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 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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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
作者:摩天楼

第26章 揭秘三部曲(1)——王、张、李

“我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人格,她们……她们的语气就和对奶狗说话一样!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行了,真的撑不下去了,没法子再来一次了,我再怎么自我催眠也不行……总之我……我心里很乱。”
我说完,看着面前一个三十多岁的留着短波浪发型看起来像医生的人。
她身边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皮肤略黑,鼻子上架着大大的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她一脸担心来回的看着我和那位女医生。
女医生一直随意地把玩手里的圆珠笔,这间办公室没有“协会”独特的冰冷简洁,充斥着各种杂乱的手稿,白板上贴着五颜六色的便签,感觉非常有“人”味儿。
一直旋转的圆珠笔停下了。
“确实,我知道你的观众都是什么货色,可以理解你的痛苦——”
医生说话了,嘴里有些烟味儿,语调里透露着慵懒。
“一个人的外貌和声音确实不代表他的自我,不过那些赞助人看的就是这些外在的东西,她们喜欢一个至少看起来是无害的听话的——好儿子。”
“好儿子”这三个字让我差一点有了应激反应,身体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这是我最不想听的三个字。
那个带圆眼镜的姐姐也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把已经晾温的枸杞水,恭恭敬敬的端到我的嘴边。
“卜叔叔,喝水……”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卜叔叔”这是我第二不想听的三个字。
没错,那个带圆眼镜的人就是假扮何蕊的李忆,而那个女医生就是倩茜嘴里的张主任,“死亡性爱游戏”的精神科主任。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要追溯到30分钟前——
我莫名其妙的被排斥出何蕊的精神世界后,一股徒劳感涌上心头,看到那些和复读机一样的弹幕,我感觉强烈的不适。
现实,没有何蕊精神世界里那种温暖,现实里的何蕊也没法说话,一切都是那么冷冰冰的。
人在极端的环境下会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可前提条件是,在这过程中是不能给他一点舒适和温暖的,一旦尝到点好处,紧绷的神经就会立刻松懈。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提不起劲,浑身无力。
尤其是何蕊指出我说话时无意识的习惯后,回想直播时我不停说土味情话的情景,我确实憋紧了嗓子。
前几周,我刷到“透音”里那些奶狗音的视频,恶心的差点吐了。可没想到我说的话比短视频里还要肉麻,声音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的呕吐,根本顾不上还有几百赞助人正竖着耳朵倾听。
这次吐得非常狠,不光是胃液,在吧台喝的那些柠檬水都反了上来,加上这直播间通风极差,地上那摊脏东西散发的刺鼻味道无法久久无法消散。
更要命的是“协会”的柠檬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调配的,居然发出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这味道起到了极佳的催吐效果,我更是吐的昏天黑地,难受的恨不得立刻去世。
不一会儿,林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给还在担心我身体状况的赞助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强行中断了直播,把已经濒临虚脱的我拽出了直播间。
闻到新鲜的空气我感觉好受了许多,干呕也渐渐止歇,林琳看我恢复那么快,一脸扫兴的把刚掏出来的放电手套塞了回去。
反手递给我一套灰白的衣服。
我羞得满脸通红,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没话找话的说:
“林琳……你们这的水怎么吐出来之后是那种味道的啊……不行,一想到这又要吐了。”
林琳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这的柠檬水是基因调配过的柠檬做的,没有怪味儿的,那味道是————的味道。”
什么什么?她这句话的后半句我没听明白,那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后,死活就是分辨不出是什么来。
我学着耳朵里听到的声音问林琳道:
“————是什么?”
林琳“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头,我吓得往后一缩脖子,她笑的更欢了,她那低沉的嗓音发出的笑声非常动听,稳重里透着些许俏皮。
反正她嘴里也没什么实话,说不定就是她故意发怪声逗我。
林琳这笑面虎坐在身边我浑身不自在,有几次想起身开溜都被她用眼神吓住。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着“叮呤咣啷”、“霹雳吧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连滚带爬的穿过走廊的拐角出现在我眼前。
她扶着墙,稳了稳大大的黑框眼镜,看到我之后居然激动的热泪盈眶,朝我快走了几步,可惜她双腿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左脚和右脚打架,她“啊——”的大叫一声,平地摔倒。
黑框眼镜在地板上打着旋的滑到我脚边。
画面惨不忍睹,我头向后一躲眼一闭,五官也缩到了一起。
“啊啊,疼死了,啊啊……嗯?我眼镜儿呢?”
紧接着就是细碎的手掌拍地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就看那个女人爬在地上原地转圈的拍拍这拍拍那儿,搜索范围一直维持在她臂展以内,我看了下我脚边的眼镜,心想照她这个样子摸一辈子都摸不到。
她徒劳了一阵之后,慢慢站了起来弱弱的对着我说:“林琳姐,能不能帮我找一下眼镜……”
没了眼镜她就是个睁眼瞎,居然把我都能看成林琳。
“好的我的大小姐,我这就给您拿。”林琳笑着说。
可林琳却用手撑着下巴,微笑着盯着我看。她用眼睛不停的提示我,要我把眼镜捡起来给那个“大小姐”。
“大小姐”??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马马虎虎呆头呆脑的女人就是李忆吗!?
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细,骨架子窄到根本撑不起身上的白大褂,然后就是她修长的脖子,长的刚好越过舒适区,十分扎眼。
她身上的所有要素都比传统意义上的美多了几分或者少了几分。
皮肤说白不白,眼睛说大不大,嘴巴说小不小,个头说矮不矮,样子长得也说美不美。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捡起地上的眼镜,塞到了那疑似李忆的人手里。
她比划了半天才把眼镜戴上。
“谢谢你啊,林琳姐,你看我总是冒冒失失的——啊啊啊——”
她发现眼前是我之后大叫一声一把把我推开,我连退了几步也双脚打架一个屁股墩摔到地上。身后的林琳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卜卜卜卜卜卜卜卜卜叔叔!啊!!没摔着您吧?对了对了,您还是第一次见我吧,我……我就是李忆。”
还真是她!她看起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之间,比我大那么多居然好意思叫我叔叔!
她两只手慌乱地揪着白大褂,担心的看着我说:
“听说您情绪波动连————都吐出来了,现在好点了吗?”
又是“————”
我记得她告诉过我纳米机器人会屏蔽有关“死亡性爱游戏”内幕的情报,这么一来“————”就是纳米机器人屏蔽后传到我耳朵里的声音!
其背后绝对藏着极其重大的秘密!
“好多了,现在就是屁股有点疼……”
我站了起来,揉着火辣辣的屁股说。
等等,我念头一转,这个叫李忆的说技术问题都包在她身上,可看她这毛手毛脚的样子,会不会就是她害得我从何蕊的精神世界被弹出去啊?
很有可能!
“对不起啊……我跟您夸下海口让您放心,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技术问题……”
李忆都快把那白大褂揉碎了,她低着头细声细气的说着。
她的声音倒是非常好听,就是那种略带沙哑颗粒感的少女高音,哑中带甜,听起来非常悦耳。
“那,究竟是什么技术问题,好解决吗?”
“不太好解决……可能我判断失误了,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到我的办公室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撇眼看了一下林琳,我也回过头去。
林琳微笑点头。
“我提前终止了直播,卜先生可以随时离开。”
李忆松了口气,用手扶了扶胸口,于是她告别林琳,带着我走向她的办公室。
刚转过走廊,就看到各种文件撒了一地,显然是她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时候撒的。
李忆不好意思的一边走一边捡,她的脚离地上的一根圆珠笔越来越近,就在我还在纳闷“协会”这么高科技居然还在纸上办公的时候,耳轮中就听到“啊呀”一声。
她一脚踩到那根圆珠笔上,脚底就像抹了油往前一滑,双手乱摇眼看又要摔倒,好不容易捡起来的文件又散落一地。
她操控何蕊这件事使我对她没有一丝好感,可看到她这可怜的样子也还没忍住服了她一把,顺带帮她把地上的文件都捡了起来。
我趁机看了下文件的内容,都是关于我和何蕊的手稿,什么家庭住址,生活习惯等等。
真是奇怪,现在我们国家无纸化办公都多少年了,一个讲究效率的“协会人”居然还用手写。
这又不是写毕业寄语,用不着手写吧?
一路无话,不久就到了李忆的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研究员办公室①
进屋后,灯自动亮起,环顾室内,比我想象的整洁。
李忆拉着我做到沙发上,她给我到了一杯水,我想都没想接过来就喝,哪知道舌头一阵剧痛,烫的我把水都喷到地板上了。
“咳!咳!你想烫死我啊!咳!咳!”
“对对对对对不起,我这就给您吹吹。”
她从我手里把水杯接过去,玩命的吹了起来,吹了一会儿,她猛然惊醒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低声问我:
“差点忘了正事儿,叔叔您能告诉我在何阿姨的精神世界里你遭遇到了什么?我的精神世界稳定器突然过热,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原因。”
我等舌头不疼了,才一五一十的把在何蕊精神世界里的那些事情都说了一遍。
“是这么……这么一会事儿,你怎么看?”
“啊?这么复杂啊……不科学啊,太恐了吧!情感隔离后的精神世界在临床上的表现就是一间小屋子,把本人带出来就解决了啊……太恐了。”
“太kǒng了”?是啥意思?我那么高强度的上网刷八卦都没见过有人用这个词儿。
李忆一边说一边挠头,显然何蕊的问题超出了她的想象,我不禁担心起来忙问道:
“那……还有办法补救吗?”
李忆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涕泪横流。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何阿姨……呜呜呜……”
我吓得三魂七魄差点没了,心脏狂跳不止。
居然连“协会”的研究员都束手无策,何蕊就像被宣判了死刑,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啊……我问问张主任……不过她这么忙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空子……”
她的话让我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这张主任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倩茜提到过这个人!
我激动的浑身紧绷,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忆,可她只是在原地发呆,眼睛里不断地连续闪烁着绿光。
这我在宣传片里见过,是心灵通讯。李忆的体内不出意外的也有纳米机器人。
由于是心灵上的对话,我听不到一点动静,只好局促不安的撕扯着短裤,下意识不让手里闲着。
不一会儿李忆面露喜色,我这才放下心来,手一松,放过了被我蹂躏了半天的裤脚。手指因为用力过猛都有些僵硬了。
“卜叔叔,好消息!张主任说她有把握,不过她要和你当面谈一谈。”
李忆抹了抹眼泪,兴高采烈地说着。
我一下瘫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李忆连忙又是给我擦汗,又是给我揉肩,我推脱不过也就默默受着,眼睛时刻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生怕她会冒冒失失的把水杯给打翻了。
她一边给我揉肩膀一边傻笑,我心里毛毛的,脸上就带出一些不自然。
可她显然没有那个眼力价,还拉着我的手,给我那僵硬手指按摩,我急忙抽手,她这才反应过来。
“卜叔叔,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莫名其妙啊?我想想看……嗯!这事因该可以告诉您。”她把我扶起来,接着说:“那我们这就去张主任的诊室,路上边走边说。”
我倒要听听她为什么要这么叫我,我还就不信了,除非她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我不是现代人,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各位读者你们看,她还真的是穿越者……什么????穿越!!!!
“穿越!!!”
“我知道这不可信,很恐——”
“不是,kǒng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就没听明白!”
“啊!那是2045年牛年春晚里的热词儿……我说习惯了就……就是恐怖的恐,形容对一件事感到不可思议,主要是哥书桓说这个台词的表情太逗了——”
“哥书桓!!!他!”
“您不知道,他谢顶后转型当笑星去了,可有意思了……啊!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这信息量大的我头都快炸了,哥书桓20年后还活着,李忆说我对她有十几年养育之恩,那我肯定也不会死。
可宣传片里说十个赛区各选出一组区王……我和哥书桓一定是同一赛区的……
按理说在未来我和他是不可能都活着的!
如果李忆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死亡性爱游戏”里真的不会死人!输了就真的回家了!!!
要是真的可太好了。
以“协会”的超科技,大活人穿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嘻嘻,那我就不多嘴了。”李忆笑了笑,她接着说。
“这事在您听来可能很荒谬,‘协会’有一部分人在研究时光机,为了就是穿越到‘协会’变质之前,改写未来,哪知道研究到了2051年都没成功,可协会的尖锐问题都基本上有着落了,所以整个项目就被叫停,我就是被总部派过去收拾资料的,哪知道……”
李忆欲哭无泪,锤头丧气的继续往前走着。
我也大概猜出来了,多半是她又毛手毛脚的不知道按了哪个开关,这时光机突然成功运作把她给带到这个时代来了。
“您从小就教导我要细心,可我还是粗心大意,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里的咖啡洒到时光机上了……唉!时光机意外运作,我就……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
你看看,我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么说来我们真的都不会死了!?那两个融化的杀人犯其实还活着?这怎么做到的?
以我贫瘠的科学知识,还是别再这事上耗费脑细胞了。
可也没有包票落实李忆说的都是真话,这心总是悬着,最害怕的就是给一个绝望的人期待,那期望落空后的绝望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李忆的脚步慢慢放缓,她低声说:
“我虽然是李家的人,可从小都是您和何阿姨把我带大的。”
“原来如此……可李家为什么会找我们呢?”
“……”
到关键的地方她反而沉默了。
我没有关系铁到可以托付孩子的朋友。自打上了高中我就很孤独,一直都是一个人,能说的上是朋友的只有何蕊……
可问题是,我和何蕊相处的这几天也没从她嘴里听说过什么姓李的好朋友,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能察觉出她身边除了我也没有什么朋友。
因为她的生活状态跟我很像,都是孤独惯了的。
“卜叔叔不是我卖关子,只是……只是想等何阿姨醒来再告诉您二位……”
她不愿意说也没法子,比起她古怪的身世,我更想知道那个张主任是何许人也。
唯一可以下定论的是那人绝对不是善茬儿。
我跟着李忆三拐两拐,没多久就到了一扇铁门前,李忆对着门前的摄像头眨了眨眼睛,那扇铁门缓缓打开。
门里是一间宽阔的大堂,有无数穿白大褂的男女忙碌的穿行着,脚步声和电子仪器滴滴哒哒声音交汇在一起,就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李忆指了指大堂左边,那个来人最少的通道。
“卜叔叔,精神科在这里。”
走进去之后感觉和一般的医院也没什么两样,装潢简朴,光滑的地面反射着灯光。
来到主任办公室,李忆抬手敲了敲门——
从门内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进来吧,门没锁!”
紧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看来就是张主任了。
李忆推开房门后,刺鼻的烟味扑鼻而来,室内烟气缭绕,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短发女人正在踮着脚死命的拽着窗户。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窗户终于被她拽开,新鲜的空气立刻涌入房间。
“呼——,不好意思,烟味儿有一些重。”那女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对我说道。
“卜叔叔,这位就是张霞张主任。”
张主任点了点头,抬手招呼我坐下,她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她的慵懒和不修篇幅,好像有一种可以让人放松的魔力。
她一边用手里的文件夹扇着烟气,一边朝我走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我对面。
“具体情况都听李忆说了,何小姐的情况非常特殊,我接下来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她一上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看起来是个爽快人。
“您……你问吧。”
张主任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了几页。
“主要是一些何小姐的私人问题……李忆,你去水房给你养父倒一杯热水,这些话你不方便听。”
李忆应了一声,满脸通红的离开了。室内就剩下我和张主任。听她的口风,她好像也知道李忆的身世。
“我们事先做了一些调查——”
张主任递给我两张手稿,示意我先看一看。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接过手稿扫了一眼,看着像采访的记录。
何蕊”两个字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急忙看向另一张——两张手稿笔迹不同,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何蕊”两个字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急忙看向另一张——两张手稿笔迹不同,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第一张是调查员A采访鹤翔高中学生对何蕊的看法,内容都是那些关于何蕊的那些陈词滥调的谣言。
行间里还插着调查员A的注释:多人口径一致,有一定的可信度。
我不禁苦笑,何蕊可是全校公认的女魔头,这种采访是调查不出什么真东西的。
第二张是调查员F的采访记录,对象换成了何蕊的长辈——有她父母的同事,也有她的老师。
几乎众口一词:说她率真、开朗,然后就是如何聪明、悟性高。
在这里,何蕊摇身一变,俨然成了新时代的接班人。
我看完之后,随手把这两张纸搁在桌子上。
不知什么时候,张主任嘴里多了一根细细的香烟,手里的打火机火星四冒,见我看完,便将打火机塞回口袋。
“这两份报告截然相反,让我很感兴趣。可惜我们能拿到手的资料和这两张纸大同小异,不是夸到天上去就是视同蛇蝎。你不是和她觉醒了黄金标识吗?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综合来看,这两份记录都不是很可靠,第一份是基于事实的过分夸张,第二份……过于片面。”
“哦!?”张主任的眼里闪着光。
“我们能用高科技查到的只有何小姐少到可怜的病历和体检记录,其他的信息也只能用这种土办法来查。那么,卜先生,你愿意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可以倒是可以……可为什么?”
“为了能更好的分析何小姐现在的状况。”
“不是说是感情隔离吗?”
“情感隔离也分好多种,更何况李忆那小丫头分析的也不全面。”
为了救何蕊,把她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和盘托出,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感觉,总像是在背后嚼她的舌根。
加上我还没有完全信任眼前这个叫张霞的“协会”人,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踌躇。
张主任见我犹豫,赶忙说:“卜先生,我知道你有顾虑,其实我的本职是一个心理医生,你就把这次对话当做一次简单的心理咨询。”
她的声音不像林琳那样温柔的那么刻意,一起都很自然,我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那你确定有把握能救回何蕊吗?”
“我保证。”
“好……那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呢?”
“你说第一份报告是基于事实的过分夸张,那请你把你知道的事实告诉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我和何蕊怎么认识的,何蕊怎么受她父母的影响,形成的那套独特的性爱观,以及她怎么一步步把我彻底攻陷的事都说了出来。
当然我略过了我和何蕊第一次做爱的部分,这是我最美好的宝贵回忆,我可不想分享给他人。
即便如此张主任也还是听的聚精会神,不停的点头,掏出圆珠笔边听边记。
待我说完,张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开始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被她看的浑身发毛,摸不清她打算做什么。
“别避重就轻啊,说说看你们第一次的细节。”
“有……必要吗?”
“你就说你想不想救何蕊吧,我说必要就是必要。”
“这……我……好吧,我们先洗澡……然后,然后……这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都不害羞你这在扭扭捏捏的干什么,是条汉子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时间是有限的,距离下半场直播开始不到不到一个小时喽!”
我把这事儿忘了,不能耗时间了!我早就不要脸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回想我的初夜经历,我满脸通红,浑身燥热,提前缴械的尴尬,那公主和魔王的故事,何蕊高潮时的低吟,一幕幕的在我眼前闪过。
我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详详细细的都讲了出来,讲完之后不仅口干舌燥还出了一身的透汗。
“啧啧啧,没想到你第一次还挺成功,偷着乐吧。”
“还好吧……何蕊说多亏了心灵爱抚——”
“心灵爱抚?”
“就是,陪我学习,陪我吃饭,课余时间一直和我在一起——”
“何蕊管这个叫心灵爱抚?!”
张主任瞪着眼睛大声说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大反应,连忙点了点头。
张主任无奈的看着我说:
“你也是真够老实的,什么话都相信。”
不过现在仔细一想,何蕊的话确实有些荒唐。
“一开始程式化,可能是何蕊复刻她爸妈的做法,后来明显是即兴……结合倩茜给我的报告……在花园里那次绝对是动了真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张主任竟然开始低声分析起我和何蕊的性行为来,语速快的和机关枪一样。
我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跺脚离开。
“对了卜哲。”她居然直呼我的大名,“你们有过性行为之后是不是有些反常?”
“反常?最大的反常就是被传送到这里参加死亡性爱游戏啊……”
“讨厌!谁问这个了,我是说何蕊有什么反常没有!”
“没有啊……”我仔细想了想,她还是那么率真,有什么说什么……
“你再仔细想一想!”张主任的语气透着激动。
“可能,好像,大概,或许,她表达自己的情感没有像以往那么直接了?有时候会害羞,欲言又止——”
“Yes!漂亮!”张主任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话。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对我说:
“这下我百分百有把握了,哼哼,我找到病源了!”
我感觉之前羞耻有了回报,激动身子前倾,忙问:
“是什么?快告诉我!”
张主任玩味的看着我,笑了笑说:
“你想的到美,人女孩家心思怎么能随便给你说。”
我这个泄气,差一点一头磕到茶几上。
“不过你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想到喜欢何蕊这种别致的女孩,换做一般男生躲都躲不及呢。”
“她……她很好,你不懂!更何况那些过去的经历都是她的一部分,有了那些才有了现在的她,我……喜欢现在的她……有什么不对吗?”
张主任又是对我左看右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不简单啊,少年。难怪能觉醒黄金标识。”
“少……少年?”
张主任拍了拍我的肩头,微笑着说:“能被何蕊这种女孩看上的不是天生情种就是表演天才。啧啧,你到底是哪一个呢。”
我感觉哪个都不是,不过情种这个词,勾起了我的回忆,我妈就这么说过我。
小时候我看的英雄特摄片里喜欢女主人公死了,我难受极了,不停的哭,发了一周的高烧,我妈就在床边心疼的看着我,说我就是个情种,为一个虚构的角色伤透了心,也不知道像谁。
也就是在那儿之后,凡是有敢靠近我的女生都被我妈给赶跑了。
张主任把手稿整理了一下,突然大声说:“行了,我能问的也就这么多了,李忆也别再门口偷听了,进来吧。”
我吓了一跳,眼看着门缓缓的开了,李忆探出头来,脸臊的如同大红布一样,最让我绝望的是她正眼都不敢看我,默默地坐到了一边,一口一口的吹着早就不冒热气的枸杞水。
如果她真是我未来的养女那我这脸可丢到天顶上了。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既然知道病源所在,那何蕊苏醒不就是水到渠成。
“张主任,需要我接下来做什么,尽管说,我配合。”
“少年你……你就等会儿回到直播间,再一次进入到她的精神世界就行,这次我来设定参数。记住,到了精神世界以后要开动脑筋,用你的小脑袋瓜来找到病源,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听起来很难,但是这下有的放矢心里反而有了底……等等,我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想想看……张主任叫我等会儿回到直播间……
直播间!!!
“不要!!!”我失控的大叫了一声。
张主任被我这一嗓子吓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事到临头你怎么还退缩了。”
“直播间……不要……不要……直播间……”
“?????”
于是,接下来就有了本章开头的那一幕。
我接过李忆递来的枸杞水,哆哆嗦嗦的喝了起来,何蕊还在那个直播间,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回去,可我……
罢!罢!罢!
不就是性转ASMR吗!有什么大不了!管她什么魔域妖姬,还是什么神仙姐姐,别说当儿子,当条狗我也要把何蕊救醒!
顿时感觉喝在嘴里的枸杞水变成了烈酒,激动的我热血沸腾,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我刚打算表明决心,就听李忆说:
“张主任,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讲当面。”
“我……‘不小心’告诉卜叔叔他输了游戏就可以‘回家’,又‘不小心’说漏嘴20年后他和哥书桓都还活着,这下傻子都可以猜出来了,那卜叔叔是不是就不用继续游戏了呀?”
李忆一边说,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看来是我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狡狯的一面。
张主任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嘿!你个小丫头还挺有心机!好不容易捡到个黄金标识,要是参加游戏给折腾没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这样的话少年就可以不用理那些赞助人了,糊弄完之后就不用参加游戏了。”
真的?虽然热血憋在身体里无处发泄非常难受,但是总比继续当奶狗强。
“等等!”张主任突然大叫了一声,“让我看看上半场直播的成绩……操!卜哲你个傻逼!怎么是第一名!!!难办了,这下我做不了主了,没制作人的允许,卜哲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儿子吧。”
张主任气得连爆粗口,李忆也瞬间脸上苍白。
“卜叔叔,我不是告诉你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嘛,怎么,怎么……”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怎么我越努力情况反而越糟糕!
“少年,我已经联系制作人了,可能……等一会儿咱们得去找她聊一聊。”张主任的额头也冒汗了,点着烟狠狠地嘬了几口。
从李忆到张主任,再从张主任到制作人,层层递进,我这是要把“协会”的高层都见一遍啊。
李忆蔫头耷脑的走到我身边,对我说:
“我们这里是娱乐和科研两把抓,当一组玩家的娱乐价值过高的时候负责科研的张主任就失去了对其的决定权,自动移交给制作人。”
张主任吐了口烟,恨恨的对我说:“你就等着她给你赋值,打造个人IP吧!”
我就像泄气皮球一样,慢慢的萎倒。
“那……那何蕊怎么办。”我问张主任道。
“我就只能用物理的方法把她强行唤醒,到时候别说黄金标识了,她还爱不爱你,记不记得你都拿不准主意。”
这下李忆也瘫倒在沙发上了。
张主任又掏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把烟掐到手里。
“卜哲,不管怎样你是不用参加死亡性爱游戏了,但你可能要给那些贵妇赞助人当一辈子儿子!到时候你就甭想再和的宝贝何蕊在一起了!”
我先是感到绝望,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一个人陷入无计可施的地步时,只会愤怒!
“我不管!说到底这些破事儿不都是你们“协会”捅出来的吗!!我没有理由被你呼来喝去!!!”
吼完这句话,我用尽了体内所有空气,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死死的瞪着张主任。
她的眉毛立起来又放下,来回数次,可最后还是耷拉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们,无论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情都是不会被允许的。”
张主任无力的扶着前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这打击太大了,我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迷糊的时候感觉何蕊就在我身边,可就在我要抱到她的时候,我立刻清醒过来,就这样来回几次,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突然感觉我的手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是李忆。
“卜叔叔,不要放弃!张主任只是说了最坏的结果!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说服制作人,就可以成功!”
“那就说吧……都说了不要给一个绝望的人期待,期望落空后的绝望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还没有万劫不复!还有希望!卜叔叔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要是相信你,我也不回去讨好那些大妈了……”
“这一次,请您相信我。”
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就像是在给我输送勇气和力量,我的心原本心如死灰,可灰烬间的火星被这热度给引燃,很微弱,但依旧在燃烧。
这是我最后最后的一股劲了。
我的大脑开始重新运作,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离开了主任办公室,现在身处一间宽阔的会议厅,张主任正焦急的在门口踱步。
“李忆,我现在脑子有点懵,你能帮我整理一下情况吗?”
李忆看我振作起来,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她松开我的手正坐在一旁。
“没问题!”
李忆推了推大眼镜,清了清嗓子,扳起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何阿姨现在陷在精神世界里出不来,张主任已经找到病源了,理论上只要卜叔叔再进去一次、找准病源所在,就能把她唤醒——这是好消息。”
“第二,坏消息是……”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发虚,“因为上半场直播叔叔您……表现出众,所以您现在的‘娱乐价值’超标了,张主任对您的处置权已经自动移交给制作人。”
“第三,如果制作人不松口的话”她缩了缩脖子,“最坏的结果就是叔叔您被踢出游戏、继续给那些赞助人当儿子当到地老天荒,何阿姨那边也只能用强制物理唤醒,到时候她记不记得您……就说不准了。”
她把手往膝盖上一拍,仰起头看着我,眼镜后头的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说服制作人。只要过了这一关,后面的事都有转机。”
一边听着李忆整理情况,混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晰,别多想,先考虑怎么对付那个制作人!
“少年你放心,我今天也豁出去了”张主任停下了焦急的步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这么好的一对儿研究材……一对儿恋人,我是不会让给……不会任由别人胡作非为的!”
虽然她时不时的说漏嘴,绝对没按着什么好心,但她起码站在我这边,感觉心里那团火烧的更旺了。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和李忆坐在会议室的最里面,现在张主任也凑了过来,我们都愤怒的瞪视着对面的大门。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了细密脚步声,就像是回应我们的怒火的鼓点,张主任死死的扣住了我的肩膀。
“不忘初心!少年!”
我郑重的点头。
心跳随着脚步声,加快!变强!危机就是机会!正如李忆所说,只要过了这一关,后面的事都有转机!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对西装男女,男的潇洒女的美艳,女的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香水瓶,这喷喷,那儿喷喷,这香味十分高级,清香不刺鼻,还提神醒脑。
那男的腋下夹着一卷红毯,她对着会议桌,手一抖,哗啦一下红毯整齐的铺在地上。
这阵仗!不愧是死亡性爱游戏的制作人。
那女的走到我身边,用手势示意我张嘴,我左右看了一眼李忆和张主任,张主任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照做。
我张开嘴巴,那女的拿出一个小一点的喷雾器往我的嘴里喷了两下。
“唰唰!”
顿时满口清香,刺激感直通鼻腔,爽快非凡,要不是情况严峻,我都想请她再喷几下。
她挨个给李忆和张主任喷完,笔直的站在我们身边,他给站在门口的同伴打了一个手势,门口的西装男,大手一挥,走进一队抱着乐器的人来,吹的拉的打的弹的样样都有。
耳边听到张主任抱怨了一声:
“又来了……”
那乐队就位了以后,领头的打了几下节拍,优雅的氛围音乐立刻因绕再耳边,那些自称有品位的单身贵族放这些音乐都是用家用音箱,这制作人直接现场演奏,真可谓极尽奢华!
鼻子闻到的香气,嘴里的清甜,还有耳边的仙乐使我渐渐放松,不管我的大脑怎么下达不要松懈的命令可身体就是不听指挥。
“刚才的狠劲儿去哪儿了?少年!!”
张主任在我耳边咬着牙恨恨的说。
我又攒了一股劲,把有些放松的腰板挺的笔直。我到要看看这制作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嗒!”
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正好踩在乐曲的节拍上,分毫不差。
西装男和我身边的西装女立刻90度大鞠躬!
“嗒!嗒!嗒!”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嗓子眼儿里提,听着李忆丢人的“呜呜”声我是越来越紧张。
乐队成员互相递了一个眼色,曲调一变,渐急渐强,铆足了劲儿推波助澜,就像是天神即将要下凡一样!
偏偏这门口对着墙,来者身影迟迟未曾露面,只剩脚步声一声声叩击地板,听得我心里愈发焦灼难耐。
“啊……”
张主任在我耳边轻呼了一声,随着这一声轻呼,门口出现了一个高挑苗条的人影,与此同时音乐到达了最高潮。
只见一个留着乌黑干练短发,有着中性美的人微笑着站在门口。
一身雅致的深蓝色西装,衬得那人皮肤白的就像透明一般。
内衬白底淡蓝竖条纹衬衣,扣子并未系满,上三扣敞开,可以看到优美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拇指肚大小的红宝石,刚好坐落在锁骨正中。
“昭昭,月悦,起来吧。”
那人口中发出了一个说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但极其悦耳的声音。
到底该用她还是他形容我犹豫了好一阵,看到那红宝石下方裸露的肌肤上,有着两道相对的优美圆弧,以及微微露出的内衣花边。
是她!
那个叫昭昭的西装男毕恭毕敬的拉开座椅,制作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稳稳当当的坐了下去。
“臭显摆!”
张主任低声咒骂了一句。
“卜大人,鄙人是死亡性爱游戏的制作人,王芷寒。”
王制作人没有理会张主任的话,自顾自的自我介绍。
我刚要回话,她却抬手让我不要说话。
“十分钟,距离我们这次会谈结束还有——”
身边那个叫月悦的女人,拿出一个计时器放到我眼前,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俯下身子的时候丰满的双峰正好在我的眼下。
“9分43秒。”
王芷寒话音刚落,计时器的时间正好跳到9分42秒。
仿佛她眼里我只值十分钟,那种不经意间把我变成一串数值的行为气的我浑身发抖。
“您好像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我们不是强盗,而我来这里不是索取,而是和您商量。”
“和你没什么好商量……”
我的嘴被张主任给捂住,她急忙接着我的话说:
“老王!你知道黄金标识的价值吗?不仅仅可以用来治疗被污染的同胞,还可以……还可以……还可以运用到精神病的治疗上来回馈赞助人!”
王芷寒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桌面中央立刻亮起了全息影像。
“卜大人,请看这个图表,这是我事先模拟张主任提案所制作的未来盈利预测图,包括医疗,科研,服务各个方面和维度。我用专业团体定制了各式各样的营销手法,并用超级计算机预演了无数遍。”
全息影像打出一条立体柱状图。那些方柱统统朝水平线以下生长,代表时间的横轴不断前进,柱体越过水平线时,对应的刻度是16。
也就是说16年后才能盈利。
“如您所见,我是和钱打交道的人,这种风险我是不会主动去冒的。”
“短视!这叫功在千秋!你那个废物超级计算机就没有考虑到未来100年的附加价值吗?”张主任怒吼道。
“用黄金标识的健康、美好的数据流来治愈那些已经失去正常生理机能的‘无性协会人’;这听起来是挺高尚,可那些人毫无生产力,为了维持他们的生命‘协会’每年都要多开出一笔相当大的开销。”
“什么是‘无性协会人’啊……”
我见缝插针的问了一句。
王芷寒微微欠身向我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无性协会人’是指培养舱通过基因调配无性生育的‘协会’人,比如卜大人身边的月悦和我身后的昭昭。”
李忆在我耳边低声说:“林琳姐和江江也是……”
“李大小姐说的没错。”王芷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忆,“那些‘无性协会人’没有父母所以就没有姓,为了称呼方便,只好男的用相同的两个字,女的用同音的不同字来给他们标上一个记号。”
我背后直冒凉气,什么江江、倩茜、林琳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方便称呼的外号,哪里能想到背后还有这层故事!
等等,王芷寒、张霞、李忆都是协会人,可她们有姓,难道说——
我发现了盲点,瞪着眼睛来回指着这三人,王芷寒含蓄一笑,应声道:
“我们都是协会里恪守为人本分之人的后代,代代男女通婚,繁衍后代,以王、张、李三家最大。”
随后王芷寒轻轻咳嗽了一声,说:
“我没考虑到卜大人还不了解我们‘协会’的内情,耽误了2分钟,因此次会谈延长——1分52秒。”
有些人的每天的时间是按小时算的,而这位王大制作人是按秒算的。
“张主任的理想固然崇高,可主要收益人‘无性协会人’有个先天的缺陷,寿命只有50年。”
我身边的张主任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甘的咬着嘴唇。低声嘟囔着:“要是————的配方稳定,别说五十年,一百年都能活……”
“那个年代‘协会’注重效率,认为一个人一旦到了老年其产值就会大大下降,于是培养舱生出的人,基因里刻着只能活到50岁。卜大人,这开始盈利的第16年,急需救治的‘无性协会人’都所剩无几了。”
王芷寒的语气很平静的阐述着一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事实,“协会”的诡异冷酷感一瞬间又回来了。
“卜大人不用替那些人伤神。”王芷寒察觉到我脸色的变化,抢先说:“为了保全大多数人利益而实行切割,我想即便是身为‘社会人’的卜大人也深有体会吧。”
每一个字眼都挑动着我的神经,都是那么刺耳,那么不中听,那么冷漠,又那么难以反驳。
“那么……”王芷寒看了看我“卜大人有什么诉求,请直说。”
局面已经被她完全掌握,她一上来既分析了局势又表明了立场,她把话头抛给我显然是打算以退为进,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她打击我的把柄。
我受够了这些弯弯绕绕,心一横,索性问个明白。
“王女士,既然你说是来商量的,那能不能先告诉我,死亡性爱游戏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当然,我渴望对等的商讨,这才有价值。”王芷寒的身子微微前倾,接着说:“卜大人想必知道我们‘协会’面临的困境,死亡性爱游戏的前身,是以张主任为首的改良‘协会’社会生态的研究项目。”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研究总是需要钱的,研究需要资金,张主任找到我,我来负责融资。为了能拉到赞助我就做了一系列的调研。最可靠的资金源头依然是‘社会’的赞助人,可之前十几年‘协会’和‘社会’的关系闹得很僵,要拉到‘社会’方面的赞助,光靠一份科研报告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一个更有吸引力的包装。”
事情似乎有点眉目了,协会宣传片,黄金标识,脑交,那些散乱的线索渐渐串在了一起。
“所以就有了死亡性爱游戏!?”
“完全正确,如果我的调查没错的话‘社会’自古以来都有以人命取乐习俗,诸如公开处刑,角斗士等等——形式各异,本质相同。”
她的话使我汗颜,她说的那些我也在史书中都看到过,当权者为了展示全力当众用酷刑处决犯人,引发老百姓围观,这说不上是“娱乐”,但那种观看文化自古有之。
既然有了观众,何尝不能做成娱乐节目?
每个人心里都有丑恶的一面,反蕊俱乐部的戴徽仪式,徐阿一党的铁桶霸凌的根源逻辑和死亡性爱游戏没有分别……
“不过,这都是古人的做法,需要概念上的创新(Innovation),张主任的研究里恰好有一项技术,可以制造极度逼真的濒死体验,而不造成真实的生理损伤。两件事叠在一起,便有了现在这个项目。”
“真的吗?”我将信将疑的问,我不清楚此时此刻应该高兴还是愤怒。
“您放心,只要和我会谈只有真话,如果我不像让您知道太多,那您现在应该已经在舔某位贵妇的脚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来……她是真的想找我商量商量。
“可你们还是无端的把人绑架到这里啊,这你又做什么解释!”
“可以理解为一场整蛊,事后我们会用相应的报酬来买下这一段时间。”
这我深有体会,魔域妖姬就是因为给我撒了那么多钱,我才可以忍受她对我的调教。
“哦……哪也不能代表你们做的就是对的!”
“关于这点,我深表歉意。那么,回到卜大人的处境——”
王芷寒抬了抬手,全息影像切换,【卜哲未来规划图——概览】的幻灯片首页亮起。
乐队的节奏悄然放缓,音乐变得像背景一样,存在,但不跳脱。
“卜大人目前面对两个选项。”她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成为张主任的研究助手,或者跟我签订合约打造个人IP。”
幻灯片翻页。
“卜大人,您只要和我签下协议,您不仅可以立刻退出死亡性爱游戏,还会获得专业团队的后勤帮助,协助您打造个人IP,实现个人单位的赋值最大化。”
“恕我直言,这个人IP不会是就是给人当儿子吧……”
“当然不是,卜大人我们是请您当‘治愈系互动体验为主的情感陪伴顾问’。”
顾问?这一连串名字的堆叠听起来非常高级,总之不当儿子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这情感陪伴顾问的工作内容又是什么呢?”张主任拖着长音,笑问王芷寒。
王芷寒虽然面不改色,但接下来的话也有一点点卡壳,就一点点,因为我听出来她说话总是卡在音乐的拍子上,这次慢了16分之1拍。
“无非是一些为成熟女性定制专属情绪价值的互动——”
和成熟女性互动……
“不还是当儿子吗!?”我可算反应过来了。套路真深!给人当儿子都能包装成情感顾问。
“卜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团队分析了卜大人的性格、喜好等诸多方面,为您安排了一个最优的方案。”
幻灯片翻页,副标题是:成为顾问后第一时间可以获得的权利和义务
我再往下看——
“五年内财富自由!!!”我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没错,据我所知‘社会’有一个叫高考的制度,是‘社会人’让不确定未来往好的方向发展的重要途径,据我们调查,卜大人似乎深受其扰。”
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其背后的根源就是赚钱,更好、更稳、更安心、更有面子的把钱挣了。
只用五年……我就可以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我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击垮,注意到了“义务”这两个字。
“说的天花乱坠,那我要承担什么义务?”
“问得好,您的义务只有一项,就是单身义务。卜大人和何大人目前走得很近,所以……嗯,所以必须要终止这段关系……我知道,这很痛苦。但走专属契约的话要好很多,用户只有一个人,而且因用户问题单方面终止合约,卜大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用户问题单方面终止合约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找你做儿子的那个人死了,老王的意思的是让你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无性协会人’,五年后她就五十岁了,就死了,然后你的人和财务都自由了。”
张主任抢过王芷寒的话头,简明扼要的把王芷寒的想法翻译了出来。
“张主任,你好厉害,我都听晕了……”我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我也是久病成医……我好好一个研究被她搞得乌烟瘴气。”张主任斜睨王芷寒,没好气的说。
王芷寒依旧游刃有余,她微微一笑说:
“即便如此,好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契约的五年内,我们的专业团队会成为卜大人最坚实的后盾,五年后并不代表卜大人职业生涯的终结,而是新的开始,接下俩您将以‘个人IP设计师兼咨询师’的身份开始新的职业生活。”
有了张主任给我打开思路,这回我理解的很快,说白了就是让我教别人怎么当儿子,分享自己当儿子的经验。
“作为补偿,五年后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让您和何大人复合。不过,这五年您可能会接触到更多更广的世界,而且您也有了经济上的底气,如果您不打算复合,我们会提供免费的婚恋介绍服务,找到最适合您的另一半。”
“你别听她胡说!”张主任急的拽着我的领子,大声对我吼道。
“那请张主任聊一聊如果卜大人答应要做你的研究助手的话他又能得到什么?”
“首先!权利是——”张主任不甘示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卜哲不用分手,我还可以提供专业的两性咨询,然后……就是义务……定期汇报,保密……怎么义务那么多……”
张主任越说越没底气,慢慢的萎倒在椅子上,似乎一下老了二十岁。
“卜大人。我相信您的选择。”王芷寒郑重地看着我。
“是选择确定的光明的未来,还是充满不确定的明天,据我所知‘社会’注重家庭,结婚也要过父母那一关,何大人在这方面的条件似乎不是那么的好。”
这句话戳中我的软肋,何蕊的那些壮举,我都不敢让我妈知道。
况且以我妈搜集情报的能力,那些言过其实的谣言一定会传到我妈耳朵里,那更糟糕。
如果我答应王芷寒,这些问题都可以绕过去。
五年后我经济独立,王芷寒的团队再给我介绍一个背景合适的,我妈高兴,养老、买房的压力也没了,往后的日子可以过得很体面……
得到这一切的代价就是永远失去何蕊。
王芷寒嘴里的五年后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了解何蕊,如果我和她断绝关系,以她的性格她会完全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这是我能承受的吗?
我不断的追问自己,为什么那么痴迷何蕊。
肉欲?假如我答应王芷寒,她绝对能给我更好的更听话的。就说眼前,那个叫月悦的“协会人”就美的超凡脱俗,类似的她能给我一打。
我为什么要犹豫?不就是当情感陪伴顾问吗?连台阶王芷寒都给我了,我……我为什么就是不想答应,我是不是傻!
“顾问”、“个人IP设计师”、“青年大富翁”这些身份难道不好吗?
身份?
“不忘初心!少年!”张主任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我波涛汹涌的内心突然一片寂静,我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何蕊了。
何蕊的直白和率真。
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可以摘下身上所有的标签,不是小萝卜,不是历史课代表,不是听话的老实人,就是卜哲。
我很自在,不用去迎合,不用伪装。
有一种自己真的被看到,自己存在过的感觉。
与何蕊相处必须卸下身上的伪装,对别人来说是煎熬,可我求之不得。
初夜那晚我的真心,我的自卑,我的肮脏都暴露在何蕊的眼前,她接纳了我,那种幸福不是肉体上的快感所能比拟的。
答应王芷寒就意味着我要放弃自己是“卜哲”。
每个人身上都是有闪光点的,只是需要被人发现。可一个人一但有了地位、金钱,区区闪光点会瞬间被万道金光所淹没。
动物的本能本就是会被更亮一方所吸引。
我权且答应王芷寒,未来还很长,不确定很多,谁说一定不会遇到像何蕊那样的人呢。
不确定……
“卜大人,想必您想好了”王芷寒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好了……”
“那您——”
“我不同意。”
身边的张主任好像一瞬间年轻了30岁,她激动地攥紧了我的胳膊。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王芷寒微笑着问我。
“不确定……”
“什么?”
“你给我的是不确定,我和何蕊在一起很自在,可要是我答应你,这一份确定就没有了,这么说你能满意吗?”
我都觉得难以置信,我居然拒绝了她,如果我把这事讲给十个,绝对会有十一个人骂我是傻子,包括我自己。
可我还是拒绝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王芷寒直视着我的眼睛,想把我看穿、看透。
可我只是感觉疼的要命,自己胳膊快被张主任捏断了。
“听说‘黄金标识’为爱可以付出一切,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王芷寒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真笑了。
“看来张主任的研究不是天马行空的说胡话。”她满意的看着张主任。
“啊?你什么意思?”张主任“唰”的松开我的胳膊,惊喜的问王芷寒。
“我放弃卜大人的处置权。卜大人的其后的安排由你全权负责。”
“老王……”
“我不是冷血动物,也希望更多受苦的同胞获救,也不想让你一直误解我是个大骗子,你的研究可以继续,我会和总部协调的,不过‘死亡性爱游戏’任然要改版。”
“这都是小事情……哈哈哈……老王不芷寒,你看看这事情闹得,以后咱们多交流。”
王芷寒是在试探我?上演了一出三圣试禅心?不可能,多半是她有两手准备,怪不得那么从容。
席卷全身的脱力感让我不想考虑那么多了,任由自己瘫软在座椅上。
张主任大踏步的走到了王芷寒的身边,不是握手就是拍肩膀,亲热的和老同学一样,很滑稽,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李忆呢?从刚才她就静悄悄的。
我扭头一看,李忆满头大汗双眼紧闭的倒在椅子上。
“大小姐三分钟前就昏过去了。”一旁的月悦补充道。
“啊?这……为什么啊?”
“情绪激动引起的晕眩,过一会儿就好了”月悦冷静的解说着。
“这家伙……”
李忆总是能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来回横跳,不过也多亏了她,我才能得知死亡性爱游戏的秘密……才能救何蕊。
在张主任和王芷寒的欢谈声中,音乐停止——
“3,2,1,0”
计时器归零,这次要命的会谈结束了。
“卜大人,接下来请您配合张主任的安排,那在下失陪了。”
王芷寒优雅起身,昭昭收起地上的红毯,和月悦、乐队一起簇拥着王芷寒离开了会议室。
张主任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走到我身边说道:
“少年,跟我回办公室,我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尴尬的指了指昏过去的李忆,张主任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对着李忆不是掐人中就是拍脸颊,没过多久李忆就被折腾醒了。
李忆扶了扶眼镜,用迷离的眼神扫视着我和张主任。
……

终于回到了张主任办公室,这一路上李忆不停的傻笑,嘴里一直念叨着“原来如此”,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敬,说来奇怪,这次没感觉到什么不自然,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张主任早已经点好了一只香烟,美美的吸了几口。
“呃啊啊啊——过瘾!呼!卜哲,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一下你和何蕊了。我要你再演一场戏。”
“还演啊……演什么?”
“你要退出游戏的要走程序,最自然的就是你直接输掉游戏就行。”
“怎么输啊?我现在第一名,要怎么落后到后两名啊……”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灵光一闪。
“满意度!在满意度上做文章!”
张主任轻快地拍了拍桌子。
“你这小脑袋瓜还挺灵活,目前只是中场成绩,只要你第二场直播的时候把满意度拉低,最终结算的时候成绩就会下滑,目标就是第五、第六名!”
多亏(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词)了那个王大制作人的批准,不然也不会允许我这样胡搞。
一想到我可以报复一下那些赞助人,立刻浑身有劲儿。
“那张主任,我该怎么做?破口大骂她们吗?”我摩拳擦掌的说着。
“冷静!刚才的聪明劲儿哪去了?那些人好歹是我们的赞助人。要处理的像是一场直播事故。”
“事故?”
“你不是一直装模作样的演戏吗,那些赞助人都乐昏了头,把自己和昏迷的何蕊重叠在了一起,所以你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故意演砸,在她们快要登顶的时候,大喊‘何蕊我好爱你’,接下来你就偷着乐吧。”
“我干嘛要偷着乐啊,嘿嘿。”
我一想到接下来的解气剧情我就忍不住笑逐颜开。
“等一下,我先看看你观众的成分……”
“我都查好了”李忆说,“八成以上是来自‘社会’的事业女强人和老板太太,剩下两成是‘协会人’,其中多为‘无性协会人’和‘试管协会人’。”
张主任接过话头说:
“那就更没问题了,总之卜哲你就先回去直播,等救醒何蕊之后,李忆和我回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研究设施,说好了!你们可要帮我做研究哦,别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
即便自己能够脱身,可看样子这荒唐的游戏还会继续进行下去,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不对,不过也只好点头答应。
接下来张主任把李忆支开,她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与此同时,林琳与她擦身而过走了进来。
“张主任,卜先生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林琳问到。
张主任点点头,说:“制作人那边松口了,第二场直播卜哲预约的是‘性转催眠性爱’吧?”
“是。”
“何蕊的情况怎么样了?”
“依旧昏迷,但很稳定。”林琳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顺便清理了一下直播间,帮何小姐简单的洗了个澡。”
“算你想的周到,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你先去准备吧。”
可林琳任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张主任问道。
“有一个投诉……”
“投,投诉?”
“是赞助商之一的‘珍爱玩具’,带货直播那一组表现的不是很好,产品展示的很不理想,于是他们就投诉了。”
“那也没办法……谁叫规则有所变化。”
直播带货是仇劲和王华,糟了!这两位淳朴老实,不善言辞,那些性玩具就算再好用在他们嘴里可能就一句“很好,挺结实。”
“管理人已经和对方商洽妥了”林琳说,“他们提出要第二场直播时,所有玩家都使用他们公司提供的玩具就撤回投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心里一咯噔。不过张主任却两眼放光,她激动地一拍手。
“好!看卜哲这个衰样子,第二场直播多半又要吐了,林琳你下半场就去催眠卜哲,然后把控好性爱玩具让他们同时高潮。嗯——就让倩茜顶你的空缺。”
“遵命。”
不管我怎么摇头张主任就是假装没看见,我抗议一阵之后,林琳慢慢的掏出放电手套——
我吓得一激灵,急忙闭上了嘴。
张主任不耐烦的说:“为了能更稳定的进入精神世界就必须放松且精神高度集中,既然你不想让林琳来催眠你,那就把江江叫过来。”
“别别!”我赶忙大叫拒绝,有林琳夹在我和何蕊中间是让我感觉不舒服,但总比夹个油腻男江江要强太多了。
“卜先生您放心,您就把我当成一个会说话的电灯泡怎么样?”林琳笑眯眯的对我说,眼尖的我发现她手上还戴着放电手套。
“好……林琳就林琳吧。”
她这才把放电手套放回去。
张主任挥了挥手,林琳的眼睛立刻闪起了绿光。
(卜先生,能听到吗?)
呜呼!怎么感觉林琳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这感觉好奇怪。
我双手乱抓了几下,连退数步,使劲的摇了摇头。
“看来是听到了,这叫心灵通讯,林琳就会这样直接跟你的大脑对话,去引导你进入何蕊的精神世界。”
(喂喂喂?)
林琳还不老实的明知故问了几声,我连忙点头。
“听到了,我听到了。”
张主任一拍桌子,起身大喊:
“黄金标识成双成对大作战——开始!!!”
……

林琳带着我回到了玩家休息室,发现桌子上堆着一堆成人玩具,男用的、女用的,长的粗的弯的直的、软的硬的、吸的钻的舔的震的,应有尽有。
哥书桓、杨天乐不停的在里面来回翻找,仇劲和王华尴尬的站在一旁。杰克和罗丝看着我笑而不语。
得知真相后,在我眼里他们都成了我的好朋友,就连哥书桓也没那么可恨了,我刚想开口告诉他们真像的时候——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杨天乐打断了我的话头,他手拿着一个粉色的未开封的吮吸玩具,贼头贼脑的看着我。
“妈的,没想到你小子是个狠角色!”哥书桓边翻边骂,“那种肉麻的话都肯说。”
他们怎么知道的?要是没有林琳拉着我,我差一点就泪奔而走了。
“歇息之时,一观便知,卜君往这边瞧。”
我顺着罗丝的手指看向大屏幕,里面正播放苏盛雪赤裸着身体满身是点点红蜡,浑身发抖的场面。
看情况,这大屏幕在滚动播放各组玩家直播时的精彩瞬间。
我这才注意到这里没有苏盛雪和王高登的影子。
大屏幕的一旁是上半场的排名:
1st卜哲&何蕊 4520623分
2nd王高登&苏盛雪 1897980分
3rd杰克&罗丝 1025369分
4th杨天乐&彭娜 675462分
第五第六名的用红字标了出来,还多了一个骷髅头的图标。
5th仇劲&王华 112977分
6th哥书桓&莫丽丽 8733分
我的分那么高!!!
结果还挺出人意料的,心里纳闷为什么哥书桓和莫莉花能最后一名。
大屏幕播放完苏盛雪因极端疼痛而失禁的画面后,离刻切换了镜头——
哥书桓疯狂大骂赞助人,字正腔圆,基本上出现一条弹幕他就骂一句,句句不重样,真可谓闻所未闻,大开眼界。
他要真是骂了两个小时,我真心敬佩他是条汉子。
眼看着大屏幕画面转到罗丝被杰克抱起来大力抽插的场面,我看都不敢看身边的罗丝,向那一推成人玩具靠近了几步。
等狂野的娇喘声渐渐平息,告知真像的机会来了。
我刚要开口,我的大脸突然出现在大屏幕上,我差一点当场休克,也不知道这摄像机藏在哪儿,把我抱着何蕊的腿丑态拍的一清二楚。
哥书桓象征性的拿了一个跳蛋,踱到我身边。
“贱货!不是男人!”
随后他快步走出了休息室,我感觉嘴巴里都是苦水,又气又委屈。
不一会儿彭娜进来了,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条狗。
这下我的自尊心彻底破碎,终于下定决心大声把真相喊了出来。
“※◇○△□&#%@!!!”
(卜先生,您现在还是参赛玩家,还必须接受纳米机器人的语言和听觉的审核。)
林琳在我的脑子里平静的说着。
我叹了一口气,坐到一边生着闷气。
眼看着第二场直播马上开始了,杨天乐,彭娜、罗丝等人都选好了成人玩具先后离开了休息室。
我一看人都走了,也有了过去物色一下的胆子。
不少玩具光看形状就让我脸红心跳,我漫无目的的翻来找去,连续翻了好几个,都感觉又粗又壮,一点都不敢拿给何蕊用。
“我推荐这个,温柔似水,春潮带雨——”
有一个女人在我耳边说着悄悄话,这甜得发腻的声音是!!!
倩茜不出意外的蹲在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浅蓝色震动棒的包装盒,嘟起嘴吧做作的冲着我笑。
“你不是没感觉吗!你怎么知道这个……”
她能知道,一定是脑交时体验过的。说起“脑交”我就一肚子气,我落到这步田地直接原因就是她!
我真想立刻扼死她,而她的脖子离我不到30厘米。
倩茜“嘻”的一声,灵巧的跳开。
“林琳,你看看我选的怎么样。”倩茜照着林琳晃着手里的震动棒。
我本来还要发作,林琳赶忙说:
“卜先生,倩茜知道错了,这不是特地来帮您选产品的嘛。这也算是她表达歉意的方式。”
真的?
“哎呀呀,说的我都……害羞啦!”
倩茜害羞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怎么看都像是装的。
林琳接过震动棒,扫视了一眼包装上的说明。
“支持纳米机器人遥控,适合那里敏感的女生……最重要的是震动音声音很小,不易察觉,卜先生,真的很合适目前的ASMR情境。”
“哼哼!”倩茜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我从林琳手里接过来仔细一看,背面的包装,果真写着林琳刚才说的那些优点,嗯?怎么还有一行小字儿——
“注意:使用时做好防水准备(本产品防水请放心使用)。”
我眼前一花,真的这么夸张的话,那何蕊会不会也……
“这个挺好的,我觉得何蕊应该会喜欢。”我小声说。
“真的?”倩茜高兴得紧握双手,不停地扭来扭去。“嘻嘻,你要是还不高兴,我可就要改名叫‘欠歉’了。”
“那直播开始后,就请卜先生帮忙给何小姐佩戴上。我只能在场外通过心灵通讯来协助您。”林琳说。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卜哲你放心!”倩茜拍了拍胸脯,“我会以职务之便潜入私密直播间带动节奏,保证把那些赞助人的心搅得噼里啪啦碎一地!”
作为低端女主播这些骚操作应该轻车熟路,难不成……这女人意外地靠谱?等等,她刚刚是不是叫我全名了?
“系统提示:还有三分钟开始私密直播。”
我看到纳米机器人发来的提示,和林琳对视了一眼,林琳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转身离开休息室,身后的倩茜一直夸张的给我加油打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嘴角有一些上扬。
顺着纳米机器人的导航向前走,转过一个拐角,略显昏暗的走廊墙边靠着一个人:
长长的脖子,大大的眼镜,不合身的白大褂,是李忆。
“卜叔叔……进入何阿姨精神世界后一定不要着急,找到病源,然后慢慢地引导何阿姨,只要何阿姨接纳了病源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近我,透过镜片的反光,我看到她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她的神情里没有半点做作,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关切。像一个孩子拼尽全力想要报答恩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被她的真情感动,热泪盈眶,真心实意的对她说:“谢谢你……如果将来,另一个你被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比你那位卜叔叔还要好。”
李李忆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将我抱住,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叔叔……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也许是和未来的我发生过什么摩擦,也许是为了没能阻止我被卷入这场游戏而心怀愧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李忆、张主任、林琳还有倩茜……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7章 揭秘三部曲(2)——傻卜哲误闯精神界,痴何蕊大闹生日宴

直播间的门一开,瞬间香气扑鼻。何蕊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安稳地躺在双人床垫的左侧。
(卜先生,您一会儿就躺在何小姐旁边。)
林琳的心灵通讯传来,我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很好,我这里的监控可以看到您的一举一动,除非特殊情况您最好不要说话。)
监控……我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事到如今,只好忍了。
我蹑手蹑脚地躺到何蕊身旁,侧过身子。她的头发还盘着,使她美丽的侧颜一览无余。
她下颌骨的线条真美……伴随着呼吸不停的摇摆;从侧面看,感觉鼻子更挺拔了,搭配上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毛,怎么看怎么好看。
一个人怎么能集清纯、古典、阳光之美于一身,还如此和谐。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小腿修长,大腿浑圆,小腹平坦,胸部丰满,就连个头也刚刚好,不过186厘米而已。
啊~上天!我真希望她现在就醒过来!我好想听她的声音,和她一起笑,一起玩,一起……一起……
“嘻嘻。”
(卜先生,别光忙着傻笑,别忘了正事儿)
糟了!刚才的痴态都给林琳看去了!
我低头一看,两手空空——震动棒哪儿去了?我连忙起身,看到包装盒掉在床边。大概是我一看见何蕊,心情激动,手一松就掉地上了。
还有十秒直播就要开始了!我打起精神,捡起包装盒,撕开保护膜,打开盒盖——
一个淡蓝色的震动棒出现在我眼前。
这是入体式的,棒身形状极其淫靡,龟头像上翘着,根部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凸起,看来是照顾阴蒂的。
(卜先生,请先开机,然后长按开机键进入配对模式,好让我的纳米机器人能搜索到。)
我点了一下开关键,紧接着长按。
震动棒形状突变,变得又细又短,变化的过程中不断地轻微震动,这震感就像用手去划水,非常别致。
不多时,震动棒又轻轻一震,看来是配对成功了。
直播开始了。眼前立刻浮现出碍眼的直播UI,我把它们一个个调到后台。
(这一款玩具非常人性化。别看它现在又细又短,放入阴部后,会自动勃起适配到最合适的大小。)
林琳在脑海里给我解说着。
自慰玩具也太先进了吧!怪不得协会人都不愿意做爱,有这么个宝贝一辈子单身都不成问题。
(等等,卜先生,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我们这里有您阴茎的数据,要不我现把数据传输给玩具,这样何小姐的体验会不会更好)
我兴奋得差一点喷鼻血。明明不是没有和何蕊做过,但用和自己一样尺寸的震动棒去让何蕊高潮,怎么就那么让人兴奋!
我点头同意,还好林琳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风凉话。
我双手发抖,颤巍巍地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何蕊的内裤脱到脚边。
何蕊的脚就在我身下。
一股难以掩饰的燥热席卷全身,她的脚底太好看了,真想一直这么看下去。
可还有正事要办,我只好忍痛不去看她的脚,凭感觉把内裤脱了下来。那尚有余温的布团我捏都不敢捏,随手丢到了一边。
我擦了擦头上的热汗,把何蕊的腿分开,露出了水润娇美阴部。
欲望在侵蚀着我的理性。我现在就像一条发情的饿狼,随时都可能失控。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欲火难耐”。
为了眼前这个女孩,我拒绝了天价的邀约,她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我满腔的情欲无处倾诉难受的要命。
也罢!只好把我的爱寄托在这震动棒——老是怎么叫太拗口了,不如就叫它春潮。
春潮啊春潮,一定要把我的心意传递给何蕊啊!
我一闭眼,慢慢的把春潮插进了何蕊的体内。crazyhome2000.com
春潮感应到已经进入人体后,微微变粗,刚好卡在阴道口。
这刺激的场面使我的下体也同时硬了起来。一想到林琳都看在眼里,顿时面红耳赤。
观众列表里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在看到“魔域妖姬”进入私密直播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的回想起不久前丢人的时刻。
她花了那么多钱,到头来我还要故意气她,这么一想是有些可怜。
不过也就是因为她,让我有了心理阴影,害我多受了那么多惊吓。
没有她我就不用见王芷寒,要是我有那么一点不坚定,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我摩拳擦掌的躺到何蕊身边,是时候好好的报复一下这个“母后”了!
我轻哼一声,脑子里全都是她崩溃大叫的画面。当然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有了!就把她的脸换成三十年后的徐阿!嘻嘻!真解气!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可以正式开始了。卜先生,您要牢记,接下来赞助人和何小姐也会接收到我的心灵通讯,而且我会模拟您的声音。所以千万不要说话,您只需要说最关键的那一句就好了。您就闭上眼睛,放松心神,保存实力。)
我点点头,合上眼睛,躺的要多放松就有多放松,整个人好像成了一滩烂泥。
(很好,接下来可能有些不适应,您放心,很快就会习惯的,啊——啊——啊——)
伴随着林琳的调音,她在我脑子里的声音一点点的变低。
(怎么样?听着还习惯吗?)
我的妈呀!她心灵通讯的声音完全变成了我的声音!
听着特别奇怪,不过希望她不要学我夹着嗓子说话的坏习惯,那会激发我的应激反应。
(看来还可以,那我连接到直播间了哦,记住,不到关键时刻不要说话哟。)
声音是我的没错,可语气却是林琳那种故作亲切的感觉。听起来好别扭,这不会露馅吧?
(大……大家好,嘿嘿,都是熟人……嘿嘿嘿……)
我有那么猥琐吗!
(啊!母后您果真来了,哈哈,我第一次玩这个不太会,哈哈,您多包涵,其他的妈妈们也多包涵,嘿嘿嘿。)
等等,我在林琳的眼里不会就是这形象吧?那还挺扎心的。
幸亏我闭上了眼睛,看不到那些“热闹”的弹幕,也算清静。
(那……我就照着手册一步步来……对了,那什么,那个,相比妈妈们都知道了吧,接下来要用到自慰棒,可能有些吵,就多担待担待。嘿嘿。)
我渐渐地习惯了。一想到这些卑微的话都是林琳说的,还感觉有些好笑。
(那我交换听觉了哦。可不可以啊?接下来妈妈们听到的声音就和我互换了呀。好……都同意了,嘿嘿,那我……那我……交换啦……嘿嘿)
就听到咔嗒一声,周围的白噪音突然大了起来。
“哗——”
随着大脑渐渐地适应新的听觉环境,白噪音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那接下来就是催眠了哦……我第一次不太会,因该照着手册走就可以了吧?)
我的声音居然从我的左边传了过来!我扭头一看,左边空无一人,随之而来听到左边一阵衣服和床垫摩擦的声音。
我感到一阵惊慌,害怕起来。听觉互换我也体验过,可之前我和何蕊面对面,加上我也没说话,没感觉如此的违和。
我越慌张,左边的声音就越大。
何蕊躺在我右边,听觉互换后,我听的是传到她耳朵里的声音,所以她在我左边?
不对,她还在我右边,声音也在右……左……我也搞不清了。
就在我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林琳用我的声音温柔的说:(大家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不要着急,吸气——呼气——)
我屏气凝神,深呼吸了三四次。
一开始感觉身体里的气息声和自己的呼吸节奏不同步,可随着气息流转,呼吸节奏逐渐统一。
听觉互换后的违和感也渐渐消失,有一种自己就是何蕊的错觉。
这样呼吸了没几次,身体越来越放松,加上我确实是累了,真想就这么美美的睡一觉。
大脑里心灵通讯的一个个字符,交织成一曲舒缓的催眠曲。
肌肉代替大脑凭借惯性保持一定的节奏呼吸着。
每吸一次,自我就模糊几分。
每呼一次,意识就模糊几分。
……
我是谁?
呼——呼——
我是……我是……何蕊?
此刻,我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可没过多久我被一股强烈的下坠感惊醒,我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半空,以大约每秒180迈的速度飞速下落。
速度快到我无法呼吸。
就是这种窒息感!
难不成我就要进入何蕊的精神世界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让那些大妈赞助人的满意度暴跌,万一……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何蕊!我来了!
这次我的落地点比较倒霉,是中心公园的沙地。
我头朝下“咵嚓”一声径直栽到沙地里,这次下落的速度比上次快了数百倍,我在地上又向前跐了三米多远,我的嘴就和掘土机一样,铲了一嘴的沙子。
落地的冲击让我差一点驾鹤西游,疼的都顾不上去吐嘴里的沙子。
我就和死人一样在地上趴了能有10分钟,忽然感觉一只手把我拉了起来,我咳出一口沙子,眯起眼睛一看来人,是一个小女孩,她一脸担心的替我担着身上的沙子。
我心怀感激,精神世界的住人怎么这么热心肠。
忙活了好一阵,我这才把嘴里的沙子吐干净。
小女孩又扶我起来,把我拖到附近的公园长椅边,屁股一沾椅子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散落,要是没有皮肤包裹,真就四分五裂了。
“谢谢……”
我用干哑的声音道了一声谢。
那小女孩嗯了一声,害羞的低下头,用穿着凉鞋的小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对了!上次和何蕊约好在电话附近碰头,这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我得赶紧过去。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红色的电话,就那种老式的,你应该见过吧……”
我担心这女孩年龄太小没见过那种电话,还打算接着描述细节,没想到那女孩双眉一挑,嘟起两腮,照着我小腿骨就是一脚。
我疼得一打挺,稀里哗啦的跌到地上,抱着小腿满地翻滚。
“对不……对不起,哥哥我不是坏人,就是随便一问……啊——疼死了!!!”
我痛的大叫。也怪我问的唐突,现在的孩子都敏感,也不知道哪个字让她不高兴了。
“疼死你才好!”
那小女孩,恨恨的说。
就算我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抱着腿翻身坐起,怒目瞪着那小孩。
“小朋友!你讲不讲礼貌!”
小女孩冷笑一声:
“小朋友!哼!小朋友……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等等……她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定睛细看,那眉毛,那眼,那鼻子,那嘴,怎么看怎么眼熟————
“卧槽!!!!”
我心下雪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不会是……何蕊吧?”
那小女孩脸一红,侧过身子点了点头低声说:
“算你还有良心,能把我认出来……总而言之,我的身体变小了……”
何蕊原本是鹅蛋脸,现在却是小圆脸,脸颊肉乎乎的非常可爱,鼻子也没有原先挺拔十分小巧。
她现在看起来不过十**岁,十分的纯洁天真,我一阵狂喜,什么都顾不上了,跪爬数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太好了,我终于做到了!我……我终于见到她了!!!鼻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你身上都是沙子!别抱那么紧……”
她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可手上没有一点力道。就这么任由我抱着。
“我好开心……好开心……我想见你想到快要发疯了。”我激动地说。
她也反手把我抱住,热乎乎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背上。在我耳边低声说:
“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没认出我!”
我激动的心神俱碎,忍不住想亲她几口,抓着她的肩膀猛地往外一推,四目相对,我和她之间的空气似乎都被炽热的眼神点燃,她缓缓闭上眼睛,嘟起小嘴,我低头就要去吻——
她闭起眼睛待吻的神态和举止和十八岁的她一般无二,这种反差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
何蕊一把把我推开,扭过身子,一跺脚,啐道:
“呸!乌龟儿子王八蛋!”
怪不得她非让我发誓见她不许笑,原来是因为这个!起誓应誓,这乌龟我是当定了。
“啊哈哈,对不起啦……”我苦笑一声,尴尬的没话找话。
何蕊又是一跺脚:
“你还笑!你这个……你这个大乌龟!”
说完,她也忍不住咯咯娇笑,那笑声真如银铃一样清脆悦耳。
……
微风和煦,吹的枝丫一荡一荡的,我拉着她的小手走在公园的林荫道上。
距离上次到访她的精神世界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天变地异,情况峰回路转。
可这千头万绪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多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看到活蹦乱跳的何蕊,可算是找到最好的倾诉对象了!
我索性就按照时间顺序,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我把这几章的剧情添油加醋说的绘声绘色,就差当场留个扣子,来个“尽在下回分解”。
何蕊听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不断地问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可说着说着就到了我在直播间的种种丑态,她立马捂起耳朵,大叫“不听”。
我只好一笔带过。
还好接下来关于李忆的事,是我最想告诉她的。她没有让我失望,得知李忆是我们未来的养女后,更惊得目瞪口呆,张开的小嘴半天合不拢。
说到我怎么通过李忆见到张主任,再通过张主任见到王芷寒,抽丝剥茧般得知了死亡性爱游戏的绝大部分真像的事。
何蕊是啧啧称奇,虽然对“协会”的做法表示了极其不满,但是也对“无性协会人”的残酷命运表示了一定的同情。
说道王芷寒对我的收买,我避重就轻,一笔带过——
“……然后我就回到了直播间,幸好林琳没催眠几分钟我就过来了。”
“然后你就摔了个狗啃泥!再然后就和我一起在林荫道上散步。”
何蕊围着我蹦蹦跳跳的转来转去,她的这句话从四面八方传到我耳朵里,她说完又轻快的跳上了路沿石,这下她比我微微高出半个头。
她微微张开双臂,快步向前了几步,一跳一跳的,不多时就走到了我的前面。
此情此景,眼里的一切好像是老旧的电影放映机投射出来的一样,如梦似幻,耳畔似乎传来了八音盒的动听的配乐和胶片转动的“嗒嗒”声。
看着何蕊活泼天真的样子,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安宁。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傻笑……”
何蕊突然小声嘟囔着。
我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鼻子。
她突然转过身,面对我。脚步仍然没有停下,在路沿石上漫步倒行,我怕她一脚踏空,急忙上去拉住她的手。
何蕊指着我的鼻子笑着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个人越出风头的地方你说的越轻描淡写……反而欲盖弥彰。老实交代!那个制作人是不是开出了什么天价邀约。”
还真是身体虽然变小了,头脑依旧灵活,无所不知的名侦探——小何蕊。
我再瞒着不说反而显得我虚伪了,于是我厚着脸皮把王芷寒怎么给我规划当“情感顾问”的事情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可不是为了邀功,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不愿意?”她抓着我的手背放到她滚烫的脸颊上,“倒是你,真的不后悔?你甘心把未来和自由就这么给我吗?”
“不后悔!”
“回答的倒挺是干脆……”她叹了口气,眼含笑意的抱怨“唉——这下我的未来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你打算怎么负责?”
“那我一辈子就只喜欢你,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肉麻的情话张口就来。
何蕊的脸“腾”一下红了,把我的手一把甩开。原本直视我的眼睛,慌乱的四处游离。
“哼!就会说疯话!你来这里不是找病源吗?你有什么想法?”
没想到我这情话还挺有威力,一句话让何蕊羞涩成这样。这动人羞态我真想用照相机照下来,留作一生的纪念。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啰嗦了大半天也是时候办正事了。
就在我刚要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头绪的时候,何蕊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仰头,浑身颤抖的一脚踏空,眼看就要摔一个大跟头。
我这就说这么走路不安全,赶紧抢上前去,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可我刚一抱住她,就感觉她骨头都化了,瘫软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发抖。
这不自然的反应,我吓了一跳。
“何蕊,你不舒服吗?”
“不是……是……突然好舒服……啊!”
她在我怀里突然全身绷直,没过多久,就和脱力一样放松下来,紧接着就是她疯狂的气喘。
我一下慌了手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时,就听到我的声音在天空回荡:
“嘿嘿……妈妈,震动棒的力度合适吗?嘿嘿。”
我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这欠打的语气!是林琳!
“这都什么乱七……啊!乱七八糟的,卜哲你……”
何蕊根本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上来,急的不停的用小拳头狠力击打我的肩膀。
“是……春潮,春潮启动了。”
我把这事儿忘了,我还在直播呢!而且何蕊即便昏迷也是有感觉的,她这不就在我的怀里痉挛吗!
“春潮又是什么东西!你再现实究竟做了什么?”
在一波快感过后,何蕊抢着把话说完。
“我给自慰棒起的名字……对了有件事没和你说……下半场直播有个新规则要用赞助商提供的性玩具,我就……”
“什么!你!别选金属的!我会过敏,啊——!”
剧烈的快感再次袭来,何蕊一口咬住我的肩膀,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是硅胶的吧……总之温柔似水,春潮带雨!使用时做好防水准备!”
我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那还差不多……啊!怎么!”何蕊满脸是汗,惊恐的望着我。“我怎么感觉你那里插进来了!”
“春潮可以随意变换形状,我就设置成我的……那里的形状了……契诃夫的枪嘛,故事开头出现的枪——”
“少废话!你坑死我了!”
我满心委屈,自打何蕊昏迷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事与愿违!
何蕊身上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春潮“夺”走,我只好把她公主抱起来,朝不远处的长椅飞奔过去。
眼看就要到了,何蕊的胳膊上脸上登时出现一片一片的红点点,我吓得差一点哭出来。
过敏反应!!!
“春潮不是金属的啊,怎么还过敏!”
“我对电动的玩具也过敏,加上明明体内是你的,可动作机械,和你给我的……那种感觉一点也不一样,我一阵恶心就……啊——卜哲,我好难受!”
何蕊眼神迷离,小手死死的攥着我的衣服。
原本滚烫的身体变得更烫了,就像怀里揣着一个大火盆一样。
我急的快哭了,赶紧把她放到椅子上,轻轻的拍她的手背,何蕊双目紧绷满头大汗,不停的在椅子上扭动。
“卜哲——!”
不多时她惨叫一声,双脚使劲一蹬,差一点把我踢下椅子。
她的腰一下弯成拱形,死命的挺了几下,随即就重重的摔了回去。
何蕊一声不吭就和死了一样,我吓得四肢冰凉,差一点当场呕吐。
过了好久——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可在我看来比一个小时还难熬,何蕊咳嗽了几声慢慢醒了过来。
“停……停下来了。”
她嘴唇发白,低声的说着。
我如逢大赦,赶忙把她扶起来。她看我的眼神又是委屈又是责怪,我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病源吧,我有点头绪了。”何蕊虚弱的说。“行了,我不怪你……我带你去。”
她刚下地没走几步,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我赶紧又把她公主抱起来,她一边指路,我一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跑。
没走几步,就听见天空又传来人声。我和她立马紧张起来。
“这满意度怎么还那么高……”是倩茜的声音。
“出了点意外,卜先生看来已经进入何小姐的精神世界了,现在中场休息五分钟,我们赶紧想想新方案。”是林琳。
我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何蕊死死抱着我一脸的绝望。
求求你们了,不用想办法了,让我们静一静!
“有了!”
倩茜惊喜的声音在天空不停的回荡,回声此起彼伏。
“我偷偷看了一下观众席,不少大妈爽的都掉凳了,只要我们玩命的开动自慰棒,让她们高潮到不想再高潮,这满意度不就下来了吗!”
“嗯……好主意。”
好主意个屁!!!
何蕊眼泪夺眶而出,拼了命的摇头。
“嘻嘻,等卜哲醒过来,他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机灵,不定多感谢我们呢!”倩茜美滋滋的说着。
我恨的牙根痒痒,感谢?!我真感谢她全家!等等,她是培养舱生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家人……
“卜哲……我们醒来之后就不帮林琳和倩茜了吧。”何蕊在我耳边恨恨的说。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何蕊身子拼了命的一挺,她语不成声的说:“又又又来了!震动好强……”
这下可糟糕了,比之前强三倍有余的刺激让何蕊根本无暇分心给我指路。
各位读者,你们记得港漫《云风》改编的电视剧吗?
里面的主人公布景云做换麒麟臂手术的时候,为了缓解痛苦,医生让他用牙咬住一根小木棍。
现在我的肩膀就是那一根小木棍。
没什么,只要何蕊能好过一点,被她咬下几块肉也不算什么。
不知怎么的附近根本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总不能把她撂在大马路上吧,我晕头转向的走啊走,可算发现了一片草地。
何蕊就算再小也,将近四十公斤,抱了这大半天我的体力也到了极限,我把何蕊放到草地上,顾不上缓解手臂的酸麻就把胳膊伸了过去,她又一口咬住我的小臂。
“嘶——何蕊,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儿,我这才好有的放矢啊。”
在一次强劲的痉挛过后,何蕊松开嘴,我的小臂上多出一道深深的齿痕。而她浑身是汗的瘫软在地上。
“你赶紧去……赶紧去找一个别墅,别管我了。”她气若游丝的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
“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我不会有事的,那别墅里有我最不愿回首的往事……多半就是病源的所在。”她用尽全力指了一个方向。
西边!
没过几秒钟何蕊又开始在草地上痛苦的扭动,不停的蹬腿挺腰。
“你快去——”
何蕊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春潮”粗暴的打断了,她只能用饱含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眼睁睁的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为了能让她更快解脱,我只好一咬牙心一横,大叫一声:“何蕊对不起!”扭头一路向西飞奔。
可是我越跑周围越黑,别说别墅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辨认方向都困难。
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闷头飞奔,突然一阵气闷,气息紊乱,脚底下就不听使唤,失去了重心,连续踉跄数步。
眼看我又要摔一个嘴啃泥的时候,胳膊被人一把抓住,憋在胸口的那一股气突然通畅,我猛地喘了一口气。
眼前一亮,四周金碧辉煌,耳朵里都是欢声笑语,我不知怎的身处一个极尽奢华的别墅玄关附近。
到了!我欣喜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可再看拉我的人——
尖尖的下巴,上翘的眼角写满了刻薄,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说尽了恶毒。我吓了一大跳,居然是她!!!
眼前之人不是徐阿是谁!
这也太魔幻了,为什么何蕊的精神世界里有她在!
“忙着去投胎吗!真是的!撞得我不轻还想跑!”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画了浓妆,身穿露肩晚礼服,露出半个乳沟,显得十分的风尘。肩上挎着的黑金小包,更是彰显了何为品味恶劣。
最让我火大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看着眼熟,好像是和徐阿一起把我锁到体育馆的女生!也画着浓妆身穿正装,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真是狗仗人势!
“我没时间和你计较,再见。”
我懒得搭理她们,转身就想走。
“嘿!”徐阿气的一跺脚,一阵刺鼻香水味扑鼻而来。“你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敢在这里撒野。”
说着她伸手扣住我的肩膀,尖尖的指甲掐的我生疼。
“就是嘛!就是嘛!”那个女跟班随声附和,“这里是李家大小姐的生日派对,不是你这种土包子来的地方嘛!”
我火撞顶梁,刚才憋得一肚子气一下炸了。
“我管你李家还是张家!”
徐阿看我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抬起巴掌来就想给我来一个耳光。
我一看,她摆了一个挨打的架势,冷笑一声,前腿弓后退绷,憋着给她来一记狠狠的轮踢。
好歹小时候学过一周的跆拳道,这次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纤长的白影蓦地插在我们中间。我定睛细看——是一个穿着素白色晚礼服的女人,她面向徐阿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
“今天来我家给我庆生的人都是好朋友,徐阿,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吧。”
听着白衣女郎的口气,她就是此间的主人,那个过生日的李大小姐。
徐阿的巴掌僵在空中,尴尬的挽了一个花手,叉在腰间。
“大喜的日子就不和你计较了。”她咬着牙瞪着我说道。
虽然还是很想踢徐阿一脚,可眼前这姑娘路见不平替我出头,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不起……”
我不情不愿的服了软。
徐阿哼了一声,挎着那女跟班的胳膊扭头就要走。
“呀!徐阿姐,你的胸针到哪里去了嘛,是不是被那小子偷了的嘛!”那女跟班夸张的尖叫着。
徐阿低头一看也是惊叫一声:
“呀!真的不见了!喂!臭小子!没想到你手脚还那么脏!”
我气得差一点昏死过去。我只想找病源!怎么就那么多事儿!
徐阿又是连声嚷嚷要搜身,那女跟班又一句一句的说着“小偷的嘛!小偷的嘛!”
这故意凹人设的口癖更是让我血压升高。
那白衣女郎不急不忙,在地上四处打量几眼,指着附近迎宾前台的方桌底下说:
“徐阿、陆瑶葭,你们看那儿,胸针是不是掉在桌子底下了。”
白衣女郎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告诉我不要慌。
我看到她的容貌,不由得眼前一亮,要说多么光艳动天下倒也不竟然,可五官的比例搭配怎么看怎么让人舒服,乌黑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两束刘海整齐的分在脸颊两边。
脸上只是画了淡妆,显得既清新又淡雅。
身材更是没话说,她比我高出一大块,不算高跟鞋的话大概在一米六六左右,纤腰不盈一握。
尤其是她纤细白嫩又修长的脖子,让她看起来就像是观音菩萨下凡一样,圣洁而高贵。
整体来说,还是比何蕊逊了一筹。
不过她眼角眉梢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那修长的脖子——
怎么会有点像李忆!
只不过这一位李大小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教养。这种由内而外的优雅气质,李忆是一丁点都没有。
不知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丝丝不太好的预感
她分开行人,走到桌子边上,侧过身子单膝跪地,把手探到桌子底下,可能是她顾及形象,不敢直接跪趴到地上,于是用手轻拍地面来试探胸针的位置。
白衣女郎摸了一阵,眼前一亮,从桌底掏出一根镶着蓝宝石的精美胸针。
这胸针被她的纤纤玉手一衬托,更显得巧夺天工,我暗暗地喝了一声彩。
徐阿居然还有这种好品味?!
“哎呀!谢谢你!”徐阿笑逐颜开的夺过胸针,别到了自己的胸前,那胸针顿时看起来就像是路边三块一个的劣质品。
那女跟班陆瑶葭也凑了过去夹着嗓子说:
“李昕姐,你给我说一声我来捡就好了嘛,都是一起长大的这不是见外了嘛!”
原来那白衣女郎叫李昕。
这三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把我撂到了一边。
我乐得清闲,只可惜何蕊只告诉找到别墅,也没告诉我之后该怎么做。刻不容缓,看来是时候动动脑筋了。
我吸取了经验教训,这种时候越着急反而容易出乱子,得冷静。
冷静,放松。
总之,先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这里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栋豪华的洋楼。
屋内非常豪华,摆设错落有致,格调高雅,玄关里面就是大厅,离得太远看不太清,只看到周围站着几个高大帅气的服务生,指引着来客。
看来在玄关能看到的也就这么多了,视线重新回到李昕她们三人身上。
徐阿和陆瑶葭白了我一眼,我缩了缩脖子,撇眼看向前台方桌,这时没有来客,接待的服务员姐姐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昕怎么和徐阿她们周旋。
我一眼瞥见服务员身后的挂历写着2024年9月!
半年前!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何蕊所说的不堪回首往事的再现?
一般在电子游戏里,称这种情况叫“追体验”。
何蕊玩了不少他爸爸的老游戏,算是一个资深的老玩家了,可能思维也受到影响,连精神世界都搞得和文字冒险游戏一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
徐阿她们走过我身边轻蔑的骂了我一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厅。
既然她们是“游戏”里的角色,我也没必要和她们置气了,我看向她们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从容。
李昕也慢慢走到我身边,她微笑着上下打量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她用食指点着下巴,玩味的看着我说:“请帖都是我亲手送出去的,我不记得见过你。”
她这先礼后兵,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这要是我没请帖,她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活菩萨!您行行好别赶我走,您就让我进去,怎么样?”
我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谄媚,这拜年的话张口就来,事到如今也说不得了!crazyhome2000.com
“你说话真有意思。”李昕“嗤”的笑出了声。“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放人进去。前来道贺的人都是要登记的……”
她说着,瞥了一眼前台服务员,那服务员正用鹰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凑近李昕低声说:“您认识何蕊吗?”
她眼睛一亮说:“我当然认识啊,你是来找她的?”
巧了!这李昕一定是重要NPC,看来故事继续的flag立起来了。
“确切的说我是来这里找她的病源——”
“她生病了?她……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晚到一些。”
李昕惊讶的看着我,语气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我这句话过于元叙事了,不过也探出了何蕊会来的消息,看来是非进去不可了。
为了让话题进行下去,只好稍稍角色扮演一下。
“不是病源,是冰原……就是一本小说,她借给我的,我过来还给她,哈哈哈。”
“哦?她没病就好,可你特意跑到我家来就是为了还书?”
坏了,这下更麻烦了。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八面玲珑的理由,我“阿巴阿巴”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昕也歪着头和我一起想,纤细的手指不停地轻敲她尖尖的下巴。
我看到那服务员,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看来她做好用武力把我“请”出去的准备了。
情急之下我忙说:“我喜欢何蕊,想追她……我听说她今天来您这里,所以就来了……”
李昕眨了眨眼,看起来十分欣喜。
“让你进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她拖着长音,笑眯眯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说完就闭上了嘴,笑容可掬的站在原地。
她居然是那种出题为难玩家的NPC!
可忘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生日宴……
生日宴?有了!这话不说就想大摇大摆的进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李昕看我喜形于色,显然是找到了答案,于是她微微欠身侧过耳朵,点头示意我说出来。
“李昕祝你生日快乐。”
她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谢谢你。”她回头对那个蓄势待发的服务员说:“冯姐姐,麻烦您登记一下。这位——这位……”
“卜哲,我叫卜哲,占卜的卜,哲学的哲。”
那性冯的服务员在登记簿上唰唰点点,记录完毕,她恭敬地向我鞠了一躬。
“卜先生,欢迎您的光临。”
李昕点点头对我说:“你的那份请帖我等会儿补上,这下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后厨开始备菜的话你就进不去啦。”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继续保持,放松!冷静!
由于我是例外,李昕亲自把我送进会场,那些迎宾的服务生看到我这个生人和她们的大小姐走在一起,也没有阻拦,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对我鞠躬。
不多久会场到了,会场宽敞至极,摆了四个个大圆桌,桌上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人,不管男女都是身着正装。
桌上也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和前菜,一位看起来像是司仪的女士,拿着话筒站在最里面的前台,指挥着忙碌的工作人员。
李昕伸出修长手指,指着屋里的一个大圆桌。“你就坐到那个桌子,只要你不太张扬没人会赶你走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在座的都是男生,啊!这不是张池和胡栋吗!还有三四个男生都是十二太保里的,就是名字对不上号。
看到这几个人,我不由得面露难色。
李昕会错了意,以为我不敢过去,她走近了几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没关系的,这样吧,你就坐到马健……坐到那个看起来黑黑的傻傻的男生旁边,他人可好了。”
李昕深情的看着那个男生,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看样子在她的眼里,今晚的男主角是那个叫马健的男生了。
我还挺好奇这个能得到李昕这样的女孩垂青的男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不过这里离的比较远看不太清楚。
我到了一声谢,依照李昕的话,朝那张桌子走去。
我借着这个机会扫视了一下全场,有四个桌子,一个桌子坐的都是男生,一个桌子坐的都是女生。
另外两桌一大一小,小的桌子是李昕长辈的席位,另一桌大的比其他三桌都要大,看样子是李家佣人的席位。
怎么还男女分桌?
我考虑一下时间节点,多半是何蕊最疯狂的一段时间,反蕊俱乐部和徐阿一党也在明争暗斗。
这么一来,好像确实气氛有一些凝重,徐阿和陆瑶葭时不时都怨毒的看向张池和胡栋,而张池和胡栋的视线也明显躲着她们两个。
可能李昕是知道内情的,不然也不会安排分桌。
我真替何蕊感到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我低着头,坐到那个叫马健的男生身边,离张池他们远远的。
李昕看我就坐,对我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那个叫马健的男生低声问我:
“喂……你和李昕很熟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看向他——
就连普通如我都不禁要感叹一声“好普通!”名副其实的过目就忘。
他的西装不是很合身,像是家里大人穿旧了的。
而他显然是没有穿惯西装,坐姿也不像张池他们那样有风度,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安和紧张。
但见他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个大约20厘米左右长条形的礼品包。
看样子是给李昕的生日礼物。
包装已经被他揉的烂了,礼物的一角不小心露了出来。
不过他那一份笨拙的真诚倒是非常打动人,也难怪李昕会喜欢他。
他被我看的浑身不自在,尴尬的扭过身去。
“你看我干什么,我是李昕的同班同学,她亲手给我的请帖……我不是来混饭吃的。”
我歉然道:“不不不,你会错意了,我和李昕一点都不熟,你放心。”
马健松了口气,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
“呼——这样啊,你还挺随和,不像旁边那几个鹤翔的恶少,就会用鼻孔看人。你也是潇湖的吧,文科班的?我就说咱们潇湖的学生就是有素质——”
“我是鹤翔的……”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视线不停地在我和张池等人之间游离,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也以为潇湖的人不是富二代就是街溜子。
“哈哈……”我急忙赔笑,“他们几个确实不太招人喜欢……”
马健认同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妈的……李昕居然和那些人从小玩到大,可恶,好羡慕……”
羡慕?他要是知道张池等人现在这种如坐针毡的感受不定多幸灾乐祸呢。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桌子的徐阿,好巧不巧徐阿也在瞪着张池。
“怎么?你喜欢那个女生?”马健凑到我身边笑着问我。
什么!开国际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秦汉尺度)居然会喜欢徐阿!
马健咬着牙说:“不是,你喜不喜欢搁在一边,你掐我干什么!”
唉哟!不好,下意识的狠狠掐了他一下。
我急忙否认:“我才不喜欢她!”
“也对,看她那德行,和我们学校那个姓沈的大小姐一样,看谁都像欠她钱一样。”他顿了顿,指着徐阿身边的陆瑶葭说,“难不成,你喜欢她旁边那个?长得也还行,就是牙太大了。”
这人什么情况?非要把我和那些女生栓对啊!我叹了口气说:“也不是她……唉!你别指下一个了,我喜欢的人,还没来。”
马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昕在外面,所以应该说‘不在’,既然说‘没来’……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李昕。”
原来他给我在这里做排除法。
既然认定我是“无害”的以后,他就对我失去了兴趣,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就一直往会场大门那边瞟,看样子是盼李昕快点回来。
不过他这种又爱又怕,热烈中透露着一点点自卑的样子这引起了我的共鸣。
一想到李昕刚才看他时那温柔的表情,我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姨母笑。
穷小子爱上富家女不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故事情节吗?
反正何蕊肯定会来,我能做的也就是坐在这里干等。不如——
无边的妄想已经开始,五十二集大型校园爱情电视连续剧《同班的她》:
第十二集:得知李昕喜欢马健,李昕家里人绝对会反对这一段感情。
紧接着就是大家最爱的私奔环节!
马健骑着电动车,他身后坐着李昕,李昕把脸贴在他背上,电动车在深夜的马路上飞驰。
二人感受着青春的芬芳。
啊~爱情,我要歌颂你!
第三十集:李昕的爸爸找到李昕的时候,李昕已经有了8个月身孕,李昕爸爸气的一跺脚,大声说:“冤孽啊!冤孽!你居然怀上了那姓马的孽种!不!你不管生男生女,孩子都是我李家的!不许姓马!!!”
我得意的点点头,这台词把李昕爸爸顽固、势力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第五十二集:十八年后,一个女孩来到了一间破瓦屋,对着里面的一位收破烂的男人说:“爸!十八年了,我可算找到你了。”那男人就是马健,如今的他过的十分凄惨。
“李家的大小姐找我这个穷光蛋什么事?”那女孩毅然道:“我姓了十八年李,可在我心里我永远姓马!”马健激动地热泪盈眶,粗糙的大手握住女孩细腻的手。
“你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爸……爸想你!”那女孩也哭了,抹了抹眼泪说:“我从小被我妈的好朋友养大,直到十五岁那年才知道我的身世——”
!!!!!!!
等等!这情节我怎么那么熟悉?李昕、马健……李家、领养……
卧槽!
我差点一打挺站起来围着桌子跑三圈。这李忆不会是马健和李昕的孩子吧!李家为了面子,就把孩子交给李昕的朋友何蕊来抚养。
真是太震惊了,我立刻出了一身的透汗。
要是何蕊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就可以和她分享这个奇思妙想。
千言万语憋在嘴里难受的要命,我只好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这苹果清香爽脆,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果汁。
我一边咀嚼一边细想,这一冷静下来,原本觉得合理的地方就不那么合理了。
首先,何蕊和李昕究竟关系如何我也不知道,李昕喜欢马健也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更何况李忆家里是“协会”的大家族,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下放松过头了。唉!卜哲啊!你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替别人操心。
我摇头苦笑,三下两下把苹果吃完了。
我刚吃完苹果,会场的大门就慢慢打开,我和马健一下都紧张了起来,我浑身紧绷,大气也不敢喘,马健又开始揉搓他手里的礼物。
从门后走出两位明艳动人的少女,一个温文尔雅,是李昕,另一位少女亭亭玉立,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身穿淡雅的嫩黄色短礼裙,脚上穿着白色高跟鞋,这下她身高足足有两米。
再看那少女脸上,鹅蛋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毛,集清纯、古典、阳光之美于一身。
是何蕊!看到她如此明艳活泼,我鼻头一酸热泪盈眶。
半年前的她比现在要胖,还不是一点半点,可能胖了有十公斤。好在她个子高挑,不仅不显胖反而显得丰满有致。
不过她虽然笑容满面,但是散发着一顾藏不住的戾气。
在场的人一看主人回来都是一阵喧闹,可是一看她身边的何蕊,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顿时鸦雀无声。
李昕的脸上有些难堪,可是何蕊似乎毫无察觉,天真的对徐阿等女生就坐的方向招着手。和我同桌的张池等人神色古怪,不停的干咳。
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何蕊的身上,空气中透露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尴尬。
唯一的例外就是马健,他一直看着李昕,而李昕也红着脸时不时的看着他。
“何蕊要是不来就好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这句话就像是拿针扎我的耳朵,我又急又气又委屈,可想到何蕊做的那些荒唐事,我只能闭目长叹。
随着何蕊的登场,我感觉到了一种更加深层次的变化,我刚才吃掉的苹果核不见了,它变回苹果完好无损的躺在果盘里。
何蕊的到来宣示这谁才是这精神世界的完全主宰,原本可以随意被我干涉的“自由探索”结束了,现在进入了线性叙事的环节。
证据就是,我现在就站在何蕊的身边,没有人注意到我包括她!
我突然变成了空气人,只好像幽灵一样四处瞎逛。我有几次想拉何蕊的手,每次即将触碰到何蕊的时候,我的手不知怎么的就伸到了另一边。
看来有一种名叫“因果”的规律正在发挥着它的作用。
就这样何蕊和李昕并肩坐下,她搂着何蕊的胳膊,神情非常亲密。李昕的笑容比应对徐阿时要轻松多了,看起来十分自在。
这么说这些女生里她和何蕊的关系最好,可……我怎么没有听何蕊提到过她。
我和她闲聊的时候也没听说她有这么一个朋友。
倒是我,反被她套出小学时暗恋同桌女生的糗事。
不多时八个服务员推门进来,那个女司仪也瞅准机会,放起了优雅的音乐。
那些服务员伴随着音乐轻快的上着菜。
“来宾们,咱们豪华套餐的第一道由阿莱西奥?丰塔纳先生现做的佛卡夏和阿拉棒,还有上好的葡萄酒,当然成年的客人才可以品尝哦~”
司仪热情洋溢的解说着。
刚好一位服务员把餐盘放到了何蕊身前,我凑过去一看,不就是几片粗糙的面包配上几根螺旋式的小棍子,看起来是挺有食欲的,不过也没什么豪华的。
哪知道,在场的人吃完后,一个个惊喜的瞪大了眼,何蕊也拿起一根小棍子,轻轻折断一小节放到嘴里。
咀嚼了几下,她鼻子轻哼一声,满意的笑了笑。
真的假的?我手伸到何蕊的盘子上,偷偷摸摸的拿了一根小棍子。
趁着没有触发“因果律”规则,我先尝一口。
嗯~脆脆的,小麦香混杂着巴旦木的口感被黑胡椒一点缀,回味无穷。
真是不可貌相,居然那么好吃,这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了,叫阿拉棒。
是哪个国家的啊……一般提起西餐都是法国菜,因该是法国的吧。
大人那一桌更是对葡萄酒大赞特赞,何蕊是五月生的,这时候已经过了18岁生日,她也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五官立刻缩到一起,吐了吐舌头。
她身边的李昕笑的前仰后合,徐阿也“哼”的轻笑一声,故作高雅的啜着红酒。
看何蕊手上一直拿着酒杯我也不太敢过去尝一口,只好抑制住我的好奇心。
等大伙吃的差不多了,那些服务生又推门进来,这回我好奇的看着他们手中的托盘,是虾!
装虾盘子特别大!
和大镲片一样。
这道菜,光是香味儿就让全场发出一阵阵的感叹,我食指大动,盼着何蕊吃几口就不吃了,这样我就可以偷偷的大快朵颐。
虾到了之后我仔细一看,那夸张的大盘子边上还有三块用绿色粉末印出的中式花纹做点缀。
咦——虾身上摆着一推黑色的小珠子,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上面还淋了一层透明的酱汁,一个个油光闪闪。
离近了这么一闻,浓郁的虾味里藏着一丝丝青苹果的清香,非常刺激食欲,可那些黑珠子倒了我的胃口,就看何蕊她们吃完是什么反应,我再见机而行。
司仪激动地说:“各位来宾,请品尝由咱们主厨比亚乔?科波拉的拿手菜。”
李昕凑到何蕊耳边低声说:“这鱼子酱,是科波拉叔叔大老远特地带过来的。”
“是吗?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何蕊笑嘻嘻的先用刀切开虾,再用叉子叉着那虾,沾了沾盘子边上的绿粉(这居然能吃!),然后伴着鱼子酱把虾放到了嘴里。
“嗯~真好吃!”何蕊一边回味一边赞叹,“鱼子酱熟成的刚刚好,酱汁的果香混合罗勒粉,又甜又鲜,啊~只可惜就这么一小点。”
李昕说:“嘻嘻,你能喜欢就太好了。”
何蕊轻轻推了一下李昕:
“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感觉像是你来给我们过生日一样。”
李昕只是笑了笑,她看到马健吃的欢畅也松了一口气。
何蕊这一番食评,反而勾起我的兴趣,我家里不穷吧,可也没见过鱼子酱,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可是何蕊三下两下就把它吃完了,大盘子空空如也。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用手指沾了一点所剩无几的酱汁,带上了一粒仅存的鱼子。
放到嘴里舔了舔,果真风味十足,要是像何蕊那样把所有佐料都加进去,来上这么一口——那该多好。
虾居然能玩出这种花样,法国人还真挺会玩儿。
这道菜的反响更好,来宾都赞不绝口,就听徐阿说:
“李昕,你这后厨的手艺真好,唉~我们家因为反腐倡廉,都不敢吃的那么好。”
你听她这话说的,还炫耀了一下她的家世,当官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陆瑶葭附和道,“我们家里都是干部,出国不方便嘛,正宗的外国菜第一次吃,李昕我好羡慕你啊,家里有钱,连家里厨师都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嘛。”
李昕尴尬的笑了笑。
同桌的女生一个接一个的过来凑热闹,李昕只好接着赔笑。
与何蕊之外的人说话的时,李昕刻意坐的端正坐姿,把身子绷的笔直,刚要动刀叉的手也停了下来。
偏偏还有这么多倒胃口的人,我啧啧几声摇了摇头。
李昕坐在何蕊和徐阿等人的中间,看来是特意把她们隔开。
何蕊反倒是毫无察觉,时不时的也来凑热闹,徐阿等人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她都当正话听了,搞得那些人自讨没趣,反倒是何蕊的话在她们耳朵里都成了刻薄的反话,或者是露骨的炫耀。
这下可苦了李昕,再看她盘子里,那虾就吃了几口,光忙着打圆场了。
接下来,又连这上了几道前菜,什么西葫芦花海胆,什么海鱼开胃汤。
李昕看到马健吃的开心她就像饱了一样,每一道菜就是只尝一点点,就让服务员把盘子撤下,有钱人过生日真不容易啊,可惜了这上好的法餐——
“我还是第一次吃意大利菜,真是别有风味。”何蕊擦了擦嘴说。
李昕笑道:“那你的餐桌礼仪和吃法都那么讲究,看来是做足了功课啊。”
“嘻嘻~”
等等?意……意大利菜?不会吧?刚好到了主菜的时间,是主厨上的菜,我一看他胸前的国旗——竖着的绿白红。
啊啊啊!!!好尴尬啊!!!一直法餐法餐的乱说!我怨恨的看着司仪,她介绍的时候也不说是哪个国家的菜!害我被读者嘲笑!
紧接着,意面!意大利烩饭!各种那不勒斯风味的佳肴被主厨一一献给李昕。
我自顾自的无地自容起来。
主菜李昕倒是都吃完了,不过吃的很勉强,更像是一种礼貌,何蕊就不管那么多,吃的意犹未尽,一点都没给我剩下,我只能被迫舔她的盘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刀叉相撞的声音渐渐歇。
司仪一脸的跃跃欲试,不停的调试耳麦,她看长辈席位的人都停下刀叉后,满面春风的说:
“各位叔叔阿姨,帅哥美女们,今晚这顿温馨的意式美宴已经接近尾声,不过呢,最温暖的部分,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让我们把所有的心意与祝福,亲手送到我们昕昕手上。掌声有请寿星登场,礼品环节,现在开始!”
司仪带头鼓掌,不停的煽动全场的气氛,由于之前那一顿盛宴让来宾都很满意,所以都极其配合。
掌声打着节拍“啪啪!啪啪啪!”
司仪也在向李昕招手:“来来!来来来~~”
李昕脸上微微一红,在众人的欢声下慢慢走到司仪的身边。
何蕊脸上都是羡慕和祝福,眼里泪光盈盈,手扶着前胸,都忘了鼓掌和起哄。
我突然感觉一阵不安,那小何蕊说这是她最不愿回首的往事,那接下来……
先是长辈送礼,礼物都比较正式,而且司仪还会大声朗读礼单,基本上都是书或者一些字画,李昕收下礼物后,就优雅地递给身边候着的服务生。
那服务生就把礼物整齐的摆在一架手推桌上。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让我比较吃惊的是,来宾里居然有潇湖的校长高常和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洪康!
那个沈洪康乍一看还以为是音乐家,留着乌黑的波浪长发,人没到李昕的跟前,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恭喜啊!李小姐!你看看,我当时见你你才这么大点儿,再看现在,出落得品貌俱佳,好啊!真好……老李!你好大的福气有这么个好女儿!”
长辈席里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看来他就是李昕的爸爸了。
可沈洪康还是喋喋不休,握着李昕的手来回摇。可他这次说话声音就没那么大,我断断续续的听到——
“你真好啊……不像我们家那疯子……”
疯子?有钱人家也不容易啊。
“您过誉了,碧洁比我优秀多了。”李昕表情僵硬的说。
“哪里哪里,她不给我丢人我就烧高香了,叔叔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啊!哈哈哈哈哈!”
李昕不愧是大家闺秀,不管礼物贵贱都是一视同仁的微笑点头,看她如此应对得体,何蕊也欣喜地频频点头。
长辈本来就不多,很快就送礼完毕,接下来是女生,所有女生排着队站到前台左边,一共来了九位,何蕊站在最后一位。
徐阿和陆瑶葭抢着站到了队列前排。
这时,有八个服务生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精美的礼盒,他们齐齐整整地站到了除了何蕊之外的女生身边。
司仪看到服务生就位,于是开始挨个朗读礼单,徐阿是香水,陆瑶葭是镯子,等等……最奇特的是还有人送了一只小飞鼠,就算是李昕看到那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也是忍不住苦笑。
送礼的女生从左边进,送完礼直接从右边出回到席位上。
即使李昕已经足够一碗水端平,可礼物昂贵的人下台就走的潇洒些,礼物比较寒酸的就难免脸上不好看。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马健,好家伙,他脸都绿了,感觉都需要有人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心底里默默地给他加油,毕竟我都看在眼里,李昕对她是有感觉的。
这边轮到何蕊了,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包,怪不得身边没有服务生,这礼品随身携带啊。
我跟着何蕊走到李昕的面前。
司仪大声说:“何蕊小姐,保健套装!”
女生的席位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哄笑,徐阿捂着嘴幸灾乐祸的看着何蕊。
之前的礼物不是名贵就是新颖,这下更显的何蕊的礼物寒酸,不仅自己丢人,还让人感觉不给主人面子。
不过我很清楚,这有可能就是徐阿她们组织的一次一石二鸟的闹剧,送贵重的礼物来给李昕卖人情,顺便让家境一般的何蕊丢脸。
我想着何蕊家里虽然不是那么有钱,好歹有个老管家,闲钱还是有的,生日送保健套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何蕊把纸包递给李昕,弯下腰在李昕的耳边低声说:
“加厚的袜子、丝袜,还有一些护足霜。”
什么?这比保健套装还寒酸啊,不是吧何蕊,你这也太不讲究——
令我震惊的是,李昕有那么一瞬间喜悦溢于言表,何蕊皱了皱眉头,李昕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回敬何蕊一个和之前分毫不差的微笑。
但我还是看到李昕轻轻的捏了捏何蕊送的礼物,才递给了身边接礼物的服务生。
原来如此,李昕的脚可能特别敏感,不过这是闺中密友才知道的小秘密,我不该偷听的,要尽快忘掉才好。
徐阿等人见何蕊面不改色,大大方方的下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是不是感叹何蕊的脸皮之“厚”。
接下来轮到男生送礼物,马健原本站在队列的中间,可身后的人不停的往前挤,他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赶到了队尾。
站在最前排的自然是张池等人,一反常态的一个个眼神直往女生席位瞟,除了马健之外注意力都不在今晚的寿星身上。
那些托着礼物的服务生一就位,司仪给打头的张池递了一个眼色,张池看了一眼徐阿,故作优雅的和服务生一起走向李昕。
“张池先生,绿宝石胸针。”
张池一脸的得意,也不知道他得意什么,突然看到徐阿脸上一红,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胸前的蓝宝石胸针,她看向张池的眼里又是爱又是恨。
张池打开盒子,故意露出里面的胸针,然后他用双手托着胸针献给了李昕,李昕微笑接过自不去提。
只是那胸针,样式版型都感觉比徐阿那一款略逊一分,而且一般同克拉的情况下蓝宝石要比绿宝石名贵……啊~原来如此,张池这小算盘打的还挺响,既送了礼,还讨好了未婚妻。
张池看到徐阿有了反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是那么的热情洋溢。
对,就是在马健的眼里,他是潇湖的学生,我们鹤翔发生的那些弯弯绕绕他是不知道的,加上张池举轻若重的演技必定给他造成一个错觉——追求李昕的人不止他一个。
此时的马健的脸色真的和水泥墙没什么差别了,他手里的礼物的包装已经被他完全揉碎,显得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胡栋等剩余的男生,都是效仿张池的套路,送给李昕的礼物很名贵,但都略逊与给自己的未婚妻的礼物。
就看那些女生不是摸包就是摸项链,表情都很复杂,要不是何蕊就在她们身边,这反应可能会更夸张。
他们这场作秀倒是有声有色,只可惜害苦了马健。轮到他的时候他犹豫不前,用手死死地掐着裤缝,对司仪递过去的眼神视若无睹。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想帮助马健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这是过去的“追体验”我即便帮助了马健,那也只是聊以自慰罢了。
“马健先生!!!”
司仪用高八度的声调叫着马健,马健这才回过劲,机械的向李昕走去。
“马健先生,银项链。”
稀稀落落的哂笑传来,马健把露出半边的银项链盒藏到身后,低着头走到了李昕的面前。
我心里给他加油鼓劲。
礼轻情意重,在这充斥着虚情假意的秀场,这银项链的份量反而是最重的!
比李昕身后那些堆得像小山包一样的礼物加在一起还要重。
李昕的脸微微晕红,眼里含情脉脉似乎有千言万语。
马健一咬牙,从身后掏出项链,大喇喇的递给李昕。
李昕接过礼物,缓缓的打开项链盒子。
我走近了几步,细看下才发现,项链的样式很别致,只不过有些老气,放在二十年前可能会比较流行,但那又如何,这就是一个正常平凡的高中生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出意外的话李昕依旧会报以感谢地微笑收下礼物,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是李昕就像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咬着自己的嘴唇,她身边的服务生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从李昕手里接过礼物。
司仪也有一些不安,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马健、李昕二人,会场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李昕……生日快乐,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马健不敢看李昕,红着脸侧着头,僵硬的说着。
他这句话让李昕彻底放下矜持,她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马健,全场哗然,有的惊呼,有的祝福,有的费解,有的不屑。
李昕的一只脚翘了起来,脸上都是幸福,眼泪也夺眶而出。她们两人紧紧贴合,马健懵了,双手不知道放哪儿合适,不停的上下摇摆。
我没想到李昕有这种勇气,看着这青涩甜蜜的一幕我会心一笑,不由自主的看向何蕊。
可她却嘟起嘴吧,双眉倒竖,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她会替好朋友高兴。她不是冷淡的人啊,虽然有些时候是很没心没肺,但她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怎么会这样?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看来不愿回首的往事即将发生。
同样不是很高兴的就是李昕的爸爸,只不过他很克制,怒色一闪而过,还好我眼尖被我一眼捕捉到了。
李昕和马健分开,李昕轻轻的握了一下马健的手,马健一脸的难以置信,不顾众人的奇异视线,僵硬的走回原位。
接下来长辈们退场,派对进入了最自由的环节,意大利主厨推进一辆便携窖炉里面炉火烧的正旺,身后跟着两个意大利大师傅,个个肌肉虬结,胳肢窝下夹着大白箱子。
这箱子一打开,里面都是发酵好的面团,这面团又白又光滑,在大师傅手里就像云朵一样四散摊开。
打下手的把案板一铺撒了一把面粉,这两个大师傅就和摔抹布一样,转着圈的把那个面团往案板上摔,没摔几下,这面团就摊成一个面饼,大师傅按了几下,似乎是把空气挤到了面饼的边缘,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司仪热情洋溢的说:“帅哥美女,美女帅哥们!接下来请尽情品尝正宗的玛格丽特披萨~DJ大姐音乐走起!”
就在我关注怎么和面的时候,早就有一个靓丽的DJ姐姐把设备都搬了进来。
随着披萨入炉,顿时全场响起了轻快的动次打次的音乐。
来宾们也都放松起来,虽然男女生依旧是分成两堆,但是气氛明显变得火热。
可何蕊却一直冷冷的看着李昕,切肉的刀子在手里转来转去。
可李昕对此视而不见,因为她一直和马健四目相对,眼看人流穿梭,注意力都在出炉的披萨和蹦迪上,李昕正打算越过人群去找马健说话,哪知道何蕊“啪”的一下把刀拍到桌子上,拉着李昕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吓了一跳,她要干嘛?但同时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和病源有关,我看了一眼错愕的马健,尾随何蕊、李昕二人也离开了会场。
她们两人径直走到屋外的花坛,何蕊才把手松开,气鼓鼓的看着李昕,李昕却心不在焉的看着花坛里盛开的花朵。
天上的月亮把二人隔开,何蕊在左,李昕在右。
我站在墙角边偷看,不知道何蕊究竟在生什么气。
“你不该那么做。”何蕊开口了。“你不该抱他。”
李昕答道:“是不应该,可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做客,第一次那么用心给我生日礼物。”
何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接着说:“嗯,我觉得你应该向大家道歉。”
道歉?!我没听错吧,李昕做错了什么?
李昕却微笑着眼睛看向一边,没有答话。
“今天给你道贺的都是好朋友,大家都喜欢你,你不应该区别对待的!”
何蕊向前一步大声说。
李昕只是嗯了一声,依旧没有去看何蕊。
何蕊又往李昕身边走了几步,拉着李昕的手说:
“我们一起去道歉好不好,大家今天都很开心,会原谅你这一点小失误的。”
李昕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慢慢的把手抽了回去。
何蕊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她仰起头俯视着李昕。
“其实有些小失误是无关紧要的,最让我生气的是你的态度,错了难道就不应该立刻弥补吗?我倒还好说,其他人呢,看到你当众优待马健,不会觉得难过吗?!”
我负责任的说,不会多难过。何蕊气呼呼的把李昕拉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以为李昕会妥协,哪知道她十分倔强,就是不肯答应,最后索性低下头,任凭何蕊在那里游说。
“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喜欢你的人,难道不对吗?”何蕊气的满脸通红,大声的说着。
“没有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改正错误!”
“……”
“李昕,我好失望,我以为你和那些庸人不一样。”
何蕊究竟在说些什么啊?难道一个女孩抱一下她喜欢的男孩都不行了?我真想冲过去把她拉开。
李昕长出了一口气,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格外淡雅。
“有些事情平等不了的……”她淡淡的说。
“为什么?”
“人总是会有远近亲疏,比如我和你关系就是比和徐阿她们好。”
这句话击中何蕊的软肋,她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这……这一码归一码,在那种场合下你就应该一碗水端平。”
李昕说:“我喜欢马健……他……也喜欢我,所以我想去抱他。”crazyhome2000.com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说起这件事嘴角上扬,回忆着之前甜蜜的时刻。
何蕊激动的说:“我也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大家都喜欢你,你也喜欢大家,这有什么不一样?”
何蕊费解的看着李昕。我费解的看着何蕊,我感觉她像一个外星人,她在想什么我一点都无法理解。
李昕摇了摇头说:“不一样,你不是处过男朋友吗,你应该懂的。”
也不知道李昕这句话触碰到何蕊哪根神经,何蕊的愤怒一下达到了顶端,她变得面无表情,裙摆被她发抖的身体带动的不停摇曳。
何蕊低声说:“我懂了……”
李昕开心的握住何蕊的手,可她们的手刚一接触,李昕的笑容就凝固了。
何蕊面无表情的接着说:“我懂了,上高中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对吗?你现在的朋友只有马健一个人。”
李昕僵住了,何蕊的目光冰冷,似乎比月亮晚上的温度还要低。
“何蕊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啊,为什么不是!”李昕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不信……除非你和我一起去给大家道歉,这样我就相信你。”
李昕沉默了,在对待马健上,李昕出乎意料的执拗,当众道歉一定会刺伤马健的自尊心,她宁愿和何蕊闹翻也不会去做的。
何蕊笑了笑,笑容里都是凄凉:“我就知道……李昕我们绝交吧,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何蕊抽手转身背对着李昕,我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脸。
她在哭。
李昕也咬着嘴唇,面对何蕊的无理取闹她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
“既然我们不是朋友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李昕强忍热泪接着说:“你不要再进行那个研究了好吗?你伤害了很多人……”
何蕊任由眼泪滴落,她也强忍哭腔说:“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不!我没错!爸爸妈妈就是那样的,一定是我没掌握好方法!我会进行下去的,不用你操心!”
目睹眼前的一切我的心中渐渐涌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不会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吧?我不断回想和张主任的对话,原本模糊病源真像逐渐清晰。
可能还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李昕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
何蕊说:“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她说“回去了”这三个字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跑开了。
当她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不管什么“因果”了,伸手去抓何蕊的手腕。
这次居然能一把攥住,她停下了。
我刚打算把憋在胸中的千言万语倾泻出来,哪知何蕊笑着回过身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只一秒钟,她把手那开的时候一切都变了,豪宅不见了,李昕不见了。变成了树林、湖泊、嶙峋的巨石。
难道追体验结束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再往前一看。
何蕊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皎洁的月光打在她丰满匀称的胴体上。
我吓得一松手,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何蕊笑了笑,脸上无比的妩媚和诱惑,她慢慢的靠到了一座巨石上,她的胸部上下晃动,两条大腿相互摩擦,私处时隐时现,这种原始的性魅力让我浑身燥热。
何蕊说:“我觉的这样挺好。”她这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炽热,瞳孔里似乎都燃起了熊熊欲火。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的雌性荷尔蒙,不对劲,她怎么又变大了。
我说:“那衣服可以不穿,你能告诉我接下来怎么样了?你真的和李昕绝交了。”
“嗯,半年多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能这么对待朋友呢!”
何蕊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慢悠悠的把左腿搭到了右腿上。
“我知道错了,可那个‘小家伙’却还在逞强、赌气。”
“小家伙?你是说变小的何蕊?那……你是谁?”
眼前这个“何蕊”用诱惑的气声对我说:
“我也是何蕊,只不过是她外在、成熟、直率、色欲的那一部分,不过精神世界的主体是那个‘小家伙’,我就连同那些她不愿回想的往事,一起被她封印到了这里。”
精神世界超乎我的想象,可能是一种可以由主观所改变的世界。但一个人分成两半是我从没想到的。
大何蕊看我不说话,就伸出脚尖,优雅地上下晃动。我一看她粉嫩的脚底立刻回过神来。
她说:“小家伙太不像话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她还踢你,我……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做爱~”
也不是不行,可我还有事情要问。
“你知道为什么小何蕊要指引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就是这一天才出现的,最开始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
我的小脑袋瓜高速运转,这和我的猜想不谋而合,我脑筋虽然不够灵活,可我阅读理解能力还是到位的。
何蕊一直缺失了什么,直到这一天才终于萌芽。
缺少的就是“爱欲”,从她和李昕的对话里不难看出,何蕊那时完全没有对异性的渴望和对于恋爱的憧憬。
何蕊只是教条主义般的践行她父母给她灌输的性知识。
可又有谁能看出,一个大大方方邀请人做爱的女孩,不懂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我问到:“按理说到了18岁性心理发育应该已经告一段落了,为什么你那时候才出现?”
大何蕊叹了口气说:“谁叫小家伙天天读论文,读着读着就觉得自己无所不知,偏偏那些研究性的论文又不讨论这些底层的东西,就这样钻了牛角尖。”
“不是吧!那……那李昕也太无辜了吧,什么都没做错被好朋友这么一顿凶。”
“可不是嘛……那小家伙什么都不懂,还好面子,就这样失去了一个真心朋友……”
这和一些在历史区发一些暴论的网友一样,为了能在对线中占上风所以特意搜了论文看,可他们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完全消化,以至于越读越觉得自己饱读诗书,越读越傲慢,被人指出常识性错误后,只是一味的说文献有多么多么可靠。
等一下,张池等人在反蕊俱乐部的戴辉仪式上说,何蕊打破了将近半年的沉默,看来何蕊最后还是听李昕的劝了。
可为什么她还是对我下手了——
大何蕊就像是能看懂我心中所想一般,接着说:“我一直被小家伙埋在心底里,直到遇见你,我才能发芽、开花,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
我受宠若惊地大叫了一声。
“小家伙越和你在一起,我就越想独占你,恨不得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小家伙对我的茁壮成长感到害怕,不断地否定我,可她不愿意骗自己,最后还是接纳我了。”她叹了口气接着说:“谁能想到,花园那次做爱被倩茜打断,后来又被她打晕,小家伙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自己的欲望也害你丢了性命,于是她就把我彻底扼杀,我们就分裂了,离开了我她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小家伙’。而我就只能被困在回忆里任由欲火焚身……”
大何蕊就像是在调情,话说到一半她住了口,只是双眸含春的看着我。
张主任说的话我一下全明白了,何蕊的病源就是对自身爱欲、自身性感受产生反感抵触。
只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对“性”毫无顾忌,可对“爱”却一无所知。
什么“心灵爱抚”都是不愿意承认“爱”的存在……
她爱我??!!
难怪张主任说什么女孩心事,不能随便告诉我。
没想到我居然能是她的初恋,心中一阵甜蜜,不自觉的痴笑起来。
“你笑什么?”大何蕊问到。
“我……我说不出口。”我竟然激动地忘了表情管理!
“反正你也不会想什么好事。”大何蕊欣喜的看着我说:“我猜你也想继续花园那次没做完的事,对不对?那我们现在就做爱好不好?”
“不不不!我想继续可不是现在——啊!”
这几番对话我不自觉的走进她,到了她双腿的触及范围内。大何蕊张开双腿把我紧紧地锁住,我一下扑到了她怀里。
大何蕊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见到我吗?”
“不太清楚……你放开我……”
她自顾自的说着:“因为‘春潮’,它的刺激让那个小家伙想到了我性,不然她怎么会让你到这里。况且你也想和我做爱对不对?”
她说完就要亲我,我下意识的躲闪。
“等等!有些事情还——”我还没说完,她的手指就轻轻抵在了我的嘴上。
“‘春潮’的动作太机械了,我要你来给我好不好?”
我紧绷的那根弦被她粗暴又柔情的拗断,我们对视了五秒,五秒内我们的体温升高了足足20℃!
下一秒,我们的嘴唇就像吸铁石一样紧紧的吸在一起。两条舌头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没有技巧,只有热辣和激情。
一吻过后,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双手开始撩我的衣服,这一吻虽然让我意乱情迷,但也发泄了不少欲火,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即便要做爱,也要等一切都搞定了再说!
我狠下心抓住了大何蕊的手臂,她不解的看着我,可不多时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说,“等完全克服了情感隔离,醒过来,咱们再做好不好?”
她“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说:
“你说的对!我只不过是欲望的化身,这种不完全的性爱不是我想要的。”
我们不舍的分开,大何蕊一边用手扇风,一边闭起眼睛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呼——终于抑制住了。”她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按理说,小何蕊接纳你的话,就可以苏醒了。”
“接纳……看来得动用一下物理手段了。”
“物理手段?”
“我这么大个子,她肯定打不过我。”
“这么个物理啊?!行得通吗?”
“你放心,我们都是何蕊,我还能害‘我’吗?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行!不过到时候你别突然反水哦!”
我点头同意,这感觉好奇怪,感觉既背叛了何蕊又没有背叛她。
大何蕊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那你跟我来,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和她说,赶忙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你醒来后,必须要给李昕道歉。”
“嗯!”她用力的点头,“我会转告给小家伙的,不光是李昕,那许多被伤害人我都会去尽力补偿的。”
我们相视一笑,大何蕊在头前带路,我在她身后尾随,可她光着身子在我前面奔跑,臀部和大腿不停的晃动,不断地挑动我的兽欲。
“你能不能先找件衣服穿!这样好奇怪!总感觉是我要猥亵你一样。”我大声的说。
“要不……你也把衣服都脱了吧。”大何蕊回过头对我说。
我差点栽一个跟头,两个没穿衣服的男女裸奔就像话了?
大何蕊一边原地跑一边催促我:“快点!快点!”
这种始的野性也把我感染了,脱就脱!大何蕊都那么大方了我还犹豫什么!
三下两下我也脱光,大何蕊拉着我的手,疯狂的向东飞奔。
“有三个字我一直没跟你说”大何蕊一边跑一边说。“不过这个任务还是交给融合后真正的我比较好,对不对?”
“对!”我激动的大叫着。
脚踏实地,感受着大地的律动,把一切献给蓝天,好像融入了自然。
裸奔!好刺激!
和喜欢的女孩一起裸奔,更刺激!
我和大何蕊就像是90年代日本的艺术情色片的男女主一样,快乐的跑着笑着。
我们越往前跑周围越亮,没过多久就跑到了和小何蕊分别的地方。
小何蕊神情萎靡的坐在草丛中,看到我和大何蕊裸体向她飞奔过来,吓得站起身就要跑。
然而多亏了“春潮”的摧残,小何蕊腿一软又摔倒在草地上。
大何蕊对我说:“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听到没有!”
我点点头。
小何蕊还在地上挣扎,大何蕊三步两步就到了小何蕊的身边,她高挑的纤长的影子一下打在了小何蕊身上。
小何蕊直接被吓哭。
“一边去!我讨厌你!”
她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大何蕊的手无情的扣到了小何蕊的肩膀上。
“乖~听话~”
大何蕊就像哄孩子一样把小何蕊往怀里搂,小何蕊拼命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她的拳头就像棉花一样,毫无威力。
“卜哲!救我!求求你了!”
小何蕊满脸泪痕的看着我,可看了一眼又把头扭到一边。她闭着眼睛大声骂道:
“都怪你!把卜哲都带坏了!连衣服都不穿了!都怪你!怪你!怪……”
小何蕊的骂声被掐断。
原来大何蕊一边安慰小何蕊一边把她搂在怀里,越搂越紧,小何蕊慢慢陷进她丰满的身体里。
画面过于凄惨,我只好闭上了眼睛,不久就听到一阵小何蕊沉闷的哭喊,就像是在嘴上捂了一层被子。
这种自我接纳本来是一个自然而漫长的过程,可谁叫我们被卷进了死亡性爱游戏,机缘巧合下必须要逼她快速成熟,我硬起心肠,把小何蕊的求救和哭喊都当成了耳旁风。
哭喊过后,就是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看来物理手段奏效了。
等没动静了,我才敢睁眼,只见大何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向前几步,想查看一下她究竟怎么样了,她突然身子向后一仰,眼睛、嘴巴里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的眼前瞬间花白一片。
我连忙倒退三步,用胳膊护住眼睛,过了好久光芒才散去。
我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校服。周围的环境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白色空间,何蕊站在我的面前,也穿着鹤翔的校服。
我最熟悉的她,那个直白大方,把羞涩不着痕迹藏匿起来的爱逞强的姑娘。
“何蕊!”
“卜哲!”
我们眼含热泪拥抱在一起,她把我抱起来不停的转圈,我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我终于做到了!
醒来的时候,她会对我说那三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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