以为他愚蠢的人掉以轻心而已。

至于他的方案,国王是不能公开对抗旗下的领主,颁布影响国家的政策,地方领主肯定会阳奉阴违,这个国家只是看起来变好了。

底层百姓会因为地方领主不服管制产生矛盾,别有用心的人会自发形成组织,这些人和领主不同的是,他们其中一部分是真正代表雷斯卡特耶教国百姓的意愿,而这个组织不同领主的阳奉阴违,他们会真正采取措施,最开始温和的游行往往会变成有目的的袭击,无他,因为这更能让领主和国王重视。

至于威尔玛丽娜,他则更加清楚。

那是两位公主都不曾猜测到的方案。

始祖骑士的正统继承人,欧罗巴合众国和鸢尾共同的的国王陛下,合众国元首,还有那些或大或小的继任者、在任者的名头都让他有了众多妻子候选。加入合众国的国王们巴不得自己变成女人投入他的怀抱和他诞下子嗣。

还有那些魔物直接就把他列入首选名单,这让他的心中自然有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主公,根据您的命令,我们查阅了整个王城的士兵名册,并没有发现叫[艾尔特]的男人,就连谐音也没有发现。”女性舔着雨果的手指,像小狗一样讨着主人欢心,并且挺起那对傲人胸部,透过胸前渔网装尽量接触主人。

就算他存在又怎么样,不过是底层社会一事无成的废物罢了,没什么顽强意志力,得过且过的烂到极点的老好人品行。真不知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这种软蛋会被女人看上,更何况根据研究那些女人对他的感情根本上升不到恋爱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有点好感被魔物们强行放大而已。

“哼”雨果态度相当不屑,毕竟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是看不起那种底层废物的“那另一件事办的怎么样?”

“托主公洪福,离开诺丝库里姆的男性佣人都已经被姐妹们处理掉了,那些有妇之夫他们的妻子也变成了魔物,估计现在正和她们的丈夫享受夫妻生活呢。”

“做得好,今晚我会额外赏赐你!”雨果勾起女人下巴,欣赏着她痴迷的样子。

显赫的出身,能利用的金钱,国家的法律,周边的人脉,不同的势力,保证安全武力,明辨清明的见闻,以往坏的选择带来的经验,自己的心境,他人的弱点,以及情报的差异。

这些都是力量的体现,掌握这些即便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会无比强大。

而雨果不仅全都拥有,他还要更进一步,他以自己努力的性格而自豪,没有对力量报以贪恋想法的人在他看来跟睡在下水道过着失败人生的杂鱼没有区别,而且凭什么要去理解那种杂鱼的生活,那种人属于他一辈子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去理解杂鱼的生平。

别说什么生活苦,爬不上去,这在雨果看来只不过是他们不努力而已,而且他们那群人根本没资格拥有和自己一样力量,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自知之明。

大厅中舞会已经开始,国王尤斯特鲁发表了一段精彩的开场白,精彩到发表的人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用做好榜样的理由换上了朴素的衣着,掩盖已经贫瘠的家当,底下大臣们表面恭顺,实际全无敬意,在暗处无底线的对他指指点点。

当今教国的政治体制,是不同利益集团间互相搏斗的游戏。国力尚强,各方实力相当,还能坐下来好好谈;国力衰弱了,各方的矛盾便会激化,就演变成互相拆台、互相要掐死对方的恶性搏斗。

国家不可能长期处于巅峰状态。事实上,它被称为峰值状态,因为有趋势和迹象下降,现今雷斯卡特耶的情况无疑是处在下降的情况。

威尔玛丽娜已经回到了舞会大厅,亲切的和众多权臣打着招呼,撇开身份,以及特定家族的联姻需要,光是女性魅力对贵族的吸引力,这位受祝勇者已经公认被排在教国婚姻榜的第一位。

她无论何时总是那么文静典雅,她的笑容,显示她的迷人风采,那些追随者们一个个死心塌地为她折服。

圣冰华骑士团中的男性勇者,有很多便是贵族子弟,他们甘愿抛弃父辈温室的生活,自愿选择加入。随着圣冰华四处奔波,过上那些贵族小姐认为粗鲁无聊的生活。

在渴望热血的青年眼中那些贵族小姐,除了聚在一起聊聊贵族圈里的是非,她们还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和仰慕的人一同挥剑,共创佳绩。

“贵安,威尔玛丽娜”三公主拂晓穿着一身金色礼服,整个人就像清晨光辉一样出众。此时她缓步靠近,亲切的和威尔玛丽娜打招呼。

“嗯?”姑娘神情有一瞬的呆滞,立刻回答道“三公主殿下您今日的打扮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和您本身一样让人过目难忘。”

周围也夸奖连连,只有拂晓对这称赞感到疑惑,威尔玛丽娜的表情更像在掩饰刚才神情的呆滞。

拂晓环顾周围的那些贵族,无非是来跟威尔玛丽娜拉近关系,希望自己的子嗣可以得到威尔玛丽娜的临幸,让这个姑娘开逆后宫。

“您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如和我单独谈谈?”

威尔玛丽娜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她刚刚和相似之人谈过,而且那人的言行给了她极大的冲击,用充满疑惑和质疑的语气自顾自的问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觉得当今教国子民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一旁听着的贵族都惊了,这种事以前和威尔玛丽娜交谈时从未有过,和威尔玛丽娜的谈话也从没有涉及到百姓生活,谈论这种事可不像端庄贵族着想的事。

拂晓呵呵笑道“圣冰华之主也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吗?”

威尔玛丽娜哑然,立刻对周围人群表达歉意,在这充满上层韵味的场合提及这种底下事宜,确实有伤风度。

“无事”拂晓看着周围人的阿谀随口而出“子民们自然是需要过上富足的生活,这是一个国家子民应有的权利,也是我们的职责。”

周围人纷纷为这专业官话喝彩,这话涵盖范围相当全面。

这时威尔玛丽娜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没错,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怎么给他们呢?”

“当然是我们给啦。”一名贵族回答道“是我们让他们过上的好日子”

“嗯!公爵说得好,只有我们这样的精英才能赐予他们利益,给他们想要的生活”

“我们给他们工作的岗位,他们对我们效忠作为我们的财产,听从我们的安排,这是天经地义的。”

拂晓眉头一紧,这该死的贵族,类似的话题在大陆中央也有过,那些上层领主脱离子民需求的观念,最终会导致对下层无底线的压榨,进而遭到反噬。

但是拂晓并不在乎贵族的说辞,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精英可以为民众争取利益,但不可以把权力全部交给人民。现实往往说明,大部分民众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和有利于自身的,根本不会认真考虑对整个国家的利弊。”

又说道“这其中牵涉很多物质需求,比如一个在底层乞讨的乞丐也想过上贵族的生活,他有这个权利,但他能做到吗?”

“我同意你的说辞,拂晓殿下”声音坚实,雨果也加入了谈论“不过有一句话我相当喜欢[事情的失败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

雨果想当然的继续说道“这世上本就信奉弱肉强食的真理,如果我们因为一时的善念,让本应掌权的人失去他的权利,那意味着什么?”

男人对着拂晓邪魅一笑,后者脸上染上绯红,回应男人的疑问“意味着不该掌权的人掌权!”

雨果接着说道“不错!那些身有残缺,意志不坚的人根本就没必要专注他们,我们生来就是要走在他们前面,而他们正是那群不该掌权的人,就是那样的阶级,每天过着怨天尤人的生活,愤恨自己的出身……”

“而我们只能感叹他们太过可怜了啊!”

多么好的说辞,只是在雨果说来相当刺耳。让威尔玛丽娜心情不悦。

“我说的如何,威尔玛丽娜大人”

圣冰华之主脸色有了片刻的忧郁,平缓,镇定的说出“不对,乍一听好像是有这么些道理,但人之所以是人在于其不完美,努力是有上限的,普通人很难做到突破极限,同时也缺乏了方向指导,更何况还会被诸多利益弊害牵扯从而迷失自我,所以人无完人。”

众人哑然,尤其是雨果,这女孩没有预料中[幼稚]的想法,她的结论相当成熟,然而就在他打算予以还击的时候,威尔玛丽娜接着说出“那些因为局限无法施展能力的人,我们不应该用高高在上的视角看待他们,那是神明的席位,而我们不是神。”

又说道“也正因为我们站在高处,我们有能力去改变,只是在看着什么也不会改变的。”

在威尔玛丽娜眼里,雨果不是教国的人,他说那些旁观的话很正常。

眼前景象模糊,仿佛回到了那个阴暗的会客室,一个希望废除贵族特权,把全部封地回收进行集权政策的少女,那是当下不可能办成的事,她希望得到自己的支持,而自己不可能支持她。

“大家明明都知道这样可以变好,但大家为什么不做呢?”

领主们为什么不听国王的话呢,明明知道团结在一起,把权力归结到核心会做好更多的事。

如果人人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表面的团结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在那个灰暗的待客室自己无情的拒绝了挚友的请求,恐怕长久的生活也让自己变得和那些贵族一样。

——我真该帮帮她——

想到这里威尔玛丽娜在心中蓦然垂泪,明明看见那两人应该十分高兴的才对,结果心理柔弱的已经成长到了对立面,至于另一个……

【第十八章因果2】

优秀的德育教导会让人发现任何哲学真理和规律都有其局限性,只能适用在一定的范围内,就想当初经典物理学成就了牛顿的辉煌却也成了后世宏观物理学发展的一大阻碍,这世上没有绝对,当一句话成为了无上真理时,往往会被悖论给推翻,因为任何时期的思想都与其身处的时代和背景有关,这也是人的思维的局限性。

“要不再哭一会儿?”

门外古典的舞乐已经逐渐停息,在阴暗的会客室内,忧抱着芙兰,一如小时候不知轻重的开着玩笑。

“我已经哭够了”

芙兰红肿的眼皮,独身在迷雾中行进,四周荆棘丛生,看着男人的目光中有着小女孩的胆怯,也有坚强的意志。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被威尔玛丽娜拒绝协助,就意味着以后前进路途中威尔玛丽娜也会拦在她的身前,还未开始前进就被人打断了腿,那个还是自己一直希冀的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吧,从那天开始就变得怪怪的,买那么多信纸干什么?”

泪盈盈的女孩努起嘴“才不要”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只要你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会支持你。”

自从见了克劳缇娜之后芙兰就学会了写信,还要求忧不允许看寄出去的地址,应该是和对方成了笔友关系。

说起克劳缇娜,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位名媛望族,是她主动提出如何处理巴风特的后续,现在王都并没有什么大的风浪,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算印证了她的诺言,不用暴露二人当时的行为真是太好了。

忧给芙兰抹去眼泪,姑娘脸蛋的触感像熟透的蛋清,有些烫。

两人出了房间,出乎意料,芙兰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宫,牵着忧的手来到了舞会边缘。

大厅中乐师们奏着古典音乐,一对又一对的人们相互依偎,贵族小姐们被心爱情郎揽住腰肢,百褶托摆裙在螺旋轨迹中舞出各种花式裙浪。

估计是大陆中央来的客人很多,舞池中是的玛祖尔卡舞,那是由男性舞者引导,选择舞步的花样、动作,变换着舞步速度,女舞者则以优美的身姿,被男舞伴领着,舞步轻盈好似花间蝴蝶。

小时候和伙伴经常模仿这些大人的舞蹈,期盼着自己快些长大,好正正当当的踏入舞池。

“圣女大人,您光临教国我们本应该好好招待,只是这段时间公务繁忙,陛下一直没能抽出身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菲利希亚选了一身蓝白色百褶裙,看着眼前一身教袍的圣女,态度恭敬的同时还一个劲的给丈夫使眼色。

即便拉拢无望,礼数也必须尽到。

“殿下言重了,主神降下的试炼总是那么突然,吾等只有做好准备迎接。”

圣女双手在胸口用教会礼仪画了十字,菲利希亚已经还俗,但作为当年教会的头号人物她还是保持着敬重。

“惭愧……如果西境候韦丝娜能早日平息西部劣贼,王储大选也不至于延期……”菲利希亚陪笑,王储大选需要王室直系册封的诸侯全部到场当做见证才可以进行选举。

只是如今西部山贼流寇作乱,恰好在韦丝娜大公的境内,众多臣子遭受牵连,并且五年一次的寒冷季节还要地方山上的冰雪女王,让她不得不先处理境内事物,一来二去竟被拖住。

“韦丝娜大公是总教公认的圣徒,也是教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既然她一时来不了,那这肯定会是一场关于教国的试炼,我们还是静待佳音比较好……”圣女淡淡一笑,安慰着菲利希亚,对于在教国耽搁时间的问题毫不在意,甚至言语之间还想多呆一会儿。

“试炼吗?”crazyhome2000.com

不是对韦丝娜不满,皇妃对她也是十分了解,只是觉得一向守时的友人不该错过团聚的时间,毕竟她最近面临的烦恼越来越多了。

不自觉的抚摸小腹,在哪里是孕育了四个姑娘的花房,原以为嫁入皇室可以为子民们一展才学,结果久居深宫之时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切不提四下领主,就连皇室内部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让她伤透了脑筋,外戚一直想入驻正统,各大势力周旋之时,居然没一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

昨日因今日果,外戚失去本身应负的责任,他们应该辅助正统,而不是想着夺权,结果一时不慎,被人杀了干净。

王室也是如此,君不君臣不臣,当时的享乐,外戚和臣子疏于管理,造成了衰微的局面。

自己的三个女儿也都有着小心思,当年外戚覆灭,长女忽然得势,她怎么不会知道其中关节。至于二女,三女也各有奇遇。

她们今日建功立业,早就脱离自己预想,应该为她们感到欣慰,但硬要说遗憾的话,她们如今有如此功绩,怎么就忘了可怜的末妹。

只要她们中任意一人出力,治好她的病还不是轻而易举。

悲切切,如今自己的力量只够吊着她的一口残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初次经历一件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无论事情本身的喜悦和愁苦,都会催生解决事态的行为。

然而经常经历同一件事时,人们会逐渐丧失这种感情,渐渐失去动力,事情成为了习惯,当习惯了这种麻木,最终的下场就是成为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

没错,现在的菲利希亚已经变成了工具,看着女儿们自己畸形生长,无法改变事态的工具。

“只有经过风雨洗礼,才能绽放美丽的花朵,同样闯过主神试炼的人子,才有资格成为圣徒。”圣女双手合十,眼神提示菲利希亚看向舞会“看啊!她的出现必然也在主神的意料之内,要多加珍惜,这个国家将会因为她的出现,走入新的时代。”

舞池中姑娘一袭蓝白长裙,气质端庄典雅,对着眼前的女仆伸出手,而女仆则像一位贵公子接住了她。

翩翩起舞间,姑娘裙子纤细紧束地腰带衬托出她灵活柔软的腰肢,披散如瀑的紫发随意地流淌在身后垂在腰臀之间,随着身形移动,那翘臀若隐若现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芙兰,你这样也太大胆了。”一边引领芙兰,忧低声说道。

“没关系,克劳缇娜说她会支持我,而且你和我不是联手打败了巴风特吗?在这教国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没几个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还在提森林遭遇巴风特的事情,从那件事中芙兰得到不少自信,虽然是五人协力,要真估算起来,主要出力的是她和普莉美拉,两人合力恐怕只比莎夏稍弱。

教国虽然不愁勇者的资源,可也不是随便浪费的主,出现一个强力勇者必然会重视,不会贸然让其损害。

此时焕发自信的芙兰就好像一颗宝石一样,在这呆滞的舞会上放射着璀璨的光芒。至于忧,人们早已忘记他穿着的女仆装,一眸一笑,偶尔的踏步也像君子一样风度翩翩。

外人看来女仆人和女主子之间的舞蹈,仅存在私下传授舞蹈之时,又或者充满百合花香的卧榻,两具懵懂的肉体共同迎接初次未明的体验。

把自己爱好搬上台面,这位王室成员还真是标新立异。

一朵紫罗兰,一只黑蝴蝶,两人变换着姿势,花香引诱蝴蝶过去采补,蝴蝶对稚嫩花朵的恋恋不舍,是生理上被花朵引诱的本能,也是对花朵自身的认可。

优美的舞技,配上观众好奇的心理,让他们彻底成为舞会的主角,连乐师都情不自禁地为他们改换乐曲的节拍。

一直过着苟且生活的忧甚至有些痴迷这种感觉。

“我觉得这个舞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

“跟克劳缇娜谈过以后,我想出现在人前,用我公主的身份改变教国,给大家更好的生活。”

男人听了这话跟喝醉酒一样,脚下步伐仿佛失了主宰,周围观众无不大呼可惜,眼看女仆踉跄着就要栽倒,芙兰轻展玉臂,使劲一拉,让女仆在用回旋中重新调整姿态,两人回旋舞动,女仆的舞姿已经由男变女,受到公主牵引。

由弱变强,刚才还依偎在怀中的公主忽然变成骑士,较小的身影在众人眼里已经变得独挡一面。

“你认真的?”

被芙兰用男士动作搂住腰,男人的话中隐隐有些不安。

芙兰恐怕是在利用这次的舞会出现在公众视野,向他人证明自己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忧无意掌控别人的人生,那种专制的性格跟他并不搭。

然而在贫民区那些流浪的孤儿,大多都是父母管生不管养的结果,给孩子一个健全的身体,却没给孩子合适的引导,见惯了这一情况让忧十分纠结。

希望让他人走上正轨,又怕过度干涉会让对方产生不幸。

忧心中暗叫惭愧,对生活得过且过的日子让他优柔寡断起来,一般到这时候不都是该放手时就放手吗?

“我思考了很多,当今教国的时局,你的……孩子们的经历,贫民区的现状”女孩忽然羞怯“这都是我们王室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是我们的失职之罪。我身为王室成员,有必要为子民着想,为他们建设一个更好的未来。”

话是很好听,这话谁都会说,忧做梦都能编出一套词。

对家人的前途忧一向谨慎,所以他的内心并不太支持芙兰这次的作为,但是他受到的教育,他的内心也都不允许自己前去阻拦。

“我准备了点存款,已经通过银行转到你的名下了,舞会结束之后你跟我就不要再继续往来了。”芙兰美眸蕴含无限柔情,然而她的话中却充满决绝。

让男人穿女仆装芙兰其实有两个打算,旧友用熟悉的打扮出现在眼前,威尔玛丽娜就是再怎么铁石心肠,多少也会有好感的吧,以此加大她导向自己的几率,大家欢欢乐乐来一场团圆剧,可惜计划失败,只能用另一点隐藏男人身份方便男人脱身。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的忧被开除了。

芙兰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想让忧跟在自己身边犯险,今天的舞会也是为了道别。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会勇敢承担这次的后果,我已经长大了……”

威尔玛丽娜的拒绝,多少让芙兰明白这个世界不会让人称心如意,即使被誉为[最强]勇者,威尔玛丽娜依旧被雷斯卡特耶的[理]所束缚,而自己正是要对抗[理]。

“你要行走的可能是一条不会被人赞许,也看不见未来的泥泞之路。”话中只有冷静,客观,很符合忧一向的性格“如果失败你可能会失去一切,被所有人唾弃,即使成功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也可能得不到他人的褒奖”

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你还愿意继续走下去吗?”

舞曲缓缓演奏,面对男人的话,姑娘没有一丝迟疑,表情坚定的回应“我愿意”

有时候血脉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明明只是构成人体的物质而已,它却真的可以影响人的一生。

作为源初勇者的后人,芙兰真的很像她的祖先一样。

“或许这在别人眼里是一时之勇,我见识少,也很愚笨,但我相信此时的心不会说谎,我的心中有荣誉和正义,还有思念,这些无形的誓言组成了我的信仰,我要坚定的走下去,相信我的心将它们通通实现。”

我靠!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了,这次几天啊?你才经历多少事情就有这个打算,骑士小说是不是看多了,忧不禁感到头大。

摊上这趟浑水是忧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以前的自己没有决定人生的力量,当初的不可抗力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很害怕像当初的那种力量再来干涉,然而自己接触过的女孩卢茜安,奥利维亚,还有现在的芙兰杰西卡,她们内心的坚强都比自己犹有过之。

“愚笨的让人发笑,简直就是孩子的狂言”忧叹了口气,忽然站直身子用男士动作牵引姑娘“就让我用余生来回报你的愚笨吧!”

“忧?你?”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真正来临之时却又那么让人激动不已。

“别说那个了,你打算怎么做,光说空话可不行。”

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资金和人力必不可少,而且还要保证部下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哪知道芙兰顽皮一笑“耶诺商会的多利希尔给我了一笔钱,我打算用它来当启动资金”

多利希尔公爵忧知道,她是耶诺商会的八位议会长之一,主管赌场剧院等娱乐设施,但她怎么会借钱呢?

“我偷偷去赌场赢了不少钱,然后就认识了她。”

姑娘又说道“她说我那三个姐姐想要减少赌场数量,如果她不干就把她旗下的国家剧院卖掉,那样的话剧团的人就会四处流浪,她希望我上台后记得她的恩情,让赌场继续开下去,她还说她和矿场魔石的贝利关系要好也可以一起支持我,”

鬼鬼,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完全不需要忧帮忙不是吗?

其实仔细想一下前段时间,落叶军团,普莉美拉,忧和芙兰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还去了一些偏远小镇。当初就该想到,这些在教国很冷门的人,芙兰是故意和他们接触的。

会不会经验太少了点,而且不可控因素太多,要改变当下时局可不是简单几笔交易可以达成的。

更重要的是人心,很多人习惯使然,可不会因为短暂交流就舍弃长久以来的交情,哪怕是敌对双方,也有可能在忽然加入的第三者面前结成同盟。

“忽然感觉我好像帮不上忙啊,怪不好意思的~”

“忧愿意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舞曲终于停止,看着围过来的人群,芙兰和忧手牵手快速在人群中穿梭,他们可不想掺和进这群人的环境。

得益于平时的训练,而且大厅内的护卫也完全没必要阻拦,两人成功的逃离了现场,马不停蹄的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等等,咱们怎么跑啦?你不是打算出名吗?”

忧一直被芙兰扯着,充满不解,芙兰不是打算要出名吗?刚才在舞厅也算一鸣惊人,会有很多贵族想要和她交流,那可是很好的机会啊。

“嘻嘻~忧你听说过仙德瑞拉的故事吗?”芙兰捏着蓝白裙角原地转了一圈,确认庭园没人跟过来。

仙德瑞拉也有称呼仙蒂公主,是灰姑娘的故事,难不成芙兰是打算留给众人一个神秘的印象。

人们从小到大都有一种对新颖事物的占有欲,给一个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烙下自己的印记,所以事物越神秘,越得不到,就越会引起人的征服欲。

在目前弗雷贵族阶层中,恐怕没什么比充满神秘色彩的女性更能吸引男人了。

姑娘捻起裙角,露出里面的精致小鞋“哎呀糟糕,忘了把鞋丢在路上。”

哪有真的按童话故事来,芙兰也只是举个例子让男人放松心情。

特殊蚕丝编制的白色丝袜薄如蝉翼而又充满弹性,紧贴在腿部肌肤上,女孩腿部线条充满诱人的暗示,尤其是芙兰还把脚裸在忧面前显摆,这个动作可是贵族女性在邀请情人共赴巫山啊!

忧假装看不见,推笑着说“现在还没到午夜,你这个公主就跑出来了,是想让南瓜马车加班吗?”

姑娘看见男人的反应,放下裙摆,怦怦跳着的心有些气馁,在书信中克劳缇娜可没少教给她勾引男人的方法,对付忧这种略带书酸气的男人,她想用文雅一点的方式。

“你真是不懂情调,我这么早出来是给我的王子节省时间,要不然卡着点下班没空干别的了。”

那你也不能上班怠工啊,忧可是相当有原则滴!哦!忘了,你是老板。

“算了,我也只能给你提提意见。”用打工人的态度回应,身居何位,便思其职,这是忧的考量。

“在工作的时候安分守己固然重要,也要利用空余时间精进自己,那样才是正途。对吧!”姑娘说着自己的想法“我跟克劳缇娜商量了一下,成立了一个公社,让商人和民众进行选举,选举出的代表组成公社核心,根据底层人民的需求,再进行政策的实行,你觉得怎么样?”

公社?据说中央大陆很流行这个词,芙兰也是从克劳缇娜那边了解到,相当于一个微缩的政权,这个组织一般由商人和中产阶级组成,公社仍承认封建主的某些权利,继续按规定缴纳赋税,承担劳役,各封建主也不得不承认公社的自治权。(出自《话说西方中世纪的故事》)

也可以说是君主立宪制的前身吧,不过这个政权更加民主,而且很容易在资产主义上升的阶段出现。

正如克劳缇娜所言,底层不断增加的生产力迟早会取得自己的权利,这是必然的结果。

“你的这个是工会还是公会,还是别的什么?”

工会是指被雇佣的人的联合组织,其目的是保护被雇佣人员的合法权益,其成员是个人,强调雇佣,被雇佣关系。公会主要是同一个行业的商界企业界的机构或者个人维护自身利益,协调同业利益的联合组织,其成员是个人,也可以是机构。

芙兰沉思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克劳缇娜说我们不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那样的话,是协会吗?”

协会是强调同业者的集合,芙兰这么说其实也不差。

“说的是不错,但是你这个团体应该是违法的吧?”有点担心了,毕竟冒险者组织,佣兵团,还有其他的协会,在一定程度上它们的管理和运行方式都是需要向国家汇报,获得国家认可。

不然万一组织了一个邪教那还得了。

“多利希尔已经向耶诺商会提交议案了,她说总行长同意就可以向上提交执行。”因为男人的转移话题,芙兰有些恼火,这个男人怎么一考虑到这个事情就停不下来。

“不对啊芙兰,你组织这个团体的意义是什么?”

忧从其中听出门道,这说了半天还是耶诺商会的组织,对官僚管理还是一点影响也没有,那芙兰到底要干啥。

即是选出代表,又是同业合作,总觉得像短暂的同盟关系,没有牢靠的统一意识,一点风浪就会把它们变回原样。

“你听我说啊,先由耶诺商会提供工业、工厂方面,积攒资本,让生产力产生余富,接着我在王储选定的时候取得一部分政治资本,把那些贫民代表的过剩生产力收入囊中,让他们变成平民取得政治权利,他们监督我们的决策实施,发展社会生产力来保护政治上的成就。这不就行啦!”

这丫头该怎么说她的好,说她天真,该有的一样不少,甚至理论上还有以弱搏强。说她聪明,难道没感觉到耶诺商会把她当成工具人吗?

况且在执行途中,那些贫民会变得相当不稳定,基本也是工具的待遇,既然是工具你能用别人更能用。

“你难道没考虑过那个多利希尔会临时倒戈吗?”

轻易得来的力量也可能轻易失去,也并非忧多疑,多利希尔只是一个记得[恩情]的理由就让忧很担心,这跟着无条件帮助很像,不得不防。

姑娘听了之后气鼓鼓的解释说“我考虑过啊,很慎重的……”

芙兰说了半天还是归结到财政上,那些赌场贫民也可以去哪里赌钱,那种以小博大,一夜暴富的机遇人人都想遇到,所以一旦有这个机会谁都没理由放过。

贫民区的很多人其实是被流放的,那群人有不错的生财技术,很多就体现在赌桌上。

上层人物在赌场栽跟头的时候,不仅仅是财产的流逝,丢了面子或别的什么,就会变成自家的丑闻,贵族之间很看重声誉,那些贫民很多就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变回平民,东山再起。

三位公主所在的阶层不喜欢看见贫民的复仇剧,毕竟她们都喜欢痛打落水狗,留他们一命也只是因为制度问题。

再一点赌场这个地方让人又爱又恨,财政对贵族阶层起伏比较大,很多小贵族因为赌场一贫如洗,更有甚者挪用国库,三位公主早就想把那里管制起来。

这就有了矛盾点。

贫民区一大部分受中立派管辖,把钱看的很重。赌场又是一大生财场所,能挣钱那管你贫民贵族,在商人眼里根本没理由放弃。

其实通俗点讲,就是三位公主想要赌场的收益,中立派不给。

至于国家剧院那边,那里的情况属于中立派代由国家管辖,虽然属于中立派但是所有权归国家。

这是三位公主可以拿来主动进攻的地方,国家剧院在艺术界的特殊性几乎是中立派立足的标杆,很多大型歌剧,招待外国宾客都会在哪里举行,在平时很多贵族也都会在哪里社交。其中演出剧团,服务人员都是中立派安排。

你可以不在乎中立派挣了多少钱,但一定要关注中立派为人民娱乐做了多少贡献。

因此三位公主一旦决定卖掉国家剧院,中立派对哪里一直以来的投资可就全没了,而且那些文人雅士没了这么有名的社交场合,也会觉得自身掉价,迁怒中立派。

钱没了可以挣,声誉没了可就是一大污点啊!

“王储大选的时候,就算我落榜,我只要取得一定票数也可以在国家任职,到时候我就可以发布我的政策了”

说的不假,能在领导阶层中取得支持,也是自身实力的体现,所以只要不是票数过低,芙兰也可以进入领导阶层。

听了姑娘的考虑,忧真是觉得自愧不如。

“不过,我听多利希尔说在几年前也有一个人给商会建议同样的政策,把手工业,商业从业人员组织起来……”

忧眉头一皱,芙兰居然已经了解到这个地方了,对这件事肯定是下足了研究。

“但他失败了……因为他发现最后商会不仅不受他控制,而且几乎变成了一个更加专制的武装组织,私自提价,无薪加班,要不是国家及早发现这一点,用强大武力将它抹除,不然会出大乱子。”

男人忽然停顿,一脸尴尬,姑娘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快给我说说,是不是你干的。”

知道这个话题不可避免,忧缓缓说道“在几年前我得了一笔小钱,原本是用来救妈妈的,结果没用上,就自己狠了一把,结果玩脱了。”

“是佩尔法斯阿姨?”

回想那个脸上浅浅雀斑的农家妇女,谈不上漂亮,可她质朴勤劳的内心是她最好的闪光点。

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也不错,可惜这么善良的人最后痛苦的死在病床上。

“算了,不提伤心事,武力方面你打算怎么做,得保证不受商会和贵族们的影响。”

这是芙兰把那张俏丽小脸凑近,整个人开始向忧移动,自言自语的说“不要老是抓着话语权啊!也要顾虑下我的感受……”

在月光下仔细看看这个男人,跟弥赛亚人不同的长相,脸蛋偏向圆润,但是成长的环境又让他有着弥赛亚男性的气质。更别提从小接触的教育,让他结合雾之大陆和弥赛亚两种不同思想,细细琢磨之下,熟悉他的人总感觉有种特殊魅力。

芙兰脖颈染上樱红,回想克劳缇娜所说的事情,对于让这个男人变强的方法。

小腹隐隐升起的异样触感,更要命的是乳尖摩擦胸衣,让芙兰滴滴娇吟,从喉管呼出的气息相当滚烫,直冲脑门。

红杏出墙    古风小说    家庭伦理    暴虐世界    玄幻世界    都市生活   
(0)
上一篇 2026年4月11日 上午9:01
下一篇 2026年4月11日 上午9:04

相关推荐

分享本页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