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外春回传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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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回梦红楼(红楼梦外春回传
第十二章 极致的落差

“灭灯。”

贾母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然。仿佛只要灯灭了、四周暗下去,她便可以闭上眼当这一切没有发生。当那个人不存在。

含春阁中静了两息。

李四站在屏风旁边,合十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他面上的笑意不变,温和得像一池春水,没有半分动摇。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轻轻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极轻,带着些微的为难。

“老夫人有所不知。”他开口了,声音仍是那般清朗平和,”春回造化之术,需以灵光导引经脉。全灭灯火,灵光无所附着,功力便散了大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四角莲花灯座上的烛火,继而道:”贫道可灭其三,只留一盏。暗如月隐云中,朦胧不辨眉目。老夫人看如何?”

贾母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凤冠压在头顶,霞帔垂在身前,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上了彩的泥塑。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李四便当她默许了。

他走到四角的灯座前,依次吹灭了三盏。

扑。扑。扑。

三团暖光接连消失。含春阁中立时暗了下去。暗红色的帷幔在失去光照后沉入了更深的暗色中,像是四面墙壁都被血浸透了。波斯地毯上的团花纹样模糊不可辨。暖玉榻的乳白色莹光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更加幽幽然。

只剩最北角那一盏。

那盏灯的烛芯本就不粗,只有一豆大小的火苗在灯座的莲花瓣罩中摇曳。照出来的光极弱极柔,勉强能将屋中三人的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却不足以看清面目的细节。

朦胧了。

贾母在黑暗落下的那一刻微微松了口气。看不清了就好。看不清那张脸就好。她可以假装那边站着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不具备五官的黑色轮廓。她可以闭上眼……

但她松得太早了。

因为人的眼睛会适应黑暗。

灯灭之后的最初几息,她确实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可随着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她的瞳孔在慢慢放大。那豆灯的微光虽弱,但并非全然无用。它在含春阁中铺下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薄纱,将所有的轮廓都镀上了一道极细的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移回了那个方向。

张三站在屏风旁边。没有动。没有说话。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桩子立在那里。

在这一豆灯火的微光中,他的轮廓比全明时更让人不安。佝偻的脊背弓成了一个驼峰的弧度。瘦削的肩膀从破旧的粗布褂子里撑出来,像两个尖锐的骨突。头上那块灰蓝的布巾包得歪斜,从下面露出的几缕灰白碎发干枯如茅草。

而他的手。

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被微光勾出了轮廓。枯瘦、干瘪、青筋盘绕。指关节粗大变形,像是老树根上结的瘤。指甲泛黄浊色,甲缝中那些深褐色的污垢在暗中看不太分明了,但贾母知道它们在那里。方才灯火通明时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双手。

一会儿就要碰到她。

贾母的胃又翻了一下。

她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将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了回去。但面色已经变了。即使在这微弱的光线中,也看得出她的面颊失去了血色。颧骨处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

李四的声音在此时适时地响起:”老夫人请坐。”

他伸手引向屏风后面那张暖玉榻。

贾母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两只脚像是被地毯粘住了。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动。往前走是那张榻,那张即将承载她最大屈辱的榻。往后退是那扇门,通向廊道、通向接引殿、通向外面的世界、通向她仍然可以假装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可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幅度极小,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凤冠上的珠翠在轻轻地晃。不是因为她在动,是因为她全身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李四没有催她。他只是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在胸前,面容安详平静,像一尊温润的白玉观音,不催不迫,只是等待。

张三也没有动。他仍然低着头,垂着手,像一个被人忘在角落里的扫帚。沉默如石。呼吸声都听不到。仿佛他连呼吸都不配在这间屋子里发出声响。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贾母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平上。天平的一端放着她那面新添皱纹的铜镜,另一端放着那双满是泥垢的枯手。天平在摇摆。来来回回地摇摆。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了。

“这……”她的声音比方才还要沙哑,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个字都要费力地挤出来,”真人当日所言,只需与你一人……如今怎的又多了个人?”

她没有用”他”来称呼张三。连用代词指代都觉得是在承认那个人的存在。她只说了”多了个人”。

李四的回答不疾不徐:”老夫人容禀。贫道上次说过,春回之术需师徒同施。贫道持有法力,舍弟持有灵机。二者缺一不可。贫道的法力是’引’,引导灵机归入老夫人经脉之中。舍弟的灵机是’源’,是天地造化凝于肉身的精纯之气。无源不生,无引不通。”

他顿了顿,声调略微放低了些许:”贫道知晓老夫人心中不适。舍弟相貌粗陋,出身卑微,与老夫人之尊实在天差地别。但正因如此——”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灵机才珍贵如斯。天地间蕴灵之体万中无一,从不择容貌品相。越是形容枯槁之人,灵机越是充沛浑厚。如同朽木之中藏金玉,淤泥之下生莲花。”

贾母的眉头拧得极紧。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正因为这老杂役长得不是人样,所以才有用。长得好看的没有这个本事。

道理她能听明白。但道理和感受是两回事。道理说得再圆,也抵不过她低头一看那双泥手时胃里翻涌的那股酸水。

“老身……”她开口又停住了。

她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说出”老身做不到”这五个字。

说出来很容易。说出来之后转身走就是了。回到贾府,继续做她的老太君,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比一天老,继续强颜欢笑假装不在乎。回到那个她已经过了几十年的日子。

可她不想回去。

她怕。

她怕老。怕死。怕自己变成一个连丫鬟都要暗地里嫌弃的行将就木的老太婆。怕有一天照镜子时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那种恐惧是骨子里的,比面对刀枪还要深入髓骨的一种慢性折磨。

她的脚往后退了半步。

凤冠上的珠翠又一次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了细碎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含春阁中,那声音格外清晰。

李四看到了她后退的那半步。

他没有着急。没有追上去。没有再开口劝说。

他只是缓缓地从自己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背面錾了缠枝莲纹。镜面磨得极亮。

他将铜镜翻转过来,镜面朝向贾母。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在镜面上方轻轻一抹。

镜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影像。

贾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不是普通的倒影。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面容。不是贾母自己的面容。是另一个人。

那张面孔……贾母认得。

那是赵老诰命。诚恪公赵国梁的遗孀。今年七十二了。贾母在各种宴席上见过她无数次。去年秋天那一回是最近的一次,当时赵老诰命满面老态、步履蹒跚、说话时气都喘不匀。七十二岁的人了,比贾母还大七岁,老得比贾母更厉害。

可镜中这张面孔……

贾母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镜中的女人面若桃花,肤光如雪。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嘴角微微含笑,眼波流转,面颊丰润。不像七十二,不像六十二,甚至不像五十二。她看上去顶多三十五六岁的模样。丰腴匀称,肤色白皙莹润,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光泽感。鬓发如墨,不见一丝银白。

这是赵老诰命?

那个七十二岁的老太太?

不可能。

贾母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了些去看。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铜镜,瞳孔在微弱的灯光中放大到了极限,像是要把镜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吞进眼底。

“此乃赵老诰命。”李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如述说天气,”灵机灌注三次之后的容貌。老夫人应当识得她。”

贾母识得。

她当然识得。

正因为识得,她才知道这镜中景象有多么骇人。赵老诰命七十二岁变成了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回春了四十年。四十年!

“三次灌注。”李四将铜镜收回袖中,合十道,”每次三日三夜。第一次年轻十余岁,第二次再轻十余岁,第三次便是老夫人所见。赵老诰命如今面若三十许人,腰腿矫健如少妇,耳聪目明,精力充沛。”

他的目光落在贾母面上,温和中带着一丝了然:”老夫人今岁六十有五。若行此术,第一次之后便可回到五十上下。第二次后,四十不到。第三次……”

他没有说完。他不需要说完。

贾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种被排斥、被恶心、被本能抗拒充满的灰败之色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更深、更热、更难以抑制的一种东西。

渴望。

那是她骨子里对青春最原始、最饥渴、最不可遏止的渴望。从她第一次在铜镜中发现眼角细纹开始就种下的那颗种子。那颗种子在她心里已经生长了二十多年,根系深扎入五脏六腑之中,此刻被这面小小的铜镜中的影像浇了一瓢烈酒,轰然间连根带叶地烧了起来。

三十岁。

她可以变回三十岁。

三十岁的她是什么样子?那是贾代善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腰细如柳,面若芙蓉,是京城里数得着的美人。那时候凤冠戴在她头上轻飘飘的不觉得重,因为脖颈有力。那时候她走路生风,笑起来连眼睛里都带着光。

她可以变回去。

代价只是……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张三。

他还在那里。还是那副模样。佝偻。枯槁。满脸褶皱。指甲缝里的泥垢。粗布褂子上的补丁。

可这一回,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方才那种纯粹的排斥和恶心仍在,但已经不是全部了。在排斥之下,又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一种……打量。像是一个嫌弃药苦但知道非喝不可的病人在端详面前那碗乌漆墨黑的汤药。嫌归嫌,但已经在心里估量着怎么捏着鼻子灌下去了。

含春阁中静了许久。

那异香仍在无声地弥漫着。暖玉榻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莹光。帷幔垂落四周,将这间屋子与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贾母的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面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下颌的线条绷紧了几分。她在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她在做最后的说服。说服自己。

终于,她开口了。

“他——”她用了”他”。终于用了一个代词来指代那个人。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张三身上,而是落在李四面上,”他不许看老身的面。”

这是一道命令。用的是贾府老太君发号施令时的那种口吻。不容反驳。不容商议。

意思是:可以。她允许那件事发生。但她有条件。那个老杂役不许看她的脸。不许抬头看她。要当一个没有眼睛的物件。

李四合十一礼:”谨遵老夫人吩咐。舍弟,低首垂目。”

张三低着的头又微微压低了几分。动作极小,若不细看几乎觉察不到。但那确实是一个”遵命”的姿态。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贾母又提了第二个条件:”过程之中,老身不想听到他说话。”

李四点头:”舍弟天性木讷寡言,老夫人尽管放心。”

第三个条件。贾母的声音比前两条更低了,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三日之后,此人不可再出现在老身面前。做完便滚。”

这一条带着明显的恨意。不是对人的恨。是对自己要做这件事的恨。对命运把她逼到这个份上的恨。她将这恨发泄在了那个最卑微的人身上。

李四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一切依老夫人。”

三个条件。不许看她。不许说话。做完就滚。

这三条加在一起,在贾母心中构成了一道屏障。有了这三条,她可以假装那个人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有眼睛有嘴巴有面孔的男人。只是一具会动的药引子。一件功能性的法器。跟一根棍子、一团药棉没有区别。

这是她给自己砌的最后一堵墙。

有了这堵墙她才能撑过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子馥郁的异香填满了她的肺腔,将她翻涌的胃部安抚了些许。她的面色仍然不好看,但不再是方才那种近乎呕吐的惨白了。变成了一种铁青中带着决绝的凝重。

然后她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

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霞帔上的赤金帔坠在胸前晃荡,发出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大红色的翟衣裙摆拖曳在三层地毯上,发出绸缎与丝绒摩擦的窸窣声。

她绕过了屏风。

暖玉榻完整地呈现在了她面前。

在只有一豆灯火的含春阁中,暖玉榻自身泛出的莹光是屋中最亮的光源。乳白色的暖玉被体内蕴含的微热温透了表面,散发出一种如同月光凝脂般的柔和辉光,将榻上层叠的锦褥映得隐约可见。大红的、桃红的、金线的、银线的褥面在这光中变成了深浅不一的暖色调,像是落日余晖铺在了云层上。

贾母在榻前站定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榻。那些柔软得几乎要将人吞没的锦褥。那些绣着含苞牡丹的桃粉靠枕。一切都铺陈得妥帖而精细。为她准备的。为将要发生的事准备的。

她的膝盖弯了。

不是”坐下”的那种弯。是”软了”的那种弯。膝盖先软了,然后身体往下坠,臀部落在了榻沿上。锦褥在她的重量下凹陷了一块,柔软得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她坐在了暖玉榻的边沿上。

玉质的温热透过层层锦褥渗上来,贴着她被翟衣大衫包裹的臀部和大腿。温暖的。不凉。像是有人预先将这张床焐热了。

她坐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脊背挺直。凤冠高耸。面朝前方。不看左右。

像是一个等待行刑的囚徒。体面地、尊严地坐着等死。

身后传来了两组脚步声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一组轻盈无声。是李四。

一组迟缓拖沓。是张三。

贾母的后背肌肉猛地绷紧了。她没有回头。她死死地盯着前方暗红色的帷幔,盯着帷幔上那一小块被灯火照亮的光斑。她不去看。不去想。她只是坐着。等着。

两组脚步声在她身后约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温和。依然平稳。像寺庙里僧人念经的那种节奏,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韵律。

“老夫人。法事即将开始。贫道先为老夫人引气入体,打通任督二脉。此间会有些许酸麻之感,皆是正常。老夫人只需放松身心,闭目养神便好。”

贾母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算是应了。

“舍弟会在旁协助。”李四又补了一句,”老夫人不必理会他。便当他不在。”

当他不在。

好。当他不在。

贾母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从微弱的暗金色变成了彻底的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连那一豆灯火的微光都被眼皮阻隔在了外面。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了听觉、嗅觉和触觉。

她听到了身后两人在缓慢地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浑身一颤。

*

张三站在贾母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他低着头。按照”规矩”低着头。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层大红丝绒地毯的某一处,像是在数地毯上的绒毛。面容木讷、卑微、毫无表情。一个被吩咐了”不许看”的下人,老老实实地执行着主子的命令。

可他虽不抬头,余光却在贪婪地扫着。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贾母的背影。那个被全套正一品诰命大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凤冠高耸在头顶,九翚四凤的金翟在暗中反射着微光。霞帔从双肩垂下来,大红底子上的金线云凤纹在暗中隐约可辨。翟衣的领口高而紧,连后颈都被包裹得密不透风。

但他看到了她的后颈。在凤冠下面、翟衣高领之上,露出了窄窄的一线后颈。白的。不是那种年轻人的白,是一种保养了一辈子、从未被日头晒过的深闺贵妇特有的象牙白。细腻得在这点微光中都能看出光泽来。

就这窄窄的一线皮肤。

张三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没有变化。面上没有任何异样。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伪装得极好。一个木头人。一截枯桩子。没有欲望、没有思想、没有感受的一件物什。

可在那副枯槁面皮之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最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从他第一次在贾府后门远远望见贾母坐在软轿里时就点着了。从此越烧越旺。穿越到这具老皮囊里已经四十三天了,他忍了四十三天。今天,此刻,他的猎物就坐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穿着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像祭坛上被盛装打扮的祭品。

为他打扮的。

那套衣裳是他让李四准备的。不是什么”承接灵机需最隆重衣冠”。那是放屁。是他想看。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贾府老太君穿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品服坐在那里,然后被他一层一层地扒光。金凤冠从头上摘下来丢到地上。大红霞帔从肩上扯下来踩在脚下。一品诰命的翟衣从身上撕开。直到那具六十五岁的丰腴酮体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这个画面他在脑子里想了四十三天了。

今天就要变成现实。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微微翘了起来。弧度极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枯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像是皱纹的一部分。

他看着贾母的后背。看着那道凤冠与衣领之间窄窄的白色肌肤。看着她绷紧的肩线和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在心里说:老太君。你提了三个条件。不许看,不许说话,做完就滚。

好。

都依你。

现在依你。

三天之后,就不一定了。

*

李四走到了贾母的左侧。他将右掌缓缓抬起,悬在了贾母后背上方约一寸的位置。掌心朝下,五指微张。他没有触碰到她。但他的掌心距离她的后背只有那么一点点。

贾母感觉到了那股温热。一种从掌心辐射出来的、超乎寻常的热力。不像烛火那种烫。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隔着一层薄纱照在皮肤上的那种温热感。渗透力极强。透过翟衣、中衣、内衫,一直渗到了皮肤表面。

她浑身又是一颤。但这回的颤不是恐惧的颤。是身体对这股热力的本能反应。上一次法事时她也感受过这个。那是”灵力”。上次它缓解了她的腰腿酸痛。这一次它又来了,像一只温暖的手隔着衣裳在她后背上方游移。

“老夫人放松。”李四的声音如春风拂水,”贫道先引气。”

他的掌心缓缓下移了半分。更近了些。但仍未触碰。那股热力也随之从她的肩背蔓延到了腰部。经过的地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暖流抚过,僵硬绷紧的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了些许。

贾母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她还闭着眼。黑暗中只有李四那缕清淡的檀香气息和含春阁中那股浓郁的异香交织在一起。她努力让自己放松。努力让自己只专注于那股温热的灵力。假装这只是上次法事的延续。假装屋里只有她和这个真人。假装那个人不在。

假装。

然后,她的右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触感。

干燥的。粗糙的。带着老茧的硬度和皲裂皮肤的粗砺感。

一根手指。搭在了她交握的双手上面。

贾母猛地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

在那一豆灯火和暖玉榻的微弱莹光中,她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枯瘦的、黝黑的、指关节粗大变形的手。那只手的食指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指腹粗糙如砂纸。指甲黄浊。甲缝里的深褐色污垢在这昏暗中仍隐约可辨。

那是张三的手。

他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右侧。无声无息地。像一条蛇滑过草丛。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碰了她。

只有一根手指。只是轻轻地搭着。没有力度,没有侵犯性,像是一片枯叶恰好飘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但贾母浑身的寒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她的手猛地一缩。像被蛇咬了一样的反射性弹开。十指分开,双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翟衣布料,指节发白。

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凤冠在头顶微微晃动。

她没有回头去看张三。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盯着膝盖上那块石青色暗花缎面上一只绣得极精细的翟鸟。翟鸟的眼睛是用极细的金线绣成的,在暗中闪着米粒大小的金光。

她盯着那只翟鸟的眼睛。一动不动。呼吸急促。浑身发颤。

李四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平静如故:”老夫人。灵机初引,需先从手脉入。舍弟方才只是试探经脉虚实。不碍的。”

不碍的。

不碍的。

贾母在心里重复了两遍。

不碍的。只是碰了一下手背。只是一根手指。只是……

可那触感还留在她的手背皮肤上。粗糙的,干燥的,带着老茧硬度的触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她素不相识的最底层的卑贱男人碰了她的手背。

自从贾代善死后,除了丫鬟婆子搀扶之外,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的皮肤。

三十多年了。

而刚才那一碰,只是开始。

接下来三天三夜,那双手不止要碰她的手背。要碰她的全身。每一寸。

贾母闭上了眼睛。

她的牙关咬得极紧。腮帮子上的肌肉在皮肤下面跳了两跳。

然后她松开了攥紧翟衣的双手。

她将双手重新搁回了膝盖上面。掌心朝下。十指平展。不再握拳。不再攥紧。只是平平地放在那里。

这是一个让步。一个极其细微的、旁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的让步。但贾母自己知道。她知道自己刚才松开拳头时内心做了多大的努力。

她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掌心向下。像是摊开了一道城门。

来吧。

她在心里说。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来吧。做你们该做的。快些做完。做完了让老身回家。

含春阁中的异香仿佛在这一刻浓了几分。暖玉榻的温热从她身下持续不断地往上渗透着。暗红色的帷幔在四周垂落如同闭合的花瓣。将一切裹在其中。

灯火只剩一豆。摇曳如将熄。

屋中三人的影子被那豆光拉得极长极淡,交叠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第十三章 凤冠之下(肉戏·贾母第一场·前戏)

贾母松开双手的那一刻,含春阁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十根手指平平地摊在膝盖上,掌心覆在石青色翟衣的缎面上。手指微微发颤,但已经不再攥紧。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她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想。只等着那所谓的”法事”开始。

身后李四的掌心悬在她后背上方。那股温热的灵力仍在缓缓渗透,隔着翟衣外袍、中衫、内衣三层衣料,一丝一缕地往她脊背的肌肤上渗。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人用极细的毫毛在她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地扫。

贾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细的一声布料摩擦。不是来自身后的李四。是来自正前方。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那个声音在靠近。

一步。布鞋踩在丝绒地毯上本该无声,但那双草鞋底子是干硬的草编。每走一步都有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天的枯叶被风吹过青石板。

又一步。更近了。

她能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李四身上那种清淡的檀香。是另一种味道。汗渍沤在粗布里发出的酸腐气。混着泥土的腥。混着河水长年浸泡后晒不干的那种霉味。那是纤夫身上特有的味道。她小时候在金陵码头上远远闻到过,厌恶至极。如今这味道就在三步之内,而且还在靠近。

两步了。

贾母的鼻翼微微翕动。她想屏住呼吸,但肺里需要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将那股酸腐的汗味吸进去一分。她的胃又开始翻涌。

然后那声音停了。

就在她正前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另一个人体温辐射出来的热度落在了她的膝盖前方。

然后是一个沉闷的声响。

“咚。”

膝盖落地的声音。双膝跪在了地毯上。

他跪下了。那个老杂役跪在了她面前。

贾母仍然闭着眼。但她的眼皮在发颤。睫毛像受惊的蝶翅一样快速地抖动着。她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睁眼去看。不看就不是真的。不看他就只是空气中一团不成形的气味和热度。不是一个人。

然后他碰了她。

不是上一回那种一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背上的试探。这一次是整只手。一只干燥粗糙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右脚脚踝上方的翟衣裙摆上。

隔着一层锦缎裙面。

贾母浑身猛地一僵。

每一块肌肉在同一瞬间全部绷紧了。从脚趾到头顶,像是有人将一根铁棍从她脊椎中间插了进去。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尊坐着的石像。动不了。或者说,不敢动。

那只手停在那里。没有立刻上移。只是安安静静地覆着。掌心的热度隔着缎面传过来。粗糙的茧子磨着缎面发出的轻微声响。他的手不大,甚至可以说偏小。干瘦的,指关节突兀如老树节疤。可那只手此刻覆在她一品诰命的翟衣裙摆上,就像一只枯爪搭在了凤凰的尾羽上。

荒谬。

荒谬至极。

贾母的脑中只有这两个字在翻来覆去地转。这景象荒谬得像是哪个疯子的梦呓。她是荣国公的遗孀。一品诰命。贾府的老太君。满京城的诰命夫人见了她都要行礼请安。现在她坐在这里,一个老纤夫跪在她脚下,一只满是泥垢的手搁在她的裙摆上。

而她在任由这一切发生。

李四的声音在此时从左后方传来,像一阵适时的春风:”老太君放松些。身子绷得太紧,经脉闭塞,灵气便渗不进去。”

他的右手在这时终于落了下来。

不再悬空。掌心轻轻地贴在了贾母的左肩上。

隔着霞帔和翟衣的肩部。他的手修长白皙,五指如玉竹,指尖温热微带灵力的温度。与那只覆在她裙摆上的枯手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一只是白玉雕就般的出尘之手,一只是泥水里泡烂了的苦力之手。此刻同时触碰着同一个女人的身体。

贾母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

张三的手开始动了。

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像一只老蜗牛在锦缎上爬行。那只枯手从她脚踝处的裙摆起始,顺着翟衣的缎面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掌心紧贴着布面,指腹的硬茧磨过缎面上绣着的翟纹凤鸟,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经过小腿。她的小腿裹在翟衣大裙之下,外面还套着缎面夹棉的护膝。他摸不到真实的腿部轮廓。只能感觉到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微微有热度的柔软体积。但这就够了。光是”他的手在移动”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贾母的呼吸节奏被彻底打乱。

她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微微晃动。”叮当,叮当”,细碎的声响。

张三的手到了膝盖的位置。

隔着层层绸缎,他的掌心感受到了贾母膝盖骨的轮廓。圆润的,不太突兀。被脂肪和肌肉覆盖着的、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膝盖。他的掌心在膝盖骨上稍作停留,拇指隔着缎面轻轻按了按膝盖侧面那块稍微柔软些的凹处。

贾母的腿猛地一缩。

膝盖合拢。大腿夹紧。本能的防御反应。

张三的手被她合拢的膝盖挡住了去路。他没有强行分开。他的手就停在那里,覆在她紧闭的膝盖外侧。掌心贴着缎面。不动了。安安静静地停着。像是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客人,不催不闹,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主人改变主意。

李四的手在此时从贾母左肩滑向了她的后颈。

指尖拂过霞帔的金线绲边,沿着肩线缓缓上行,经过衣领与肌肤交界的那道窄缝。然后他的指尖触到了真正的皮肤。

贾母后颈上那一小截裸露的肌肤。凤冠与高领之间,不到两寸宽的一线。李四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搭在了那一线皮肤上。

贾母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

那是完全不同于布料隔绝的触感。皮肤贴皮肤。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灵力的温热感。她的后颈处那块皮肤像是被通了一小道电流,从接触的那两个点向外扩散出一圈圈的酥麻。

“后颈乃督脉之始。”李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就在她耳后不到三寸的位置,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廓,”贫道从此处引气入脉。老太君忍耐些。”

他的两根手指开始在那一小截后颈皮肤上缓缓画圈。极小的圈。指腹研磨着她的皮肤。灵力随着这画圈的动作一丝丝地渗入。贾母只觉那一小块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了,外界的一切触感都被放大了数倍。后颈的酥麻感顺着脊柱往下流淌,像是有一条温热的小溪从脖子根流到了尾椎。

她的身体在这酥麻中不自觉地微微松弛了一些。脊背仍然挺直,但肩膀的线条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夹紧的膝盖也在无意识中松了半分。

张三感觉到了那半分松动。

他的手动了。不再停留在膝盖外侧。掌心顺着她微微松开的膝盖缝隙滑了进去。不是强行撬开。是趁着缝隙存在时自然地滑入。像水流过石缝。

他的手掌现在贴在了贾母的膝弯内侧。隔着翟衣和里面的绸裤。膝弯处的衣料比膝盖处薄了许多。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和柔软。膝弯的皮肤本就比别处嫩些,透过几层绸缎仍能感受到那种绵软的弹性。

贾母倒吸了一口冷气。

膝弯内侧。那是一个极其私密的部位。日常里除了她自己,连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极少碰到的地方。如今一只陌生男人的手正搁在那里。一只老纤夫的手。粗茧磨着绸面。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那些硬硬的茧点在缎面下碾过她的皮肤。隔了几层布,仍然能感觉到那种粗粝的质感。

她的双手在膝上攥紧了。不是攥裙摆。是攥绣帕。鸳鸯替她备下的那方蝶恋花绣帕被她无意间握在了手中,此刻被她十根手指绞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绸球。指节发白,青筋微微浮现。

张三的手在膝弯处稍作停留之后,继续向上。

过了膝弯就是大腿了。

他的掌心顺着内侧的弧度向上移动。隔着翟衣裙摆和里面的绸裤,他的手掌第一次触摸到了贾母大腿的轮廓。

丰腴。

这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个字。隔着几层布,大腿的体量仍然是惊人的。那不是瘦削之人的大腿。是养尊处优六十五年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大腿。丰满、圆润、肉感十足。他的手掌还不足以覆盖大腿内侧面的一半宽度。腿肉在他的掌下有一种柔软的沉坠感,即使隔了衣裳也能感受到那种被指头微微按压时缓缓凹陷、松手后又慢慢回弹的弹性。

张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鸡巴在裤裆里又硬了几分。粗长的物件被破旧短裤箍得难受,沿着大腿内侧斜顶着,龟头的轮廓在短裤的粗布上撑出一个骇人的凸起。但此刻没人看那里。贾母闭着眼不看。李四当然更不会看。这根巨物暂时还藏在暗处,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的手继续往上移。经过大腿中段。衣料下的腿肉越来越丰厚,越来越软。热度也越来越高。大腿内侧的血管密布,体温比别处更高些。隔着绸裤他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灼的暖意。

贾母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虽然急促但仍有节律的喘息。变成了完全无规律的、深一口浅一口的凌乱呼吸。有时候吸得太深把自己噎住了,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短喘。有时候又突然屏住了呼吸,一两息之后才猛地吐出来。

凤冠上的珠翠在她凌乱的呼吸带动下不规则地摇晃着。九翚四凤的金凤口衔的珍珠流苏在她额前晃来荡去,拍打着她的眉心。

而李四这边。

他的两根手指已经从后颈画圈变成了整只手覆在贾母的肩颈交界处。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肌肤,手指向下延伸,指尖已经探到了衣领之内。勾住了翟衣和内衫的领口。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向外侧拉扯了一小截。

领口松了。

本来紧紧裹住脖颈和锁骨的翟衣高领被他的手指向右侧拽开了约莫一寸半的宽度。贾母的左侧锁骨暴露了出来。

在那一豆灯火和暖玉榻的微弱莹光中,那截锁骨白得近乎透明。六十五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锁骨的线条圆润而不突兀,被薄薄的脂肪覆着,不是那种嶙峋凸出的瘦骨,而是丰润的、光滑的、带着微微光泽的一道弧线。

李四的目光落在那截锁骨上。他的表情仍然平静温和。但共享这具身体意识的另一端,张三的大脑里已经炸开了一团火花。

白。太白了。那种白和他手掌的黑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如果他那只满是泥垢的枯手覆上去,黑与白、粗糙与细腻、卑贱与尊贵的碰撞将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画面。

但还不是时候。还早。他的手现在才摸到大腿中段。慢慢来。急什么。猎物就在笼里了,跑不掉了。

李四的嘴唇在这时靠近了贾母的耳畔。

不是贴上去。只是靠近。近到呼出的热气能准确地拂过她的耳廓。那一小块耳廓上的细小绒毛被他的热息吹拂时微微颤动。贾母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尖开始,红色像染料入水般迅速地蔓延,沿着耳廓一直红到了耳垂。

“老太君可曾想过。”他的声音极低极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秘密,”这世间还有这等奇事。”

贾母的睫毛颤了颤。仍然闭着眼。但眉心拧得更紧了。

“一个拉纤老汉的手。”李四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竟能触碰荣国公遗孀的肌肤。”

这话像一把刀。

不偏不倚地捅在了贾母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荣国公遗孀。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贾代善活着时给了她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头衔之一。死了之后这个头衔仍然像一面金盾牌一样护在她身前,让世间所有人都要对她恭恭敬敬、低眉顺目。可现在呢?荣国公遗孀的大腿正被一个拉纤老汉的手隔着衣裳揉捏着。

她的眼眶热了。不是悲伤的热。是羞辱的热。

但她没有开口骂。没有拍开那只手。没有站起来离去。

因为铜镜中赵老诰命的面孔仍然深深地烙在她脑海里。三十五六岁的容颜。面若桃花。肤光如玉。

那才是她想要的东西。

贾母咬紧了下唇。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一丝铁锈般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她忍住了。忍住了那口即将脱口而出的呵斥。忍住了想要站起来拂袖而去的冲动。

她的下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色齿印。

不出声。不出声。

张三的手在继续上移。

过了大腿中段之后,他的手掌隔着衣料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贾母大腿内侧肌肉的微微发颤。那种颤抖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肌肉对陌生触碰的本能反应。三十多年未被男人碰过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对这种刺激敏感到了极致。即使隔着翟衣和绸裤两层布,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仍在他掌下不停地细微抽搐着。

张三的手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

这里的肉更软了。几乎是没有任何弹性的纯粹柔软。大腿根内侧的肌肉极少被锻炼到,一辈子养在深闺坐轿乘辇的贵妇人,这里的肉嫩得像是刚出锅的豆腐。张三的掌心隔着两层布按压下去,腿肉陷得极深,几乎将他的半个掌面都吞了进去。温热得烫手。

而再往上半寸,就是那个地方了。

张三的手停了。

他没有继续往上。停在了大腿根部最内侧的位置。掌心覆着那块嫩肉。五指微微合拢,隔着绸缎轻轻地捏了一下那块肉。

贾母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短的闷哼。

“唔。”

很轻。很短。像是被人突然按了一下肚子时发出的那种本能短促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出了声。但在含春阁的寂静中,这一声”唔”清晰得如同敲了一下磬。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因为那声”唔”把她吓着了。那是从她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一个不该有的声音。在这种情境下、被这种人碰时,不该有的声音。她惊恐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她睁开眼的一瞬间,视线正对着前方。前方什么也没有。暗红色的帷幔。远处那一豆灯火的微光。

然后她低下了头。

她看到了张三。

他跪在她面前。双膝着地。比她想象的更近。他的脸大约在她膝盖的高度。他低着头。按照她定下的规矩低着头。她看到的是他头顶那块歪斜的灰蓝布巾,和布巾下面露出的几缕灰白干枯的碎发。她还看到他的双肩。瘦削嶙峋的双肩从破旧粗布褂子里撑出两个尖锐的骨突。佝偻的脊背在粗布下面弓成一个难看的弧线。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手在哪里。

他的右手没入了她翟衣裙摆的下面。从裙摆的开叉处探进去的。整只前臂都在她的裙摆下面。手掌的位置,她的大腿根内侧。

这个画面。

一个穿着粗布破衫的佝偻老头跪在一品诰命夫人的裙下,一只枯手探在她两腿之间。

贾母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想合拢双腿把那只手夹住逼退。她的大腿肌肉确实在试图做这件事。但张三的手掌已经楔在了她大腿根部的那个位置,两条腿要合拢就必须夹住他的手。而她的大腿内侧一旦用力,那块被他掌心覆着的嫩肉就会更紧地贴在他的掌心上。

她动不了。

或者说,任何动作都只会让他的手和她的肉贴得更紧。

就在她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三抬起了头。

慢慢地。缓缓地。那颗包着灰蓝布巾的脑袋从低垂的位置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crazyhome2000.com

他看她了。

在那一豆灯火的微弱光照中,他那张脸被光与影切割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画面。满是褶皱的面皮黝黑粗糙如老树皮。颧骨高耸,面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鼻梁不高不低,鼻翼处有几颗暗色的老年斑。眉毛稀疏灰白,耷拉在一双浑浊的小眼睛上方。

可那双眼睛此刻不浑浊了。

在那层浑浊的表皮之下,贾母看到了两团暗火。幽幽的。像是枯井深处映着的两点磷光。那不是一个卑微杂役应该有的目光。那是一种……饥饿。一种极度的、毫不掩饰的、以她为猎物的饥饿。

他在看她。

她说了不许看。

他在看她。

贾母的嘴唇张开了。她想说”你怎敢”。想说”低下头去”。想发出一声属于贾府老太君的呵斥。可那些字堵在喉咙口,被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堵住了。

然后他开口了。

她说了不许说话。

可他开口了。

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生锈的铁锅被木铲刮过底子时发出的声音。粗粝。浑浊。带着底层老汉特有的那种含混不清的乡音。

“老太君。”

他叫她老太君。用的是跪在地上仰头看主子时那种卑微的口吻。可他嘴角那个弧度不卑微。那个弧度是笑。是一种让贾母脊背发凉的笑。枯槁面容上的褶皱被这个笑挤成了几道更深的沟壑,嘴角上翘时露出了里面几颗焦黄的牙齿。

“小的伺候您。”

伺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味道。明明是奴才对主子说的话。明明是最卑微的姿态。可那两团暗火配着这句话,让”伺候”二字变了味。变成了一种宣告。一种势在必得的宣告。

贾母的后背撞上了身后一片温热。

是李四。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左后方移到了正后方。她向后退缩的那一下正好撞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月白道袍的衣料柔软如云。她的后脑勺几乎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被前后夹住了。

前面是跪在地上的张三。那张枯槁的脸、那双燃着暗火的眼、那只楔在她大腿根部的手。

后面是站在身后的李四。温热的胸膛、清淡的檀香、修长手指此刻正从她被拉松的领口处继续向下探入。

李四的手指顺着松开的衣领往下滑。指尖掠过锁骨那道圆润的弧线,继续向下。过了锁骨就是胸口的上沿。那里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他的指腹轻轻地在那一小片暴露的胸口上沿抚过,触感如同最上等的绸缎。

贾母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不是”唔”。比”唔”更轻。只是吐息时带了一丝颤音。但她自己立刻察觉到了,拼命地咬住了下唇把后续堵了回去。

李四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上。热气拂过时她整个耳朵都在发麻发烫。

“老太君这一身皮肉。”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入了她的耳道,”保养得当。比那三四十岁的妇人也不差。”

夸她。他在夸她的身体。

这句话在此刻本不该有任何效果。她应该觉得恶心。应该觉得冒犯。可在后颈到锁骨到胸口上沿一路被灵力渲染得极度敏感的此刻,这句话落进她耳中时,她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像是干涸了三十多年的河床底部,被一滴水打湿了一粒沙。

贾母狠狠地将这个念头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嗓音发颤。带着残余的威严。那种贾府老太君在座上发号施令时的冷硬腔调。但此刻那冷硬中夹杂了一丝掩不住的慌乱和气息的紊乱。

“你们……到底怎么个做法。说清楚。”

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挣扎。她想知道。想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想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获取最后的一点掌控感。知道了就不怕了。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知道了就能做好准备。

李四没有立刻回答。

回答她的是张三。

跪在她面前的那个老杂役。那张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那双浑浊中燃着暗火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面孔。他的右手仍然覆在她翟衣裙摆下的大腿根部,一动不动。他的左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只同样枯瘦黝黑、满是老茧和泥垢的左手。抬到了自己的腰间。

他的腰间系着一根麻绳。代替腰带的功能。粗糙的麻绳上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死结。他枯瘦的手指捏住了那个结的一端。

他一边盯着贾母的眼睛,一边用那只手缓缓地解那根麻绳。

“老太君。”他的声音仍是那种沙哑的、生锈铁锅底子的声音,但此刻每一个字都带上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说白了。”

麻绳解开了。

他破旧的粗布短裤失去了腰间的束缚,本就宽松的裤头立刻向下滑落了两寸。露出了他腹部以下、耻骨以上的一小截皮肤。黝黑、干瘦、肋骨可数。像一具风干的尸体。

但贾母的目光在那一刻被另一样东西钉住了。

在那松垮下滑的裤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鼓起。不是一点点鼓起。是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具枯瘦老朽身体上的、骇人的凸起。那东西从他的裆部斜向上顶着粗布裤面,把本就破旧的面料撑出了一个夸张到荒谬的帐篷形状。那个凸起的长度从裆部一路延伸到了腰带以上的位置。粗布被它绷得紧紧的,面料上的纹路都被撑平了,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那根物事的轮廓。

粗。长。形状分明。

贾母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她眼睛看到的信息。太过分了。太违和了。太超出认知了。那具枯瘦如柴的老朽身体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根东西?那个凸起的尺寸完全不合逻辑。不是男人该有的尺寸。不是人该有的尺寸。

张三的左手按在了裤头上。五根枯指捏住了粗布的边沿。

“就是我和师父的这两根东西……”

他往下一扯。

粗布短裤被直接拽到了大腿根处。

那根东西弹跳而出。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太久的兽突然获得了自由。它从粗布的束缚中猛然弹起,重重地拍在了张三干瘪的小腹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啪。”然后微微颤动了两下,最终斜斜地挺立在了他的胯间。

含春阁中那一豆灯火的微光照在了它上面。

暖玉榻的幽幽莹光为它镀上了一层苍白的轮廓。

贾母看到了。

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完全无法转移。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眼球。她的目光被那根东西锁死了。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

那根鸡巴。

粗如她的小臂。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小臂粗细。棒身的直径几乎可以与她手腕处的周长相比。通体涨得紫红,表面布满了盘根错节的青筋。那些青筋粗的如蚯蚓、细的如丝线,从屌根一直盘绕到龟头冠沟下方,在紫红色的皮肤下鼓鼓囊囊地跳动着,像是一条条活物在棒身上蠕动。

龟头。硕大得不似人的器官。深紫红色,充血胀大到皮肤都绷出了油光。形如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不。比拳头还大些。冠沟深刻如刀削,棱角分明得像是玉匠雕琢出来的。龟头顶端的马眼是一条不算短的缝隙,此刻正渗出一缕透明的前液,在微弱的光中拉成了一线细丝,从马眼缓缓坠落,在空中悬了一瞬后断裂,滴在了地毯上。

整根棒身微微上翘着,挺立的角度几乎是四十五度斜指天花。在这个角度上,它的长度更加触目惊心。从耻骨根部到龟头顶端,目测超过了一尺有余。屌根处粗壮如碗口,被浓密黑硬的耻毛覆盖着。耻毛又粗又硬,一根根像是铁丝般扎煞向四面。屌根下面,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着。饱满圆润如鸡蛋大小,被一层松弛的深色囊皮包裹,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紫。

整根物事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雄性腥骚气味。汗味和阳具特有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在含春阁的异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直冲贾母的鼻腔。

这是一根完全不属于这具枯朽身体的鸡巴。

它和张三的身体之间存在着一种近乎恐怖的违和感。那么枯瘦、那么干瘪、那么黝黑萎缩的一副皮囊,胯间却垂挂着这样一根硕大无朋、粗壮如棒的巨物。像是一把巨锤安在了一根筷子上。像是枯树的根部突然长出了一株参天大木。

贾母的嘴巴张开了。

无声地张着。下巴微微下坠。嘴唇分开。没有声音从里面出来。

她的整张脸惨白如纸。血色在一瞬间完全从面颊上褪尽了。连嘴唇都变成了一种近乎灰色的苍白。额角有汗珠在渗出来。细密的冷汗。凤冠沉重地压在她头顶,此刻她甚至感觉不到凤冠的重量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除了眼前那根东西。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在试图将她的认知与眼前的景象对接。她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贾代善的。年轻时见过。可贾代善的那个……和眼前这根……完全不是一个物种。贾代善的大约是手指粗细、一拃长短。那已经是她对男人那个部位的全部认知了。

而眼前这根,是贾代善的多少倍?五倍?七倍?十倍?她算不清了。她的脑子已经不会算术了。

“……要把老太君的那里。”张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填满。”

填满。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那里。她的那里。那个已经干涸了三十多年的、从未想过会再被任何东西进入的、缩小萎缩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它存在的那个地方。要被这根东西……填满?

不可能的。物理上不可能的。那么粗那么长的东西塞进她那里去?她会被撑死的。会被捅穿的。那里容不下这种东西。绝对容不下。

恐惧。

纯粹的、来自肉体的恐惧。像是面对一头猛兽的獠牙时的那种原始恐惧。与身份无关。与尊严无关。与青春不青春也暂时无关了。就是单纯的、对肉体可能被撕裂的本能恐惧。

贾母向后退缩了。

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腰部发力,试图远离面前这个跪着的男人和他胯间那根骇人的东西。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阻挡。

李四的胸膛。

温热的。宽厚的。月白道袍柔软如云。她的后脑勺和肩胛骨撞在了他的前胸上。

可就在她撞上去的同一刹那,她的腰部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根硬物。从背后抵在了她腰椎的位置。隔着道袍、隔着她的霞帔和翟衣。但那硬度和热度是遮不住的。那东西沿着她的脊柱方向斜斜地向上顶着。温度烫得惊人。硬度如同铁棒。粗细……和她面前看到的那根……不相上下。

李四也有一根。

同样粗。同样长。同样硬。同样不属于正常人类该有的尺寸。

贾母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她想往前逃。可前面是张三和他那根狰狞巨物。她想往后靠。可后面是李四和他隔着衣裳顶在她腰上的另一根。左右两侧是垂落的暗红帷幔。她被困住了。前后夹击。两根远超人体极限的鸡巴将她夹在了中间。

李四在这时也动了。

他的双手从贾母身后环绕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解开了道袍的腰带。动作不疾不徐,从容得像是在脱自己的外衫。月白色的道袍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了里面同色的中衣。而中衣的下摆处,一根同样骇人的巨物将衣料顶出了一个惊人的帐篷。

他没有像张三那样直接掏出来。他只是用一只手将中衣下摆撩起了些许。足够贾母从余光中瞥见那根物事的上半截。

笔直如铁。青筋密布。颜色比张三那根稍浅些,是一种充血后的暗红色。但粗细和长度与张三那根几乎一模一样。龟头同样硕大如拳,同样紫红发亮,冠沟同样深刻分明。唯一的区别是它的主人。它从一具修长白皙、儒雅出尘的身体上延伸出来,同样违和,却是另一种风格的违和。

两根。

两根一样的巨物。

一根在她前面。从一副枯槁丑陋的皮囊中弹出,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龟头的前液仍在缓缓渗出。

一根在她后面。从一袭月白道袍下撑起,隔着薄薄的中衣抵在她的腰椎处,热度透衣而来。

贾母的全身在发抖。

不是微颤了。是肉眼可见的发抖。如同筛糠。从肩膀到手臂到双腿,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可控制地震颤着。凤冠上的珠翠发出了密集的”叮叮当当”声。手中那方被绞成一团的绣帕从她失去力气的手指间滑落,无声地坠在了翟衣的裙摆上。

她的牙齿在打战。上下牙相互碰撞发出了细微的”格格”声。

她想说话。想说”不行”。想说”这不可能”。想说”老身要走”。她的嘴唇在动。在哆嗦着试图合拢成一个字的形状。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恐惧。

震惊。

以及她无论如何不愿承认的另一种东西。

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仍然落在张三胯间那根东西上面。从巨物暴露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她的视线就没有真正移开过。她以为自己在恐惧。她以为自己想要移开目光。可她的眼球不听使唤。它们被那根狰狞的巨物牢牢地吸住了。像是飞蛾看到了火焰。

那些青筋在微光中一跳一跳地搏动着。马眼渗出的前液在龟头表面汇成了一层薄薄的液膜,使得整个龟头在暖玉榻的莹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油光。整根棒身因为充血而微微颤动着,每一次颤动都带动着那些盘绕的青筋一起律动。它是活的。在跳动。在呼吸。像一头有生命的兽。

贾母的瞳孔深处映着那根巨物的影像。

她知道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应该移开目光。应该站起来夺门而出。她知道。她的理智在她脑中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所有这些”应该”。

可她的身体不动。

她的眼睛不闭。

她只是坐在那里。被两根骇人巨物前后夹击着。全身如筛糠般发抖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凤冠歪斜着。曾经属于一品诰命老太君的那些矜持、威严、体面、规矩,在这一刻碎裂了大半。

而她的目光,仍然无法从那两根东西上移开。

第十四章 撕裂诰命(肉戏·贾母第一场·隔衣玩弄与撕衣)

张三没有给她时间。

一息都没有给。

贾母的视线还钉在他胯间那根狰狞巨物上,嘴唇还在哆嗦着试图拼凑出一个”不”字。那个字还堵在她喉咙最深处,尚未成形,张三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是跪着向前扑的。双膝没有离地。就那么膝行着猛冲了半步,整个上身前倾,双臂张开,像一只蛰伏在草丛中的老鹰终于扑向了猎物。那张枯槁的脸上所有的卑微都在这一刹那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的双手扑上了贾母的胸口。

准确地说,是扑上了贾母那件一品诰命霞帔的胸口位置。十根枯黑粗糙、满是老茧和泥垢的手指,像十只铁钩子一样,隔着层层锦绣面料狠狠地扣了上去。

抓住了。

贾母的巨乳被他一把一个抓在了手中。

即便隔了霞帔、翟衣、中衫、肚兜四层衣料,那对巨乳的体量仍然让他的手掌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充盈感。他的手不算大。五指张到最开也覆不住一边乳肉的一半面积。指头扣下去时,指缝之间满满当当地挤出了大团大团的柔软。沉甸甸的。滚烫的。隔着四层布仍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重量和弹性。像是一把抓住了两只装满热水的皮囊。手指按下去时陷得极深,松开后又缓缓回弹。

贾母的反应是一声尖叫。

“啊!”

高亢的、刺破含春阁寂静的一声尖叫。不是呻吟。不是闷哼。是纯粹的惊恐与应激。全身像被通了电一般猛地弹跳了一下。脊背剧烈后仰撞上李四的前胸。双腿本能地想要合拢夹紧,膝盖猛地并在了一起。双手脱离了膝上搁置的位置,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来,十根手指抓向了张三覆在她胸口的那两只枯手。

她的手指扣住了张三的手腕。试图将那双手从她胸口掰开。

掰不动。

张三那双看似枯瘦的手,在被金手指改造过的筋骨之下,蕴含着远超外貌所显示的蛮力。他的十指像嵌进了铁模子里一样死死地扣在贾母的乳肉上,指节突兀的手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之中,隔着锦缎攥出了深深的指印。贾母用尽全力也只是让他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旋即又被更大的力道扣紧了。

“放肆!”

贾母的声音从尖叫转为了怒斥。那是真正的怒气。来自骨子里的、刻入灵魂深处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尊严被冒犯时的暴怒。她的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白中是不可置信的愤怒。面色从惨白转为铁青。颈间青筋微微暴起。

“你这低贱……唔!”

“低贱”两个字出口了。第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

因为李四动了。

他从贾母身后伸出左手。修长白皙的五指轻轻地扣住了贾母的右侧下颌。指力不大,但角度精准。食指和中指拢住她的下巴,拇指抵住她的右颊。然后他将她的头向左后方偏了过来。

贾母的头被掰转了四十五度。

她的侧脸对准了李四的正面。

然后他吻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是一记实打实的、带着侵略意味的深吻。他的嘴唇直接覆在了贾母半张的嘴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檀香气息的唇瓣严丝合缝地封住了她的唇。

贾母的怒骂在这一瞬间被物理性地堵死了。

她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瞳孔在极近的距离内映出了李四那张儒雅从容的面孔。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扫着她的眼角。长须贴在她的颌侧,丝丝缕缕的胡须末梢搔着她面颊上的细嫩皮肤,痒得她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舌头伸出来了。

不是试探。是直接的攻城。舌尖抵住了贾母紧咬的齿关。她的牙齿合得很紧。上下两排齿列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可李四的舌尖精准地找到了她上下门牙之间的缝隙,像一条灵蛇一样强行挤了进去。

贾母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唔唔!”

愤怒的呜咽。被堵住了嘴却仍在试图表达抗议的呜咽。她的双手从张三手腕上松开,转而推向了李四的肩膀。掌心抵住他肩头的月白中衣用力推。可他的身体如同铁铸的壁垒,纹丝不动。她推不动他。六十五岁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的力量和经过金手指改造的分身体格之间的差距是绝对的。

李四的舌头在她口腔中肆意搅动。舌面扫过她的上颚,从前端一路碾到软腭。舌尖钩住她的舌头,强行缠绕。她的舌头在试图躲避,缩到口腔底部。可他的舌头追了过去,将她的舌头从底部捞起来,缠裹着向上顶。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时发出了湿腻的”咕叽”声。

唾液。他的唾液和她的唾液在这纠缠中混合在了一起。两种温度略有差异的液体在两人嘴唇合缝的缝隙处溢出了一小缕,顺着贾母的下巴淌了下来。透明的涎水沿着她白皙松弛的下颌线蜿蜒而下,滴在了锁骨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她呼吸不上来了。

鼻腔急促地吸气,发出粗重的”呼呼”声。每一次吸气都吸入的是李四呼出的热息和檀香味。缺氧让她的面色从铁青转成了一种异样的潮红。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面部肌肉在缺氧中渐渐松弛了下来。推在李四肩上的双手也因为力气不支而慢慢滑了下去。

就在这被吻得缺氧、双手无力推拒的间隙,张三的手在她胸口大举进攻了。

他不再只是抓着不放。开始揉了。

十根枯黑粗糙的手指隔着诰命大妆的锦缎面料,对贾母那对巨乳展开了毫不怜惜的揉搓。左手攥住左乳的外侧面向内推挤,右手攥住右乳的下半部向上提拉。两只手一推一提交替进行,两团巨大的乳肉在厚重绸缎下被他揉得变了形。乳肉被推挤到中间时在霞帔领口处拱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被提拉向上时整团乳肉连带着衣料一起高高隆起,松手后又沉甸甸地坠回原位,带动衣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霞帔的绣面在这粗暴的揉搓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金线绣就的鸾凤纹样在他掌下被揉得扭曲变形。几颗缀在领口的米珠在挤压中从绣线的固定处崩脱,细小的珠粒弹落在暖玉榻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后滚进了褥垫的褶缝里。

张三的指头在锦缎面料下摸索着乳肉的形状。即便隔了四层布料,他仍然能够感知到一些令他兴奋到发狂的细节。乳肉的质地不是年轻女子那种紧实饱满的弹性。是一种更加松软、更加绵厚、更加沉甸的丰腴。他的指头每一次掐下去都陷得极深极深,指腹能感觉到乳肉在深处缓缓流动,像揉一团极厚极软的发面。这种质感是养尊处优六十五年的一品诰命夫人才有的。世间有几个女人的奶子能养到这般丰厚绵腻的程度?

他的拇指在揉搓中开始有意识地寻找一个位置。

乳头。

隔了四层布料,乳头的确切位置不那么容易定位。他的拇指在乳肉的前端区域来回碾压搜索。指腹掠过一大片松软的乳肉,忽然碰到了一个略硬的凸起。不大。在四层布料的遮蔽下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小硬点。但它就在那里。

张三的拇指按了上去。

用力碾下。指腹的硬茧隔着锦缎面料死死地碾住了那个凸起,然后开始画圈。粗糙的茧皮带动着粗糙的锦缎面料同步在她的乳头上旋磨。那是四重粗糙:茧皮的粗糙、霞帔绣面的粗糙、翟衣面料的粗糙、中衫绸面相对细腻但在被外层面料压着碾动时也变成了一层磨砂。四重粗糙叠加在一起碾过了那颗沉睡了三十多年的乳头。

贾母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不是弹跳。不是缩回。是痉挛。那种不受意志控制的、来自脊髓反射弧的肌肉突然收缩。从胸腔开始,沿着腹部一路传到大腿根部,整个躯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

她的腰身软了。

挺直了不知多少年的贾府老太君的腰杆,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那颗被碾压的乳头向她的大脑传递了一个她已经遗忘了三十多年的信号。

快感。

微弱的。稍纵即逝的。在疼痛和粗糙摩擦的不适中只闪了一星半点的光。但它来了。从那颗被碾压的乳头出发,沿着某条她以为早已枯萎的神经通路,如同一道细小的闪电劈入了她的脊椎深处。

她的腰向后塌了。上半身的重量完全倚在了李四的胸膛上。

一声闷哼从她被堵住的唇间泄漏出来。

“嗯……”

比上一章大腿根被捏时的那声”唔”更长。更绵。尾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极其微弱的颤音。不是痛楚。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她不敢命名的东西。

李四的唇在这一刻终于从她嘴上移开了。一线银丝从两人的唇间拉出,在空中颤了颤后断裂。贾母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口那对被揉得变形的巨乳上下耸动。她的唇角沾着混合的涎水。眼角因缺氧和剧烈情绪而泛红发湿。

张三的左手拇指仍然碾在她左乳的乳头上没有停。右手拇指这时也找到了右侧的乳头位置,同样碾了上去。两颗乳头同时被粗糙的茧皮隔着多层布料碾压研磨。左手顺时针画圈,右手逆时针画圈。两个方向的旋磨让两颗乳头承受了截然不同的刺激频率。

贾母刚喘上来的气又乱了。

“嗯……唔……”两声更加黏腻的闷哼从她咬紧的齿缝间挤了出来。她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地咬。试图用疼痛压制住那些不该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下唇被咬得发白,齿印深深地嵌在唇肉里。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诚实。

那对巨乳在张三的双手碾压下并没有向后缩回躲避。恰恰相反。她的胸膛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挺起了。弧度极小。小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张三感觉到了。掌心下的乳肉在向前迎了一分。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三十多年未被触碰过的乳房在被重新唤醒时,身体深层的记忆在替她做出了意识尚未允许的回应。

张三感觉到了这一分迎合。

他的嘴角在那张枯槁面容上扯出了一个更大的弧度。那双浑浊中燃着暗火的眼睛从下方仰视着贾母的面孔。她的凤冠已经歪了。方才的挣扎和剧烈动作让那顶沉重的九翚四凤冠从正中偏向了右侧。金凤口衔的珍珠流苏散乱地搭在她右侧面颊上。几支珠翠发簪从冠底松脱,斜斜地插在她散乱的灰白发髻中。她的面色潮红,额角细汗密布,眼尾泛红泪意朦胧,嘴角沾着涎水,下唇咬出了齿印。

狼狈。

方才那个端坐在暖玉榻上、目不斜视、矜持得如同供在高堂上的牌位一般的一品诰命老太君,此刻狼狈成了这般模样。凤冠歪斜,发髻散乱,面泛潮红,涎水沾唇。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跪在她裙下的拉纤老汉的两只泥手。

张三开口了。那沙哑粗粝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得意与猥亵。

“老太君这对奶子养了六十五年。”他的十指隔着锦缎用力攥了一把,乳肉从指缝中满满地挤出,”今日总算派上正经用场了。”

正经用场。

他说一品诰命夫人的乳房被他这双拉纤的泥手揉搓叫”正经用场”。

贾母的面色在潮红中又涌上了一层青白。那是羞辱到极致时血管先收缩再扩张的生理反应。她的嘴唇从咬紧的状态中猛地张开,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眼中的泪意更浓了。不是悲伤的泪。是屈辱和愤怒混合在一起、灼烧到了临界点时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放肆!”

她终于再次发出了怒斥。嗓音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清亮有力了。带着喘息的粗重和被吻后的沙哑。但那份属于贾府老太君的凛然仍在。

“你这杀千刀的!轻……轻些!”

她想说的是”放开”。嘴里出来的却是”轻些”。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贾母自己都怔了一怔。

“轻些”不是”放开”。”轻些”的意思是……继续。只是不要那么用力。这是允许。是默认。是在无意识中给出的许可。

她的脸色变了。她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要补救,想要说出那个”放开”,但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一阵从胸口涌上来的酥麻感冲散了。张三的拇指在她说话的瞬间加大了碾压的力度,指茧隔着布料将她的乳头狠狠地碾入了乳肉深处,然后快速松开,让被压扁的乳头弹回原状。这一压一弹之间产生的刺激比持续碾压更加尖锐猛烈,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深处拨了一下绷紧的弦。

“唔嗯……!”一声变了调的闷哼从她齿缝间迸出来。她的上身猛地前倾了一下,随即又被自己硬生生拽回去靠在了李四胸膛上。

张三的嗓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得意。

“老太君说轻些?小的记下了。小的笨手笨脚的,轻不了多少。老太君担待。”

担待。

他让一品诰命夫人”担待”他揉她奶子时力气太大。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可她的身体在发抖的同时正在发生另一种变化。被碾磨的两颗乳头开始充血了。隔着四层布料,张三的指腹能感觉到那两个小硬点在变大。变硬。变得更加突起。从最初模模糊糊的小凸起变成了清晰可辨的两颗硬粒。乳头在充血。在被唤醒。在回应他的触碰。

张三不再只用拇指了。

他的右手五指突然同时收拢,将贾母的右侧巨乳整个攥进了掌中。然后用力一揉。从外侧向内侧的旋转式揉捏。手掌带动着乳肉做了一个完整的三百六十度旋磨。四层布料在这剧烈的揉搓中发出了”嚓嚓嚓”的连续摩擦声。乳肉在他掌中被拧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从指缝间挤出的乳肉团在锦缎下鼓起一个个不规则的凸起。

同时他的左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左侧乳头的位置。隔着四层布。指腹和拇指指肚将那颗充血肿胀的乳头夹在了中间。然后用力一拧。

贾母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一声尖叫被她自己咬碎在了齿间,只漏出了一个破碎的气音。”呃!”她的脊背离开了李四的胸膛,腰部猛然前挺,整个上半身弓成了一张弦。双手不再去推李四了。她的双手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抓住了暖玉榻边沿的褥垫。十指深深掐入绸缎褥面,指节发白。

张三趁着她腰部前弓的姿势,面孔凑得更近了。他的脸距离她那对被隔衣蹂躏得变形的巨乳只有不到半尺。他能闻到从层层衣料缝隙中渗出来的气味。名贵脂粉的香。老年女性体温蒸腾出来的微微骚甜。被揉搓发热的肌肤散发出来的汗意。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对他而言就是全天下最馋人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鼻翼翕张。浑浊的眼底暗火更盛。

然后他的手做了一件事。

他松开了双手。十指从贾母的巨乳上撤离。被揉搓得面料都起了毛的霞帔胸口处终于暂时解放了。失去了外力束缚的两团巨乳在锦缎衣料下缓缓恢复了原来的形状,沉甸甸地坠回了原位,晃荡了两下才停住。

贾母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张三的双手抓住了她霞帔的领口。

左手抓住左侧衣襟。右手抓住右侧衣襟。十指攥紧了锦缎的边沿。指关节因为发力而凸起,像十个黑色的铁疙瘩。

贾母低头看到了他的动作。

她的瞳孔骤缩。crazyhome2000.com

“你敢!”

这两个字是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最后一丝属于贾府老太君的威慑力。那是她在荣庆堂上端坐了几十年、对满府上下颐指气使了几十年所积攒出来的、融入骨血的威压。即使在这样的处境中,这两个字仍然让含春阁中的空气冷了一瞬。

张三抬头看了她一眼。

在那双浑浊小眼中,暗火跳了一跳。他的干裂嘴唇咧开了,露出了几颗焦黄的牙齿。那个笑容里没有一丝畏惧。

“小的该死。”

说完这三个字,他的双手向两侧猛地一扯。

“嘶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撕裂声在含春阁中炸响。

那件价值连城的一品诰命霞帔的领口从正中被撕开了。极贵的云锦面料在蛮力之下崩裂。金线绣就的鸾凤纹样从中间断裂成两半,一半凤头一半凤尾。缀在领口的珍珠纽扣承受不住暴力拉扯,”噼啪”两声脆响,崩飞了出去。两颗圆润的珠扣在暗红帷幔上弹了一下,一颗落在了地毯上无声无息,另一颗弹到了暖玉榻的榻脚处,”叮”的一声轻响后旋转着钻入了榻下的阴影中。

霞帔的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贾母的身体在撕裂声中猛地一颤。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裂开的缝隙,两片被撕裂的锦缎衣襟向两侧翻卷,露出了里面翟衣的大红缎面。

张三没有停。他的双手抓住了那道裂口的两侧边沿,继续往下撕。

“嘶……啦啦啦!”

连续的撕裂声。霞帔的前襟从领口到胸口被一路撕开。金线断裂时发出细密的”啪啪”声,像是有人在快速拨弄着一把走了音的琵琶弦。更多的米珠和绣片从撕裂的边缘崩脱,零零碎碎地散落。缀在前襟正中的一枚鎏金錾花扣被撕得变形,挂在一缕未断的金线上摇摇晃晃。

霞帔的前襟大开。

翟衣的上半部分完全暴露了。大红色的缎面上绣着翟鸟纹。同样精美。但比霞帔薄了一层。

张三的手没有在翟衣上做更多停留。他的目标更深处。他的双手钻进了被撕开的霞帔前襟中,摸到了翟衣的对襟系带。三根盘花丝绦将翟衣的前襟束在一起。他枯瘦的手指在丝绦上摸索了一下,没有耐心去解那些精巧的盘扣。直接拽。手指勾住了最上面那根丝绦猛地一扯,”啪”一声脆响,丝绦从盘扣根部断裂。第二根。第三根。”啪啪”两声。三根系带全部扯断。

翟衣的前襟失去了束缚,从正中分开。大红缎面向两侧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衫。

中衫。

最后一层有厚度的遮挡。白色的绸面中衫。薄了很多。几乎是半透明的。在那一豆灯火的微弱光照中,白色绸衫紧贴在贾母胸口的轮廓。

两团巨大的乳肉的形状第一次被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没有了霞帔和翟衣的厚重遮掩,只余一层薄绸中衫的包裹下,那对巨乳的真实体量暴露无遗。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每一团的底部弧线深深地压在中衫的绸面上,将面料撑出了两个惊人的弧度。乳肉在薄绸下缓缓晃动着,方才被粗暴揉搓后残余的惯性让它们仍在微微颤抖。左右各自向外侧稍稍分开,中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两颗充血肿胀的乳头在白绸下面顶出了两个清晰可见的凸点。深色的乳晕隐约透过薄绸映出了一片暗影。

张三盯着那两团在白绸下晃颤的巨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嘴唇被自己的舌头舔了一圈。

他的手伸向了中衫的系带。

中衫只有一根系带。在领口正下方。一根白色丝绦打了一个极简的蝴蝶结。他枯黑的手指捏住了那个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拽。丝绦滑开了。蝴蝶结散了。中衫的前襟在失去了唯一束缚后,被胸口那对巨乳的重量和体积向两侧撑开。

缓缓地。

极其缓缓地。

中衫的两片前襟像是舞台的幕布一样向两侧滑开。乳沟最深处的皮肤率先暴露。白得耀眼。接着是两团乳肉的内侧面。然后是上半部分。然后是更多。绸面从乳肉上一寸一寸地滑落。

直到滑不动了。

巨乳实在太大了。中衫前襟向两侧分开的角度不足以让它们完全滑脱。两团乳肉被中衫的残余面料兜在了下方弧线处,半裹半露,欲坠未坠。

张三的双手分别抓住了中衫两片前襟的下摆处。手指攥紧。

然后向两侧一扯。

不是撕。中衫的绸面比锦缎薄脆得多。只需一扯就够了。”嗤啦”一声轻响,白绸从两团巨乳的下缘滑脱了。

两对巨乳从中衫的残余束缚中弹跳而出。

沉甸甸地。伴随着乳肉相互撞击的沉闷声响。”啪嗒。”弹出的瞬间先是向上弹起了一寸,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坠落回原位,肉与肉碰撞时发出了一声软腻的闷响。接着是残余弹性带来的几次余颤。上下。上下。上下。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慢。最终停住了。沉甸甸地垂坠在贾母的胸前。

含春阁中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一豆灯火的微弱光线落在这对暴露的巨乳上面。暖玉榻的幽幽莹光从侧面为乳肉的弧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大。

骇人的大。

每一团的体量都远远超出了成年男人的双手所能合握的范围。从乳根到乳尖的纵向距离足有七八寸之多。横向的展幅更加惊人。两团乳肉几乎占据了贾母胸前全部的空间,左右两乳的外侧沿几乎延伸到了她的两侧腋下。由于体量和年龄的双重作用,它们呈现出一种沉坠的水滴形态。乳肉的上半部分相对扁平,随着弧线向下逐渐丰满膨胀,在最底部的弧线处达到了最大的厚度和宽度。

乳肉的颜色是一种极白极腻的玉色。六十五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近乎病态。但不是那种寡淡的白。是脂肪层深厚的、带着微微暖色调的、仿佛内里蕴着一团温热的白。乳肉的表面纹理极其细腻,但在灯火的侧光下能看到一些岁月的痕迹。乳房底部弧线处有几道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那是年轻时哺育子女留下的妊娠纹。乳肉的侧面有几条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如同春水下的青苔。

乳晕。

宽大的。深褐色的。每一片乳晕的直径几乎有铜钱口那么大。颜色是一种深沉的褐,不是年轻女子的粉嫩。是哺育过三个孩子、经历过无数次胀奶消退循环之后,色素沉淀而成的成熟深褐色。乳晕的表面不是光滑的,布满了细小的蒙氏结节,一颗颗微微凸起如同极细的珠粒,在灯光下形成了一圈细密的颗粒感。

乳头。

两颗乳头从宽大的深褐乳晕中央挺立着。粗长。约有小指的第一节那么长。因为方才隔衣被碾磨了许久,此刻正处于充血肿胀的状态。颜色比乳晕稍浅,是一种偏暗的粉褐色。形态微微向下弯曲,像两颗饱满的红枣被黏在了乳晕上。乳头的顶端可以看到几个极细小的乳孔,因为充血而微微张开。整颗乳头硬挺得像是两枚被热水烫过的橡皮塞子,在含春阁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贾母的双手在巨乳暴露的瞬间猛地抬了起来。

十根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遮挡。可两只手根本不够。她的右手覆上了右侧巨乳的乳头区域,左手覆上了左侧。但她的手掌远远不足以遮住那两片巨大的乳晕,更不用说遮住整团乳肉。她的手覆在自己的乳房上,指缝间露出了大片大片白腻的乳肉。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一座小山上。

“不要看……!”

她的声音尖细得变了形。不再是老太君的威严呵斥。是一个被剥光了最后防线的老妇人的本能哀求。嗓音中带着哭腔。眼眶中积蓄的泪水终于有一滴溢了出来,顺着她的右侧眼角滑落,淌过面颊上的细密皱纹,滴在了暴露的锁骨上。

张三盯着她那双试图遮挡的手以及从指缝间溢出的大片乳肉。他没有去拉她的手。他的目光在她手指遮不住的乳肉上缓缓扫过,从外侧弧线扫到底部弧线,再扫到乳根与胸壁交界的那道深沟。他看得极仔细。像一个验看货物的掌柜在清点自己刚到手的极品。

然后他伸出了双手。

不是去拉她的手。而是从她手指遮不到的位置下手。他的双手从贾母两侧巨乳的底部弧线处伸入。掌心从下方托住了乳肉的最下沿。然后向上一掂。

两团巨乳被他的双手从底部托了起来。

乳肉的重量落在了他的掌心里。沉甸甸的。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一只至少有三四斤重。掌心贴着乳肉底部的皮肤。第一次的肌肤之亲。他粗糙的、黝黑的、满是老茧和泥垢的掌心。贴上了一品诰命夫人白腻如玉的乳房肌肤。

黑与白。粗糙与细腻。泥垢与脂粉。底层与巅峰。

两种质感之间的差异大到了一种荒诞的程度。他掌心的茧皮磨在她乳房底部那层细腻得近乎无孔的皮肤上,像是砂纸贴在了丝绸上。每一颗茧粒的粗糙棱角都在她敏感到了极致的乳房皮肤上碾过时留下了一道微红的浅痕。

贾母的身体又剧烈地颤了一下。一声几乎无声的气音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她的双手仍然覆在自己的乳头上试图遮挡,但在张三从底部托起巨乳的动作中,她的手被向上移动的乳肉顶得移了位。指缝间露出了更多。

张三将双手中的乳肉缓缓向上推高。把那两团沉甸甸的巨物从自然下坠的位置向上推了约莫三寸。乳肉在他掌中被推挤成了更加饱满浑圆的形状。白腻的乳肉在他黝黑的手指间挤出了一道道软沟。他的指头嵌在乳肉深处,五指的指缝间溢满了白色的嫩肉。

他俯下头。将他那张枯槁丑陋的脸凑近了那对被他托起的巨乳。近到了鼻尖几乎贴上了乳沟最深处的皮肤。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鼻腔被塞满了属于贾母巨乳的气息。最上层是名贵脂粉的残香。下面是衣料遮蔽了一整天后蒸腾出的微汗气息。再下面是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种带着微微奶腥的、混着老年女性特有的温热体香的、极其私密的气味。那是别人永远闻不到的、只有最贴身的衣物才会沾染的、属于贾母乳房的气味。

张三的鼻翼翕张了两下。浑浊的双眼闭了一瞬,又睁开了。眼底的暗火变成了明火。

“老太君这奶子。”他的声音从她乳沟深处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比那戏文里唱的天蓬元帅偷吃的蟠桃还大几分。”

贾母来不及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张三的嘴张开了。

她的双手仍然覆着自己的乳头区域。但张三没有去拨她的手。他的嘴直接凑向了贾母左手手指遮不到的边沿。他的干裂嘴唇贴上了贾母左侧乳晕的外侧边缘。舌头伸出来,湿热的舌面从乳晕的外围开始舔。粗糙的舌苔碾过那些细密的蒙氏结节,一颗一颗地碾过去。

贾母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的舌头在乳晕外围画了半个圈之后,舌尖钻到了她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缝下面。她的手指缝间还有空隙。他的舌尖就从那点空隙中钻了进去,舔到了她的乳晕正面。然后整个嘴唇封了上去。他的嘴含住了她的手指和手指下面的乳晕,舌头在她手指遮盖的范围内搜索。

找到了。

乳头的侧面。她的无名指没能完全盖住的那一小截乳头根部。他的舌尖勾住了那一小截暴露的乳头根部,用力一卷。

贾母的手被迫松开了。

不是她主动松开的。是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的触电般的刺激中失去了控制力。五根手指同时痉挛张开。左侧巨乳上原本勉强遮挡着的手掌”啪”地弹开,落在了身侧的褥垫上。

左侧乳头完全暴露。

张三一口含住了它。

整颗粗长的乳头被他的嘴唇吞入了口腔。他的唇圈箍住了乳头的根部和一圈乳晕。然后他开始吸。用力地吸。两颊凹陷,腮帮内收,口腔内产生了巨大的负压。乳头在负压中被吸得拉长变形,从正常的微弯形态被强行拽直拉伸,乳肉的前端被吸得高高隆起。

同时他的舌头在口腔内动作。舌尖找到了乳头的顶端,碾过那几个微微张开的乳孔。粗粝的舌苔刮过乳孔的边缘时,那种刺激是尖锐的、带着一丝刺痛的、却又不仅仅是痛。

贾母仰起了头。

后脑勺撞在了李四的肩窝处。歪斜的凤冠彻底偏到了一侧,几乎要从头上滑脱了。珠翠流苏散乱地搭在她的面颊和肩膀上。她的嘴大张着。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她张大的嘴中倾泻而出。

“啊!轻……轻些!你这杀千刀的!”

又是”轻些”。又不是”放开”或”停下”。

可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分辨自己的措辞了。因为张三嘴里正在做的事情正在将她整个人从内部瓦解。那颗被含住吸吮的乳头在向她大脑发送潮水般的信号。不是疼。不仅仅是疼。是一种疼痛和快感纠缠在一起的、她三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尖锐到让她脊椎发麻的复合刺激。

他的右手同时在蹂躏她的右侧巨乳。五指掐入乳肉深处狠命揉捏。这一侧没有了她手掌的遮挡。她的右手在左手弹开的同时也失去了力气,整条手臂软在了身侧。右侧巨乳完全暴露在了他的手中。他的五根枯黑手指嵌入了白腻如玉的乳肉深处,黝黑粗糙的指头在雪白乳肉中形成了触目惊心的色差。指腹掐出了深深的凹陷,乳肉从指缝间被挤出一团团柔软的白肉。他的拇指找到了右侧的乳头,指茧碾在了那颗同样充血肿胀的粗长肉粒上,用力向下碾压的同时以指腹快速搓揉。

左侧被口含吸吮。右侧被手指碾搓。两颗乳头同时遭受着完全不同类型的刺激。左边是湿热的、吸吮拉扯式的、伴随着舌苔粗粝碾磨的快感。右边是干燥的、指茧碾压搓揉式的、更加尖锐直接的刺激。两种快感同时灌入她的脊椎,在某个交汇点撞在了一起,炸开了一团令她眼前发白的电流。

贾母的后腰猛地向前弓起。

她的胸膛挺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方才那种微乎其微的、无意识的微弱前迎。这一次是清清楚楚的、幅度明确的、胸膛向前挺出两三寸的动作。把乳房往张三的嘴和手里更深地送了进去。

她自己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她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白上翻了一线。泪水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嘴唇大张着喘息,涎水从嘴角牵出了一线细丝。凤冠已经歪到了耳朵旁边,珠翠散乱如败落的花枝。

但她的身体做出了比任何话语都更诚实的回答。

它在向前送。它在把那对被蹂躏的巨乳往蹂躏它们的手和嘴里送。

李四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的双手从贾母的身后绕了过来。不是绕向胸前。张三已经在那里了。他的手绕向了贾母的腰间。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贾母左右两侧的腰部探入了衣物层间。霞帔已经被撕开了前襟。翟衣的对襟系带已经被扯断。中衫的前襟已经分开。但腰部以下,翟衣的裙身和霞帔的下摆仍然层层叠叠地裹在贾母的下半身。厚重的裙摆堆叠在她的膝上和腿间,像是一座由锦缎堆成的小山。

李四的手指在那堆锦缎中摸索。他的触觉极其灵敏。很快便在层层面料间找到了翟衣裙身腰间的系带。那是一根宽扁的锦带,绕腰一圈后在右侧腰际打了一个活结。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活结的尾端,轻轻一抽。锦带滑脱了。

翟衣的裙身松了。

没有了腰间锦带的束缚,厚重的翟衣裙摆在贾母下半身的堆叠变得松散了。李四的双手分别抓住了裙摆的左右两侧,将大把大把的锦缎面料向上拉扯。他的动作比张三的撕裂更加从容有序。不是撕。是掀。整理。将裙摆层层掀起后推拢到贾母的腰部以上,堆叠成一圈臃肿的布卷围在她的腰间。

贾母的下半身只剩下了一条白色绸裤。

薄薄的绸面。光滑细腻。裤腰以丝绦系在腰间。裤腿宽松,从腰部垂落到脚踝。在那一豆灯火的微光中,白色绸裤紧贴着贾母两条大腿的轮廓。丰腴的。圆润的。大腿内侧的肉感隔着薄绸清晰可见。从膝盖到大腿根部,腿围越来越粗壮。两条大腿在最上端的根部位置合拢在一起,绸裤面料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深深的三角凹陷。

李四的右手沿着贾母的右侧大腿外侧向下滑。隔着绸裤。修长的手指顺着大腿的弧线从腰间一路滑到了膝弯处,然后转向内侧。从膝弯内侧开始向上回溯。掌心贴着绸面。大腿内侧的嫩肉在他掌下柔软滚烫。一路向上。过了大腿中段。过了大腿上段。

到了那个三角凹陷的位置。

他的手指轻轻地探入了贾母合拢的双腿之间。

指尖隔着绸裤触碰到了那一片。

湿的。

李四的手指在那一处停顿了极短的一瞬。他的指腹隔着薄绸感受到了一片明确的潮意。不是汗。绸裤的其他部位是干燥的。只有这一处。两腿交汇的正中心。那块覆盖在她最隐秘之处的绸面。被一片来自内部的液体浸润了。

不是大面积的湿透。是一小片。约莫两三根手指并拢的宽度。绸面在这个区域微微发黏。指腹按下去时能感觉到布料下面有极薄一层液膜。温热的。黏腻的。

那是贾母身体深处渗出来的液体。从那个干涸了三十多年的地方渗出来的。在张三嘴含乳头、手搓乳头的双重刺激下,在李四灵力持续渗透经脉的催化下,那个她以为早已枯死的源头重新涌出了一线清泉。浸透了贴身的亵裤。渗到了外层的绸裤上。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比挺胸送奶更彻底的背叛。

嘴上喊着”杀千刀的”、”轻些”。心里想着”屈辱”、”不堪”。可她的身体在被两个男人的手和嘴同时伺候时,诚实地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它湿了。在她六十五年的人生中已经遗忘了的那种湿润重新出现了。不是因为想要。不是因为渴求。只是身体自己记得。它替她记住了三十多年前的感觉,在今天被重新唤醒了。

李四的指腹在那片潮湿的绸面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被凑在贾母耳畔的位置让她感觉到了那个笑意。

贾母感觉到了他手指在那里停留的那个触碰。

她感觉到了他碰到了那片湿。

她的全身像是被浇了一盆滚烫的沸水。从头顶一直烫到脚底。面色瞬间涨成了深红。那种红不再是缺氧的潮红。是赤裸裸的、无可遁逃的羞耻。她最不愿意被发现的秘密被一根指尖轻描淡写地揭穿了。

她的身体在说:它渴望着。

即使她的嘴在骂。即使她的心在抗拒。即使她的眼在流泪。

她的身体说了另外一个答案。

第十五章 龟头破门(肉戏·贾母第一场·插入)

李四的指尖在那片潮湿的绸面上停留了三息。

三息。足够贾母从短暂的茫然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他的手指正停在什么位置、正触碰着什么。足够那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滚烫羞耻感将她的面色从深红烧到发紫。

她的双腿猛然夹紧了。大腿内侧的嫩肉合拢,试图将李四探入腿间的那只手挤出去。但他的手已经在那里了。修长的手指被两条丰腴的大腿夹在了中间,指腹仍然贴着那片湿润的绸面。她越夹紧,他的手指反而被嫩肉挤压得更紧密地贴合在了那一处。

贾母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她想说什么。想骂他。想否认。想说那不是、想说那是汗、想给出任何一个能够遮掩这份暴露的借口。但一个字都没有出来。因为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汗。腿间那片黏腻的温热感是如此清晰,如此明确。她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正贴在那里的那根指头。

李四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话。他只是将停留在那一处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极轻的一按。指腹将潮湿的绸面微微压入了那道紧闭的缝隙中。薄薄一层湿绸被按入了两片肥厚阴唇之间的凹沟里。贾母的身体剧烈一颤,一声气音从鼻腔中逸出。

然后他抬手了。右手从贾母的腿间撤出,向上移动,来到了绸裤的裤腰处。白色丝绦在腰间打着一个简单的活结。他的食指和中指捏住了丝绦末端。

贾母感觉到了他手指在裤腰处的动作。

“不……”

这一次她出声了。嗓音嘶哑,带着哭腔,带着恐惧。一只手向后伸,试图去抓住李四正在解开丝绦的那只手。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自己的犹豫截住了。抓住了又如何?抓住了就能阻止吗?抓住了然后呢?然后起身离去?然后凤冠歪斜、巨乳袒露、满脸泪痕地走出含春阁?然后放弃那面铜镜里看到的、赵老诰命光滑如凝脂的面容?

她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又落了下去。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十指攥紧了已经被掀至腰上的层叠裙摆。

丝绦被抽开了。

裤腰松了。李四的双手分别捏住了绸裤两侧裤腰的边沿。然后向下拉。白色绸面从贾母的腰间开始滑脱。沿着她丰腴的腰际向下,过了小腹微凸的弧线,过了髋骨两侧圆润的隆起。绸面被向下拉动时从她肌肤上剥离的过程发出了极轻微的”嚓嚓”声。当绸裤前沿滑过她下腹最低处时,一簇稀疏花白的耻毛首先露了出来。

贾母的双腿绞得更紧了。大腿并拢死死地夹住了正在被向下拉扯的绸裤。李四的手停了一息。他低头在贾母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极低。在含春阁中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贾母的面色又红了一层。她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然后,她的双腿慢慢松了。不是完全打开,只是那股死命夹紧的力道卸了。只卸了一分。但这一分已经足够。

李四趁着她松劲的瞬间一把将绸裤扯过了她的大腿根部。白色绸面滑过两条丰腴大腿的上端,从腿间脱离。紧接着顺着大腿外侧一路滑下。过了膝弯。过了小腿。最后从她的脚踝处被完全褪去。

一团被褪下的白色绸裤被李四随手丢在了暖玉榻的一角。它落在锦褥上时发出了极轻的一声闷响。绸面瘫软地堆在那里,裆部那一小块面积明显颜色深了一度,湿渍将白绸染成了半透明。

贾母的下半身。

此刻完全暴露了。

从堆在腰间的裙摆之下,到她的双脚。整条下半身一寸布料的遮掩都没有了。张三跪在她面前,双眼的视线从贾母的面孔向下移动。经过那对暴露的巨乳。经过被裙摆堆叠遮住的腰腹。来到了她的下腹。

小腹。微微隆起。六十五年的丰腴养尊在这里体现得最明显。不是赘肉的突兀。是整个下腹呈现出一种圆润饱满的弧度。皮肤白腻,在灯火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腹部中央有一条极浅的纵线从肚脐向下延伸,那是年轻时妊娠留下的痕迹,如今几乎不可见,只在光线正好时才显出一道浅影。小腹两侧、髋骨上方的皮肤略有松弛,但不失丰满的手感。

视线继续下移。

耻毛。

稀疏的。花白的。如同深秋后稀疏落叶的老树。年轻时或许曾经浓密乌黑如草原,但六十五年的岁月将它们剥落得只剩了薄薄一层。黑白参半。白色的比黑色的多。卷曲的程度也不似年轻时那般紧密。松松地覆盖在耻丘的微微隆起上。稀疏到可以透过毛发间的缝隙看到下方皮肤的颜色。

视线再下。

外阴。

两片大阴唇肥厚饱满。这是让张三的呼吸骤然加粗的第一个细节。即便年过六旬,贾母的大阴唇仍然保有极为可观的肉量。这与她全身丰腴的体态一脉相承。两片唇肉厚实饱满地合拢在一起,从耻丘底部一直延伸到会阴处,将其间所有的隐秘完全包裹其中。大阴唇的外表面颜色偏深,是一种暗褐色与粉色混合的色泽。中间那道紧闭的缝隙如同一道被挤压的唇线,严严实实地合在一起。因为年龄和多年未经使用,两片大阴唇的外沿略微松弛向外翻卷了一丝丝弧度,但整体仍然是紧闭的。

然而在那道紧闭的缝隙处,有液体。

透明的。微微泛着一丝银光的液体。从缝隙的中段渗出,沿着两片大阴唇合拢的那条线缓缓向下淌。量不多。只是薄薄一层水膜。但在那一豆灯火的映照下清晰可见。那层液体让紧闭的穴缝处泛着一种湿润的、几乎可以称为”晶亮”的光泽。

这就是方才浸透绸裤的来源。

张三盯着贾母暴露的下体。他的视线在那片稀疏花白的耻毛和肥厚紧闭的外阴上来回扫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三回。嘴唇被舌头舔了一遍又一遍。干裂的唇皮因为反复舔舐而泛着一层湿意。

他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疼。是一种极度亢奋到了临界点时大脑白噪音般的嗡鸣。四十三天。从穿越的第一天听到”贾府”二字时心中种下的那颗种子,到此刻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巨木。他张三。一个现代社会送外卖的底层男人。穿越到了一具六十岁老纤夫的枯槁躯壳里。此刻跪在这里。跪在天底下最尊贵的老妇人之一的贾府老太君面前。看着她的巨乳暴露、下体大敞、穴缝间渗着淫水。

而他要做的事情是:用他那根拉纤老汉的大鸡巴,插进荣国公遗孀的老屄里去。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裂的时候,他的巨物在空气中猛地弹跳了一下。从根部到龟头一阵剧烈的血脉涌动。青筋在棒身上暴突得更加狰狞。龟头充血到了一种近乎发亮的紫红色。马眼张开,一大滴透明的前液从洞口涌出,沿着龟头的弧面缓缓淌下,在冠沟处汇聚成一颗饱满的水珠,然后”滴嗒”一声落在了暖玉榻的褥面上。

张三伸出了右手。五根枯黑的手指从下方托住了自己那根巨物的中段。棒身被托起时沉甸甸的重量落在了他的掌心。滚烫的。脉搏在掌下跳动得如同擂鼓。他将巨物从微微上翘的自然角度向下压了几分,调整着方向。龟头指向了贾母的下体。

他膝行着又挪近了半步。

距离缩短到了最后一尺。

贾母此刻的双腿是半合的。膝盖微微并拢。大腿内侧的嫩肉贴在了一起。她看到了张三的动作。看到了他扶着那根骇人巨物调整角度。看到了龟头正在对准她的方向。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方才那种细密的战栗。是一种幅度更大的、可以看到肌肉颤动的剧烈颤抖。从大腿开始蔓延到全身。她的嘴唇惨白。牙齿开始打战。上下齿列相击发出了细碎的”嗒嗒”声。

“不……”

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

“不行……太大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根正在向她逼近的巨物。硕大紫红的龟头。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比她在那段早已模糊的记忆中贾代善的尺寸大了何止三四倍。那根东西粗得让她无法想象它能进入任何人的身体。更不要说进入她那个紧闭了三十多年的、因为年龄而干涩萎缩的地方。

“塞不进去的……”她的声音带着明确的恐惧。不是做作。不是半推半就。是真实的、来自肉体本能的恐惧。面对一个远超自身容纳极限的物体即将侵入时,身体发出的最原始的警报。

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膝盖死死并拢。大腿内侧的肉贴合得毫无缝隙。整个下体被夹在了两条并拢的大腿之间,穴口完全被遮蔽。

李四的双手从贾母的腰侧向下移动。修长的手指滑到了她两侧膝盖的外侧面。十指扣住了她的膝弯。然后向两侧施力。

“老太君。”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温和的。如同春风。”放松些。越紧越疼。”

贾母的膝盖在他的力道下被缓缓分开。她在抵抗。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如同两根铁棍。但李四的力量是压倒性的。他的十指稳定而不可抗拒地将她的双膝向两侧掰开。从并拢到微开。从微开到分开一拳的距离。然后继续。继续。

贾母的大腿在抗拒中颤抖着被打开。两条丰腴的大腿从并拢到分开。内侧那层白腻的嫩肉从紧贴状态被拉扯分离,中间露出了越来越宽的空隙。直到她的两条大腿被李四完全架到了他自己的两条腿上。他的膝弯顶着她的膝弯内侧。他的大腿向两侧撑开,带着贾母的大腿一起向两侧大敞。

贾母的下体完全暴露了。再没有一丝遮蔽。

两条大腿被架开到了近乎九十度的角度。她的整个外阴、穴口、会阴、臀沟,全部一览无余地敞在了张三的面前。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因为双腿分开的角度而微微被扯开了一线缝。那道缝隙中的晶亮液体在灯火下更加清晰可见。

张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他扶着巨物向前。右手五指箍在粗壮的棒身中段,将那根粗如小臂的巨物向前送。龟头缓缓逼近了贾母大敞的下体。

近了。更近了。

龟头的前端距离贾母的外阴只剩了不到两寸。

这个距离上,尺寸的差异清晰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张三的龟头硕大如同一颗紫红色的鸡蛋。冠沟棱角分明,冠缘的厚度比成人拇指还宽。而贾母的外阴,即便大阴唇肥厚饱满,整个外阴的纵向长度也不过三寸余。那颗龟头的直径看起来几乎和她外阴的纵向长度相当。这不是一把钥匙对一把锁。这是一只拳头对一道针缝。

贾母也看到了这个距离上的对比。她半仰着身体靠在李四胸膛上,低头望去。视线掠过自己暴露的巨乳、堆叠在腰间的裙摆、微凸的小腹、稀疏花白的耻毛,看到了那颗紫红狰狞的龟头正对准她的穴口。

她的面色白了。

不是羞耻的红。是恐惧的白。那种看到了明确的、即将发生的、不可逆转的痛苦时,血管收缩导致的苍白。

“不行的……”她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了。失去了老太君的威仪。失去了方才怒斥”放肆”时的凛然。只剩下了一个对即将到来之事感到深深恐惧的老妇人的哀声。”那么大……老身这把年纪……真的塞不进……”

“老太君别怕。”李四的声音温和而稳定。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双手从贾母的膝弯移开。双腿仍然撑着贾母的大腿保持敞开的姿态。空出来的双手绕到了贾母的胸前。十指合拢,重新覆上了她那对暴露的巨乳。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乳肉的外侧面,缓缓揉动。力道比张三轻柔许多。是一种安抚式的揉捏。掌心画着圈,将乳肉向内侧推拢再松开。同时他的嘴唇贴上了贾母的右侧耳垂。含住了那小片柔软的肉。舌尖轻轻舔过耳垂背面的薄皮。然后一口温热的气息吹入了她的耳道。

“呼……”

极轻的、带着潮湿热度的气流灌入贾母的耳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软了几分。耳朵是她的敏感点之一。或者说,全身上下在三十多年的枯寂之后,每一处都是敏感点。耳中温热的气息让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一阵酥麻从耳根蔓延到了半边脖颈。

就在李四含耳吹气的同时,张三动了。

他没有直接捅。

他将龟头贴了上去。

硕大紫红的龟头前端轻轻地、慢慢地贴上了贾母外阴的表面。

肌肤的接触。

滚烫的龟头皮肤贴上了同样温热的外阴皮肤。两者之间的温差只有微小的一两度,但那个接触的瞬间贾母仍然全身一弹。条件反射。她的大腿根肌肉猛然绷紧了一下试图合拢,但被李四的双腿牢牢架住,动弹不得。只是徒劳地挣了一下便放弃了。

张三没有急于推入。他扶着巨物,用龟头的前端沿着贾母的穴缝开始缓缓移动。从上往下。龟头的弧面贴着那道紧闭的缝隙向下滑动。碾压过被稀疏耻毛覆盖的耻丘底端。碾过了两片大阴唇合拢的最上方。继续向下。

龟头碾到了一个位置。

阴蒂。

被两片大阴唇上端交汇处的皮肤褶皱包裹着的那颗小肉粒。因为年龄而略微萎缩,但在此前乳头被玩弄的过程中已经被间接刺激得开始充血。此刻龟头的弧面碾压过去时,那颗微微肿胀的小肉粒被硕大龟头的重量和面积直接碾在了耻骨上。

贾母的身体如同被烫了一下般猛地弓起。

“啊!”一声尖叫。短促而尖锐。双手猛然抬起抓住了李四环在她胸前的两条手臂。十指掐入了他前臂的肌肉中。指甲陷进了月白中衣的袖面里。她的腰从暖玉榻面上弹起了两寸,小腹猛然收紧,大腿根部的肌肉剧烈痉挛。

与此同时,一股液体从她紧闭的穴缝中涌了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缓缓渗出的薄层水膜。是一股明确的、有量的、温热的液体。从穴缝中段被阴蒂刺激逼出来的淫水,透明偏白,黏稠度介于水和蜜之间。涌出穴缝后沿着两片大阴唇的合拢线向下流淌,在会阴处汇成了一小滩,浸湿了身下的锦褥。

张三的龟头上也沾满了这股涌出的液体。温热黏腻的液膜覆盖了他的整个龟头表面和冠沟。他感觉到了那股润滑。掌下的巨物又弹跳了一下。

够了。这就够了。

他将龟头从阴蒂的位置向下移动了一寸。对准了穴口。

穴口。那道被两片肥厚大阴唇紧紧合拢的缝隙的正中心。三十多年未经人事的入口。在刚才那股淫水涌出后,穴口处的缝隙微微被液体撑开了一线。不到一根小指宽的缝。隐约可以看到更里面是浅粉色的嫩肉。

张三的龟头对准了那道一线缝。

硕大如拳的龟头。不到小指宽的穴缝。

“老太君。”张三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到了极致。不是紧张。是兴奋到了极致时声带过度紧绷产生的嘶哑。他的眼睛在那张枯槁面容上亮得骇人,两点暗火变成了明火。”委屈您了。”

说完这三个字,他的腰动了。

髋部向前挺送。掌中巨物随着腰部的前推而笔直地向贾母的穴口顶去。龟头的最前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撞上了那道紧闭的穴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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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头顶在了穴口上。硕大的龟头面积远超穴口的开口。它不是精准地对准了那道缝隙的中心点钻入。它是以整个龟头的面积压在了贾母的整个外阴上。肥厚的大阴唇被龟头的弧面向内挤压,穴口处的皮肤被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向内凹陷了。肥厚的唇肉被顶着往里凹。但穴口没有打开。

太紧了。

三十多年未经人事的穴口紧缩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穴口括约肌在长年不使用的状态下萎缩收紧。加上年龄带来的弹性下降。那道入口如同一扇被锈死的铁门。外力按在上面只能让它微微凹陷,却无法打开。

贾母的身体因为龟头压在穴口上的巨大压迫感而剧烈紧绷。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大腿根部尤其。她在本能地试图合腿。两条大腿向内用力。但李四的双腿铁钳般将她架住。她合不了。只能大张着双腿承受那份来自穴口的、被巨大钝物顶压的、令人恐惧的胀迫感。

张三没有退缩。他的腰保持着向前的压力,同时右手微微调整了龟头的角度。将龟头的最尖端那一小块弧面对准了穴缝的中心缝隙。那道被淫水微微撑开的一线缝。然后他开始用龟头在那道缝隙中来回研磨。

不是硬顶。是研磨。小幅度的上下移动。龟头的前端弧面沿着穴缝来回滑动。每一次滑动都带着向内的压力。每一次经过穴口正中心时都加大一分内压。同时龟头上沾满的淫水在反复研磨中被涂抹进了穴缝的每一道褶皱中。像是在给一扇锈死的门铰链上油。

五下。十下。十五下。

每一次研磨经过阴蒂位置时贾母都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她的身体在每一次阴蒂被碾过时条件反射地弹动一下。嘴唇咬得发白。牙齿间漏出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压制。

二十下。

穴口开始有了变化。反复研磨带来的持续刺激让穴口的括约肌不再如最初那般死死紧锁。每一次龟头经过穴口中心时,内凹的深度在一点一点增加。第一次只凹了不到半分。第十次凹了一分。第二十次,龟头的最前端已经能够微微嵌入穴口的最外沿。肥厚的大阴唇在反复的碾压中渐渐被推开了一线裂隙。

更多的淫水从穴口深处涌了出来。身体的润滑机制在持续的刺激下被完全激活。每一次龟头碾过阴蒂时逼出一小股,每一次龟头按压穴口时又渗出一缕。穴口周围已经变得湿漉漉一片。两片大阴唇的内面被淫水浸润得泛着水光。

张三停止了研磨。

他将龟头的最前端对准了穴口中心那个已经被磨开了一线缝的位置。固定住。

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力挺腰。

“噗嗤!”

一声黏腻湿润的声响在含春阁中炸开。

龟头的前端终于挤开了贾母紧窄的穴口。那道紧锁了三十多年的门被蛮力破开了。硕大龟头的最前端一寸挤入了穴口内部。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从中间硬生生地撑开,向两侧翻卷。穴口的皮肤被龟头的直径撑到了极限。原本合拢的穴口此刻被强行扩张成了一个圆形的洞口。那圈被撑开的穴口皮肤绷得发白发亮。皮肤下的血管被挤压得变形。原本深粉色的穴口肌肤在极度拉伸下变成了近乎白色。像是一张被绷到了极限的鼓皮。

贾母的尖叫几乎撕裂了含春阁的空间。

“啊啊啊!”

不是方才那种单声的惊叫。是连续的、撕裂的、从肺腑最深处迸发的嘶叫。她的身体猛然弓起如同被折断了脊椎。后背离开了李四的胸膛。后脑勺向后猛仰。歪斜的凤冠终于从她头上彻底滑脱了,带着珠翠和散乱的发簪”哗啦”一声摔落在暖玉榻旁的地毯上。灰白的头发散落了一半,乱蓬蓬地披在肩头。

“撑……撑死了!”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泪水从两只眼睛中同时涌出,沿着面颊上的皱纹纵横流淌。”不要了!求……求你拔出去!”

她的双手从李四的手臂上松开,向下伸,试图去推张三的肩膀或头顶。想把他推开。想让那根撑裂她的东西退出去。十根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碰到了张三枯槁的面孔。指尖推在了他的额头上。但她此刻浑身瘫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手上没有一丝力气。那两只手推在张三脸上如同两片落叶。

张三纹丝不动。

他的腰保持着向前的姿态。龟头嵌在贾母穴口内约一寸深的位置。穴口的肌肉在痉挛性地收缩,紧紧箍着他的龟头前端如同一道铁环。他能感觉到那圈紧绷的穴口肌肉在疼痛的刺激下不断痉挛收紧又松开。一阵一阵地。绞紧时他的龟头被箍得生疼。松开时他能微微感觉到穴口内侧那层嫩肉的滚烫温度和湿润质感。

他等了几息。让贾母的穴口适应龟头前端的直径。让那圈被撑到极限的肌肉从最初的痉挛中稍稍缓和。他不是心疼她。他是在确保接下来的推入不会真的造成撕裂。金手指的灵力已经通过龟头渗出了一缕,悄然无声地修复着穴口被过度拉伸的纤维。

五息之后。穴口的痉挛频率降低了。那圈箍着龟头的铁环感微微松了半分。

张三继续了。

他的腰缓缓向前推送。不是猛顶。是缓慢而持续的前进。龟头在穴口内开始向更深处移动。从一寸到一寸半。从一寸半到两寸。整颗龟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完全挤入贾母的穴道中。

穴道内部的情形比穴口更加紧窄。

三十多年未经人事的穴道。内壁上层层叠叠的皱褶在多年不使用的状态下萎缩得几乎贴合在了一起。穴道的宽度可能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窄。而此刻正在往里推进的是一根粗如小臂的巨物。那些紧紧贴合的穴壁皱褶在龟头的推进中被一层一层地碾开。碾平。撑直。像是将一只紧紧攥起的拳头被人硬生生地掰开了五指。每一道褶皱在被展平的过程中都带来了一波尖锐的刺激。半痛半酸。

龟头的冠沟棱角在经过每一道褶皱时都会产生一个小小的阻力点。冠缘的厚度卡在褶皱上。然后在持续的前推力下碾过去。”噗”一声微响。一道褶皱被碾平了。紧接着下一道。”噗。””噗。”一道接一道。每碾过一道褶皱,贾母的身体都会跟着颤抖一下。

贾母已经不再尖叫了。

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了。极度的疼痛和异物感已经将她的声带绷到了发不出声的程度。她的嘴大张着。面部肌肉扭曲着。眼睛瞪得极大。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淌下。从她张大的嘴中只能发出一种极细的、如同幼猫被踩了尾巴般的气声。”嘶……嘶嘶……”

她的双手已经放弃了推张三。改为死死地抓住了身下暖玉榻的锦褥。十根手指如同十根钢钉钉入了绸缎褥面。指节突起发白。指甲陷进面料里发出了”嗤”的轻微撕裂声。她在承受。如同承受酷刑。

推入了三寸。

四寸。

五寸。

整根巨物约有尺余长度。五寸是不到一半。但对于贾母的穴道而言,五寸已经是三十多年来从未被触及过的深度。她的穴道在这个深度处变得更加紧窄。内壁不仅仅是褶皱贴合了,而是整个穴道的管径在深处收窄了。年龄和长期不使用导致的穴道深处萎缩。张三能感觉到龟头周围的包裹力在增加。穴肉像一只湿热的手掌紧紧攥住了他的龟头,每向前推一分都需要更大的力。

贾母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尖叫。是一种混合了哭泣和呻吟的低哑之声。

“太……太大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每一次微小的推进打断。”老身……受不住了……啊!”

最后那个”啊”是因为张三的龟头在推进到第六寸时碾过了她穴道内壁某一处略微凸起的区域。那个区域的敏感度和其他穴壁不同。龟头的冠沟碾过那里时,一道电流般的酥麻从那个点炸开,沿着神经通路直窜入她的脊髓。

快感。

在持续的胀痛和异物感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不可忽视的快感。

贾母的身体在那一瞬猛地抽搐了一下。和之前因痛而抽搐不同。这一次的抽搐带着一种身体在快感中不自主收缩的特质。她的穴壁在那一瞬间反射性地吸紧了龟头,然后松开。一缩一放之间,一小股淫水从穴道深处涌出,润湿了龟头前方尚未到达的穴道空间。

她的身体在适应。在接受。在润滑后方的通道为巨物的继续深入做准备。

李四的双手一直没有停。十根修长的手指在贾母的巨乳上持续揉动。左手的掌心包裹着左乳外侧面做画圈式的推拢揉捏。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右侧粗长的乳头,向上拉扯。将整颗充血的乳头连带一寸乳晕肉一起向上拽。拉到乳肉被拉伸变形后松开。乳头弹回原位时乳肉晃荡。然后再捏住。再拉。再松。循环往复。每一次拉扯都带动贾母从胸口发出一声闷声喘息。这些来自巨乳的刺激和穴内巨物的推进形成了双重刺激,让她的感官系统超负荷运转,疼痛和快感混合成了一种令她无法分辨的复合体验。

七寸。八寸。九寸。

巨物在贾母的穴道中已经推入了将近三分之二的长度。穴肉被撑得像一层薄膜包裹在粗壮的棒身上。如果有人从外部观察贾母的小腹,几乎可以看到一个微微隆起的形状正在她下腹皮肤下移动。巨物的体量太大了。穴道被完全撑开后,内脏都被微微推移了位置。小腹那层微微松弛的皮肤在巨物推进的路径上微微鼓起了一道浅浅的棱线。

张三感到了前方新的阻碍。

龟头顶到了一处更紧的收束。穴道在这个深度处突然收窄了一圈。一个环形的紧缩带箍住了他的龟头前端。不是穴壁的褶皱。是另一道门。

宫颈口。

子宫的入口。那个通常只有极细笔尖宽度的小孔。在未产妇身上是圆形的。在经产妇身上是横裂形的。贾母生过三个孩子,她的宫颈口是横裂形的。但即便如此,那个口的宽度也不过小指尖那么窄。而顶在它面前的是一颗鸡蛋大的龟头。

张三感到了那道门的抵抗。龟头被那圈紧缩带箍住了最前端。推不动了。继续加力只会让龟头在那道紧口上打滑。

贾母也感觉到了。

“啊……那里不行……”她的声音中有了新的恐惧。不同于穴口被撑开时的钝痛。这是一种更加深处的、来自内脏深处的酸胀压迫感。子宫被顶压的感觉。”太深了……不能再进了……”

张三的双手移到了贾母的腰胯两侧。十指掐住了她丰腴的腰肉。指腹陷入了柔软的脂肪层中。他的腰微微后撤了半寸。龟头从宫颈口处稍稍退开。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腹肌收紧。腰胯猛然向前撞击。

“噗嗤!”

第二声湿响比第一声更沉。更闷。更深。

龟头硬生生地顶开了贾母的宫颈口。那道最后的紧锁之门被蛮力和巨大的冠径撞开了。龟头的冠缘碾过宫颈口的环形肌肉时,那圈肌肉被撑开到了它从未被撑开过的直径。龟头整个没入了宫颈口后方。宫颈口的肌肉在龟头通过后立刻箍在了冠沟后面较细的棒身上,像一个收紧的环箍住了棒身。

同时,张三没有停。趁着贯穿宫颈口的冲力,他的腰继续前推。剩余的三寸棒身碾入了贾母的穴道。整根巨物,从龟头到屌根,连根没入了贾母的体内。最后一寸没入时,他的耻骨撞上了贾母的耻丘。黝黑粗硬的耻毛和她稀疏花白的耻毛交缠在了一起。睾丸拍在了她的会阴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肉响。

全根没入。

到底了。

贾母的反应如同被一道天雷正面劈中。

她的身体从暖玉榻面上弹起了足足三寸。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达到了最大收缩。脊背弓成了一张弓。后脑勺向后猛仰到了几乎九十度。散乱的灰白头发如同被风吹起的枯草四散。

她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扩散到了极限。眼白翻了出来。只剩下了一线黑色的虹膜在瞬膜下方。翻白眼的姿态让她那张六十五岁的面容呈现出了一种近乎可怖的扭曲。

口水从她大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舌头微微伸出嘴唇外面。涎水从舌面上淌下,沿着下巴滴落。她的喉咙在发声。但发出的不是人类可辨识的语言。是一种极高频的、如同金属被弯折时的尖锐破碎音。

“嘶啊啊啊……!!”

她的双腿在李四膝弯上剧烈痉挛。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放松绷紧放松。脚趾在空中蜷缩到了极限。十个脚趾的关节发白发青。小腿肌肉的轮廓在痉挛中清晰可见。

她的穴道在同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绞程度。所有穴肉同时向中心收缩。如同一千只手同时攥紧了那根粗长的巨物。从穴口到宫颈口,整条穴道的肌肉在做着节律性的、极高频率的收缩。一阵一阵的。绞紧。松开。绞更紧。松开。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液体来了。

一股热液从贾母穴道深处猛然喷涌而出。不是渗出。不是缓缓流淌。是喷射。带着压力的喷射。液体从巨物与穴口之间那仅存的缝隙中喷溅而出。高压的透明液体如同被堵住的水管突然松开了塞子。”噗嗤噗嗤”的喷溅声连续响起。液体溅在了张三的小腹上、腿上、手上。温热的。大量的。浸湿了他身前方圆一尺的所有面料和皮肤。

她潮吹了。

贾母。六十五岁。一品诰命老太君。荣国公遗孀。在一根拉纤老汉的鸡巴首次全根没入她体内的那一瞬间,达到了她这一生最猛烈的一次高潮。潮吹了。

张三感受着贾母那条紧窄到极致的穴道在他整根巨物上疯狂痉挛绞紧的触感。每一寸棒身都被湿热的穴肉紧紧裹覆。穴壁的痉挛如同无数根手指在他的棒身上快速弹拨。从龟头到屌根,没有一处不被照顾到。那种紧绞的力度几乎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有了射精的冲动。但金手指改造过的持久力压住了那股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份来自天底下最尊贵老妇人穴道的臣服。

贾母的痉挛还在持续。潮吹的液体还在从穴口缝隙间一股一股地渗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了。弓起的脊背无力地落回了李四的胸膛上。翻上去的眼白缓缓转了回来。瞳孔涣散。焦点无法聚集。目光空茫茫地投向含春阁的顶部帷幔。嘴唇微张。涎水不断。全身大颗大颗的汗珠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让她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水光。

张三低头看着他与贾母连为一体的交合处。他的整根巨物消失在了她的体内。从外部只能看到他黝黑粗糙的耻骨区域紧紧贴着她白皙松弛的耻丘。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撑得向两侧翻开如同两扇被推开的门扉。穴口那圈被撑白发亮的皮肤紧紧箍在他粗壮的屌根上。箍得如此之紧以至于穴口皮肤的纹理和他屌根青筋的纹路融在了一起难以分辨。

这具枯槁丑陋的老纤夫的身体和这具养尊处优六十五年的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体,以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最底层的。最巅峰的。黝黑的。雪白的。粗粝的。细腻的。卑贱的。尊贵的。

此刻合为一体。

张三的粗糙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个满足到近乎癫狂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焦黄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浑浊的小眼中暗火跳跃。他缓缓俯下身。将那张满是皱纹的枯槁面孔凑近了贾母因潮吹高潮而完全涣散的面容。两张脸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尺。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呼出的浊气扑在了她汗湿的面颊上。

贾母的目光还是涣散的。瞳孔没有焦距。泪水和涎水混合的液体糊了半张脸。灰白的头发散乱地黏在她潮湿的面颊和脖颈上。她此刻的模样没有半分一品诰命老太君的体统。只是一个被巨物贯穿后潮吹到失神的老妇人。

张三的干裂嘴唇在她耳边张开了。沙哑粗粝的嗓音如同砂纸在岩石上刮过。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得意和亵渎。

“老太君。”

“您这三十多年没被屌操过的老屄。”

“今日总算又被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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