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才2
“看好了!是俭攻守礼!”
极速靠近的的青年将手中木剑反握猛刺,左手暗中握拳,抱拳之礼暗含杀招,左右可攻可守。
在他面前相斗的紫发少女有三分羸弱之像,显然是大病初愈,这一声轻喝不为别的,就是提醒面前少女提防。
下一刻,青年手中长剑竟被少女挑飞出去,少女身段看似轻盈盈,软绵绵,然而一举一动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加上她所用的[良善决智]已经对青年剑法有了克制之功,自然事半功倍。
任你道貌岸然,彬彬有礼,凡是包藏祸心者,我自有大智慧决断如神。
青年一式不成并未有任何颓势,长久的实战让他瞬间已经有了反应,招式未老,新招已生。
“注意了!”
又是一声提醒,左手杀拳变招,趁着二人错身,少女追击的瞬间。二指成剑点出,已经抵在少女肚脐上方肋骨之下。
两人交锋瞬间停滞,这种柔软地带要是被人击中,不免重伤。而青年只是轻轻点住并没有用力,表明点到为止。
“呵呵,芙兰,要是我一旦有心,哪怕是一点魔力加持在手上,就可以把你开膛破肚,从里面把你的心脏掏出来。”
青年此时身子半俯,一只高举的手抓着芙兰皓腕,对方嫩手玉指所握的木剑半点降不下来,少女反击招数已经作废,而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直逼少女命门。
胜负已分。
“嗯,忧那个~”芙兰脸红的通透,像有些话卡在嘴边。
忧又把手指在芙兰肚皮轻轻戳了一下,坏笑道“就是把男女分别的话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现实哦,敌人可不讲男女之情。”
接着忽然感觉不对,芙兰的表情没有败者的不甘,反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见忧疑惑,芙兰右脚一动,青年表情登时精彩了起来。
无他,少女玉足贴在青年胯下,刚才那一翘让两颗宝贝轻轻揉动,忧感觉微微一麻,似冷似热的感官直冲脑门,急忙撤手和少女分开,脸上满是尴尬。
要是刚才少女顺势下坡,脚上用力自己肯定不好受,看脚贴的程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恐怕是和自己杀招一同使出的。
“忧刚才使用的是[让爱行信]对吧,你那时候常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还没有到死斗的地步,就不要得理不饶人,要学会[宽容]”芙兰把木剑平面在手中拍打两下,那样子到像个教学的老师。
忧说道“其实[让爱行信]也是把敌人小命抓在手里,敌人也认同你的观点,让双方关系可以缓和才可以说的,要是没有这个前提,敌人一反击,那不就自己浪死了。”
芙兰点头回答“所以忧的那招被我的[恭谦尊义]破解了,用伦理道德,一切世俗约定加固的契约。”
又笑道“忧的这些武技真的好有意思,理论上即是相生又是相克,而且利用周围环境自己发挥,不让自己受到招数限制。”
在雾之大陆的武技主要分为三个境界[精][绝][化]。
[精]就是精熟,精通一门技艺,让它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而那个巧就是[绝]的过渡阶段,到了[绝]就有意思了,所学武功练至炉火纯青的巅峰境界,处在绝顶的位置。至于最后的[化]象征圆满,超脱原版桎梏自成一派,不再受曾经的单一武学限制,一草一木皆可所用。
区区半月芙兰已经把[剑起苍澜]练的通熟,摸到[绝]境。当初的忧用了五六个月才勉强达到这个地步,还是被父亲和实战在后面赶的情况。而且芙兰此时的身体素质呈直线上涨,果然是压抑太久导致的,如今掌握窍门,不用和忧明说,芙兰也是拼命学习,一刻不想耽误。
忧挠头缓解尴尬,说道“额~不错嘛~练了半个月,芙兰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接下来芙兰想学什么?”
少女身子一扭,忽然扑倒忧的怀里,不顾已经成了乳饼的胸部,身子紧贴在青年胸口,将他牢牢抱住。明明已经是碧玉年华,可那身材形似豆蔻之年,在病床上待的太久了。
“忧,我有点累了,教我一些不用费力的东西吧。”把俏脸埋在男人怀里,两条小腿一个弯曲一个落下,如此反复,根本只是想撒娇而已。
“那么先教你魔法怎么样?先说好,我的魔力每天只能使用三个下级魔法,也就是我只能示范三次,其余就是理论知识喽!”
轻轻把女孩和自己分开,清冷的月光铺洒大地,二人此时身穿干练秋装,一身骑士服处在王城郊外森林中。
据山贼事件已经半月有余,当初圣冰华精锐尽出,隶属教会的骑士团相互辅助,从王城开始南部森林一到三级范围内上千里整个排查了一遍。
数十万人跟打仗似的,恨不得把整个森林都掀了。
据说逮捕了数千人,只有零星几个据点有像样的抵抗,然而在数千名勇者的浪潮下谁能顶得住。而且为了防止反扑,现在还有很多由勇者带头的巡逻队撒网式巡查。
总之事件已经渐渐平息,百姓已经渐渐回到正轨,上层人物怎么商量的忧并不清楚。
现在他在芙兰恢复行动能力后,经常在晚上偷偷跑出去玩,因为芙兰的深居简出,一般下级士兵并不认识她,只当是一般士兵,加上忧和曾经的同事很熟,打个马虎眼反正还在安全范围内,出去的人和进来的人一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就算碰上巡逻的军士,两人穿的骑士服也可以腾挪一番。
在例行训练过后已经是入夜两点,正是人体最困的时候,就算两人再怎么精神,也该考虑回去睡觉了,况且还要应付明天早上送饭的女仆。
“忧,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和她见面?我想早点把这个惊喜告诉她。”芙兰用骑士服的兜帽遮脸,和忧两人走在林间小路,开始返回城区。
“其实现在芙兰也可以去找她,你现在身体健康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的惊喜了。”目光中带着笑意的盯着少女,忧牵着芙兰磨出薄茧的手,少女的努力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评价道“我以为我们至少要过一年多才能达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想到芙兰只用[初式]便能达到队长级,要是在保持一个月,芙兰就能达到勇者的水准了,但是芙兰可不要得意哦,真正的战斗可要残酷的多。”
顿了一顿又说道“她可是真的在战场上搏杀出来的,人们只记得她的成名之战,却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已经活跃了很久……就算没有那把剑,她也能技压群雄,至少不会比[剑圣]差。”
又在后面装模做样的加了一句“但是,芙兰只要做好自己就行,现在的芙兰已经做的超棒了。”
闻言芙兰抱住忧的手臂,花朵样小脸红扑扑的,那表情既兴奋又骄傲“唔,我不管怎样,现在和忧在一起我就很高兴了,不过,真的还想再进一步,科伦娜大姐十五岁成为受祝勇者,虽然晚了几年,我相信我也能变得和她一样强。”
忧说道“嗯,有上进心是好事哦,我们一起加油吧!”
忧对诚信求教的人一向是倾囊相授,全无猜忌,即便是对象超过了他,他也没有一点妒忌,反而有很多欣慰的情感包含在内。
在他眼里,若没有宽广的胸襟如何进步,闭门造车永远也别想突破自我,更何况这套武技如果没有相应的心灵很难发挥真正威力。
*
当人专注于某一项事物时,时光总是流逝的非常快,是时光女神的恶作剧,还是命运女神的一致安排?
芙兰的宫殿依然透露着孤寂的味道,院内鲜血般嫣红的枫叶不断被寒风吹落,带着螺旋飘临大地,树枝上偶尔几片红叶也被裹上一层白霜。
正常来说应该让佣人们来打扫才对,可是比起籍籍无名的她,那些站立在教国顶峰的三位公主才更应该倾注更多精力。
卧室内芙兰身穿露肩睡裙,趴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教国律法》。口中还嚼着几粒蚝油炒成的豆子,发出“咯嘣咯嘣”的轻响,这种小食品只需撒上盐或者胡椒就可以拥有不同的口味,是休闲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实际上现在的少女惬意的不得了,不被人注意自然也不会有人过来探望,这种情况给少女带来前所未有的自由时间。
昨晚壁炉内的魔石已经失去光芒,黑色光滑的表面也不再散发热量,可少女并没有丝毫冷意,任由裸露的白皙肌肤染满红霞,睡裙内毫无遮拦的双腿也随意踢踏着。
“唔,没有土地就不是封主,但是由于我是父王的子嗣,不可以和平民在一起吗?最少也得是个男爵什么的?”
芙兰紧盯着有关婚约的律条,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即是封主又是封臣,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有土地的关系,也可以进行相互分封,只需要对分封给自己土地的人负责就行了。
雷斯卡特耶目前的制度和弥赛亚其它国家相差无几,血脉权贵层层分封,国王分封诸侯国,诸侯国王分封上卿国主,上卿国主分封城邦国君……一国套一国,层层分级。
在这种制度下,可没有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说法,诸侯乃至王爵领主对自己的领地有绝对的所有权,政教军财四权混淆。
关键一点,这些封主可以随意的处置自己的土地,比如交给子嗣、外戚,更有甚者一个和自己全不相干的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把土地所有权交给他。
这个对象可以再度进行分封,甚至可以交给上级的上级。
一个公爵将土地分封给一个伯爵,伯爵再分给一个男爵,这个男爵需要给公爵负责吗?答案是鸟都不鸟他。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只需要一个小手段,比如某个下级将土地分封给历经多代分封的上级,那这个上级的土地完全不用给国王负责。
皇权衰落已成必然。
教会看到这种情况后立刻对制度进行改正,比如推行的一夫一妻制,遏制情人数量,土地分封的频率和数量。又或者进行同级婚约,继承的土地相互合并,共同服从一个上级。还有下级对上级监督,一单上级违法越权,下级可以对上级的上级进行举报,把上级大部分财产废除,变成自己的。
种种条例实行开来才让这种情况逐渐缓解。
芙兰张开小嘴伸出舌头,健康的粉红色还冒着热气,无需动手一旁袋子自动飞出几颗豆子落在舌面,香舌一卷,牙齿磨动,咸咸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唔,我放弃国王继承权的话,就可以直接得到分封,应该可以得到一片土地吧,那样就给忧分封土地,他也可以当贵族了,到时候……”
女孩又合上书本,如果和他结合的话,另一人怎么办?一夫一妻制的话三个人要在一起就得有一个人当情人,然而自己和她都不适合,如果让忧当情人的话,尽管现在男女已经趋于平等,可下级对上级的监督,配上他自身的性格都让这条路完美报废。
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这种事还是见了他当面问问的好。
“算了,先看会儿骑士小说~”素手一抬,《教国律法》并没有因为引力而坠地,而是在精准的魔力操控下飞起,只见梳妆台的抽屉自动打开,一本《恋爱圣骑士》和它交换,飞入主人手中。
虽然这操作对很多魔法师来说并不稀奇,然而仅仅数月芙兰从一个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虚弱少女,变成一个可以对魔力进行细致操作的魔法使,这变化的时间足以让任何大魔导师咋舌。
“唔~嗯~”少女看到书中公主被骑士拯救时,发出开心的鼻音。
每当阅读到书中这个情节时,芙兰总会跟着情节激动。原本这些情节在贵族中往往会觉得幼稚,难登大雅之堂。然而对于从幼年开始卧病在床的芙兰来说却甘之如饴。
“结婚之后,他们会怎么样呢?”
翻到大团圆结局,公主和主角接吻的一幕,芙兰舔了舔变干的嘴唇,肢体和高级丝绸接触的感觉,让少女想入非非,回想那晚把忧按在地上打的感觉,睡裙内部一丝不挂的酮体,跟青年接触时总有种异样感。
更别说那晚和他接触的那只手,魔力的冲击全身有种说不出的充盈,阅读了很多青年带来的典籍,少女也对那种行为也有了简单的了解。
“只摸手的感觉~如果亲嘴的话那感觉也会有吗?”
人一闲下来自然就会想要找点事做,满足衣食住行的温饱之后,多少会想尝试下新事物,不闻人事的少女自然而然的沦陷其中。
少女仰躺在床上,书本漂浮在半空,丰满的胸部缓缓起伏,素手开始不老实的抚摸全身,抓住山峦的同时发觉那樱桃已经变硬,细细捻动,因衣服的摩擦传来一些酥麻与硬挺的细微快感。樱唇已然张开发出声声娇吟。
不自觉间,少女张开大腿,那睡裙被这举动收到小腹,轻微的重量让少女脸上浮现有点羞涩又有点难堪的笑容。
“好想……让忧再来一次……”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真空,少女大胆抚慰私处,每一次的训练结束总会像小时候那样和忧接触,用胸部贴近他的胸膛,看着忧害羞的表情,甚至还会用小腹偷偷和他摩擦,看着他和小时候不一样的表现,总能让少女心跳加速。
“快来啊~怎么还不来~你今天怎么迟到了~”少女不满的发出娇吟~
“~我这里~都变得奇怪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说是呼唤友人解答,倒不如说是发自本能的呼唤。
想看见他见到自己这样是什么表情,也有些担忧,毕竟这种事实在有些难说出口。
“额!”
走廊里熟悉的靴子音响起,芙兰猛的惊醒,正在高兴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硬生生截断,心中略有不满,低头一看发出“哎呦”的惊呼,这才发觉自己的睡裙下腹居然湿透了,急忙两手一招,衣柜自动打开,身上的睡裙就势脱下飞了进去。
听声音他才刚刚进来,还要走一小段时间,换个衣服刚刚好。
侧目看着一人多高的镜子,躯体虽说有些稚嫩,却也堪称世间少有,享受着及臀长发对玉背的抚摸,尤其是从臀沟到腰部,虽然那么长的头发是女仆怠慢自己的产物,不是自己本意,如今想来却也不错。
衣柜中的衣服居然只有几件,那些偷衣服的女仆也太过分了,就算没人查也该遏制一下贪念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接着那熟悉的男音隔着木门穿进屋内。
“芙兰?没事的话我进来喽~”
还是幼年的称呼,裸身的芙兰嘴角上扬,那脸上充满了恶作剧的笑容。
咻的钻进被窝,尽量装作在病床上的呻吟。
“~忧~”
接着“哐”的一声,房门忽然被打开,青年焦急的脸出现在芙兰视野,接着忧冲到她身前。
“芙兰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能撑多久?”
“我~我这里难受~”
“那?哪里?”
“就是……这里……被子压得我好重,我不想起来~好想再睡一会儿~”
看着只露出俏脸的芙兰,忧一阵无语,明明底气充足,还要装作大病在身的样子,难道是想要小时候的恶作剧?
不过回想以前,在床上的应该是自己~
“你确定要再睡一会儿?”忧的表情明显反应了过来。
“嗯~嗯,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从脖颈的被子位置伸出手指,抓着被子边把憋笑的小嘴盖住。
“呼~”
偷懒是吧!忧扯住被子忽然掀开,天鹅绒的高级丝绸飞在半空,少女白嫩娇滑的王族酮体被青年一览无遗。
“卧槽!”
青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少女趁着他分身,张开双臂,从床上跃起将他扑倒在地。
白玉一样的女体跨坐在青年身上,用大腿夹着青年的腰,还用手按着他的胸口防止他起身。
“真让人吃惊,芙兰已经达到勇者级了……”遭到芙兰逆推,忧摸了摸碰在地板的后脑,稍微露出苦笑。
现在的他在力气上已经略输芙兰,明明只过了几个月而已。
随着洁白丝绒落在芙兰身上,用玉手抓住两角,交错着覆盖身体,此时的少女活像一位穿好婚纱静待出嫁的女子,又或者正在祈祷的圣职修女。
“怎么样?像不像婚纱?”
芙兰媚眼如丝,看的忧脸上羞红,就算因为武学缘故一直保持平静内心的他,也感到一阵邪火。
“像啊!是从小说里看到的吧。”忧笑道,随后又说“你里面好像没穿啊。”
明知故问啊!你都看光了。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我就是没穿啊!”把身子俯下和青年对视,美瞳中有着王族对友人的骄傲,让青年感觉难以直视。
“唔,忧今天身上好像有别的味道啊~嗅~嗅~好奇怪啊~又有点香~”少女趴在青年胸口,鼻尖触碰青年脖颈肌肤,微凉的触感让青年毛孔微立。“有点难闻,又有点好闻~”
“是这个哦~”青年推开少女,从怀中拿出一块被纸张包裹的东西。
“这是啥?”
芙兰解开绑住的草绳,在纸张打开的一瞬间,屋子内弥漫着一阵异香,是蒸熟和未熟的葱花香气,以及用来调味的柑橘,一点点清酒混合,配上主体的肉香,当然还有最先闻到的,青年身上一点点的羊膻味。
“清蒸羊肝,如果再有一天时间把羊膻味去掉就好了~快吃吧。”
忧把羊肝交给少女,对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口,张口大嚼发出赞叹时还是满脸幸福的表情。
芙兰很听话,女仆运来的早饭在忧的叮嘱下一点没动,一日三餐都是忧来负责。
“好吃就好~为了这只羊我可费了不少劲,好啦!快点让我起来吧~”勉强撑起身子,看着身披被子半裸的少女说道。
“不嘛,再这样坐一会儿~”芙兰把羊肝递出,想让忧也品尝,忧只是用门牙撕了一小块,像哄孩子的父亲那样哄着芙兰。
“不然我生气喽~还需要准备清茶,你不想喝吗?”
“唔~那你把我抱到床上~嘻嘻”
少女公主凑近了男性,用懵懂的眼神和他对视,痴嗔的模样让忧轻轻哀叹。
“真没办法,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要把你惯坏了~”
芙兰回答道“你都是我的贴身侍卫了,就应该要侍候我的衣食住行,这是你的职责哦!”
就在芙兰身体刚刚好转得几天,芙兰通过女仆给王妃传达了一条讯息,希望可以将芙兰的宫殿侍卫改成专属侍卫。
听女仆说禀告给菲利希亚王妃时,对方不耐烦的就答应了,甚至连整件事的来历都没怎么询问。
这态度真是让人心寒,她就是没有怎么在乎过这个小女儿。
至于女仆?多一个人分担这种杂物,高兴还来不及,用那种[前辈]的态度吩咐忧包揽了所有杂事,至于一日三餐有几次也是忧送的,不过对于[魇戮]的事情至今没有异常和头绪。
把少女抱到床上,并且用被子把少女裹好,拿出魔力结晶给魔石充能,最后走到衣柜前,在芙兰阻止的声音下把它打开。
“天气转凉了,虽然你现在身体很棒,但还是穿点暖和点的吧,嘶~这件怎么湿了?”忧好奇的看着那件湿了的睡裙,吐槽道“你尿床了吗?”
你个死木头!芙兰一击枕头必杀,让青年不得不选择忘记。
青年从衣柜中拿出内衣和睡裙,用手试试它们的弹性和大小,就直接甩给了在床上公主,完全没有作为优雅男性该有的风度。
反正用这种小时候的对待方式芙兰高兴还来不及。
当然那时候是芙兰把内裤甩到忧的脸上。
合上衣柜,转身时芙兰已经穿上干净睡裙,面色羞红的用嘴叼着羊肝。走到忧的身边。
少女把身子凑在忧的身边,自上而下,薄纱睡衣露出雪白的肌肤,优美性感的锁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靠这么近,我可没办法教你新的东西了。”
春笋一般稚嫩的笋尖,通过衣服的触感传达到内衬的肌肤,那种异样触感,让青年直接意识到,这丫头又没穿文胸。
“嗯~你还说!”少女简直是诱惑书生的狐狸,高贵的小嘴一张一合,吐出饱含春意的话语“都怪你那天做的事,还有这些日子的教导,都快把我教坏了~”
又羞恼的说道“我可是王女,雷斯卡特耶四公主[芙兰杰西卡·米斯特鲁·雷斯卡特耶]居然肆意玩弄我的身体,当时要是吸得再久一点,凭你那点魔力,直接就死翘翘了。”
一个合适的贵族不应该时刻把姓氏挂在嘴边,不然会让人失去敬畏心。
“要是我当时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不会看见这么健康的芙兰了。”
芙兰像只超凶的小猫,对忧娇声道“大笨蛋!”
阳光透过枝叶在阴影中照射点点光斑,秋天是困乏赋闲的季节,那些贵族富人们比起给农奴、劳工安排工作,更愿意打着遮阳伞行在花漫烂的院子里散步,或者悠闲地在秋日的沐浴下品味着醇香的下午茶,
得益于这些就连那些终日劳作的农奴和贫民,也可以稍微放缓工作进程,思考下下班之后要找点什么乐子消遣。
“忧,今天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往常晚上不训练,不都是凌晨四五点就过来嘛。”
芙兰穿着睡裙,趴在皮质木椅的靠背上,软软的身子就像史莱姆。
而在她的身旁,一本《宏观魔法纪实》正缓缓漂浮着,还有正在进行三体运动的三个基础元素汇聚的魔力球,那也是书中对庞大魔法运行的微型推演。
“我去买羊了,在集市买好货要趁早。”忧缝着一件布匹回答道。
“唔?集市?人很多吧……”
那个词对少女还很陌生,毕竟曾经的她性格怕生,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就算拥有力量的现在,她还是有些抗拒。
“人多,好货也多啊,从天穹港运来的鲜海鱼,南部都市的各种素菜,精细白面,北国的特色牛羊肉……”
少女插口“怎么都是吃的?有没有好玩的呢?”
青年补充道“西部群山开采的魔石,[嘶吼雄狮]做出的各种乐器,常燃的夜明灯,用珍木雕刻的工艺品,听说还有用珍珠磨成的粉,用来给女孩子打扮的。”
少女新奇的听着,睫毛轻颤,她喜欢听这些没见过的事情。
“呐,芙兰,想不想白天去外面走一走,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忧思考了很多,犯人要是想要影响王室,应该找最能动摇王室根基的,比如那三位公主或者国王,王妃。没必要找最没存在感的芙兰。
要是单纯的想要杀害,那也简单,用其他的毒药,或者买凶潜入,把目标一刀杀了,之后随便安排下。完全没必要在一件看来[无意义]的事情上耗费十三年。
要是嫁祸于人,基于以上两点,那个犯人很可能是个傻子。
做这么多事情完全就是费力不讨好啊!
再一点,对于当年的事情,很多人都换了好几轮,在王宫里完全找不到线索。
再一点一直在家窝着,对成长没好处,也是该让芙兰增长见识和眼力,不然空有力量没有见识,到了社会与人接触可能会被人算计。
“白天出去的话,其他人,会不会感到意外?”
面对少女的担忧,忧笑着回答道“我听你的意愿。”
少女发出“咕咕”声,像是很难办的样子,因为熟读教国律法和制度之后,结合童年的经历,她不想让青年为难。
喝了一口忧泡的茶,芙兰扭捏地说道“可是我们出去干啥呢……”
忧解释说“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就像我们当初在一起的那样……”
要是一般人看见忧这情况,估计要怀疑忧拐卖无知少女了,值得一提的是在有的国家农奴之下还有一层奴隶阶级,那个阶级允许买卖人口。
那个行为在教国要判刑的。
经过芙兰同意后,忧去和卫队成员们打声招呼,不过果然不出所料,在每晚偷跑的这一个月里,忧发现芙兰不受人关注的现象真是让人难以直视。
怎么说呢?
王族还有这么个人?
要出去啊?随行队伍?仪仗队?护送队?
不存在的。
就这样两人换成常穿的骑士服,如果坐车的话芙兰肯定会把自己窝起来,所以两人骑了两匹老马光明正大的出了皇宫。
要问为什么是老马?芙兰的骑术只懂得皮毛,简单驾驭没问题,配上比较有经验的老马比较保险,再一点就是想骑好马也没有啊,那些马都是给了[需要]的人准备的。
[弗雷]在内城有数条主路,两人先经过东南方的圣索菲亚广场,哪里文化底蕴深厚,人民也比较随和,不会说什么闲话,安静的环境也能让芙兰稍微平静下内心,慢慢适应。从哪里延伸出去,会有三条大街。
而在这三条大街中提尔大街舞刀弄剑,冒险者和佣兵,士兵嘈杂的环境充满了男人们刺鼻的味道,可能会把这个公主吓到。
巴德尔大街又是感官体验的混杂地,各式各样的大保健,情色马杀鸡,当初成为卫队队长时被部下坑了,差点失去自己的第一次。
至于那条银匙大街,完美继承了圣索菲亚广场的特性,安静祥和的人们在此定居,从贫民区出来的他们特别懂得生存的规矩。
秋凉的时节,小菜场上摆着摊子,叫卖着从邻镇运来的蔬菜。顽皮孩童相互打闹,远处摆起舞台,演员们抹着浓妆吸引台下观众驻足。
服装店也拿出珍贵的镇店之宝,摆在外面跟买客侃侃而谈。
偶尔有一些摔碎瓷器的不和谐之音,稍微侧耳,那是一些家庭中争吵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世间百态的一角,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一副缤纷多彩的画卷,缓慢而平和的改变隔世公主的心。
这可是窝在屋子里,只看书本描绘体验不到的感觉。因此当开始的畏惧怯懦,转变成好奇与活泼时,公主被这一切深深地迷住了。
“忧,他们怎么都那样看着我们?”
两匹马紧紧挨着,周围是围过来的孩童们,他们用纯真的大眼好奇的看着两人,伸着手围着马匹转圈,芙兰对此很好奇,这是一路走来刚刚遇到的事情。
“是因为宫廷骑士服吧,他们以为我们是宫里的骑士”
在宫里任职的人员多少都是有点家业,一般平民多少都有点赶不上。
芙兰用兜帽还有学到的隐藏魔法隐藏着自己,在外人眼里这也是一位骑士。
忧又说道“他们这样子是想向你讨赏哦。”
“讨赏是什么?”
忧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一大把铜币,其中还混杂着几枚银币,对着孩子们当空一撒。
一下子,孩子们沸腾了。
芙兰哪见过这场面,在皇宫的不涉尘世,让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无意识的在兜里左摸右摸。
忧看见她这个反应,从兜里拿出钱袋,打开后交给了芙兰。
芙兰激动的抓了一大把,这次撒出去的大部分都是银币,零星几个闪着金光,明显是金币。这下子整条街都热闹起来,就算是屋内的成年人也跟出来哄抢。
芙兰露出纯真的表情,好像刚刚盛开的花苞,手中钱币一把把撒出去,未染尘埃的心是那么可爱,或许人生最可爱的时候便在那一撒手罢?
两人并排着进入贫民区,芙兰兴致不减,看着周围的人群开心的和他们打招呼。
“忧?”芙兰看着忧没有反应,她总是有数不清的问题“你怎么了?”
“诶?”
这可真是最大的自嘲,对方心灵纯洁如白纸,在她眼里大家都是人,哪有什么差别。
不,或许自己真的正在和一个不得了的人交流。
“是我多心了。”忧又说道“你恐怕是第一个进入贫民区的公主。”
“嘻嘻……”
芙兰看着周围,脏是脏了点,可自己有时候躺在床上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而且他们的眼神和女仆们比起来要有精神的多,最起码没有过多厌恶自己。
“忧?你还有钱吗?你看那些小孩……”这丫头还想像平民区那样得到孩子和大人的感激。
重复了上一次的动作,只是这次没有一人来捡,就连孩子也是在远处胆怯的看着两人。
没有见到预见的场景,这让芙兰像一只翅膀痉挛的离巢雏鸟,明明已经会飞了,可这次的翅膀让鸟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飞。
“你骑着别动,这次看我的。”忧翻身下马,弯腰捡起一枚银币,接着走向另一枚,把银币和金币全数捡了,那些铜币则捡的不多。
之后那些孩子们才陆陆续续赶来,把那些铜板收进怀中,场面平静有序,只是时不时地警戒着二人,看着二人脸色。
回到少女身边骑上马,忧慢慢给芙兰解释。
任何人在贫民区一个月开销只有一金币,围栏和银行都有自动计数魔法,查的一清二楚,而且从这里流入流出的物资也有专人进行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每月丢的钱只要不超过一银币,也是可以容忍的。
如果那群人过来捡走一银币,骑士是可以当场把他砍死,无论他什么身份,都可以不用负责任。
就算骑士什么也不做,捡钱的一家人也会遭到调查,然后用这个为理由肃清。
这就是理,只要适应了这个,你就是雷斯卡特耶的平民,受到教国律法的保护,任何人不得加害性命,也是贫民和平民的差别之一。
“好像很正确,但总有什么不对?”芙兰在马上询问道“这些法令好像把人们划分开,一味地区别对待,这些人群没有他们应有的权利,却必须去尽到他人的义务。”
又说“如果违法就应该进行监狱的服刑,而不是用这种私刑的方式,人们不是随意处理的物品,作为没有报酬的义务劳动力,这是一种以善为名剥削。”
忧笑了笑“差不多吧,这里有不少人进来之前都认为是福报,无论是制定规则的,还是执行的,都是这样不是吗?”
贫民区的建立可不止如此。
芙兰说道“这是不正确的,人们应该有着向往正确自由的权利,最起码不应该被人蒙蔽,丧失尊严的活着。”
没有黑暗的深邃,无法体现出光明的耀眼。
忧的家距离围栏不远,基本进入贫民区拐两条街就能抵达。
“真是的!忧哥怎么还不回来啊,羊肉串都穿完了!”艾露盯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羊肉串流着口水“唔~叔叔阿姨们肯定都吃完了~唔~忧哥你快回来啊!”
“姐姐,在忍一忍,好不容易把日子凑在一起,就等等忧哥吧。”艾夫把一个苹果递给艾露,先让姐姐解馋。
“唉~都已经这个点了,忧哥恐怕回不来,我们先收拾东西去教堂吧,哪里还有很多孩子呢!”涅普拿着几个篮子走了过来。
“巴尔你觉得呢?”法斯问了问弟弟,毕竟几个节日中有一个主角是他。
“我什么都好,先去教堂吧,以前不是这么计划好的吗?”巴尔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修女姐姐还等着我们,这种时候就要干净的下决断,羊肉耽误了时间可就不好吃了。”
巴尔的生日,成人礼,去贫民区教堂探望,还有一年一次和孩子们庆祝的日子合在一起才有了今天。
弥赛亚的教会并不忌荤,但是忌生肉,茹毛饮血的生活可是教会的大忌。
为了庆祝,早上忧就起了个大早,在集市买了一只活羊,和邻居们一起分了它,现在的七人已经是平民,加上和邻居们打掩护,完全可以进行这种程度的开销。
“呼呼,小笨蛋们快出来迎接吧!”门外传来青年调皮的怪叫。
有几个孩子[嘘]的鄙视,原本在家里无限憧憬的态度直接大转,至于剩下的几个态度不知是苦恼还是无奈。
男孩女孩,成年未成年,他们的表现就算在同一个年龄段也像四季的花朵一样各有特色,但无一例外,大地把他们链接在一起,那里永远是他们的家。
“咦?今天忧哥还带别人了吗?”
跟着忧最久的涅普已经察觉,巴尔忽然起身,手掌握拳又松开,接着又叹了口气。
法斯率先出去,对众人说道“好像是个女孩,但是脸看不清。”
“哦!女孩女孩!我就说忧哥这几天身上有个女孩子的气味,你们还不信!什么纯情小鲜肉啊,明明是个大种马!”艾露得意的说道,这次她可爱的老弟不再为哥哥辩解。
青年冲进屋内,后面还拉着一个女骑士,也不多说只让大家等一等,之后会进行介绍,就大步前往二楼,不过一瞬间,青年就拿着一个盒子下来,带着大家前往教堂。
教国,教国。弗雷作为教国雷斯卡特耶的首都怎么能没有教堂呢?无论是精雕细刻,让尖塔直冲云霄的哥特式教堂,还是众多圆顶相互相映衬,规模威严的罗曼式教堂。
它们洁白大理石堆砌的外墙,镶金戴银的装饰,名家心血讴歌的神像、壁画,无不向外展示着教会的伟大,众神对人类的慈爱。
而这其中有一个另类,她就是贫民区由劣质砖木构建和当今教会同名,也是雷斯卡特耶的第一座教堂。
[多米尼克]
在弥赛亚大陆的教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在一个国家传教时,无论参拜的是众神的哪一位,所建的第一所教堂必须称作[多米尼克]。
跟当今教会同名,撇弃喧嚣,在静谧悠远的环境中,虽然少了一份威严,却能让人感觉到自然的庄重和神圣。
那里就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那不是基辅神父吗?好像是在给什么人行礼”牵着马的芙兰忽然说了一句,已经拥有勇者实力的她就算不用魔法也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
顺着破烂房屋构成的街道末端,一辆停在教堂前的马车旁边,一身肃穆教袍的基辅神父正站在那里行教礼。
那是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主教,指定二公主阿萨林接班司祭一职的数位红衣之一,同时也是少有的能和霍林斯司祭齐肩的人物。
“芙兰你认识他?”
“我以前病重时见过他,好像当时快死了,让他准备的国葬……”
“额?抱歉。”
芙兰淡然一笑,此时的她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平静的说“但他为什么来这里呢。”
忧这样的底层士兵很少见到他外出,更别说他亲临上层人物也不会来的贫民区,这情况太少见了。
青年思索一阵解释道“估计是为了阿萨林殿下的政策吧,给教会在教国树立一个新的风向标,众多教堂中[多米尼克]无疑是首选,只要负责的祭祀同意改建或者搬迁,就可以建造一个新的[多米尼克]……”
巴尔嘟囔了一句“说是为了巩固威信,还不是故意洗钱……”
忧直接给了巴尔一记手刀“在明面上不可以这么说啊!”
以建设新的建筑物为由,动用国库,或者别的资金进行报备,实际上每一次建设都用不了那么多物资,虚报的财产自然进入一些人的腰包。
不过阿萨林提出的教国在教会问题上一部分改革确实很新颖,[把众多教堂联系起来,在一个场合内,下级教堂和上级教堂不分阶级,没有主教,枢机,祭祀的区别共同讨论教义]
这确实是个传播思想的好方法,如同假面舞会一样的方式可以让人们大胆的展现自我。
但对忧来说很不合适,无他,[俭攻守礼]的招式本身对自己的礼数有很大要求,加上小时候学习的礼仪,让自己养成的习惯很难改正。
“啊!那个讨厌的光头要走了。”艾露扮着鬼脸的说了一句“忧哥快点啦,快把羊肉串给姐姐,不然过了时候烤着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你个小馋嘴~”
马车和几人擦肩而过,一刻都没有停顿,掀起的灰土尘埃荡在空中,上层人们的时间无比金贵,他们深知这一点所以一分一刻都不想浪费在底层。
“大人,属下不懂,为什么我们要在莎夏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金发的侍童长相清秀,唇红齿白,很符合这个象征纯洁的年龄段。
少年看着眼前五旬过半,胸口佩戴着纯银十字架的老人,眉宇间透露着不解。
基铺额间皱纹舒展,不紧不慢地说道“[多米尼克]只能由建立者的继承人同意,其他教徒才可以进行改装,这是一直制定的规矩。”
少年将衣衫轻轻揭开,露出一角,他居然只穿一件教袍,内部只有短裤、长袜。马车轻轻震动,窗帘像小鹿样不得安生,只是在魔法加持下不能完全掀开。少年显露出的嫩白肌肤在窗口阳光的照射下,可以说像一个未曾开苞的处子般相当富有情调。
“那么,把她用一贯的处理方式变成贫民怎么样?听说平民区有几个不错的人选,我来找人安排下……”
基辅弯起嘴角,在苍老的脸上笑了出来,那模样简直是铁树开花。
少年已经脱的只剩内裤长袜,张开两腿跨在基辅身上,内裤鼓鼓,属于男孩的那玩意儿被基辅轻轻抚摸。
基辅的另一只手拿着纯银十字架,那是从哈吉米多顿传来的圣物,被许多红衣主教加持过,同时也是基辅在雷斯卡特耶传教的见证。
僵硬的默念两句悼词,用十字在少年身上轻点,仿佛在给他洗礼,少年露出妖冶的笑容,按照基辅的指引,握住对方满是皱纹的手,用力刺在身体上,发出“嗯嗯”的舒爽声。
“不可以。”
“嗯?”
“莎夏是教国第八的勇者,而且还有平民身份,是极不好对付的。”基辅把十字的一端戳在少年稚嫩乳头,轻轻用力,粉红鲜肉被他拧成小小漩涡,在少年开心的声音下,基辅舔了舔舌头“不过今天也算是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该让她知道二公主的手段了……”
少年红色内裤之下已经变成嫩茎苞米,这让基辅长久安定的心开始激动就在这时,基辅作为受祝勇者的战斗神经激起了他的警觉心。
撩开窗帘,这个见证霍林斯走向金阶顶端对国王进谏的老练教宗,神情有了一丝疑惑。
“那个是?公主大人?那两个勇者护卫?没见过啊……不过……要亲自对莎夏动手吗?”
干枯的手掌已经伸进少年衣物,抚摸堪比山峰的部位,得意的说道“看来不用你我动手,已经有公主看上这块肥肉了……”
教宗一说完就撇开浪费时间的无聊思考,他可不想让自己在这方面的事业落后于其他同僚,因此对这种事的时间格外珍惜。
*
修女代表的神圣,固然能让邪恶者洗涤心灵,但依然无法让人忽略她的美,神圣之美,宗教之美,优雅之美。
莎夏弗洛姆恩,她只需要穿着那件洁白法袍站在那里,就可以毫无保留的向人展示那种美。
“喂!莎夏姐,我们又来蹭饭了,我还带着一个新的朋友!”隔着有一段距离,忧一反常态的大声喊了出来。
“咦呀!忧哥完全变成孩子了,好羞耻!”艾露骑在马上握着小拳挥舞,对自己老哥恨铁不成钢啊。
莎夏顿了一顿,轻抬素手和他们打招呼,眼眸中闪烁着看透人心的睿智,那绝对不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女可以拥有的光采,这是一种看透世间凡俗种种,超然之后的彻悟。
“莎夏姐姐,你怎么了?”
莎夏一旁髻年的小女孩看见姐姐的模样,平时这位姐姐看见忧他们应该是镇定中隐藏着欣喜,可这次居然有点排斥,更准确的说是在排斥那个陌生人。
“没事的爱丽,只是有点吃惊,早听说公主们手段惊人,没想到刚说完客气话就采取行动,还是用这种方式……”
待众人走近,莎夏才看清,忧一直拉着旁边那人的手,对方的态度也很亲密,不由得心中不耐。
“莎夏姐,这是芙兰。”不避嫌的牵起莎夏的手,和另一人的手放在一起“芙兰,这是莎夏。”
忧笑容灿烂,对着两人说道“我和芙兰分开后受了莎夏姐很多照顾,芙兰~额~她的身份过会儿再说,都是朋友哦!芙兰你也不要太见外……”
芙兰感觉手上传来坚硬触感,和忧一样也是一层薄茧,至于对方很恭敬的向自己行礼。
“忧哥哥,这次带什么好吃的?”教堂内的孩子们蜂拥而至,和忧的孩子们闹作一团。
“是羊哦,有肉串,羊汤……”忧看向莎夏,对方有些嗔怪,毕竟修道士一般不吃肉,但为了给孩子们补充营养,莎夏默许了这种行为。
“好棒哦!今天要吃大餐了。”茶色头发的小女孩抱在忧的腿上,那亲密的样子让忧走不动道。
“哟!希塔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但你这样我可没办法做饭哦。”抚摸着希塔和爱丽的头,两人就像小猫一样粘人。
“这个是芙兰姐姐,你们的新朋友要好好相处,明白了吗?”忧把芙兰拉过来当挡箭牌,后者在来时已经和涅普等人谈的很开,女孩们年纪相差并不大,加上忧从中调解,很快就能找到话题。
“芙兰,你先和孩子们玩一会儿好吗?我得先做饭,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的。”
闻言,一旁莎夏眉头微皱,感觉这二人已经相信到这种程度了,情况有些棘手。
“莎夏姐,还跟以前一样吧!那个烤串拜托你了,我负责炒菜和做汤。”
一旁涅普说道“我们……”
“你们给我歇着去……”
莎夏是隶属于教会,大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领取的丰厚报酬完全可以在上流贵族区买下一出房产,就算不用报酬,也有很多势力也会争先恐后的邀请她加入,说是完全的人上人也不为过。
可她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就让那群人打消了那个念头。
改革贫民区,消除贫民的困苦。
这个条件一出,那群人都觉得十分荒唐……
“今天跟你来的那个人,她到底是谁?”一只手让肉串悬浮,另一只手张开光幕,那些肉串在光幕炙烤下,发出[滋滋]声,金黄色堪比松脂一样的羊油滴落,那肉串使整个后厨都弥漫着肉香。
罕见的纯光属性魔法,最能使用无形的能量,热能和光能被她任意驱使。
忧在一旁炖着羊骨汤,听见莎夏发问,慢慢说道“姐姐,她是公主。”
“我知道,看那魔力就感觉的出来,我在问你她接近你没和你说什么吗?比如这个教堂。”
当忧带来一只羊的时候,莎夏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联想,忧作为贫民他的开销应该负担不起,平时这个日子能带超过五斤的羊肉就很稀奇了。
“没有啊,她应该不会考虑这种事吧,今天是我请她来这里吃饭的。”
“你多少小心点的好,菲利希亚王妃当初就不是平庸之辈,和诺丝库里姆夫人在圣索菲亚魔道院被人称为三位一体,当初的山贼事件有太多疑点,各方面调查都不了了之,显然是在钓一条大鱼……”
“是吗?”忧转过身看向莎夏,后者的关心他当然知道,毕竟在底层士兵之间的八卦也很灵通“莎夏姐是怕我被二公主利用,威胁孩子们,强迫姐姐交出[多米尼克]教堂所有权,那样孩子们不仅会失去容身之所,贫民区的心理支柱也会动摇,进而发生暴乱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又说道“一旦发生暴乱,长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顺用军权消除这个不安定因素,往大了说一旦开了这个头其他主要城市的贫民区也会有同样下场。”
雷斯卡特耶的贫民区中只有[弗雷]的贫民区有教堂,还是名分最大的那个。莎夏和她的母亲在这里就是为了缓和阶层之间的差距,让阶级之间缓慢过度,而且贫民区从十三年前变化极速加剧,莎夏的母亲[克莉斯蒂娜]去世之后,重担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笨蛋,不要把结果摆在别人眼前,你还不知道我会不会做那种选择,你和贫民区之间,我……”莎夏有些生气,言语中对忧擅自作出的选择感到疲惫。
经典的难题,救一人还是救多数。
忧不想考虑这个,但要是把这个难题摆在他眼前,恐怕他会先解决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不要那么勉强自己,莎夏姐已经背负的够多了。”
莎夏转身和忧对视,复杂的娇柔神情在忧眼里真的疲惫不堪。
“我知道了,这种事情,我很清楚……”
忧把对方上下打量一下,发出赞叹声“嗯嗯~”
修女察觉到欣赏的视线,脸上有了一丝红润“怎么了?那种眼神。”
忧开心的说“莎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简直是天使!”
贫民阶层里诞生美女的几率远远低于贵族阶层和富裕阶层,她们的食物,衣物,和所用的各种护肤品无时无刻都在加大这个差距,但是真正的美不需要粉饰,素颜的莎夏她的心灵和美貌成正比,完全碾压那群用泥巴糊脸的母猪。
修女脸上有了红润轻声斥责“那是对神明的不尊敬,像我这样处在凡世的人,怎么能和神明比较。”
青年挠头“精神终于稍微回复了点……”
又说“真是没办法啊,莎夏姐还是那么关心人,在我看来莎夏姐也不要这么多想。”
把厨房的门打开一道缝隙,看着和孩子们一起玩的芙兰,此时的她已经摘去兜帽,健康的笑颜充满孩子气。
“咦?她怎么?四公主不是应该……”身后传来莎夏疑惑吃惊的声音“难道她一直隐藏着吗?”
一个忍辱负重的公主,慢慢取回自己的权利?确实是个好剧本。
不怪莎夏多疑,是芙兰三个姐姐的太过优秀,她们三个的手段不得不让人甘拜下风,说白了就是忌惮。
忧把自己升职前后的事给莎夏解释一遍,包括幼年和芙兰的经历,莎夏到感觉越听越离奇,一个卧病在床的公主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很多事情就是因为情报上的误差导致了误会,因此忧对自己的亲人向来没有半点隐瞒,无论是[魇戮]还是有人要加害芙兰,根本没必要和姐姐打哑谜。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种事上做了十年,真是恶劣之徒,愿众神降下责罚。”
修女转过身对着门外和孩子们玩闹的公主画着十字,纱裙飘动下,修长的长腿,丰满的乳峰,绝美的诱惑与圣洁的气息浑然交融。
第十一章精神与信仰
“忧?莎夏她们在干什么。”
芙兰和忧并排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看着祭坛十字架下面莎夏跪倒的样子。
五彩斑斓的玻璃窗上,是神职者被天使授予神启的画,正午的阳光透过它照射进来,显得庄严而神圣。即便这里有些简陋,可是那副壁画依旧能让信徒们在教廷里祷告时,无不心生敬仰,虔诚忏悔。
“莎夏姐在做祷告,正好是礼拜日,这个祷告结束后,我们就开饭。”
芙兰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莎夏做祷告的样子真好看。”
修女依然穿着白色宽大的修女袍,将她妙曼的身材完全遮掩起来,她的面容因为纯洁的善意,闪耀着耀眼的白,配合着代表圣洁意味的修女袍,给人的感觉是神圣而不可玷污。
阳光正好照在这美丽修女的身上,使她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灿烂的光芒里,完美如雕像的俏脸就如女神雕像一般,隐隐流动着晶莹的光泽,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嗯,现在专心的莎夏姐真的很美……”忧脸上一红,把视线从修女玲珑美背上移开,那曲线从臻首顺畅流下,在丰满臀部和下面露出的小鞋上做了完美收尾。
只是平常的姐姐而已,忧在心中如此感叹。
“那我也可以去做祷告吗?”芙兰突然问道“穿上修女服的话,是不是跟莎夏一样变成信徒了”
忧笑道“只要你够虔诚哪怕是魔物也会是神的信徒,如果不虔诚就算是红衣主教也不会得到神的青睐。”
这时艾露娇小的身子走了过来,忧把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给这丫头腾个座。哪成想,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忧的腿上,身子往后一靠,结结实实躺在青年怀里。
“忧哥怎么跟神棍一样。”艾露抱着胳膊,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我只是尊重别人信仰,谈不上神棍吧。”
芙兰来了兴致,问道“那怎么才算虔诚呢?”
莎夏做完礼拜,刚好回头看见众人的讨论,看见正在思索没来得及回答的忧,给芙兰解释道“是神之声,虔诚的人会听见神明给他的回应。”
芙兰又问“神之声又有什么用呢?”
莎夏笑道“听见神之声就意味着成为了受祝勇者,在生活中都会受到神的庇护,您的三位姐姐都是受祝勇者,她们如今的健康生活跟神之声紧密相关。”
芙兰紫发如瀑,撒在长椅上别有一番美感“身体健康就是受到神明庇护,她们原来这么虔诚。”
莎夏正要赞赏芙兰的理解能力时,芙兰的下一句话让莎夏很尴尬。
“可我身体好是忧帮我的,跟神之声没关系,那我虔诚吗?”
二人背后的巴尔笑出声,说道“这问题就跟全知全能的神能不能创造不能搬起的石头一样……”
接着艾露也插口道“莎夏姐姐这么好的人,也能听见神之声,可姐姐的身体并不好,看来这个神~呜呜呜~”
艾露嘴巴被忧捂住,小蛋糕一样的身子来回扭动,试图挣脱哥哥的束缚。
莎夏脸色复杂,似乎艾露的话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只是被她压制住了,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忧起身把艾露放在一旁,走到莎夏身旁,一旁的爱丽和希塔从另一边牵住他的衣角,似乎在对他寻求帮助。
看着巴尔,这个孩子总是喜欢投机取巧,逮住一点问题不放,先把他收拾了“能跟不能,这是我们人类拥有的逻辑思维,两个极端,神言中明示[大卫既然称弥赛亚为我主,那么弥赛亚又为何是大卫的子孙呢?]”
孩子们都静静听着,莎夏看着忧轻轻靠近了点。
巴尔说道“那是为了减少过多狂信者诞生的说法。”
忧笑道“看来你也知道,没错,就是狂信者,在他们眼中所经所历之事皆为神之授意,所遇到的阻隔都是神之历练,就如同你刚才的质疑,也是神的安排。
又说道“只需要一句[神已经超越了逻辑]或者[神不需要逻辑]就可以将你的话噎住对不对?”
当人在问全知全能能与不能时,无论回答是对的,还是错的,接受了那个的回答,不接受那个的回答,那都是自身认知的矛盾和缺陷,然而总有人把自己带到全知全能的位置,自己无法理解,就认为全知全能根本做不到,是可笑的,全知全能从来不是因质疑的想法而存在,不会因质疑而不存在,全知全能从来不是人类发明的,而只是人类发现了祂/他/她/它。
艾露说道“那他们也得是信仰坚定的人啊,不然走入歧途信了别的什么玩意儿”
很好,小丫头该轮到你了。
忧闻言遥指树立在祭坛上方的十字架,在任何[多米尼克]教堂中只有十字作为神灵的神像,而不是雕像,画像一类的。
“人们给神想象了一个完美的形象,那些众神被人们用固定的形态展示出来,可我问问你们圣言中利未记26:1写了什么?”
孩子们无一回答,莎夏想要回答时被忧拦住,笑着说“这不怪你们,要质疑一件事情,必须要先了解他,我来告诉你们吧[你们不可做什么虚无的神像,不可立雕刻的偶像或是柱像,也不可在你们的地上安什么錾成的石像,向它跪拜]后面还有一句我就不说了。”
忧又说道“正如骑士们口中的[荣耀][正义]的八美德,实际上那是骑士们专属的美德吗?成为骑士就会有那些美德吗?并不是。那些美德人人都可以拥有,并不单一在谁身上,他们只是树立了一个准则而已。”
孩子们一脸茫然,芙兰樱唇微张,看着忧的时候感觉忧身上有了光芒。
“这个世界是复杂的,每人对信仰的看法也不同,但是,就像我很久以前说过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世间条条框框的存在,可以给你们日后的选择,行事做一个简单的基准。”
巴尔不合时宜的反驳到“可你依然改变不了现状,我们在贫民区什么也做不了,很多人都在忍饥挨饿,多少人因为一纸荒唐契约变成了贫民。”
这话十分扎耳,有些无力的语气强撑着他,也对,长兄如父,忧长久的威严可是在哪里。
以前的忧也因为认识到曾经向往的骑士道偏离自己意愿而迷茫过,但熟悉雾之大陆理念的他和快就清醒过来,结合两家之长,走出自己的路。
我为什么要因为其他想法而改变,我就是我自己。
“巴尔,还有大家,你们要记住不要因为自身渺小就畏惧黑暗,因为什么都不做就会意味着什么也改变不了,也许不是每一个我们帮助的人都真正受益,但总会有受益人的。也许我们做的事情并不总是对的,但总会有对的,不是吗?如果人们都无法得到别人的帮助,我们又怎么能希望他们去帮助别人呢?”忧牵起莎夏的手,他和莎夏在贫民区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诠释。
“天地君亲师,传承之道生生不息。”忧握着莎夏的手,后者显出放松的神情,把头靠在青年肩膀上,孩子们吃了一嘴狗粮。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不是什么那放下刀就可以成佛,而是教育人在危机时刻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要有勇气站在恶徒面前制止恶的行为。
“但是什么都做也意味着没有底线吧”这是艾露插进来的一句话。
忧没有迟疑,坚定的说“行善者,福虽未至祸已远离,行不善者,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哎呀,看来雷斯卡特耶的教会不让你当神父真是屈才了。”
“忧哥哥真的变成神棍了~”
忧笑着说“咳咳,其实最简单的说法就做好自己,珍惜当下……”
芙兰扑进忧的怀里,把他都撞蒙了“我懂了,忧,无论他人怎样,虔诚不虔诚的。我就是我,做好我自己。”
说着还用小脸不断在忧的胸膛摩擦,手臂也将后者抱住,忧没办法只能撒开莎夏的手,两手也不敢去接触芙兰,只能忍受着孩子们呲牙的视线在半空空握。
“芙兰~”忧额头都有了冷汗“也要保护好自己哦,毕竟传承的知识也是为此存在……”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惬意,照在多米尼克教堂里,像油画中刻意渲染出来的色彩。
在弥赛亚大陆的第三纪元中,确实有过信仰战争,人类的勇者们因为对神言产生了疑问,在大陆中央哈吉米多顿山下爆发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
终结它的是一位[多米尼克]的受祝勇者,自称为[自由与正义的卫道者]。
他是第一位骑士,被教会册封,和教会相依相伴组建了自己的王朝,获名[克洛维一世]。
尽管历经两度王朝起落,现今那个曾经庞大的教会国家已然分裂成数个小国,可他的“高尚”的骑士精神依然传承至今,他对信仰的虔诚史书可鉴。
教堂门前忧和芙兰在对众人告别,和在贫民区的孩子们不同,芙兰毕竟住在皇宫,忧也需要到皇宫内报道,所以在下班前得先回去。
“忧!你今天讲的真好。”芙兰带着兜帽抱着忧的手臂,两人亲昵的走在银匙大街上。crazyhome2000.com
“是吗?”忧轻笑一声“其实也是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事情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芙兰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除了几处新茧别无一物,那是她所拥有的力量,轻笑一声“可你还是把想法传达给大家了啊,这样的忧感觉很帅气。”
又说道“如果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会像在教堂帮助莎夏那样帮助我吗?”
忧笑着回答“只要是芙兰仔细考虑过做出的决定,我都会帮你。”
芙兰搂的更紧了,一对肉丸又软又嫩,还有女性特有的体香,轻轻的说道“我会好好考虑要做的事情,不会让忧为难的。”
“那就好……”
“嘿!头,看这里,我可找到你了。”一个青年气喘吁吁的向二人跑来“大家在巴德尔街遇到点麻烦,这次得靠你出马才行!”
忧扶额,立刻就知道那个青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人们总是享受着精神落差带来的刺激,一场豪赌,往往可以瞬间给人带来那种快感。巴德尔街边都是可以增大人体感官的设施,其中不乏有着一掷千金的赌场,哪里可以一夜暴富或一贫如洗,有人痛哭有人狂喜。
“这里给人的感觉好奇怪,忧,我听她们的声音怪怪的。”芙兰陪在忧的身旁,原本打算把芙兰送回去再来,结果芙兰硬是要求先办完这里的事再回去。
忧知道的很清楚,刚刚走过的阴暗小巷里传来阵阵的娇喘,把情窦初开的芙兰听的心神激荡。
在这里要是眼力好一点,可以看见暗处站街女郎正在工作,扭动着略粗的腰和臀,虽然不如艳舞女郎的诱惑,但也足够光顾她的顾客销魂,豪放的呻吟或者还会为她引来第二个顾客。
真是够了!忧现在如坐针毡,生怕芙兰就此学坏,赶紧把这事请办完离开这里。
几人在大街的一处赌场停下脚步,白色大理石堆砌的外墙,以及各种浮雕装饰的拱形门,都能让人察觉这里的不凡。把马匹教给前来的奴仆,接着进入敞亮的大厅,和这里许多有名赌场一样,厅堂内穿插的曲面和椭圆形空间,穹顶彩窗,天花板上,立壁屏风上,随处可以看到色调雍容的油画彩饰。
在这里的赌场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在赌场的植物装饰内必须有一株[槲寄生]。
“忧?你快看,是人形的兔子。”芙兰指着来回端着茶水甜点的兔女郎,长长的兔耳发卡,紧致的上身皮衣,以及和上身呼应的裤袜,还有性感的高跟。更有甚者,只有皮衣和兔儿,任由那些富客,贵族在身上上下其手。
“额,那个女仆。”
“可我见过的女仆不是那样的,他们怎么抱在一起”
“额……”
“忧?怎么都是母兔子,没有公的吗?”
“……”
“哎呀!我看见了,有公兔子!”
“……”
“忧?那个男人怎么和公兔子抱在一起……”
天哪!忧心里一万匹羊驼飞驰而过……
虽然熟知内部路径的忧尽力避开在中央穿着薄纱热舞的舞女郎,但是一路上各种各类的赌博,棋牌,骰子,甚至还有飞镖,许多人在面红耳赤地挽着袖子高喊,让赌场中人声鼎沸,一个风度优雅的绅士只要在赌桌上投两把,也就立刻变成了欲望的野兽。
赌场里流动着的是上流社会中穷奢极欲的浮华,高高在上的贵族,手掌大权的官员,坐拥千金的富商,沙龙聚会的红人,受人追捧的名媛围着一张张赌桌,或随意,或紧张,或兴奋,或期待地投下一把把让人胆颤惊心的注码。
尽管一路的见闻让芙兰也变成了一个只会问为什么的兔子,不过她纯真的眼神让忧安下了心。
跟着人进了厢房,那是比较适合进行私下赌博的场地,也让忧的心里念念嘀咕。
一张桌子周围站满了人,里面一侧是银白服装的青壮年,外面一侧都是自己在王城卫队的熟人,雷恩坐在中间,额头上有着一层细细汗珠,被顶上吊灯照耀甚至还有点反光。
至于对面,是个金色卷发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高鼻梁,蓝眼睛,和同伙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看见忧几人进来,雷恩激动的起身,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
“看这架势是三公主的人,领头的叫洛泰尔,应该是拂晓殿下从大陆中央带过来的。”雷恩在忧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伙年轻人有着鲜明的日耳曼人外貌,骑士徽章上鲜明的十字和护盾,已经表明了他们隶属三公主拂晓的骑士团。
“弟兄们输得不明不白,魔力检测器也显示他们没有使用魔法。”
抬头看着吊灯依旧发着白色的光芒,如果在场内有人使用魔法,吊灯颜色会发生变化。
“那雷队你们是怎么跟他们缠上的?”
“额,这事儿挺邪乎的。”雷恩看了一眼芙兰,忧示意对方别在意“这段时间不是有很多领主过来吗,咱们一个弟兄听着领主叽哩咕噜的说着好玩,就玩的时候冒了两句,正好是对着他的方向,那人就冲过来要讨个说法,结果那兄弟被吓了一跳说的顺口,又说了另一句,那人听的急直接就爆了兄弟的卵子,还是馆主过来才把这事儿平下来,找了个会说他们语言的荷官,设了这个赌局,要是再赢不了他,他就要给上面提要求,把弟兄们全扒下来。”
明白了,雷恩虽然没有明说,忧也知道三公主是盯上了王城卫队,要是把这里的人都换了,王都的警备肯定要下降一个档次,而且王城背后的一些贵族难免要受到冲击。
她这么做是为啥?
“我知道了,可咱们要赢几局啊?”
“不多,赢三局就够了。”
“我尽力吧。”
*
“巴尔哥?忧哥给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阿拉乔伊在巴尔身边,后者拿着忧带出的盒子怔怔出神。
“阿拉乔伊想知道吗?”巴尔还是那么镇定,黑色头发末端有着漂亮的紫色,他的瞳仁中倒映着[家人]的身影。
阿拉乔伊摇摇头,忧从小就教育他们要尊重别人的想法,只不过这次忧送的礼物是单独送出的,巴尔也没有当众打开的行为。
“我可以让你看看”两人在卧室内,四下也没有别人,巴尔缓缓打开那个一尺多长的盒子。
一把精细短剑端放在金色绸缎的中央,通体银白,唯独剑柄被金色藤蔓缠绕,像一个被荆棘保护的睡美人一样美丽。
巴尔眼神越发严肃,甚至呼吸也有些急促,明明在忧面前打开时,还装作无知的模样,颤抖的嘴角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不知袭来的狂风会带来倾盆暴雨,还是卷走云烟换来朗朗晴日。
把短剑拿在手中,打开剑鞘锁扣,睡美人遇见了王子,睁开了她的眼睛。看着宝剑上泛着的点点银光,那些雕刻的卢恩文字象征着过去的荣光。
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这个地方,彻底和这里断开瓜葛,那样的话无论自己怎么胡闹都不会给这里带来麻烦。
就算给他带来伤害又怎样?父亲教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他本来就是服侍父母侍卫的子嗣,在雷斯卡特耶贵族完全可以把他当做抹布用掉。
“阿拉乔伊,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坏人,忧哥会怎么看我?”少年露出自己感性的一面,询问着这个年龄最小的弟弟。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坏人了。”阿拉乔伊接过巴尔递过来的短剑,短剑立刻失去光芒,他没有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闹别扭,而是恭敬的还给了哥哥。
“如果我害死了你,害死了涅普,法斯,艾露艾夫,还有教堂的大家,贫民区的邻居们,让整个王都陷入火海……”巴尔还是那样理性,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等待阿拉乔伊的回答。
窗外有人影闪动,暗影处也有蠕动的东西,一旦幼童做出过激反应,就立刻做出行动,即便那是这个年龄该有的行为。
“唔~忧哥的话,大概会给你做顿好吃的。”
“笨蛋样的家伙!”
*
起先是骰子,两个骰盅,每个骰盅两个骰子,两个人摇骰子比大小,然后其他人下注。
由于对战的只有两个人,因此不需要去过多的分庄家和下注方。
两人直接赌。
——那个男人对金钱十分执着,你可以利用他的心思,先败一局引诱他——
洛泰尔翘起嘴角,胸口一枚金色的钱币正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和他对话,他很精明,最起码他自认为很精明,耍了一点小手段就骗过了魔力检测器,让自己在赌场战无不胜。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和拂晓殿下有同样的气息,可是兜帽把她的脸遮住了,在这个位置看的不太清——
洛泰尔微微点头,那个女人已经解除了隐藏魔法,可是兜帽还是很好的遮盖她的脸,难道是别的公主来到这里?
他知道三位公主理念不同,可都是为了能够再度掌权,也在私下约定过,无论在王储中谁赢都会尊重对方,全力辅佐。
为什么要在攻略王城卫队时,来掺和一脚。
第一局自然是忧的胜利,他身边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接着洛泰尔稍微进入[认真]状态,用家乡的话给荷官吩咐,让荷官进行翻译。
“洛泰尔先生提议,这种平缓的赌博很难激起双方的兴致,建议增加点额外筹码,客人您是否同意。”
“额?”忧对对方的行为感到疑惑,而雷恩等人常年混迹赌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要开始翻盘了。
保险起见还是拒绝的好,只是怕对方会不会那这事儿要挟。
“洛泰尔先生说了,第二局是单方面加重筹码,他加了五千金币,赢了归您,输了也不需要您赔付。”
好家伙,这人怪大方的,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雷恩等人还是动摇了,忧虽然答应不过也提起了自己的警觉心。
第二局骰子赌大。
洛泰尔利索拿起骰子和骰盅,摇了起来,摇得十分用力。最后重重将骰盅砸在桌面上。
“开了!两个六点,十二!”
雷恩一伙人都把心提了起来,这局明显是输了,胜利的机会变得渺茫,已经有人做好回家织布的准备了。
“荷官,我想问一下,这骰子是按面上显示的点比大小的是吧!”忧面色不改,紧紧盯着对方骰子的十二点。
“不错,是按开盅显示的点算的……”荷官解释道“只要开盅时骰子还在里面,能够显示上方完整的点数,就能作数。”
“那你能给洛泰尔先生解释一遍吗?”忧手掌平铺,用请的手势对着对方骰子。
——这小子好像有古怪,为什么要让荷官给我们解释?难道他看出来了?——
洛泰尔听得懂弥赛亚北部的语言,他故意用家乡语,一是为了嘲讽对方,再一点对方是底层士兵也没几个人会这种语言,方便自己人交流。
冲突开始的起因和自己跟硬币小声交流时,已经确认对方不会自己的语言。
——别理他,难不成他还能摇出十二点以上的点数,先答应他,就算输了,还有下一局,就算失败了,我们还有别的机会——
洛泰尔交流完毕,也听完荷官的解释,也解释说同意这种说法。
“给我找个坚固点的盅”忧拖去外衣,内衬包裹着结实的肌肉,芙兰在身后专心致志的看着,就像正在学习的学生。
拿来的盅是秘银所制,表面质朴无华,全赌场不过十个,单独拿出来甚至可以买下平民区的一处小房产。
要不是忧背后的雷恩是这里的常客,荷官和经理知道他是中阶贵族,不然也不可能拿出来用在这个赌桌上。
咔咔咔,忧活动手部关节,发出响声,接着用侍者端在一旁的镁粉涂在手上,这东西是被一位炼金术师发现的,原本是用来炼制贤者之石和增加食物的矿物质补充身体营养。
结果除了给物质脱水,或者过量参入造成中毒以外也没别的收获。
还好被一位商人发现了商机,发现它对摩擦力的影响,在赌场一些玩骰子的顾客会经常将它涂在手上方便拿盅。
开始了,忧晃动盅,摇了很久,那骰子发出的声音就像源源不绝的河流,从山巅的源头飞跃而下,中游和下游的不停歇的冲刷着顽石。
啪!
忧轻喘,摇的累吗?其实并不累,如果对方是比小,那情况会简单的多,最起码不用自己和自己抬杠,未免用力过猛导致直接出局,五指接触着秘银盅,指纹泛白,还有些挤压的痛感,虎口已经开始回血,掌纹纹路上已经都是红色。
“开了……”荷官看见骰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雷恩和芙兰等人张着嘴瞪大眼睛,洛泰尔终于明白为什么忧要确认骰子的显示方式。
“一个骰子两半,算……算……”
雷恩咆哮了一句“可别反悔啊,显示十三点,忧胜了两局了……”
一个半骰子六点朝上,还有半个朝上一点。
“不行,你损坏了骰子,这算你输!”洛泰尔用他的语言惊叫道,不过接下来忧的话让他傻了眼。
“很多时候,我们就和这位荷官一样,我们操纵着游戏,却无法把握结果。”这句话是用和洛泰尔同样的语言说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赌桌前,低吟如在夜空中掠过的风。
如果说第二局还可以用骰子损坏糊弄过去,那忧的这一句话无疑是摧毁对方最后的幻想。
——倒运。这家伙会说古圣鸢尾语——
洛泰尔和硬币再度交谈,岂知在这时忧又说了一句。
“我希望赌桌上可以有公平的对局,而不是耍点小聪明,比如骰子内的东西,还有在你胸前的那位客人。”忧用圣鸢尾语说完这话,微笑着看了荷官一眼,对方正一头雾水,荷官作为仆人技术是不错,可惜他没有魔法天赋,听不见在心里像蚊子一样的嗡嗡声,更别提听清楚后理解他的意思了。
这情况不由得对方不答应,要是忧追究起来,对方自然讨不了好。
“还有一局……”忧坐在沙发上芙兰靠近了过来,擦去他头上的热汗。
看见芙兰给忧擦汗,洛泰尔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能让一位公主擦汗自然是得到对方的恩宠,三公主的习惯自己是清楚的,眼前这人不是她。长公主科伦娜未来的的亲王殿下是自己的表亲,那么眼前这人极有可能阿萨林,但她为什么要和三公主对着干。
“接下来还是赌大小吗?你可要想清楚……”忧抬起手握拳,他能不用魔法精准的把骰子弄成两半,自然也能把其中一枚弄碎,换句话说无论是大是小他都可以控制。
如果排除外挂,让力量保持平衡,那么自然就是技术决定一切。
“纸牌!”洛泰尔也不装了,直接用通用语说出下一局的赌博方式。
“好!”
两波人走向赌场中央的一处赌桌,雷恩也算小有名气,就算有的人不认识,旁边的人也立刻提醒给他让让道。
“忧?这个怎么玩呢?”芙兰不顾他人目光挽着忧的胳膊,风铃样的女声清脆不腻,跟周围的燥热形成对比,一阵微凉让人心旷神怡。
趁着还有几场赌局没有结束,简单解释了一阵,全然不顾对面洛泰尔的感受。
似乎双方的身份早在第一场对局就对调了。
忧确实很需要钱,他需要十万金币,但他又相当的理智,就算对方作弊也要光明正大的赢过对方。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小手段,忧不是不会,只是谁都有一颗站在台前的心,能赢的堂堂正正,何必玩阴谋。
“忧,我也想要玩,能让我来吗?”芙兰笑着说。
“嘿嘿嘿,小姑娘,今天这次不合适,等事情结束哥几个陪你玩,现在先让忧办正经事……”
雷恩看见两者的态度,心里还以为这是忧藏起来的小九九,虽然暗骂忧对不起卢茜安,可他也清楚忧在底层的努力,获得一些千金赏识也不是不可能。
“嗯~我不行吗?”
听见雷恩劝导,芙兰没有过多任性,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上头,但是有许多事情,如果无法做出理智精准的选择,不就意味着赌博吗,就像刚刚询问忧的问题。
忧很明白这一点,芙兰已经接触到那个范围,如果在此时不加以引导,而是盲目进行断绝,以后芙兰必然会走进弯路,到那时再纠正过来可就难了。
更何况,洛泰尔此时的态度,已经变得十分难缠。
“芙兰,你想赌也是可以的,但是我要告诉你[遵从自己的心,千万不可被其他事情干扰,哪怕是肉体]……”
洛泰尔笑道“说的好听,任何事物都有跨不过的界限,正如制造巴别塔的诺亚子孙,对不可能的妄想操劳一生,必然一事无成。”
那是第一纪元的残缺故事,为了证实神明的存在,地上的一个国家倾尽举国之力创造了通往天堂的阶梯,这个行为被神明认为是对自己的怀疑,用神谕告诉它虔诚的信徒们,因为对信仰的怀疑将会赐予他们惩罚。
惩罚人们失去了名为[语言]的交流方式,无法交流的人们因为语言突然不通,一个人说一种话的程度,只有自己能够理解,久而久之,语言不通的人们导致即将成功的它失败了。
用当年的通天塔举例,洛泰尔讥讽中也有几分忐忑,此时的他心乱如麻,人在慌乱时自然会选择遵从最开始的命令,洛泰尔也一样,他还记得三公主拂晓的吩咐,并且毫不犹豫的执行着它。
忧笑道“难道不是那里的神说建好了塔就能见到我了,然后别的信徒过来搅局?算了,在我看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不做怎么知道事实呢?”
*
夜色渐浓,月亮似乎被云层裹就,在高远的夜空中若隐若现,连乳白清冷的光辉也变得朦胧不可捉摸。
在雷恩的护送下两人回到皇宫时忧勉强没有算迟到,但是迟到了又怎么样?人们或许只会记得他是迟到的士兵,而不是诱拐公主的犯人。
芙兰一回到那个黑暗狭小的房间就高兴的转起了圈,旋转的身子像一朵玫瑰,这可不像是一个贵族应有的派头。
迎合少女逐渐开朗的内心,壁炉内的魔石缓缓发亮,一阵暖意充斥着整个屋子。
“瞧把你高兴的,对赌博沉迷可不好……”
听见男人的话,芙兰直直站住,对他行了个站礼,调皮的说“嘻嘻,可是那个洛泰尔吃惊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一想起对方的筹码被自己赢得精光,芙兰就忍不住笑意。
二十一玩法,那是来自鸢尾的玩法,回归原始赌博的简单玩法,自己手中的牌不能大于二十一,相互之间比大小。
芙兰居然一局都没输。
“忧~今天认识了好多人,以后训练有空了还能去找他们吗?”
芙兰扑倒在床上,被单薄被褥隔开的僵硬床板吱吱作响,生硬的感觉挤压前身,让少女细颈染上红霞。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别再说自己是什么[罗帕],会吓到人的。”
忧回想起离开时洛泰尔询问芙兰的名字,芙兰直接就回了句[罗帕小姐],这可把忧吓得不轻。
“为什么?[罗帕]不好吗?”
芙兰的骑士外衣自动脱落,先是缠绕在胸口的领结像小蛇一样游离,接着仿佛打开的花苞,一片片花瓣盛开,露出娇嫩的花芯内核,在床上的少女轻轻抬起脚,看着骑士靴被一点点解开,然后脱离自己的小腿,踢开过膝长袜,露出珍珠样的白皙小脚。
仿佛有无数大手在对女孩上下施展,而女孩全然不知。
不一时就只剩下内衬还包裹着上身,只要姑娘微微一动,就可以轻易看见白色底裤。
“罗帕是一种魔物,寄生在人身上的。”
忧临时在屋内准备了一个大木桶,加入清水后清水放入魔石加热,就可以让人泡一次热水澡。
这个宫殿没有浴室,也没有热水,先前在这里居住的仆人,一直都是在公共浴池洗浴,让公主去那地方,显然不太合适。
虽然忧也想让芙兰到更好的地方洗浴,可是皇宫的浴场一律对芙兰紧闭大门,切不提回来的三位公主,和公主亲卫,那些居住在内城贵族大臣一直都是全天候包场,这也没办法啊。
至于王都其他地方,一旦芙兰被人瞧见,立马就会流言满天飞。
一切的一切都和其他事情一样表明,这里的人真的没怎么关注过芙兰,就拿着洗澡来说一年中给芙兰全身洗浴的次数屈指可数,真叫人难以直视。
“你脱的也太快了,我先出去,你洗好了叫我。”忧转身就要离开,结果从背后被芙兰一把抱住。
“唔~忧~像见面那两天一样给我擦一次嘛。”
“拜托,那天是因为你身上实在太臭了~哎呦!”
贝齿用力,在青年胸肌上狠狠咬下去,随后麻利的把青年一脚踢了出去。
“姐姐给我起的外号居然是魔物的名字?[罗帕]?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魔物呢!”
芙兰把整个人都浸泡在热水中,看着木桶的边缘,以前病重躺在床上,全身都无力动弹,唯有几次泡澡时全身漂浮时有着短暂的自由。
而且泡在热水里,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就连胸口冰凉的撕裂痛感都被缓和了。
她很喜欢那种感觉。
“唔~不管了啦~忧也真是,明明小时候都见过那么多次了,那时候还在比谁尿的远,现在果然他也有了变化吗?”比起以前不好的回忆,芙兰更珍视和友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因为劣质魔石无法储存魔力过长时间,所以一次性在木桶中加入很多,导致木桶升温还在持续,时间一长让人有些气闷,感觉到脸上的汗珠细密流淌成线时,芙兰从中站了起来,一线线水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流下,从木桶中翻出,换上忧给芙兰缝制的毛绒拖鞋。
芙兰随意擦干净身体,就换上睡裙,喊上忧,和他一起处理后续。
“忧,今天你在第二局比赛之后说了什么啊?跟那个洛泰尔一样叽里咕噜的,而且他听了之后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芙兰躺在床上,忧坐在床边拿着针线缝着什么东西。
“我说他嘴上有韭菜叶子……”
“没有吧,我看的很仔细。”
青年扶额“我是想先讲个笑话的……”
随后说道“他说的是圣鸢尾语,在大陆内的语言,因为[克洛维一世]在教会内十分有名,基本上成了进入上层阶级的特征吧,很多教会国家,尤其是有骑士制度的都会用这种语言炫耀自己的学问。”
姑娘忽然说道“你居然会说这种语言,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不过她还有个疑问,既然这是上层阶级的语言,忧是怎么学会的?
“对了,忧,这话是谁教给你的啊?你和他说了啥?”
忧的眼神有点哀伤,但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当然是我妈妈教我的啊,其实我只懂简单的几句,至于我跟他说的话……”
顿了一顿,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该告诉芙兰真相“他作弊了”
少女很吃惊“骑士居然作弊……”
青年笑了一笑,骑士给自己定的规则如果能够遵守,那他就不是骑士了“芙兰我给你的书中,有对于声音的传导的事你看过了吗?”
“好像声音的传导是需要媒介的对吧!”芙兰不解,忧为什么会问这个。
忧解释说“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震动,用圣鸢尾语跟他说话,提示他怎么操作,至于骰子也是被那种微弱震动干扰的结果。”
姑娘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选择稳定性很高的秘银”
忧点点头,确认女孩的说辞。
芙兰用手掌支起小脸“好像在最后那个骑士也会用通用语吧,也就是说他听得懂卫队士兵的道歉,不但用这事情要挟别人,还要用违背骑士准则的方式作弊,这都什么人啊。”
忧缓缓说道“这没什么,我还见过一个说自己不打女人的骑士,转手就去欺负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女,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回想起那些受到穿刺之刑的人们,忧在心口就有股说不出的怨气,而且当自己一对一把那个骑士打翻在地的时候,被他的同伙一拥而上,打的自己两个月下不了床,美其名曰[正义的群殴]。
真叫人倒胃口,那还是在骑士学院正在就读的贵族学生,身受高等教育的他们做事居然比禽兽还恶心。
当你愤恨自己不勇敢的时候,怎么办呢?
愤恨没有用,在人类所有的美德中,勇敢是最稀缺的。当命运之神,把你推向那勇敢的时刻,希望能够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但是在这种绝对的差距下自己能干得了什么?
无论是实习讨伐异教徒,还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奴隶相残,这些让忧奋起反抗的事情,在那些上层人物眼里全都不值一提。
也因此从骑士学院中被赶了出来,连带着家里人也都丧失了平民资格,即便家人再怎么安慰,明知是同样的结果,毅力和不自量力有什么区别?
宛如堂吉诃德一样,当时的自己就是无谋和莽撞的集合体。
似乎看出青年心情的变化,姑娘有些愧疚地说道“忧,不高兴的话,换个别的话题吧~”
“好吧,我们聊什么?”
“我想听听那个叫[罗帕]的魔物……”
关于罗帕,现在很多学者都在研究它到底是植物型魔物还是动物型的,就跟着对真菌的模糊定义一样,但无一例外罗帕大多是寄生型,寄生在生命体上繁衍后代的魔物。
而广义上的寄生概念就是两种甚至多种生物生活在一起,分为两方一方受益一方受害,由受害的一方给受益的一方提供所需之物。
或许年幼的姑娘还以为是姐姐们对她的关爱,才给姑娘起了个[罗帕小姐]的称呼。
“呼~终于结束啦~我也该下班了,明天再见吧。”忧伸了个懒腰,对躺在床上的芙兰说道。
“唔~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吧。”
“是啊,你给我加了三小时的班,要记得给我加班费哦。”
和往常一样,此时已经临近午夜,外面的天空已经黑透,也是该青年离开的时间了。
“唔~”
少女发出猫咪的咕咕声,当猫咪发出这声响时是因为愉悦,而在少女嘴中发出的意味则是有些不满了。
“我开玩笑的,好好睡吧芙兰,我明天还会照常上班的……”
停下了故事才发现在这里的夜是如此安静,跟远处宫殿的灯火通明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就连巡逻卫兵走动发出磨擦铠甲的金属声也微乎其微。
凶宅配上殇名公主,真是绝配,真想不出还有谁会来这种地方。
因此当一阵轰隆隆如雷鸣的马蹄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忧和芙兰立刻就警觉了起来,距离太近了,像是一匹马,又像是千军万马。
会是谁?声音太过整齐,如果是马队,是不会发出如此整齐的马蹄声,每一个起落,都踏着独特的节奏。
庭院的大门没有起到防护的作用,马蹄声临近时自动打开,任由马儿们径直进入庭院,何等的失礼,这可是四公主的寝宫。
忧起身隔着窗户向下看去,下面亮闪闪一片,盔甲上反射的光线照的人难以直视。
眼神冷漠的纯血马,都足有六尺以上,马头上覆盖着尖刺头凯,铁叶甲保护着马腹,颈部,前胸等要害,马腿上也有一层精致的锁子护腿。
骑士们穿着作战时的君士铠甲,这种铠甲曾被称作铁叶甲,上面精细的结构专注防护,只付出了一点点的机动损失,搭配上特殊魔纹能够保护骑士即使被城防魔炮射中,也能留下一条命。
魔炮,是最强大的一种魔导武装,射出用承载魔力的媒介物质,锅碗瓢盆,火药强酸,都可以放入其中,经过炮管内被魔法师精心雕刻的加速魔纹强化射出。
这种巨炮如果用最高规格配置的话,射出的魔力弹可以瞬间轰飞一座几十万人的都市。
目前最高规格配置,最高位魔导师的魔纹加最高位圣器熔炼的炮管,媒介是[源初圣剑:一切为你]。
而城防魔炮虽然和它天差地别,但也是名副其实的中位魔炮。
这种君士铠甲的防御能力之强,由此可见。
“嘁”
忧一脸严肃,转身就要走向门前,却被芙兰伸手拉住。
“忧你要干什么?”
“芙兰这可是你的宫殿,擅闯皇族寝宫应该鞭刑五十……”crazyhome2000.com
作为侍卫应该下去为主人御敌,这是作为仆人的职责,而且未经允许擅闯,自己一方完全是有理由将对方驱逐出去的。
“但是超过规定下班的时间还在主人房间的奴仆你要怎么解释?”
盔甲声已经进入走廊,而且步伐稳健,底气十足,此时出去还有机会把对方赶走。
可是你的主人是一个卧病在床的公主,你这么晚出去,难免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
推开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一个男装丽人当先一步进入屋内,背后银甲骑士分列站立门外。
那人和芙兰有五分像,齐眉垂肩的长直紫发,柔顺和凌厉并行。
“咳咳?姐……拂晓姐姐?”病床上的芙兰盖着被子,喘着粗气不断咳嗽,隔着被子捂着胸口,两腿在被褥内挣扎想要起身迎接。
来人正是三公主[拂晓·欧若拉·雷斯卡特耶]。
拂晓只是用手轻捂口鼻,没有理会芙兰,这件屋内有着秋季变化带来的潮气,或者说在拂晓眼里这是肮脏的霉味。
“姐姐?你这是?”
拂晓把手伸向门外,再拿回来时已经出现一沓衣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衣橱。
“好久不见了,皇妹”拂晓语气平淡,作为在大陆中央历练过的女强人,见过不少风浪“秋天到了,怕你着凉,姐姐送你几件衣服,都是从浮空岛[不列颠尼亚]的特制羊毛编制的……”
在芙兰的注视猛的打开衣橱,冷厉的碧绿瞳仁注视着衣橱的任何一个角落,在芙兰急促的呼吸声伴奏下,把衣物一件件摆放在衣橱里。
“咳咳咳,谢……谢……”
“最近身体怎么样?”微笑着接近自己的妹妹,拂晓路过沙发时轻轻抚摸皮质外表,魔石的光芒把沙发烤的有些发烫。
“还……还好……就是胸口……”勉强让身体安定下来,只是把两腿支起,痛苦的少女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我听说你今天出去了,有这事情吗?”把沙发放在窗前,拂晓坐姿端正,回应她的是少女不曾间断的咳嗽,仿佛越来越重。
拂晓“哼”的笑出声,更应该是冷笑“你的仆人呢?”
美人用足尖顶了一下芙兰躺着的床,前进受阻,这才发现芙兰躺着的与其是床,倒不如说是石头堆砌的石板。
芙兰捂着胸口勉强靠在床头,艰难的说道“他……他下班了……”
拂晓说道“嗯?还有一个仆人吗?”
“是我向母后要求的……”
拂晓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啊,可别招一些不靠谱的奴仆。”
没有追问,拂晓面色不改的盯着芙兰,看着后者平静下来。
“姐姐,我……”
“你不必说了,你的性格我知道,但你要注意以后出去玩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最近王城南边的森林不太平,可能有魔物出现……”
又说道“你生性善良,我怕你被人利用,有些人总喜欢装成质朴的老实人,披着一张纯真的皮,其实一肚子坏水。你要小心了,就算他是真的善良,有种老实叫做不求上进,最容易欺骗你这种孩子心”
“……”
拂晓又说“在这世上你跟人接触,也是要看人的,那种人没有梦想,自甘堕落,一点小事就能让那种人满足,这很危险,保不齐他会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你,背叛你……满足当下一点点的成就,哼!那不过是上位人的施舍,没有向上进取的功绩无疑就是废物”
芙兰这时突然流利的说道“可是像我这种瘫痪在床的人怎么求上进,连活着……咳咳……都很难……”
有些事情会将很多人一出生就按在地上,贫穷,阶级,种族,这些天生的东西无一不是。
拂晓气息一滞,眼眸中竟闪过一丝狠厉,仿佛没料到这个妹妹会反驳自己。微微说道“你和那些猪猡是不同的,我们是王族,天生就要优于凡夫俗子,千万不可自卑于人,那样会让你眼界变低,所以姐姐我才选择外出游历,只要眼界开阔,狭隘的事物就阻拦不住你。”
眼界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许多东西,过于自卑,不敢尝试,长此以往就会造成性格的缺陷,做什么都怕,逐渐失去进取心。
床上的姑娘扯了扯床单干咳两声“那我可以和姐姐一样吗?姐姐的东西我也能拥有吗?”
拂晓起身,遮住了壁炉魔石的光芒,那黑影覆盖了芙兰全身,后者因为失去光芒而感到畏惧。
三公主拂晓毕业于圣索菲亚魔道院,虽不及长公主科伦娜十五岁的成就,可也是十七岁在教会资助下前往大陆中央冒险,创下赫赫威名的人物,而且她手中的圣器也是雷斯卡特耶王室家传的圣物之一。
至于芙兰,恐怕让人唯一认识她的也就是身怀重病,苟延残喘的词汇而已,就连饭后杂谈也觉得提起她十分晦气。
有一种人,凭自己打拼天下之后在心底会有种傲气,表面和普通人谈天说地,亲密无间,其实他只是在享受身份相差的优越感,一旦你触碰到他心中的蛋糕,很容易就会撕破脸,并且用他得到的天地狠狠碾压你,享受完最后一次身份悬殊带来的刺激,作为废抹布的普通人也就毫无价值了。
“芙兰。”拂晓说道“你想得到我的什么。你得到之后能达到我的成就吗。”
芙兰感觉一阵恶寒,抱紧了被子,可以看见身子在微微发抖。
是啊,一个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的人,就算有了无穷财富,无限权力。没有眼界,没有知识,没有威严,连说话都不利索,移动身体都是天方夜谭,甚至不知何时殒命,只能凭借他人过活,这种人她能干得了啥?
更别提自己降服的十几个佣兵团,领导的几个冒险者公会,还有经由自己之手教导出的十几个受祝勇者弟子。
只是想到这点拂晓就要笑出声了。
“唔~唔~”芙兰不由得用被子捂住半边俏脸,在拂晓眼里害怕的芙兰总会发出呜呜声。
拂晓对这种孩子的表现,感觉相当恶心,自己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在军营中让那些勇者都刮目相看的人,更别提在圣索菲亚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和自己共事的人说起自己来,都在为自己的成熟赞不绝口。
“罢了,我就当你还是个娃娃心”拂晓大度的原谅了芙兰“以后你和人见面,要记得自己和那些人的不同,再见了那个下人不妨问问那种人,自己和他的差别。连梦想都没有的人,聚集的再多,再有所谓的善良淳朴也改变不了什么。”
“……”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过些日子就要进行王储的选定,不要乱跑,安静的待在王城,等决定完王储,马上就会进行加冕,结束以后会给你介绍一个好的丈夫。”
最后和芙兰对视一眼,拂晓受不了继续呆在这里的晦气,转身出了房间。
“大人,这是洛泰尔今晚说的事情?”跟在拂晓身后的银甲骑士,看见主人出来后一脸的不耐,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的错觉罢了,哼!管她到底是谁,都影响不了最终结局。”
听到晚上洛泰尔所说的,和自己有着同样气息的神秘女性,自称[罗帕小姐],拂晓第一时间就想起可能有人冒充,故意给自己的计划添乱。
那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姐姐们,但转念一想,三姐妹见面时互立协约,各凭本事争王储。
所以那个选项只能是自己唯一的妹妹,但是如今亲自过来确认,魔力看破没有预料的反应,屋子里的东西也都亲自检查过,衣橱,沙发的温度,这个女人还是几年前离开的病重之躯。
那副身体也一样,自己只是看着都觉得十分碍眼。剩下的自然是某些有心人士有意安排的,很有可能是利用芙兰的王族身份,故意进行扶持,制造三姐妹的矛盾。
“我们需要派人过来看着她吗?”
拂晓翻身上马,瞥了芙兰的住所一眼“不必,就算把废物变强一千倍照样也是废物,而且让废物自己处理自己,岂不更好?”
马队轰隆隆的再度离开,荒凉庭院内只留下遍地蹄印,无数的践踏,在他们眼里是理所应当的。
第十二章无心者无欲可求
“唔~呜呜!”
窗前因为反射的光芒晃动,隐约间气喘声急促,呢喃的呻吟,晃动着春情。
芙兰寝宫内,刚才还在床上的的病弱少女,此时正抱着被子的隆起兴奋的扭动。
仔细一看在被子内挣扎的条状物,简直是条在茧内的蠕虫,被少女四肢牢牢抱住,从少女胸前一直到达床尾,比少女明显要高,而且更加强壮。
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如门外藤蔓疯狂缠绕的枫树,在被碧绿藤蔓狠狠寄生的决心下,枫树火热的枝叶中被对方渗入自己的颜色。
少女一双晶莹藕臂把凸起牢牢锁住,任由他发出闷声。脸上有股少女不该有的媚态,尤其是脸贴在凸起上,还兴奋的舔着嘴唇,他在被褥内不断挣扎的身躯,正在肆意拨弄少女的玉体,让少女春心激荡,含羞带怯的享受着男人带给她的刺激。
“等等,她们还没走远~咿呀!”少女压制不住蠕虫破茧而出的势头,被虫子突破被褥,露出一个人头,面对面的和自己对视。
“早就走远了吧……”忧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只是身下绝色少女的的脸庞已经快要和自己接触,搞得他十分尴尬。
“唔~忧~你出来的太早了。”
芙兰伸出洁白如玉的双臂搂住男人的肩膀,还要把他往胸前拉去。
“等下,你要干啥!”忧想要起身却被芙兰阻止,遮挡二人的被褥因为二人的动作滑下,露出男人压迫娇弱少女身上的画卷。
少女吐息如兰,在二人心口有种异样兴奋感升腾而起。
上方的忧想要移开视线,不经意间视线从少女羊脂胸口下移,蓝白单薄睡衣上,两团足以让普通男人垂涎迷醉的雪白巨乳,随着呼吸起伏而不停晃动,荡漾出诱惑眼前男性的迷人乳波雪乳,而在那饱满胸脯上,两粒未曾开发的乳头敏感突起。
真叫人头大,忧在心里哀叹一声,他的腰正被少女正用象牙般的修长玉腿死死夹着,而且很难说出口,少女的小脚已经穿过上衣缝隙,钻进自己的裤子,抚摸着肌肤的同时,还在试图褪下自己的腰带。
“芙兰?”忍受着少女荡人心魄的酥麻娇喘,忧勉强打起一丝精神“快放手吧,已经可以了……”
“不~行”
芙兰看着青年头上的一小块红肿,噗呲的笑出声,在拂晓进来之前忧二话不说要钻床底,结果撞了个头昏脑涨,被自己一扯就进了被窝。
之后自己姐姐说啥,自己完全不想听,因为被窝的这个人可不安生,不仅被他分开两腿摸了个遍,自己还主动把他压在胸口,外面是可怕的姐姐,里面是自己的禁脔,都是自己熟悉的人,这种反差下竟然有种些微羞的矛盾感觉。
不知何时,躺在下方的芙兰跟忧直视,散发妖异的妩媚笑容中,闪烁着惑人眼目的魔性魅力。
“忧,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也是,不过明天给你带两本生物学的书,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唔~”少女一用力就挂在青年胸口,果然,力是相互的。
明明前段时间芙兰还是有些干靡瘦小,现在已经截然不同了,光是丰腴的光洁肤质,就已经比她的姐姐们不逞多让。
甚至因为眼中的妩媚风情造成的极大反差略胜一筹。
忧现在趴在床上,身上还挂着芙兰,起也不能,退也不是。更要命的是小伙计已经有了反应,顶在女孩胯间,被对方用丰满大腿挤压,一股股刺激让他冷汗直冒。
“忧~我想和你……”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诶!”
芙兰一怔,脸上情欲如潮水般褪去,心中想到某人的身影,此时要是再进一步,会不会对那个不知情的人不好。
忧察觉少女力道减弱,急忙抽出两手,从对方腋下穿过,按住对方双肩把她和自己分开,只是两腿却无能为力,用堪比蝎子求偶的态度钳住。
“本来这种事情就已经过了[礼数]的限制……”
就算忧和芙兰在幼年是玩伴,现在长大之后,也该尽到雾之大陆的礼数,尊卑有别,忧本身已经犯了大忌。
“但是这里是弥撒亚吧!忧也是教国的人,应该遵守的是这里的礼数。”
听着芙兰安慰,忧苦笑“但是这里的礼数,王室子女在结婚之前必须保证处子吧,而且一夫一妻制,像我这种人,芙兰……”
自卑在言语中蔓延,自己吃了别人这么多豆腐,已经是扰乱礼数,更何况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还在和别人搞暧昧。
而且两人的身份相差本来就大,自己还一味的接近对方。
忧忽然一阵心痛,自己一直以来的行动,会不会有种利用少女的目的,自己办不成的事情,影响别人让别人来办,是不是太虚伪。
心中安耐不住焦躁,手掌上微微用力。
“啊……”迷乱中的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更增加了另类的诱人风情,眼眸幽怨地看着他“忧!果然没有变呢!还是那么为人找想,但是想的多了,总觉得,忧是在封闭自己……”
“呵呵,现在怎么变成芙兰在开导我了。”
“谁让你一直是死脑筋,不过,迷茫的忧……”
迷茫没有错,任何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
芙兰忽然想起拂晓临走时说的话,结合刚才忧明显自卑的自述,缓缓问道“忧?你有梦想吗?”
“有的,我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但我……”
“这样就够了,我跟忧没什么不同……”
深秋的时节,红枫也察觉现实前进的历程,把自己灼热沸腾的朱红迈进下一阶段,耀人夺目的金黄淋漓全身,象征着自己已经完成这一年的任务,足够有骨气面对凌冽的寒风。
跟下定决心的红枫不同,在[弗雷]南部的森林中,各式各样的松柏还在跟苦苦劝说的秋风作斗争,张开针一样的叶子漫天挥舞,仿佛可以用它刺痛对方。
白桦树,七叶树,还有早早褪去清脆叶子观战的果树们,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倔强的一幕,一年又一年,这种场景上演了很多次,只是不知这次的寒冷冬日会如何演义。
复杂的森林环境,浓郁肥沃的土壤,几乎可以让任何树种在此繁衍生息,当然,只要它们能顶得住象征久远冰之国的寒冷冬季。
那是和雷斯卡特耶一样古老的国家,政权无数次的变更,天空中飘扬的国旗升升降降,皇冠沾染的鲜血依然猩红。
如今更够见证它的,是和雷斯卡特耶合并一体的文化,倒不如说是在这个土地上两个朝代的合并,它们在一起用数千年时光的积累,打造了一个与绝大多数国家迥异的特性。
就比如在教会逐渐鼎盛的今天,哪怕是教会再怎么排斥名为[精灵]的生物,讽刺受到魔王影响的她们为魔物,在这个教国依旧允许[精灵]的存在。
甚至可以在仪式上赐予她们勇者的称号。
清晨,忧跟芙兰骑着骏马漫步在林间,自从和雷恩打好关系后,雷恩就经常对二人偷跑提供帮助,就连坐骑都升级成了高大健壮的优秀军马。
其实这里的树林里并没有特意修建的车道,只有一条隐约可见车痕的小路,黑腐的落叶发出泥土般的味道。
地面上被秋风剥离水分的枯叶发出脆响,因为马蹄的踩踏,割裂,粉碎,进而变成碎屑。
芙兰没有因为那晚而改变态度,反而比起以前更加精神了,在饿补几日书籍之后,主动提出让两人的训练场合从往日城外的小树林转进到南部的[暗精灵之森]。
雷斯卡特耶最大的森林[暗精灵之森],也是雷斯卡特耶特有松柏的唯一出产地,以类直角三角形坐落在东南国境,北部直角位置直至王城[弗雷],直角两边向东南不规则延伸,一直到达内陆海和一小段平地构成海岸国境线。
南部锐角刚好和三关之一的[叹息之墙]链接,占地大的惊人,是天然的边境线。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构造,这还得问问建立暗精灵之森的精灵们了。
据说她们是雷斯卡特耶初代国主最坚实的盟友,同样发源于冰之国,拥有极高的智慧,悠长于人类的寿命,虽然性格上略有瑕疵,但她们对世界大局观还是有独到见解。
不然高傲的她们也不会主动和人类合作一起对抗魔王。
“为什么突然想要来这里的森林?”
“因为姐姐说在这里好像有好玩的东西。”
闻言,忧露出什么都懂的表情,那天晚上他被肉团夹得很紧,受到压迫的耳朵根本就听不清,不过结合芙兰前后表现,他也能知道的差不多。
“拂晓大人不会是说在这里的森林里有[罗帕]或者别的魔物吧。”
芙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年哈哈一笑“你让我找的书都是有关魔物的,凭你的好奇心,你肯定想出来见识一下。”
其实还有可怕的一点,如果是拂晓故意说给芙兰听的呢?
罢了,恶意揣摩别人本来就是不对的,况且忧本身也有安排。
“嗯,忧你也真是的,我的想法都让你猜的差不多了。”
话是如此,忧还是没能全部想到芙兰的想法,芙兰对此十分得意。
即便每个季度都会组织队伍对暗精灵之森进行讨伐,暗精灵之森的边缘还是会出现一些魔物,比如身体由魔力组成的[元素精灵型]的四元素精灵,处于实体和魔力分界点的[半液体型]的史莱姆,实体魔物应该是昆虫型居多,其次是兽人型,植物型。
身体和魔力挂钩的魔物都会受到魔力浓度影响,而且只要不是自身实力过强,魔力稀薄的地方魔物自身也不会太强。
“因为已经是秋天,昆虫型基本都回到自己巢穴过冬,其实就算不过冬也不会来森林外部。”
忧又说道“植物型和兽人型就别想了,两个也都不太可能在森林外部,因为大部分植物型都不能移动,不可能躲过讨伐,加上魔力的缘故在魔力稀少的地方也很少见。至于兽人型,他们的智慧虽然简单,但也知道危险,一般不会冒着丧命的风险来外部抓人。”
熟悉自己的往往是敌人,这点魔物和教会也一样。每一次冲突和偶遇,无论胜败,最重要的就是情报的传递,在如今没有大规模冲突的冷战时期,双方都在努力的研究对方,企图在下一次交锋中取得优秀战果。
在新魔王换代后,教会虽然明面上没有对基层民众宣布魔物产生的变化,但为了战胜对方,还是组织学者们进行了大量研究,对它们的种族和习性进行了细致的划分。
总结出的资料甚至比魔物自身的研究更加详细,而这些机密资料一般都存放在防范严格的设施内,供那些进行讨伐计划的高层参阅。
而忧则是从小听那些贫民区和部队前辈们耳渲目染的经验,才有一部分那种知识。
“但是要论危险性,你要千万注意兽人中的狼人”忧严肃的说道“她们这种传播性极强的魔物,不仅仅群体行动而且特别善于森林,平原活动。一旦被咬伤,抓伤,得不到及时救治你就会变成狼人。”
“总觉得好危险啊!我有点后悔任性让忧来这里了。”芙兰捏紧缰绳,她的目光四处游离,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发现无论如何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回到忧的身上。
心中有的一点点迟疑,希望可以得到男人的回应。
“别那样想啊!”忧看出芙兰的犹豫,他总是对人那么了解,一如既往地温柔回答“我找了个很可靠的向导,但是你见了她可别有太大反应,而且她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
正说着,忧在一片灌木丛停了下来,并且翻身下马,走到一棵矮树前,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忧?你在干什么?”芙兰也跟着到了树下,看着忧蹲在树枝上对自己笑。
在小时候他和芙兰就是这么相遇的,并且和另一人带着她认识别的朋友时他也是这个表情。
“她在这里设了结界,不上这棵树就进不了她的家门。”对着满是荆棘的方向忧挥起了手,看得出他做这种事情很娴熟了。
秋末的阳光并不伤人,只是有些微微的燥,连带着树林中的风也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每一次吹息总会在森林里带走不多不少的水分,让森林铭记自己撒娇的行为。
一支半透明的箭,擦着忧的左脸颊直插进身后的树干,哪怕树干上已经布满它密密麻麻的吻痕,它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镶了上去。
芙兰这才发出惊呼,已经晚了,就算有着勇者级别的实力,面对真正的勇者还是不够格。
随后一道倩影轻轻落在忧的面前,即便从下方也能看出,那是让人羡慕的高挑身材。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站的这么显眼”少女精致柔媚的脸颊上满满的不爽,不屑的语气脱口而出“小心我手一抖把你射个透心凉。”
以绿色为主体的甲胄外衣和秋季有些不搭,但只属于少女的娇嫩肌肤却是她最华丽的外衣。
尤其是裙摆下露出两条丰满的雪白玉腿,明显优于人类的美丽姿色。
“是、是”忧轻松的笑着“但是普利的箭术比以前更好了,我超开心的!”
“超开心什么的!这种客气话我已经不想听了!”女孩用手指给自己一侧马尾打着弯,用这种习惯行为掩盖话里的欣喜“说点更实在的话……”
伸出手试图拿去女孩头上的枯叶,结果却被对方用手打开,忧只能无奈的说“要是夸你漂亮,肯定会把我一脚踢下!哇!”
果然如忧所愿,被那少女一击踢中,背朝后掉在地上的枯叶堆里。
“真啰嗦啊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转移话题啊!”
少女的话出乎意料地冰冷,芙兰因为她的动作惊呼,不过对她没别的太大反应,只是赶紧冲进枯叶堆翻找,就像一只寻找坚果的松鼠。
对忧熟悉的两人心里其实都没有太过担心,别说这两米的矮树,就是把忧从十米的楼上扔下来,脑袋着地也不见得破皮。
毕竟这种事小时候经常发生。
第十三章无谓者无识可知
气愤!
少女啃着手里的半透明糖果,一种用雾之大陆的烹饪方式制作,被称为[牛皮糖]的食品。
“气死我了,我看你是故意气我的!带别的女人来这里,跟人出去玩?哪有这种任务啊!”
把手中的糖放在嘴里大嚼,名为普莉美拉·康秋瑞特的女孩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着牢骚。
往常厌恶人类的自己,不会跟除了他以外的人接触,因此教团的任务都由他来跟自己联络。
本来那晚由别人给自己发信息出去执行任务,这种事就已经足够火大,没想到一个多月居然只是跟自己用信件交流。
而今天居然一见面就带了别的女孩子来这里……
“好过分!我看你是把那时候的事情全忘了!”又拆开一包包裹,那是男人这次送来的礼物,少女气愤的拿出其中的饼干狼吞虎咽。
“唔!噎住……”
普莉美拉拿起一旁的水杯,臻首微扬,清水一股股的顺着喉咙流下去,垂腰长发摆动,露出尖长的耳朵,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外貌。
可以确定,尽管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貌,少女并非人类。
屋内几束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满是木制的家具给人一种融入自然的感觉,而在衣架上放置的盔甲、武器,都雕刻着一对圣翼装点圣十字的徽章,那是标志少女属于[雷斯卡特耶]勇者的一员。
能够被[雷斯卡特耶]教国承认属于勇者的非人生物,只有[精灵]。
这么一来她的尖耳朵和明显超脱俗世的美貌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只是她此时有点心绪不宁,顺通喉咙之后,就开始对着窗外发呆。
在紫色眼眸中闪耀的是往日的时光。
还记得离开故乡之后,听说[雷斯卡特耶]允许精灵居住就来这里谋生,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国家已经接受教团教义,开始排斥非人生物。
明明同盟契约还在……
普莉美拉的父亲是人类,她是人类和精灵的混血,半人类半精灵,即便在新时代精灵受到魔王影响,全部变成了雌性,可是她们和人类的受孕的第一胎有很大几率产生这种拥有人类血脉的神奇造物。
这是对魔物魔力的抵抗,也是精灵对契约的坚持。
因此无论按照同盟契约的任何一条,她都是可以成为雷斯卡特耶的居民。
为了寻找母亲不惜和族人反目也要喜欢父亲的理由,普莉美拉·康德瑞秋在这个国家停下了脚步。
起先十年以为每个人类都会像父亲那样和蔼,为了见到他们露出像父亲哪样的笑容,普莉美拉拼命工作,刷碗、打扫街道、搬运货物,甚至处理一些别人不愿意处理的脏东西,她都拼命地奉献劳动力。
只是处在教国转变中的[雷斯卡特耶]还给她的只有日渐冰冷的眼神。
用土墙拼凑的房屋,每一次强风都有可能把它吹倒。
但这又能怎么样?
精灵只要一杯水就可以十几天不用进食,还可以稳定发挥超过人类的体力。有着一半血脉的普莉美拉虽然在这个方面打了折扣,也是一个窝窝头干七八天的优秀劳动力。
其他方面也一样,一件单衣就可以应付春夏秋冬,每天只休息一小时,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工作。
她只想努力在这里生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让她找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然而一味的奉献,只会让更多人以为普莉美拉好欺负而已。
加上教团在教国的布道,居民们对教国教条的学习,人们渐渐认识到了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区别。
魔物,潜入这里别有用心的魔物,不然她为什么只要那么点工资,开销那么少,还那么勤奋。
肯定有什么阴谋。
少女体型的普莉美拉正因为日渐长大的身体而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更容易收拾欺负人的恶霸了。
尽管他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少女还是坚持为别人服务,每当那些恶霸被她送进监牢,她的心里只幻想着母亲和父亲相遇的一幕。
看她打人的时候下手多狠!果然是魔物啊,万一打在我们身上怎么办?
终于有一次普莉美拉抓住潜入自己家的盗贼,当时那个盗贼正因为家徒四壁暗骂晦气,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居民并没有帮助普莉美拉,而是抄起棍子打向了她。
“骑士大人怎么会是小偷,肯定是发现魔物的阴谋!”
遵守八美德的骑士后代怎么会做违法的勾当,普莉美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为盗贼辩护的邻居。
那一次自己被打的头破血流,而且是自己第一次让小偷从手中逃跑。
之后就算普莉美拉再怎么努力工作,像往常一样打倒恶霸,迎接她的也只有无数谩骂和排斥而已,比家乡的冷战还要过分。
好冷啊!普莉美拉隐约察觉到什么,但她不敢去想,生怕会污染自己的内心。
终于有一次自己再度和那个盗贼相遇,那时候他身穿甲胄,威风八面。
正骑在马上用鞭子抽打一个小孩。
普莉美拉上前抗争,轻易把他扯下马,然而后者已经成长了不少,继承了家族,羽翼已经丰满,喊来了下属们一起围殴她。
“我!普莉美拉绝不低头!”
自嘲的喊了出来,内心的坚持却像泄了气一样。
又一次,普莉美拉将他们全部打倒,接下来,应该就是居民们的棍棒了,如果打过来,自己就把他们也像对待盗贼一样打倒。
“这里没人喜欢你!你这个魔物!”
冲过来的人大概有几百个吧!想到最后普莉美拉还是没下去手,因为害怕一下手,曾经的自己就回不来了,再说挨一顿打,当作在这个国家的饯别礼也不错。
“我喜欢她!你们不要打她了!”
那是把自己压在身下的孩子说的话,明明刚见面不到半天而已。
以为只要说[喜欢她]其他人就会停手了吧!身上骨头几乎断尽的普莉美拉似乎知道为什么母亲对父亲死心塌地的理由了!
啾啾啾!
一阵鸟鸣打断了少女的思绪,是树林常见的鸟儿,此时正在窗台上对着普莉美拉叽叽喳喳的叫着。
因为精灵的能力,普莉美拉可以和森林的物种有一定心灵上的交流,她经常用这种方式和森林沟通,因此当鸟儿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之后,普莉美拉有些慌了。
“在他们附近有魔物出现?”
急忙穿带上盔甲,拿出自己制作的宝弓和各种刻有精灵符文的武器,在鸟儿的引领下冲出住所,直奔森林深处而去。
*
我不是带来和平,而是带来刀兵——圣言
森林中有很多废弃哨站,曾经是战争遗留下的产物,随着和平到来,不愿花大价钱维护的它们,变成了断壁残垣,失去了价值,在风雪中沦为废墟。
“果然,那个勇者所用的源初魔力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强行制造,所以她不是王室也能够用那把剑。”
蜷起四肢撑地,翘着小屁股的髻年女孩像小羊羔一样在地上爬动,脸上还带着一副覆盖眉毛的特种眼镜,显然她在进行一样特殊工作。
把地面尘土用小刷子刷开,露出地面一层白霜,用钢锥轻戳,地面以下居然硬如磐石。
刷子是矮人工匠用特殊技艺打造,专门用来扫去碎石尘埃,查看雕刻宝石的特殊工具。
女孩一旁的长条形立方体很有金属质感,青铜色的表面打开几个暗匣,像蛇一样伸出发光的金属绳索,末端还有些闪着电光的金属片,根据女孩的想法自动直接插在地面冻土上,而那个奇怪的立方体上面又弹开一些玻璃镜片,诡异的文字在上面不断闪烁。
“我得快一点,晚回去会让库洛发现的,一个人偷跑……”
女孩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眼镜放入暗匣之中,立方体迅速变形,多余的东西收入进去,每一个面都变得像镜面一样光滑。
让人吃惊的是,收进去的东西其实大于立方体自身原本的体积。
女孩起身把长方体背在背上,娇小的身子配上金属质感的装备,给人一种野兽和美女的反差感。
粗布衣服上的尘土,还有脸上的污迹都掩盖不了她的美丽,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精致而惹人怜爱的精致小脸、润泽细腻的皮肤、清澈的大眼睛和柔软红润的小嘴样样都堪称完美。
很难让人想象给人这种感觉的她,只是一个外表七八岁的女孩子而已。
“……后来,我和普莉美拉就被莎夏姐带回去了,当时真的好险,脑袋一热就冲过去了。”
是男性人类的声音,女孩听到后明显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树林,白桦树长得很高,底下空间没有多余事物并不适合藏匿。
而且有马匹的响动,要跑的话,自己的小短腿肯定跑不过……
“原来普莉美拉和忧认识很久了……”
在女孩犹豫不决时,另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她心中一喜,有女人就好办了,从裤兜里拿出粉色药瓶藏在身后。
那两个人正是从普莉美拉住所出来的忧和芙兰。
虽然向普莉美拉解释了来龙去脉,希望能请她做二人的森林向导,结果还是被无情拒绝了。
这很正常,你让一个对自己有点意思的女孩做电灯泡,这谁受得了?
芙兰和普莉美拉很像,都是对拒绝和外界接触的类型,忧很希望能够让她们能够走出心里的阴影,重新振作。
“是啊!其实也只有七八年,她从那时开始好像就没变过,无论是外貌还是外表。”
纯种精灵每一个时间段寿命是逐次增长的,除了早期的幼儿到青少年变化明显,在成年以后基本维持不变。
“既然和你认识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去第四哨站看看怎么样啊?”
“有点远了啊,不过哪里也算是军事驻地,芙兰怎么想去哪里?”
“只是想看看那些勇者而已。”芙兰有些异样的神情并没有让忧起疑“我听说第四哨站的勇者们以前是属于一个叫[落叶]军团的,后来军团没落后统一改建,成为了驻扎在这里的警卫员对吗?”
忧回答“他们中很多以前是王室的护卫团,结果十三年前被诺丝库里姆打残后就一直开始走下坡路,派遣到森林中当警卫队,要不是军团建制是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宣誓过,估计早就被取缔了。”
芙兰继续说道“为了向国民证明自己,一直都在执行风险度高,没什么回报的任务……”
忧点头确认,正谈话间,看见一个背着奇怪立方体的女孩站在路边。
即便是路线附近,也不该有孩子在森林中游荡,忧和芙兰都注意到了她。
“好小……”芙兰因为女孩的幼小而惊讶“是和队伍走散的吗?”
忧皱了皱眉,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也许吧,但要是把这么可爱的孩子遗忘的话,那父母也太不称职了。”
两方人对视,那女孩外表怯生生的,还向后挪了一步。
“你好?我是芙兰,这是忧,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芙兰亲切的打着招呼,不过忧有意无意夹在两者之间,把她和小女孩隔开。
“莉莉……莉莉薇儿”
芙兰在马上有些兴奋的拍手,她没有下马,只是突然转向忧,问道“忧,你看见了吗?她好可爱,你还有钱吗?”
好家伙,自从那次撒币的经历之后,芙兰只要出巡必然会撒币。
忧劝解道“芙兰,不是每个人被那种讨赏对会很开心的。”
如果钱被人故意撒在地上,然后让人去捡,那个人会开心吗?还是说居高临下看着那些人出卖自尊会很有优越感?
其实双方根据场合,人物之间也各有不同,毕竟有时候尊严也是明码标价的。
忧翻身下马,慢慢走到女孩身边问道“小妹妹,你是哪里人?”crazyhome2000.com
芙兰忽然开口道“忧?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有动物特征的都是兽人型魔物吧?”
忧扭头看去,疑问的说“怎么忽然问这个。”
姑娘眉头一挑“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魔物化的问题了啊,外表看上去和绵羊人一样的兽人魔物应该没多大威胁性吧。”
人类魔物化的常见类型,也就是魔力侵蚀,兽人型里也就狼属的狼人传染性最快,其余的如[灰熊][猫又][兔人]这种兽人型即便是被抓伤咬伤,也很难变成魔物。
而芙兰所提到的绵羊人就是兽人型的常见类型,魔力侵蚀的传染性很低,就算和她接触也不会因此魔物化。
当然要是男性被抓住侵犯个十次八次,想不变都难。
莉莉薇儿紧盯着忧腰间的宝剑,两人的对话她听的很清楚,忽然插口道“才不是!很多魔物就算外表长的很像,她们的性质也是不同的,很多都可以说是趋同进化,好比阿拉克尼蚁和大蚂蚁的区别,尽管长得很像但虽然都是节肢、但是一方是蛛形纲,一方是昆虫,阿拉克尼蚁咬一口注入毒液很容易造成魔物化,大蚂蚁虽然也有兵蚁但效果差很多,普通工蚁也要一起生活很久才能造成魔物化,根本就不一样。”
滔滔大论,搞得对面两人一愣一愣的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懂得好多……”
“什么是蛛形纲?”
莉莉薇儿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扭头就想跑。
“喂!你等下”忧抓住莉莉薇儿的手腕,只觉得对面的小胳膊像棉花一样“自己在森林很危险的……”
“大哥哥放过我吧!我还小,禁不住你的大兄弟!”
“靠!你的语气误会大了!”
忧满头黑线,听见芙兰的偷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总之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把你送回去。”
芙兰也说道“是啊是啊,让我看看你别的家人怎么样?”
女孩闹得更凶,她是自己偷跑出来的,要是带一伙人回去,事情恐怕会闹的更大。
莉莉薇儿回首就拿出一个瓶子敲在忧的头上,对方一时没有防备,玻璃渣碎的满头都是。
“额?这?”忧用手指拿起玻璃碎片,轻轻一捏就变成了粉末“虽然听说嘶吼雄狮有专门的假玻璃?难道这就是?”
假玻璃也有称呼道具玻璃的,一般用来演戏,用特殊泥土烧制,易碎,而且碎裂后不会割伤人,也有人用来假装打架,彼此用道具玻璃打的[头破血流]。
“你不会是幸福感爆棚的人吧?”
莉莉薇儿看见忧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是又惊又喜,自己这么多年终于碰见一个理论中存在的案例。
“你是学生吧?先吃这个冷静一下”忧拿出兜里的糖果,一下塞到女孩嘴里。
女孩安静了下来,嚼着糖发出呜咽声“呜呜,这下完了,吃了陌生人的东西,要被迷晕拐走了……”
“这不是那种小药丸啊!”
又被人误解,忧颇为无奈“你是学生吧?是黑姿尔,还是圣索菲亚?”
在[弗雷]能够进行最全面魔物学教导的也就是[黑姿尔][圣索菲亚]两所大型学院,女孩能准确的说出魔物方面知识,肯定就是学生了,而且也有可能是贵族,不然平民以下可不见得能有这样程度的了解。
莉莉薇儿点头之后又摇头,忧见状说道“那就是别的地方来的学生喽,别担心,别看我们穿成这样,我们跟那些趁着人讨赏砍人的骑士不一样的。”
忧看见女孩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的剑柄,以为对方在意的是骑士砍人的行为,不过自从她用瓶子砸自己之后脾气就缓和了很多。
虽然是小孩子但毕竟是女人啊,脾气就像猫一样。
“真是的,忧你怎么看谁都宠啊”芙兰自始至终都没下马,还在马上吐槽。
“老爸说[穷养儿富养女],对女儿要宠一点才好啊!”拉着莉莉薇儿的手早就已经放开了,只是这女孩睁着那双大眼睛看了忧一圈又一圈。
“大哥哥,你身上好像没什么吸引人的方面啊”女孩安定下来是好事,只不过这话就跟着[你是处男吗]对人有着同样的杀伤力。
“这个啊!能不能吸引人,我说了不算,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忧又拿出所谓的[四灵]理论。
“千里马我知道,伯乐是什么马?”芙兰依旧坐在马上,不过她的手可是放在剑柄上的。
“那不是马……”忧扶额,正要解释的时候,莉莉薇儿发话了。
“[四灵]的谚语吧,千里马与伯乐,就是一双慧眼识人才的故事。”
“果然懂得好多啊。”
忧有点高兴了,除了那个阿维斯塔和自己在四灵方面探讨过两句,其他朋友听的时候都表示自己听的不懂,甚至当乐子看,完全不往心里去,因此有人和自己讨论,别提多开心了。
“可是我想说的是,像大哥哥这种人不会引起魔物兴趣的……”
*
雷斯卡特耶东面大海西有群山,本身地理位置特殊,形成独有的季风气候,沉积水分滋润土地使其更加肥沃,初代勇者手持[源初]圣剑收复这片土地后,当即在此立国用来抵御魔物侵扰。
聚集的勇者们在这里休养生息,传师受徒,因此产生了大量勇者。
在这勇者们创造的国家,所做作为也只是为了民众平安生活而已,可惜有人的地方就有世俗,长期让一族把持朝政终于滋养了腐败。
原因自然是[圣战]之后的长期和平,让掌权者终于有闲暇时光思考别的事情。
先是把权利牢牢紧握,再用权利把那些不想听的声音全都驱逐出去,之后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逗鸟弄鱼好不快活。
原本魔物这种强大的外敌,其嗜杀残忍的性格时刻威胁着掌权者们的内心,让他们生怕一个做不好就掉了脑袋。可新时代不同,魔王换代后魔物的行事作风发生剧变,不再杀人吃人,甚至还会帮助人类发展。
雷斯卡特耶已经数百年未曾有过魔物入侵事件,反倒是周遭小国难抵魔物骚扰,纷纷向其求援,小弟有事大哥不能不帮,可是世俗中岂有吃白食的道理,而那些为民奋战的勇者又怎么会难为那些受苦大众呢?
这时掌权者有了一个好点子,那些勇者选举来监督国家的议会早就被其渗透,按自己想法加一改革成为了元老院,不论做什么事只要推出[元老院]就可以表示这是大众的想法。
[元老院]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目标,[教会]作为众神信徒苦渡众生,加上是民间势力,正好可以给他们做一个很好的表率。
报酬,税金,契约。金钱,权利,土地。
各种交易方式层出不穷,掌权者看到众多收获自然乐的开花。进入元老院的教会代表也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如今时过境迁,那种政策的果实已经结下,正静静蛰伏在王城[弗雷]之北,广无人烟的荒芜之地中。
巨大而洁白的岩石砌成的墙壁,是它的外围。在神力的加持下,即便最恶劣的天气,也无法在上面留下半点污秽的痕迹。
内部是繁华的都市,繁荣程度丝毫不弱于王城,是众多附庸家族为了取悦诺丝库里姆诞生的权利舞台,中心内城被圣冰华骑士团重重庇护,独属于诺丝库里姆家族的堡垒。
外部是数不尽的村庄,这里居民以居住在此为荣,作为居住于此的朝圣者只为每日见到圣冰华和众多权力者而苦行。
“什么是贵族?脚下不踩着几十万甚至更多的贱民,你凭什么而贵?”
元老院三大势力之首,教会总代表,碎口唾沫就能让[弗雷]颤抖。
“圣女大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在会议上提起,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隐秘的会客室内,司祭霍林斯·诺丝库里姆正和圣女进行秘密会议。
“这件事情当面说恐怕会让司祭为难,所以要先询问您的意见,如果您不同意这问题就不会当面问了。”
霍林斯眸子一闪,心想自己的什么事情能让圣女先考虑自己的想法?
也对,如今自己手握大权,女儿又是最强勇者,总教自然要优先考虑自己。
“如果是为了总教,我自然全力以赴,请圣女明说吧!”
圣女说道“总教收到神谕在中央大陆和巴利安七皇国正式开战,希望司祭大人可以将威尔玛丽娜调入总教麾下,征讨七皇国。”
居然是[调入]而不是派遣一类的词,内部调动,这摆明了是将威尔玛丽娜一借不换了。
诺丝库里姆是凭着大量勇者的底蕴,潜移默化影响王室和上层逐渐得到权利,原本打算是把威尔玛丽娜打造成象征物驱使,等时机成熟作为家族附属品拿下王室,只是没想到她被源初圣剑选中,加上在战场活跃的功绩,加快了这一进程。
原本计划成果有没有她都无所谓,只是就像徐徐渐进的游戏玩家突然开挂一样,无论任何事,只要把[最强勇者]往前一推,所求所需无往不利,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超过当初成果的预计。
虽然这种架空国家主权的行为和总教默许有关,只是此时对方空手套白狼的操作……
“威尔玛丽娜作为神的使徒,为总教出力自然义不容辞,我这就通知元老院进行公选,选出合适的勇者一起前往”
圣女听了之后,司祭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要进行公选,就是投票表决呗!只要在投票上下点功夫,威尔玛丽娜走不走还不是司祭说了算。
“这样啊,我这边正好也有些事需要去办,等几天后再看结果吧。”
“好,不过几天后的舞会,圣女大人一定要出席啊。”霍林斯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圣女被法袍束缚的果实,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起身将圣女送出门,望着马车远行,霍林斯在门前驻步许久,心中心思几度掂量,这个圣女居然没有拿等量价值的资源来换取,就算拿不到等不到等量资源,让自己名誉上拥有管理全北域教会的权利也是好的啊,对方竟然什么也没提。
“看来枢机的位置还得自己来。”
马车内,弗雷德丽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离开诺丝库里姆住宅后,对圣女和一旁的阿维斯塔说道“已经脱离对方的感知范围了,放松下吧。”
闻言,圣女食指交叉,皓腕反转向上伸展,并不顾及让法袍露出白皙肌肤,伸了个不重形象的懒腰,一旁的阿维斯塔伸出手,用拳头锤了锤对方侧背,缓解下因为长久坐姿导致僵硬的腰肉。
“抱歉了,丽塔,让你继续演下去。”
“没关系,这也是为了安全嘛,不过还好诺丝库里姆没有让我签个什么字据,签了名就全都露馅了。”
契约分很多种形式,地契,收据,只要向神明祈祷获得回应,就可以让神明做见证,签下证明双方身份的证物,就可以让契约生效。
这也是这个[圣女]害怕的情况,代替的签署不能算数,还会引发虚假契约反噬的情况,要是平常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让人知道总教使者是个赝品,还堂而皇之进入神圣殿堂跟重要人物签约,不论是总教的声誉还是契约方,都是极大的损害。
“露馅?是白花花的肥肉馅?”
“死相!你才肥,要脱衣服你去脱!”丽塔撩开弗雷德丽丝的长裙,冰凉玉手伸向白花花的肥肉,让后者手忙脚乱。
“别看那老家伙年纪不小,可身上的那股味我多远都闻见了,也没准是个床上能手,保准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哎呦!”
蓝发美人阻拦不及,还是让两条泥鳅滑进内侧,受惊的肌肤让她耳边染上樱红,只能夹紧双腿对抗对方更进一步。
“真恶心透了,那种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怎么还不变夜魔,让我一刀劈了他。”丽塔收回变温的双手,厌恶地说道“如果霍林斯能够听话点这事情就好办多了,也不想想红衣主教都是教皇亲自任命的,真以为凭着威尔玛丽娜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好啦,不闹了,就知道霍林斯是这个态度,大家觉得该怎么办?”弗雷德丽丝露出温和的笑容,右手隔着滑顺丝绸抚摸左腿,长发绑成宽松及腰的麻花辫,曼妙身姿靠在座椅上也有一番倾城妖媚。
阿维斯塔说道“怎么办?凉拌啊,难道我们要绑着她回去。”
蓝发美人听了之后,叹了口气,充满英气的姣好绝色竟然有一丝无奈“不过她的实力确实担得起第一勇者的称号,在我见识过的人类中,只有护教四骑士能和她媲美”
“眼下还是先把这里教会的事情办了吧,那三个公主都不是省油的灯,任何一个上位,都必然会拿教会开刀。”
“可是看那种腐败程度还不如砍掉重来。”
“还得看看该怎么砍了,如果留下个坏印象以前的努力都会白费。”
“所以我准备了一个狂信者……”
闻言,弗雷德丽丝和丽塔一脸疑问的看着阿维斯塔。
*
听见莉莉薇儿的话,忧感觉并不奇怪,笑道“那不是很好吗?魔物不就是会因为男性品格采取不同态度的吗?”
魔物不会因为男人身体的优劣对其有贬低和赞美的想法,但是对那些拥有珍稀体质,或者大量元精的人多少还有些希冀的,希望成为那种人的妻子。
至于他们的品格,只要别是十恶不赦的渣男,在她们眼里都是可以改正过来,变成五好青年。
莉莉薇儿回答道“话是这么说,大哥哥的内心也太过平淡了,既没有野心,也没有什么远大抱负,而且体内元精也不多……这也未免太少见了……”
此时小女孩的眼睛看向忧的时候充满了好奇,接着说道“没有任何瑕疵的完整素体,这样的人类。”
“这样的评价还是第一次。”忧起身,他人的评价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参考的态度,只是从未听过的评价让他感觉新奇而已“好啦,接下来送你回家吧,我们该往哪里走?”
“唔~要是回去的话,你和芙兰肯定会被别的姐妹们安排的。”小女孩嘟囔一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阻止二人,因为她的性格本来就软弱,一时拿不定主意,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忧在一旁抚摸着地面。
“忧?”芙兰也下了马,走到忧身边“怎么了吗?”
忧不言,只是默默抽出自己的佩剑,右手握着剑柄,左手五指轻轻抚摸剑面,对着地面猛的插了下去。
地面像化开的冰面一样扩散出现圆桌大小的圆形,接着一层白雾散发着与季节相悖的冰冷气息从地面袭来。
“哎呦”忧急忙带着两人跳开,回头看时那把佩剑已经裹上一层白霜。
秋季的上午气温在太阳的照耀下应该正在缓缓提升,可是这片森林因为冰霜的出现,温度骤然下降。
“好厉害的魔力量……”芙兰已经找不出什么话来形容了,魔力看破之下圣洁颜色的魔力正从地面喷涌而出。
忧说道“是大型魔法术式,是威尔玛丽娜的。”
“过来了”眼看白雾不断蔓延眨眼已经延伸到几人脚边。
“别担心,那个结界更胜一筹,很快就会修复的。”忧刚刚说完,地面的开口就恢复如初,只剩下地面的雾气,还有插在地面上的佩剑。
“这里是发生过战斗吗?”
芙兰看向忧,她一直是和忧进行的战斗训练,并没有直接接触过生死搏杀的战斗,但是多少也对其有点了解。
“是的,而且看这个程度,恐怕是她释放了能把整个森林都冰封的魔法,但她为什么没有解除这个魔法?”
心中大感诧异,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威尔玛丽娜战斗完之后都会解除自己的魔法,防止余波伤害到别人。
在王都可没有听说过附近有她跟人战斗的消息。
看这结界应该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总感觉情况有点不妙,还是别离王都太远,回去把事情上报才对。
“忧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莉莉薇儿抓住忧,兴奋的问道。她知道设下隐藏结界的是谁,要不是自己的工具被那人改造过,平常手段根本察觉不到。
“简单的破解魔法啊,不过那剑是不能要了。”脚尖踢起一块石子打在剑柄上,后者立刻像玻璃一样碎裂,看来温度还在。
“唔”芙兰把眼睛看向莉莉薇儿,身子俯下去“你好像知道这个吧。”
“我?”小女孩连连摆手“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忧哥哥好厉害啊,可以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
“不行”芙兰搂住忧的胳膊,态度亲昵“你怎么问这个问题,不是说忧没有吸引魔物的方面吗?”
莉莉薇儿哑然,然后带点羞愧的回答“话是这么说,当年的雷斯卡特耶还有如今魔王陛下的丈夫,都是根本不起眼的人类……”
“等等等等!”忧立刻摆出暂停的手势“魔王的丈夫是人类?”
“嗯,对呀,怎么了?”莉莉薇儿别过头“王配陛下就是斩杀上一代魔王,拥有[传奇]称号的勇者。”
这可是大新闻,忧只知道魔物是因为魔王是魅魔的关系才变成魔物娘的,至于魔王丈夫他可是一点都不知情,毕竟很多人都说[传奇]勇者是当年中计身亡的。
忧并不傻,听莉莉薇儿谈话内容,就已经猜到这女孩子不简单,恐怕不止是学生的身份。
教会高层、贵族王侯、甚至是隐居学者的后代?
只听小女孩继续说了下去“人们都以为战胜魔王的人必然是出身高贵,或者是什么被神明选中的天选之子,但这是错误的,无论是雷斯卡特耶还是魔王的丈夫,他们的出身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人类……”
这倒不假,人们总喜欢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把一件小事添油加醋,添加到事情的主人都不认得。
“所以……”
“所以忧是可以变强的对吧?”芙兰忽然插口“他可以变得像威尔玛丽娜一样强吗?我也能吗?”
忧笑道“芙兰你怎么啦,突然这么激动。”
只听芙兰回答道“如果忧或者我也可以变得和威尔玛丽娜一样强的话,就可以组建像圣冰华那样的骑士团,到时候再拉上威尔玛丽娜,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没人敢把我们分开。”
“……”
忧只是干笑,他可是见识过威尔玛丽娜的实力,说句实在的就是把圣冰华除了威尔玛丽娜的人集结起来也打不赢她一个,当年雅恩帝国无边无际的军队,满天掩空的魔偶巨人,被她一剑削平,还是一只手撑住防护罩轰炸的情况,只是驾临战场就奠定了胜利的战局。
“理论上是可以的”莉莉薇儿说道。
就在这时几人被阴影覆盖,抬头看去,天空居然出现一大片乌云,而且速度极快,已经遮蔽了大半天空,而且冷风习习,这应该是夏天大雨将至的天气。
可现在是秋天啊。
折返回普莉美拉的住所是不太现实了,几人只能躲进沿路的哨站避雨。
很快乌云飘到哨站上空,看见闪电挥霍着无穷无尽的能量,闷雷仿佛是巨人在耳边的咆哮,优美的自然风情画在光与寒冷中颤栗、褪色。
不一时滂沱大雨就将阴阴沉沉的愁惨世界带落人间,风在窗户砖缝间穿来穿去,冷的很快,还好哨站内囤积着不少干柴,几人生起火,看着窗外风云变幻的壮观景象,给几人增添别样情调。
应该是刚才破开结界造成的魔力外泄,按经验来说这种雨来的快去的更快,吃顿午饭的功夫就会停了。
拿出准备好的腌肉和干粮,放在火边炙烤,还有一些准备好的豆子拿到两匹马身边充当它们暂时的吃食。
毕竟在寒冷的环境中有热气的食物和温暖的篝火,是比祈祷还有效的庇护。
忧递给莉莉薇儿一些冒着热气的羊肉,放在手帕上细细切成小块,便于小女孩咀嚼,后者尝了一块后,开心的吃了起来。
“咦?你吃肉没关系吗?那可是羊肉啊。”芙兰见后者吃的津津有味,忽然开口问道。
莉莉薇儿舔掉嘴边的肉屑,看了看手中的羊肉一脸疑惑,像犯了错一样怯生生的不敢回答“……”
“芙兰,这肉是早上准备的,小孩子吃了没问题。”拿出手绢擦了擦莉莉薇儿脸上的油渍“没关系,饿了就多吃点,小孩要多吃点有营养的才能长大。”
接着又把自己的那份切成碎块放到莉莉薇儿面前。
“不是啦,我是想说那些魔物是怎么看待食物的,比如美人鱼会吃鱼类的肉吗?灰熊会吃熊肉吗?”芙兰又开始问问题了。
新时代之后,魔物们最喜欢的是元精这种生命能量,似乎对人类的食物也会摄取,但对于那些外表形态相近的魔物和生物,它们是否会相互猎食,以及同种族猎食的情况,这点教会方面还停留在旧时代的研究上,也就[会的]。
“会的啊”莉莉薇儿又吃了一大口“魔物和动物其实已经算是不同的生物了”
“原来如此,但我看书上说魔物之间会相互猎食吗?”
这次莉莉薇儿皱着眉头,一副厌恶的表情,嘴里的肉没有下咽,感觉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忧见状轻轻抚摸莉莉薇儿的肩膀,感觉对方像一只在雨中湿透的麻雀,温柔的说道“芙兰,你知道三大欲求吗?”
“[食欲][性欲]还有[求知欲]?”
芙兰看见莉莉薇儿的反应也知道说错了话,加上忧接过话头,先给小女孩道歉,又询问忧的问题。
莉莉薇儿直勾勾的看着芙兰,让对方浑身不自在,难道是答错了?这时只听忧说道“求知欲是一伙文人加上的,我认为应该是[食欲][性欲]和[睡眠欲]也有一说睡眠欲改成求生欲。”
天空显得灰茫茫,砸在地面上泛起的水汽升腾到半空,仿佛在床上赤裸的美人披上性感薄纱,倾听主人临幸时的炫耀。
“无论如何三大欲求都是基于生理本能所产生的,换句话说就是生存所需,满足这些生理的基本欲求之后,其余的心理需求就显得不重要了。”
芙兰摇摇头“我不太懂。”
这牵扯到生产力和发展力的关系,生产力满足基本生存之后,繁衍的族群就会因为各种理由向下一步发展,之后再一次循环,生理和心理的同时相互满足,这是理想状态,也是生命前进的螺旋。
至于所谓制度之流,无所谓先进,无所谓落后,都是因此而生。
然而在这个威权社会,上层牢牢把握资源,截取生产力中原本用于下一阶段发展的资源,导致理想状态进展几乎为零。
“我今天挣了十个银币,但我只需要花五枚就够了,剩下的我可以分给那些挣四枚银币的人,当然我也可以存起来,万一那一天我的了重病需要很多很多钱,那我存下来的就可以帮助我。额,这说法有点不太对,我只需要满足个人生活,剩余的资产可以囤积起来,用作下一次使用,如果有和我一样职业的人们都像我这样,大家一起存的钱可以用来建城堡,修房屋,买农具,引进先进技术,还有加强教育,把方法传承下去,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
忧没有直接回答芙兰同类相食的问题,如果只为了回答问题而回答的话,还不如把那些[易子而食]的例子举出来,那样不是忧的风格,再说忧相信以芙兰的思维不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果然芙兰一拍手,兴奋的说道“我明白了,就像我们在贫民区看到的那样,财富如果足够满足自身,那就根本没必要冒着丧命的风险去捡那些钱币,就算一些心里欲求不满的人捡了那些钱币,他的财富已经够满足自己,也根本没必要再添加一笔,双方的争执也会随着理由消失不见。”
莉莉薇儿听了之后,感觉满脸不可思议,她也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理解的速度太快了,只听芙兰接着说道
“魔物们以前吃不吃同类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的物资够不够生存所需,一样食物可以让魔物吃饱,满足它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它也没必要去吃自己的同类。”芙兰又感慨地说“但是要真这样执行下去真的很难啊,先不说目前贫民们处于生产力压榨的状态,和平民一起供给着王都,王都还会因为各种军事派遣,损失大量年轻劳动力,要想成功实行这个政策,得让上级带动下级,相互改革,才能成功,要拉拢的方面太多了。况且就算真的成功了,也必须让生产力合发展力成正比稳定增长……”
微风划过耳边,发出丝丝的声响,滴滴答答的水珠沿着屋檐的引水弧落下。
雨线,雨丝,雨滴。外面的雨越下越小,璀璨阳光已经在远处破开疑云,似乎也在为心中的迷茫划下终点。
“但在表露自己的想法之前,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天籁之音不可寻觅,感觉忽远忽近,似真似幻让人难以捉摸,正如天上缄默的日和月,如果慈爱的她们有着嗓音,也必然是这般。
几人扭过头看向门槛,映入眼帘的是至高无瑕的白色,天鹅绒披风如流水般顺着那人曲线玲珑的身体流下,一双诱人的黑色高跟若隐若现,直教人心痒不已。
从皑皑白雪中伸出黑曜月桂,轻轻解开披肩,透露着高贵的颈部,精雕玉琢的锁骨,那是整个雷斯卡特耶的贵族都达不到的境地。
正如摩西分海,身边的女仆们如护卫的神使般接过披风,仪态恭顺的站在一旁。
裸肩黑裙镶嵌上蕾丝,构成完整的连身裙,却让那蕾丝后隐约露出的白色雪肌更具有神秘的性感,虚实对比后的光彩充满着性感的味道。
她的身体丰润,却同样有着一种让人想要揽入怀中怜惜的冲动,她的大腿修长,小腿紧致,还有紫色水晶的高跟长靴。
五官浑然天成,嘴角的笑容很淡,在显示善意的同时保持着距离和威严,这是许多上位者挂在脸上的笑容。
感慨!感慨!
天使之所以不可名状,是为了震慑魔鬼,魔鬼之所以美丽是为了诱惑世人。
这女人肯定是魔鬼中的魔鬼。
第十四章不安于现状的公主
“贵安,惹人怜爱的同胞啊。”美人亲切的和人打招呼“吾名[克劳缇娅·萨拉],称呼克劳缇娅即可。”
“雨势甚急可否来此暂避?”门外遮雨棚上再次发出声音,克劳缇娅一行人只是站在门外避雨。
按理说不是该进屋再脱衣的吗?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一想到这哨站也算是无主之地,忧一方没理由独占。
坐在忧身旁的莉莉薇儿朝忧身边挪了挪,抓着男人的的衣服对着克劳缇娅羞愧的低下头。
有猫腻啊!看表情这俩人认识。
忧阻止芙兰起身行礼,这是保护主人也是宣称身份高低的一种方式“欢迎来到雷斯卡特耶,远方来的公主殿下,这里还有空间请进来吧。”
在贵族的称呼中[萨拉]也有公主的意思,不过没听人用这个当姓氏,那这个名字应该是假名,这段时间来的领主和小国国王不少,没准就是其中的一位。
“芙兰?”忧感觉小腿肚一阵刺痛,痛到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芙兰,掐得太紧了。
“你的公主殿下在这里。”芙兰表情相当和善“要不要我帮你把眼珠子扣出来啊?”
“我……你不也是看的发直吗?”
芙兰闻言再次使劲,听着对方哀嚎讪讪的说道“可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喜欢看女孩子有问题吗?”
“那我是男人啊!男人不喜欢看女人才有问题好嘛”忧的年龄可比芙兰大四岁,称男人也不为过。
“气抖冷,我们女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忧一阵无语,这情况是装不下去了“我是忧,这是芙兰。”
默认公主敬称克劳缇娅带着女仆们进来后,看着忧二人的介绍笑的花枝乱颤,不及一握地小蛮腰扭动着,脸上带有三分成熟的妩媚“不错,不错,这雷斯卡特耶还有这种光景,真让人惊讶。”
微微倾斜身子,胸前耸起地两团雪峰便似黑海浮冰般摇晃。对着莉莉薇儿说道“莉莉,一向内敛的你,是不是也被这位大哥哥迷住了?”
莉莉薇儿想要争辩,可惜脸上升的樱色让她露出小牙咬着下唇。
“咳咳”一直没有出声的芙兰发出轻咳打断二人,时机把控的很好。
对方识趣的行礼,轻声“得罪”crazyhome2000.com
果然是见招拆招,你未经主人允许便拿对方下人开玩笑,这在贵族中是失礼的行为,更别说你的下人被我施恩,也相当于你的失职。尽管在这个时代下人们算不得多么珍重,但那属于自己的上下位关系,一旦进入他人的范围就必须慎重对待。
女仆们行动迅捷,见到忧和芙兰邀请,在哨站内用砖块摆成简单座椅,将绒毯铺上,期间干净利落,动作得体,对几人的目光也充满谦卑和尊敬。至于克劳缇娅则看不见一点贵族小姐的娇蛮,回礼之后坐在几人对面。
不得不说,之后克劳缇娅几次谈吐和礼节,真的太过优秀,比忧跟芙兰见过的任何以为贵族都来的优雅和谦逊。
“目前这个时代很看中态度问题,治理领土也是,手中资金要花在实用的方面,过于注重声色的奢侈品,不会让人高看你一眼,只会让人感觉你虚荣心强。”
“想要进行改革时要打好群众的基础,那些愤世妒俗的人无关富贵,都容易改变立场,他们散发的舆论很重要,也是一把双刃剑……”
“大陆中央盛传的城邦制民主选举我认为会成为未来多数国家的不错选择,因为世界的生产力正在不断改变……中低阶层正在因为拥有魔力的人数不断增加,正在拥有自己的发言权,低阶魔法师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改变粮食产量,预防气候灾害,加大信息传承流通已经足够了。只要把那些人团结在一起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哦,对了……”克劳缇娅那白皙而充满挤压感地沟壑旁点缀着蕾丝,更散发出一种可以称为艳俗地诱惑。
把美眸瞧向依靠着忧的莉莉薇儿“还有一些对远古遗物的开掘和应用……只要可以强国利民,在新技术方面是千万不可以固步自封的。”
滔滔不绝的理论确实让忧和芙兰相信她是一位合格的上位者,只不过在谈话间却让忧感到一丝异样,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有上位贵族的优雅气度,同时也有他们可怕的一面。
一个单纯的贵族,无法在荣耀与黑暗完美平衡的贵族世界中生活。
“好厉害~”芙兰赞叹着对方的理论,眼中相当羡慕,之后姑娘作为晚辈的态度诚恳的询问了一句“克劳缇娅,您的见识比我要广泛的多,我有个问题可以向你请教吗?”
“千年传承的公主殿下如此自谦,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克劳缇娅调笑一句,随后示意芙兰不必拘礼,刚才的芙兰的态度有点自贬身份。
“呵呵,那我便问了”芙兰停止了客套话“我该怎么改变这个国家……”
*
魔力昏黑如墨,如洪流般洗礼着大地,满天、掩地,形成跟秋日时节截然不同的雨。
魔力形成的乌云是至高力量的象征,炸裂的闪光与声响一浪高过一浪,试图冲破这恶意的帷幕。
“普莉美拉是吧?北域七弓之三[幽林繁星]果然厉害,连我也不敢深入密林呢。”
悬浮在黑色魔力云下,娇小身形宛如美玉,仅有几道魔力纹路构成衣物堪堪遮住三点,黑红发色配上短小羊角,淡笑的表情淫邪与怜爱并存,那是清纯可人为[巴风特]的背德造物。
话语一落,地下汪洋如海的密林爆出无数光点,接着箭雨升空,好似百万精弓射手同时对准了她娇小的身子,正如她刚才说的外号[幽林繁星]。
银芒如沙涛,流萤汇星河。
“来的好”
背后黑红色魔力迅速流转,变成一把巨型镰刀,刀刃大如门板。
巴风特微微一笑,挥舞手中那把长柄巨镰,弯曲纤长的刀刃上,漆黑而又鲜红的色泽幽幽发亮,让人心惊胆战!
两者相交,爆炸声不间断地响起,神圣魔力和精灵的魔力相互混合,巨大的火球瞬间淹没巴风特,并且把她死死裹住。
而在树林中,箭雨的主人普莉美拉正死死盯着半空的火球。
原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半羊人]或者[绵羊人]之类的魔物,没想到小鸟们只知道看外表,不认识[巴风特],尽管外表相似,但那可是深居在魔界可以担当魔王军统领的魔物。
——该死的,完全脱不开身,你可不能有事啊!——
担心着某人,可是此时已经无暇他顾。
只一招,普莉美拉就意识到跟眼前魔物的实力差距,立刻躲进森林深处,利用[森之加护]配上自己拿手的技艺全力应敌。
并且战斗时用还一些威力强大的炸裂魔法混淆视听,把通信魔法掺加进去,期望附近军团的人可以察觉森林的异样,早点过来支援。
“要打败你的话得先破开森之加护,不然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火球中巴风特稚嫩的声音叙述着普莉美拉的战斗方法“大型破解魔法需要时间准备,可是你的不间断干扰会让人空费不少魔力,如果带人团队作战,确实是可以当我的肉盾,可惜在魔法破解之前肯定会损失惨重,总的来说还真是不错的战术……”
沉稳成熟的射手不会因为这点挑衅暴露自己的气息,巴风特也不觉得可以以此建功,她只是在评价眼前这个姑娘而已。
耀斑侵蚀灼日,半空的火球被黑色镰刀劈开,羊羔抚摸着诱人的小肚皮,上面的爱心标志,是被称为淫纹的东西。
“但是很不巧我懂几个侦测用的小魔法”巴风特高举镰刀“原本我还想继续玩一玩……”
普莉美拉听的一清二楚,甚至对方一直展现出的游刃有余也历历在目,手中宝弓紧握,正待敌人动作。
“咦?公主殿下?”
巴风特忽然停止动作,正在用通信魔法和人交谈,也在第一时间地上射出一道强光,夹杂雷火直奔魔物,就连周围树林也被风压吹开,更有甚者,几棵一人抱的树木被风压拦腰折断。
轰然巨响,强光硬生生被镰刀打弯落在远处树林,巨大的爆炸冲破森之加护,数丈林地化作焦土。
至于巴风特,女孩稚嫩左肩变的紫红一片,巨大镰刀早就粉碎,脸上也没有先前的从容,倒是十分狼狈。
“算你走运!有胆的来呀!”狠狠一句,巴风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向西北方向逃遁。
*
“只要成为这个国家最有影响力的人物,要改变它不是轻而易举。”
克劳缇娅的坐姿充满贵族的玩味,裙摆被微风曳动,飘荡出成熟妩媚的风情,丝绸叠加蕾丝的双腿轻轻翘起,让人恨不得跪在她的面前,像蛆蝇匍匐在地,只为她一丝垂怜。
芙兰听了有些脸红的低下头,她当然知道这点,问题是该怎么做到。
“克劳缇娅殿下……”
“我比你年长几岁,称呼我姐姐即可。”
“那我卓越了,克劳缇娅姐姐,我要怎么才能成为最有影响力的人呢?”
克劳缇娅看着晚辈求知若渴的样子,她能感觉到后者对于力量的渴望,她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想要用无力的双臂保护现有的一切。
她的姐姐们给她的压力难以想象,她们太优秀了,甚至优秀到可以随意改变芙兰的将来。
为此芙兰很想得到能够匹敌姐姐们的力量。
“想想你想要得到什么?”克劳缇娅思考着利弊,循循善诱的问道。
芙兰把头轻轻别过,看向站立在窗台遥望远方的忧,觉得从脸到脖子都在发烫,抓紧着衣角“我想要创造一个和他幸福生活的地方。”
“不错哦!”克劳缇娅会意的点点头,她微微眯着眼睛的笑容,就像是一只要做坏事,得意的小狐狸。“继续说下去……”
“弥赛亚人类国家有200多个,奉行分封制的领主在北域有将近五十个,还在继续增加……”
看着芙兰神情有了变化,克劳缇娅催促她说下去,很快就要到重点了。
“女性的领主们仅占其中十分之一不到,还有不少是失去丈夫,父亲得到领土的人,直接分封的几乎没有……”
芙兰只是想过和忧在一起的平常生活,只是当初拂晓给她的那句话,嫁给其他领主什么的让她心生恐惧。
她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期望父亲可以给自己领地,这样就会有分封主的身份。这样她会有分封权,给忧合适的身份。只是翻看各种史书之后,才发现即便是女性地位上升的今天,女性领主的数量依旧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都是凭着各种绯闻变成的女领主,比如兄弟姐妹都不幸离世,仅剩独女继承大位,或者丈夫莫名离世,妻子继承丈夫资产等等。
如果贸然分封领主,很有可能会被其他领主借口讨伐,到那时候就必须拿起刀剑去保卫自己。
在北域最小的领主也有数名勇者级骑士,或者仆人。甚至有些领主本身就是本领高超,如果被父王分封,会有几个人跟随自己呢?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被其他领主讨伐。
芙兰也曾想过依附其他领主祈求保护的方式,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没人敢收留吧!无论表里王室尽管衰落,身份还在,被其他分封主保护就意味着被其他分封主利用。考虑到父王尤斯特鲁内心的感受,依附他人这种事芙兰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资本,或者容貌,或者财富,最后踏入豪门,选择一位可以依靠的丈夫,几乎是这个时代每个女人的人生道路。单这明显不适合芙兰,芙兰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你是认为自己的影响力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女性领主吗?”
被克劳缇娅说出心事,芙兰肯定的点点头,喃喃道“马上就是王储大选,我的命运很快就会被姐姐们定格,想要在这段时间让自己成为最有影响力的人,我毫无头绪。”
“我想想?哦,对了,诺丝库里姆他们家族不就是当今最有影响力的势力吗?只要霍林斯一句话,我觉得你很快就能如愿。”
芙兰欲言又止,她想说的是自己的大姐作为教国军队最高负责人,那种身份的阶层人才有资格诺丝库里姆相谈,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早在幼年那些贵族们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况且去拜托别人不还是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吗?
“你似乎误解我的意思了。”克劳缇娅看见芙兰的模样,把身子靠近了她“我真正的意思是,诺丝库里姆是怎么上位的?”
早在十三年前,甚至更远,霍林斯那时候还不是司祭,只是一个小小的侍童,在一次讨伐异教徒时表现出色,以凡人之身打倒一名拥有受祝勇者实力的异教徒,因此一战成名,之后得到教会器重,才有如今的事业。
克劳缇娅伸出戴着长丝手套的右手,在芙兰面前轻轻握拳“这是什么?芙兰妹妹。”
“……”
“你那边的那位没教过你吗?在远方的雾之大陆有句话,[拳者权也]那是简单粗暴的表达方式……”
“可是你的拳中空无一物,除了伤害别人,什么也抓不到,单纯的力量即是暴力,而暴力解决不了一切……”芙兰看向忧,后者正在和那些女仆们聊着什么。
“额!”可能是感觉话题中有点过于哲学了,克劳缇娅话题一转“力量在威慑敌人的时候,是最能发挥其价值的时候,据我所知,威尔玛丽娜是诺丝库里姆对他人最大的威慑,你如果也有这样的力量,不就可以像诺丝库里姆一样了吗?”
“……”
“想一下北有魔界虎视眈眈,南有群国蛮夷纷争不休,西部山外盗团伺机而动,就连东方海域也不太平,然而为什么他们只敢在暗处搞小动作,而不是正面和教国对抗?完全就是不敢……”美人又说“诺丝库里姆的影响力,无非就是权和势。而没有权还想拥有影响力那就只有势,你想要的势就在我刚才举的例子中……”
燃烧时的柴火发出噼啪声,附和着窗外的雨声,忧和女仆们在窗边谈论着侍奉的技巧,跟屋内主人谈论的话题并不相同。
“忧是专职仆从吗?有几年了?”
“菲儿,你问这个问题干啥,直奔主题啊!”
“是你让我先铺垫情调的啦,直接上的话你打得过他吗?”
“那你问这个问题也太偏了吧!”
五名女仆都有着丰满的身材,除了一直守护在克劳缇娅身边拥有墨绿配色的女仆长[佩露]以外,都围在忧的身边,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不经意间,这堵人墙像是要把忧和芙兰二人隔开。
“只是断断续续做过几年,也成不上什么专职。”忧让女仆们停止争论,一个接着一个的回答她们的问题。
“不过真的好神奇,忧给人的感觉完全看不见欲望,怎么做到的啊。”
“据说热爱生活的人类都是这样,可在雷斯卡特耶还有这种人真稀奇。”
“忧是雾之大陆的人吗?脸型没见过呢!”
忧苦笑,真是回答不完女仆们的问题。
“忧哥哥觉得我们好看吗?”一直在忧旁边的莉莉薇儿,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女仆们也忽然停止提问,仪态含春的看着忧,静待对方反应。
“好看啊!”
“那忧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比如那个……”得到理想的回答一名女仆搂住胸下,稍微向上托了托,透过领口可以看见其中有着黑色胸衣。
果然不出所料,忧好奇的看了两眼说“借用在北域一部著名文学作品的话[如果我不是我,而是世界上最漂亮,最聪明,最完美的人,假如我有自由我会立刻跪下来向你求婚]……”
“好花心!”女孩们捂着脸,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
“可惜我是我。”
“没想到忧哥哥还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莉莉薇儿有些吃惊的看着男人。
“因为我是一个很烂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