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游戏
作者:克拉拉不吃茄子
二百四十六)有失有得(修罗场)
霈德的这桩并购新闻在财经媒体上占到了不少版面,外界都在感叹霈德的商业版图又扩张一块,在险资领域几乎已无敌手。
但也有不少金融业内人士却看出这次霈德因为最后关头进场的竞争者,被迫支付了不少溢价,而惠方作为咨询方,也因此多赚一大笔超额分成。
霈德的收购价一向以精准着称,大都“合理”得让人佩服。这次惠方居然逼得霈德不得不提价收购,让不少人对谢砚舟的手腕又多了几分佩服。
而且惠方和霈德之前一直是合作无间的战友,这次惠方居然逼霈德多花好大一笔钱,也让人猜测双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分歧。
投行里最不缺八卦,这件事序列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楚行之和安浩然找了个机会凑过来问沈舒窈:“我记得霈德是教授那个公司吧。”
沈舒窈装作专心工作,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安浩然问:“难道……这事真是谢总,因为……”他斟酌用词:“跟教授闹翻了……所以……?”
沈舒窈没好气:“能不说这个吗?”
她索性祸水东引,指指坐在另一边的达斯丁:“这种事达斯丁肯定比我清楚,你们不如去问他。”
达斯丁听到转过头来:“那位教授的思虑一向滴水不漏,之前的确很少花这种冤枉钱。”
他又安慰沈舒窈般笑一笑:“不过沈小姐不必担心,这点钱对于霈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动摇不了霈德的根基,就是面子上难看一点罢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都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谢总虽然对那位教授有点……怨气,但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沈舒窈没想到他还真的认真解释一番,在旁边“哦”一声。
达斯丁却在一旁调侃道:“不过舒窈也是让人佩服,看来身家十一位数以下的男人,已经入不了你的眼了。”
沈舒窈被他说得几分尴尬:“我……又不是……”
达斯丁却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你们虽然可能一时之间追不上那两位的百年根基,但假以时日,恐怕也不会差太多。”
序列的业绩的确突飞猛进。最近已经又有两个新领域的模型上线,已经取得不错的成果。
但是沈舒窈却觉得这两个模型还是不够好,又开始埋头研究之中。
当然,也是她想专心工作,并不想去想那些杂事。
所以第二天,在和谢砚舟开会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过是一点感情上的纠纷,却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沈舒窈越发觉得他有毛病。记住网址不迷路ωōō14.c ōм
更何况她已经拒绝过他了。
今天要讨论的是两个新策略的结果,她索性让另一个合作的同事主讲,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
讲完了,谢砚舟“嗯”一声,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沈舒窈:“沈舒窈,你觉得这个结果怎么样?”
沈舒窈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才上线一个星期,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管模型测试的时候跑得怎么样,实际上线肯定还是要做调整的。
谢砚舟却笑两声:“其实已经还可以了。”
确实是还可以了。这是沈舒窈并不熟悉的领域,就算有其他人的帮助,能做到这个成果,肯定也是下了功夫的。
“那就这么着吧。”沈舒窈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打算就这么把轮椅开走。
谢砚舟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下却不高兴起来。
不过是给裴时卿使了点小绊子,就让她这么生气?
他瞥了一眼时钟,距离她和医院预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
于是他看她一眼:“我好歹也是你的上司,我可没说要散会呢。是谁公私不分?”
沈舒窈没话说了,又把轮椅开回来。
谢砚舟笑了一声,让沈舒窈的那个同事把幻灯片往前调了几页:“我觉得这个部分的结果有点问题……”
沈舒窈自然知道谢砚舟对市场极其了解,但也知道他并非理工出身,对量化的研究没有她那么深。
所以当谢砚舟真的对他们的具体细节提出一些假想和猜测的时候,还是让她十分惊讶的。
之前他们只做本地的股票市场,不算之前在大学和博士时的研究,在序列被收购前,他们也已经研究了三年,所以谢砚舟的确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补充的观点。
但是现在他们做的是新的领域。谢砚舟那令大多业内人士都心服口服的的经验和直觉,就成为了他们最缺少的东西。
沈舒窈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所以当谢砚舟不断提出他们也许可以测试改进的部分的时候,沈舒窈也逐渐沉浸于讨论之中。
他们不断各自提出模型中或许可以调整的细节,以及也许能用到的数据,竟然让沈舒窈感到畅快淋漓,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讨论到酣畅之处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谢知探身进来:“谢总……交割庆功酒会的客人们已经来了,您是不是……?”
沈舒窈这才意识到已经完全过了和裴时卿约好的时间,连忙拿出手机来看,果然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匆匆忙忙把轮椅退出来,差点撞上墙:“我,我也要先走了……”
谢砚舟笑一下:“别着急,慢慢来。”
他索性帮她把轮椅推出门外,又推到电梯口:“你要回办公室?”
沈舒窈抿唇道:“我……我要出门。”
“哦,跟医生的预约啊。”谢砚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沈舒窈没回头看他,“教授会陪我去的。”
谢砚舟站在沈舒窈背后,眼神冷厉,语气却和煦:“那我送你到楼下。”
沈舒窈想拒绝,电梯却已经来了,她只能被谢砚舟推进电梯,又推到公司门口。
不过沈舒窈吃了一惊,大堂门口居然聚集了不少穿着考究的人,和几个看来像是记者般背着相机的人,正一边谈笑一边逐个通过门口的闸机。
看到谢砚舟,有不少人迎上来:“谢总。”
谢砚舟却只是对他们礼貌笑笑:“请等一下,先让我送她出去。”
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被谢砚舟亲自推出来的沈舒窈,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他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沈舒窈推到外面,然后停在同样被不少人围着的裴时卿和裴时瑾面前。
在这群穿着定制西装的人群里,只是穿着衬衫和斜纹棉布裤的裴时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他却神色自得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摸摸沈舒窈的头说:“窈窈,迟到了哦。”
“对不起,那个……”沈舒窈有些慌张,“刚才开会……”
谢砚舟对裴时卿微笑:“刚才我们聊得太开心,窈窈才忘记了跟你有约。”
沈舒窈听到这带着误导的说法,顿时瞪大眼睛:“不是的,刚才”
裴时卿却低头对她安抚笑笑:“我明白。”然后才抬头对谢砚舟说:“是砚舟太会抓时间。”
显然,谢砚舟是知道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一定会来接沈舒窈,才故意把他和沈舒窈的例会,庆功酒会的开始时间,和他会来接沈舒窈的时间安排在了一起。
大概是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也是要报复他昨天故意在这里亲沈舒窈。
那又怎么样,裴时卿在心里笑一声,沈舒窈是他裴时卿的。
于是他在所有人目光热切的好奇目光里,他对谢砚舟友善微笑:“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送窈窈下来。谢总果然对‘员工’关怀备至。”
“我们刚才开会的时候讨论得太过深入,稍微晚了一点,让你久等了。”谢砚舟笑容没变,“本来应该是我陪她去医生那,但是你看,时间不凑巧。”
裴时卿轻笑一声:“就算是因为你安排不妥让‘员工’受伤,陪她看病显然也是我这个‘男朋友’的责任,你也不必太在意。”
周围的人因为这两个人的对话都哑口无言,尤其是裴时瑾,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不是,这个显然在和谢砚舟意气之争的裴时卿,真的是他那个任何时候都镇定自若,甚至没什么情绪可言的堂哥吗?
这两个就算10岁以前,也没这么幼稚过吧?
等等,男朋友?!裴时卿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为什么她偏偏还是惠方的员工?!
不对……那天裴时卿提到抢了谢砚舟的宝贝,那个所谓的“宝贝”该不会就是……
他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偏偏还有个以嘴毒犀利着称的财经记者拿着录音笔走过来,故意站在裴时卿和谢砚舟之间:“谢总作为促成这次收购案的最大‘功臣’,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谢砚舟从容不迫回应道:“谈不上,是时卿为人‘慷慨’,才能谈成这次的收购。我们只是做了卖方财务咨询应该做的事。”
记者马上把录音笔对准裴时卿:“裴主席对这次的收购案有什么话想说呢?”
周围的人目光更盛,甚至有些人眼睛里藏了些看好戏的嘲弄。
什么算无遗策的裴时卿,还不是照样栽了跟头。
沈舒窈多少察觉到氛围的转变,抬头看裴时卿时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
裴时卿却对她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谢砚舟看沈舒窈的表情时,更是在心里笑了两声。
他神色镇定道:“谢总言重了。这次的收购过程完全在霈德的预测范围内,对霈德的发展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记者没放过他:“那么裴主席会出席今天的晚宴,是否也是对惠方霈德失和传言的有力回击呢?”
裴时卿却笑笑:“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惠方纯粹是因为私事。”
他注意到记者把目光转向两人之间的沈舒窈,带着几分警告看向那位记者:“不过我相信以你作为资深财经记者的专业态度,不会作出像是小道狗仔一样的无聊报道,是不是?”
记者笑笑:“这个裴主席可以放心,谢总也已经提前警告过我了。”
裴时这才抱起轮椅里的沈舒窈:“那么我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了。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二百四十七)谢窈番外-蔚蓝之海(8)
沈舒窈从午睡中醒过来,觉得疲劳已经恢复了大半。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再去潜一次水。
算了,明天还要再去,今天就先休息吧。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谢砚舟和艾瑞克,只有爱丽丝在客厅里做瑜伽。
沈舒窈看着爱丽丝柔软有力的动作,目瞪口呆。
这几个动作她虽然在路过瑜伽教室的中高阶课堂时看人做过,但是她并不想进急诊室,当然也不可能为难自己去做这些……这些看起来会折断脊椎的体式。
爱丽丝注意到在一旁的沈舒窈,收起了动作,对她解释道:“主人和谢先生去潜水了。”
沈舒窈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没去?”
爱丽丝回答得一板一眼:“主人说怕沈小姐起来无聊,让我在家陪你,”
沈舒窈莫名道:“艾瑞克?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客气吧。”
她怎么可能会无聊,工作不提,也还有游戏可以打。
不过既然那两个大变态不在家,她们两个倒是可以借机好好聊聊。
于是沈舒窈试着打开话题:“你好厉害啊,那几个动作看起来好难。”
爱丽丝却带着几分疑惑看她一眼:“并不难,是基础动作。”
沈舒窈突然理解了其他人被自己凡尔赛“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教科书级别的问题”时候的感受。
她挠挠头试图继续话题:“这个……这个说明你很有天分啊,或者你真的非常努力……”
爱丽丝却似乎越发觉得奇怪:“如果沈小姐觉得这些动作难,那谢先生的要求是如何做到的?”
沈舒窈一时卡了壳:“啊?”
然后她反应过来爱丽丝在说什么,顿时面红耳赤:“这……这个……有关系吗?”
爱丽丝却似乎突然热心起来:“如果沈小姐觉得完成那些要求有难度,我可以帮你练习。”
沈舒窈几乎想落荒而逃:“不不不不,没关系,不用帮,没要求。”
她嘟囔一句:“你果然和艾瑞克很合得来。”
说这种话题说得一脸光明正大。
她沈舒窈已经算是对性比较没顾忌的人了,跟这两个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她又好奇起来,凑过去小声说:“所以……艾瑞克会要求你做什么呢?需要你练……练这个瑜伽……”
爱丽丝却回答得极为正经:“比如保持下犬式高潮,或者用犁式接受鞭打惩罚,或者在复习规矩的时候保持轮式,还有……”
“可以了可以了!”沈舒窈听的面部神经抽搐,忍不住骂两句艾瑞克,“艾瑞克会不会要求太高了!这也未免太……太为难人了……”
“恕我直言。”爱丽丝却带着不赞同看向沈舒窈,“沈小姐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作为宠物是不合格的。”
沈舒窈张口结舌:“这……这个……我其实……”
爱丽丝这才想起来,艾瑞克和谢砚舟出去,是在找向沈舒窈求婚的潜水点。
她又想起来上次艾瑞克谢砚舟裴时卿三人聚会的时候,裴时卿说过沈舒窈是他重视的学生。
是她误会了,沈舒窈……沈舒窈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连艾瑞克在看沈舒窈的时候,也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爱丽丝突然感到委屈起来。她做了好多年的宠物,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主人厌倦,从而失去唯一的生存方式。
而沈舒窈……沈舒窈……和她是不一样的……crazyhome2000.com
艾瑞克不在这个房间里,她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失控,对沈舒窈咬牙道:“确实,是我弄错了。沈小姐不需要可怜我,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是我……”
她突然流出了眼泪:“是我……”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了?除了最早被迫接受宠物训练的时候,哭过几次,到了后来……
到了后来……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因为除此以外,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快速止住眼泪,做一只无懈可击的宠物。然而……
然而眼泪却一直一直地掉下来。
沈舒窈顿时慌张起来:“你,你别哭呀,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我……我我我我给你拿纸巾……”
爱丽丝却突然吼出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好心!你以为你很善良吗?你以为你……”
“爱丽丝。”艾瑞克的声音出现在客厅的另一端。
爱丽丝瞬间表情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艾瑞克应该是刚潜水回来,还穿着泳裤,只在上半身披了一件衬衫。
他走过来,爱丽丝擦掉眼泪,虽然还在抽泣,还是在艾瑞克脚边跪了下来。
她小声地,颤抖着轻轻叫了一声主人。
艾瑞克看了一眼沈舒窈:“窈窈你别担心,不是你的错。”
他看了一眼爱丽丝:“跟我下楼。”
爱丽丝垂下眼睛:“是。”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跟在艾瑞克后面,慢慢爬到楼梯口,又爬下楼梯。
沈舒窈呆滞地看着他们离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砚舟显然也是刚潜水回来,看到沈舒窈的表情,叹口气摸摸她的头。
沈舒窈抬头看他:“爱丽丝……艾瑞克……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管别人的事。”谢砚舟把她拉起来。他们刚回来,就听到沈舒窈和爱丽丝的对话。
他安慰地摸摸沈舒窈的脸颊:“你没做错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可是……”沈舒窈却突然罪恶感陡增。如果爱丽丝是因为她被艾瑞克惩罚,她……她会觉得很愧疚。
谢砚舟却叫来管家,让他们给沈舒窈准备一份下午茶。
他故意逗他:“你是想留在这吃点心,还是去陪我洗澡?”
沈舒窈瞪他一眼:“谁要陪你洗澡,神经病。”
说什么洗澡,还不是要做。
她才刚睡醒,可不想就这样又睡到晚上。
谢砚舟亲一下她的头顶:“那就在这吃下午茶吧。”
管家把下午茶放在了宽大的阳台上,沈舒窈抱着腿坐在椅子里,用叉子叉着蛋糕吃。
眼前是无垠的大海和碧蓝的天空,嘴巴里是香甜的蛋糕和浓郁的红茶,沈舒窈却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爱丽丝怎么样了。
她回忆那段对话,甚至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
更不知道艾瑞克会如何对待她……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艾瑞克似乎刚洗完澡,毫不在意地赤裸着上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舒窈看他一眼:“爱丽丝呢?”
艾瑞克弯眉一笑,表情带了几分戏谑:“窈窈想怎么出这口气?不要太过分的都可以。”
沈舒窈皱起眉头,不由自主提高语调:“我本来也没生气!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艾瑞克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别这么担心,小惩大诫,不过让她罚跪反省罢了。”
沈舒窈看他一眼,还没开口,艾瑞克就截住她的话头:“就算你不在乎,她也违反了规矩。就说了我不像砚舟那样宽容,你就知足吧。”
“更何况……”他喝了一口管家端来的香槟,“如果我不罚她,她反而会惶然不安,怕我要抛弃她了。”
他看向沈舒窈一脸疑惑的表情,故意对沈舒窈绽放出充满魅力的微笑:“她呀,跟你正好相反。你呢,是天生适合被调教的身体,偏偏有着难训的个性。她呢,总是认为这是自己唯一的生存之道,所有的反应却都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所以啊,她其实不算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
沈舒窈因为他说什么适合调教的身体脸颊涨红:“你,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她愤而站起身,打算就这么离开,却差点撞到刚好走到阳台上的谢砚舟。
谢砚舟无奈道:“艾瑞克,我跟你说过了……”
艾瑞克却支着脸颊,笑得一脸无辜:“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竟然说得一脸真诚:“你当初来俱乐部,真是明智的决定,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大好天赋。”
沈舒窈捂住耳朵:“你,你这个神经病,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比谢砚舟还多的黄色废料,你的脑袋就应该被拿到核废料厂回收,被发射到宇宙里去不要再污染其他人!”
艾瑞克却越笑越开心:“窈窈骂人的时候文采真不错。”
沈舒窈想走,艾瑞克却突然严肃了表情:“所以我这次请你们来,不仅仅是因为砚舟的请托,而是因为……”
他看着沈舒窈:“我希望让爱丽丝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像你这样的生存方式。”
他看沈舒窈愣住的表情,微微翘起唇角:“不管身体是多么的适合调教,精神上……”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舒窈把盘子里的司康整个塞进他的嘴巴里。
沈舒窈拍拍手,哼一声:“你干脆还是就这么噎死算了。”
(二百四十八)安慰
沈舒窈的脚踝已经拆了绷带。除了行动时要小心一点,她总算是能自由行动了。
手臂和膝盖的擦伤也开始结痂,可以洗澡了。
但是裴时卿还是从医院把她抱上车,说还是要按医嘱尽量养着,减少用到脚踝。
于是沈舒窈凑在裴时卿边上:“阿卿呀……”
“嗯?”裴时卿瞥他一眼。
“医生也说要多补充蛋白质,所以我们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沈舒窈眼睛亮晶晶的。
裴时卿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道:“好。”
裴时卿又把她抱进火锅店,然后给她拿小料,拿水果,煮肉煮丸子,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在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里,裴时卿问她:“怎么突然想吃火锅?”
沈舒窈没看他:“因为好久没吃了嘛……”
裴时卿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
沈舒窈在他的眼神里支支吾吾地说出真相:“因为……因为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裴时卿笑了,摸摸她的头:“还在担心那个收购的事?”
沈舒窈没说话。她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今天在惠方大堂的时候,那些人多少有点看裴时卿笑话的态度。
裴时卿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我说了,这是我和砚舟之间的事,你不用太在意。”
他索性趁火打劫:“不过是他小心眼而已,对霈德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至于其他人……他们不过只是喜欢看热闹。”
“真的?”沈舒窈盯着裴时卿的眼睛看。
裴时卿摘掉眼镜,看着她真诚道:“窈窈,我很开心你关心我。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
“窈窈,记得你应该相信我吗?”他搂过沈舒窈,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相信我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一切,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事波及到你。”
他语气认真:“窈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跟你在一起。其它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让步,你明白吗?”
沈舒窈枕在他的胸口,吸吸鼻子,“嗯”一声。
然而这带了些许绝对性的话却让她蓦然想起谢砚舟说过的……教授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就算到了半年,教授也不会放她走。
不会的……这纯粹只是谢砚舟的一面之词。这么温柔的教授,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呢。
于是她努力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笑着对裴时卿说:“阿卿,等一下你还有事吗?我们还要去哪里玩?”
结果吃完火锅,裴时卿又带她去买了一大堆盲盒。
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沈舒窈终于像一个骄纵的女朋友那样,趴在裴时卿背上指挥他拿这个拿那个。
头部险资企业霈德的控股集团主席裴时卿教授,在并购案多花了好几亿之后,又被迫给女朋友买了上千的盲盒,损失惨重。
沈舒窈被裴时卿背着,手里拎着一大堆盲盒袋子,还没忘让他带着去买冰淇凌。
她坐在冰淇淋店里心满意足地吃完,才跟裴时卿开车回家。
裴时卿却觉得心情格外愉悦。沈舒窈终于不再跟他客气,有了点她之前谈恋爱时的样子。
就让谢砚舟去那个无聊的晚宴上风光吧,比起那个来,和沈舒窈约会才更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
回到家,沈舒窈坐在地上拆盲盒,居然拆出好几个限量款。她心满意足地拍了张照片发在她新的社交媒体账号上:“今天运气不错。”
这张照片当然被序列的同事们看到,安浩然在下面评论:哟,看来是拿回自己的双腿了?
沈舒窈得意洋洋:差不多吧,下星期就又是完整的我了。crazyhome2000.com
安浩然:算了吧,是教授陪你去的吧。
沈舒窈:是啦是啦,怎么样啦。
安浩然:挺好,约会愉快。
然而他们不知道,序列中的一名新同事,把照片和对话截图发给了达斯丁,又被达斯丁转给了谢砚舟。
谢砚舟在晚宴上本来在和人聊天,接受他人的恭维。然而在打开照片时眼神却凝住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只是他酒杯握得实在太紧,让手背都泛起了一点青筋。
裴时卿回到客厅,就看到一地的纸盒和玩偶,哭笑不得。
他帮沈舒窈收拾好:“好了,该洗澡了。”
沈舒窈想站起来,却被裴时卿抱进淋浴间,放在凳子上:“今天可以洗澡了,但是我怕你再摔倒,所以还是坐着安全一些。”
于是沈舒窈只好继续当一个衣来伸手的娃娃,让裴时卿给她脱掉衣服,然后细心给她洗头洗澡。
裴时卿自己在浴室里也什么都没穿,因此他如雕塑般线条清晰的躯体也就这样展示在她的面前。
之前虽然不是没见过他的裸体,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那次意外,她根本无心欣赏。到后来,等到脱衣服的环节,她都已经被情欲淹没得人事不知,根本没仔细看过。
这么一看,是真的……相当出色。
漂亮的马甲线和人鱼线,连背肌都漂亮极了,所以自己当初一时被迷惑对教授上手也……也是很合理的吧?
裴时卿看沈舒窈的眼睛黏在他身上不放,笑了两声:“怎么了?好看吗?”
“好看。”沈舒窈坦率夸赞,“特别好看。”
裴时卿笑一声,本来在她身上揉搓泡沫的手,变得暧昧起来。
他抚摸过沈舒窈敏感的胸部,手指划过敏感的乳尖:“窈窈不是担心我吗?”
他低头亲一下她的耳朵:“要不要用其它的方式安慰一下我?”
(二百四十九)忍耐(裴时卿,浴室微H)
淋浴的水稀里哗啦地流下来。裴时卿明明还是做着帮沈舒窈擦沐浴露的动作,却从原本的正经变得有了几分色情。
他抚摸她的脊背的手刻意划过她最敏感的部分,轻柔带出些许痒意,让沈舒窈的呼吸变得慌乱而急促。
然而她却看不到身后裴时卿的动作和表情,又怕脚踝上的伤复发不敢乱动,只能坐在原地任凭他挑逗她的欲望。
然后,那双手抚摸她的腰际,又顺着胸椎一点一点地摸上去。
他显然并不着急,但是,裴时卿完全记得她最敏感的部位都在哪里,甚至连敏感度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舒窈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泛起一阵有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凳子。
裴时卿终于摸到她敏感的胸口,把沐浴乳均匀涂抹在她柔软的皮肤上,然后他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在胸口的软肉上打转,轻柔挤压按捏,唤醒沉睡着的神经,让快感散射开来。
嗯啊……好,好舒服……
沈舒窈把头靠在裴时卿的胸口,像抽泣般倒吸两口气。
终于,那两根手指摸上已经微微充血的乳尖,像是挑逗般捏了两下,乳尖马上就活泼站立起来。
沈舒窈忍不住了,微微轻吟出声。
但裴时卿的手却已经离开了,又挤了一点沐浴乳,开始清洗她的大腿。
当然不是纯粹的清洗,而是带着挑逗的,缓慢的揉捏和剐蹭。
沈舒窈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忍不住轻哼两声。
她不由自主想夹紧大腿,却被裴时卿强硬分开。他的手指慢慢向上,指尖刮过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让沈舒窈的甬道涌出一股水。
她的身体在等待着裴时卿的手指探入那最私密敏感的部位,给她想要的刺激和快感,他的手指却在大腿根停住了。
“想要吗?”裴时卿笑着问她。
沈舒窈点点头,裴时卿却只是在她的腹股沟磨蹭:“可是那里不能用肥皂清洗……”
他把水源调整到淋浴喷头拿过来:“只能用清水。”
沈舒窈还没来得及抗议,带着些许冲击力的水流就狠狠拍击了那渴望着抚触的私处,沈舒窈弓起背呜咽出声。
那敏感的花核被水流冲击着,很快也充血挺立,变得更加敏感,让沈舒窈几乎坐不住。
裴时卿一边环着她,一边冲洗她的私处,声音带着恶劣的调侃:“窈窈,这里怎么洗不干净。”
当然洗不干净,花核越是被刺激,就对水流的冲击更加敏感,神经末梢对水流的每一点变化都做出兴奋的反应。
连甬道都兴奋地跳动两下,渴望着被填满,沈舒窈几乎就要这么到了。
然而淋浴喷头却这样挪开了,裴时卿冲掉她身上的沐浴液:“洗不干净就算了。”
“阿卿……”沈舒窈抽泣两声,“阿卿……”
“怎么了?”裴时卿的语气恶劣极了。
沈舒窈又气又羞,脑袋在他的胸肌上蹭两下:“阿卿大坏蛋……”
“嗯。”裴时卿去拿毛巾,给她擦干头发,“然后呢?”
沈舒窈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红着脸摸上他的阴茎:“你……你不是要安慰吗……”
“现在……就安慰你……”沈舒窈眼睛湿漉漉的,“好不好?”
裴时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他在这里抱起沈舒窈,然后进入她的身体,他们就能毫无窒碍的结合。
如果那样……
如果那样,他就能得到和沈舒窈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他们会有一个家庭,会一起度过快乐的晚餐和周末。
也许可以一起去野营看星星,也许可以一起去吃火锅。
他们的小孩一定会很聪明,但是也会抱着他撒娇,希望他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
这样的世界突然变得不再贪婪而冰冷,而是温情脉脉,充满希望。
这个画面现在近在咫尺,所以他理解了谢砚舟。
和沈舒窈就永远永远地在一起……这件事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
裴时卿深深吐了一口气。
暂时忍耐吧,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最后,他只是擦干沈舒窈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