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第一章 结婚之日
卫凛岳从未想过,自己十八岁的婚礼会是这样一种滋味。
金秋九月,北方的梧桐叶还没落尽。
两家人包下了小区门口最大的酒店,热热闹闹摆了二十桌。
宾客多是部队大院出来的老战友,推杯换盏间笑声震天,都在感慨这两家真好:从小门对门的交情,如今儿女结成连理,亲上加亲,天作之合。
卫凛岳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190cm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他长相遗传了父亲年轻时的帅气与锐利,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黑发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举手投足间带着军旅家庭男孩的英挺。
余悦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的中式嫁衣,大红袄裙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皙。
143cm的娇小身材在人堆里一没就看不见了,每次敬酒卫凛岳都得弯下腰牵她的手。
她倒是笑得很甜,仰头看他的时候杏眼里盛着盈盈的光,清纯娇俏,一如十七年来他在对门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从小到大,卫凛岳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
出生那年两家父母前后脚搬进大院五号楼三楼,301和302,门对门。
他比余悦早出生四个小时,俩人满月酒是一起办的,抓周是一起办的,连第一次走路都是两家父母轮流搀着在两扇门之间的走廊上完成的。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十二年同学,十二年邻居。
余悦的作业永远是他来检查,她父母一同出勤,她独自在家怕黑的时候是他睡在客厅沙发上守着,她第一次来例假都吓哭了,也是他傻乎乎跑去给她买卫生巾,被小卖部阿姨笑到现在。
高考前一个月,两家父母坐在一起,说反正志愿报的一样,不如考完就把事儿办了。
余悦红着脸没吭声,卫凛岳心里踏实得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现在,他脱了西装外套坐在新房的床边,婚房的灯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红色床单上的花瓣已经被压得有些凌乱。
余悦坐在床的另一头摆弄手机,两条白嫩的小腿垂在床边晃荡,嫁衣的扣子解开了最上头那颗,露出一截细腻白嫩的锁骨。
卫凛岳上前搂过自己的萝莉青梅。
“看着我。”卫凛岳的声音低沉,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余悦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发颤,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此刻的眼神让她从脊椎骨开始发麻。
卫凛岳不再等待,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轻得像只猫。
床垫因为承受两人的重量而下陷。
卫凛岳把她仰面放倒,自己随即覆上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腿缓缓向上摸。
余悦浑身都在发抖,连带床单也被她的手指揪出细密的褶皱。
卫凛岳的掌心擦过她柔嫩的大腿内侧时,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悦悦,你这么敏感。”
余悦羞得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卫凛岳俯下身,鼻尖蹭过她颈窝,那里有沐浴露残留的甜香,还有属于她自己的、更淡更柔软的气息。
他张口含住她耳垂,感觉到身下这具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
他慢慢舔弄那片软肉,湿热的舌尖描摹耳廓的形状,然后向下,沿着脖颈侧面那条细细的血管一路吻到锁骨。
睡裙被一点点推上去。
卫凛岳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期待了十八年的礼物。
棉质布料蹭过她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先是平坦的小腹暴露在空气里,余悦因为微微的凉意而缩了一下,肚脐下方细软的汗毛也跟着竖起。然后是她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脯,两颗小巧的乳尖还没有被碰到就已经硬硬地挺立起来,顶在纱裙上,撑出两个隐约可见的凸点。
卫凛岳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他伸手把睡裙从她头顶脱掉,随手扔到床下。
现在余悦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包裹着她窄小的髋部。
她本能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却被卫凛岳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方。
她被迫挺起胸膛,细瘦的身子在月光下呈现出青涩的曲线,她的锁骨凸出,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
“挡什么啊,以后你都是我老婆了。”卫凛岳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左边那颗浅粉色的乳头。
余悦的呼吸声瞬间拔高,变成一声轻喘。
她弓起背,不知道是想躲还是想迎上去。
卫凛岳完整的含住那颗比樱桃还小的蓓蕾,舌尖碾过去时能清晰感受到乳晕上细小的颗粒。
他吸吮的动作不算温柔,很快就让那片皮肤泛起湿润的光泽,还留下淡淡的红痕。
“嗯……唔……”余悦咬住下唇,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腿无意识地并拢,大腿根部微微磨蹭。
卫凛岳的另一只手覆上她另一边胸脯,指尖夹住乳头轻轻揉搓,感受那粒小东西在他指间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他离开她的胸口时,连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然后是向下,嘴唇贴着她肋骨凹陷的线条,一根一根吻过去,舌尖刻意陷进骨缝之间的沟壑。
余悦浑身痉挛一样地抖动,小腹不断地起伏。
卫凛岳握住她内裤的边缘,慢慢地向下拉。
这块布料最终离开脚踝,被扔到和睡裙同样的角落。
一具纤细得如同翠柳,白皙得近似透明的身体。
卫凛岳把她的双腿分开,弯下腰凑近那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地方。
余悦的阴部和她整个人一样小巧,阴阜只微微隆起一点弧度,明明十八岁了,却不见一根耻毛。
她的大阴唇紧紧闭合,只在中间露出一条窄细的缝,颜色是嫩得不可思议的淡粉色,像是刚剥开的蜜桃。
他伸出手指,沿着那条缝轻轻一划,指腹立刻沾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悦悦,你都这么湿了。”卫凛岳把手指举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张开,拉出一条细细的黏丝。
余悦脸红得快要烧起来,鼻腔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卫凛岳重新低头,这次直接用舌头舔上去。
他的鼻尖顶开两瓣肥厚的大阴唇,舌尖精准地找到藏在顶端的小阴蒂。那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肉芽在他舌头碰到的一瞬间就硬挺起来,余悦整个腰都弹了一下,嗓子里挤出短促的尖叫。
“啊……! 别……别舔那里……”
卫凛岳充耳不闻。
他用舌尖把那粒小东西来回拨弄,又用嘴唇含住轻轻吮吸。
余悦的阴蒂在他嘴里一跳一跳的,连带着周围的小阴唇也开始充血胀大,从粉红变成更深的桃红色,像两片小小的花瓣向外翻开。
下面的阴道口开始一张一合,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透明黏液,沿着会阴流下去,弄湿了床单。
余悦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双手抓着卫凛岳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得更紧。
快感太强烈了,强烈的让她害怕,可身体又诚实地挺起小屁股,把阴部往他嘴上贴。
她感觉自己下面湿得不成样子,液体顺着股沟流下去,连肛门周围都变得滑腻腻的。
羞耻感和快感搅在一起,把她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卫凛岳的舌头从阴蒂滑下去,探进阴道口。那里紧得不可思议,穴口的嫩肉立刻绞上来,死死箍住他的舌尖。
他试着向里探,每推进一毫米都能感觉到阴道壁上的皱褶层层叠叠地摩擦着他的舌头,又热又湿,紧得像要把他的舌头夹断。
他退出来时,舌头带出“啵”的一声轻响。
“太紧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衬衫被从裤腰里扯出来,扣子解开时露出精壮的胸膛,腹肌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拉链拉开时嘶啦的声响。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蹬到地上。
余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直挺挺指着她的性器上。
卫凛岳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粗壮的茎身青筋盘虬,龟头从包皮里完全伸出来,圆润饱满,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那根恐怖的肉棒硬挺挺地向上翘着,贴着小腹,阴毛浓密地覆盖在根部,连阴囊上都长着些许毛发,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面。
太大了。
余悦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被卫凛岳抓住膝弯向两边分开,压到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微微向上抬起,阴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下。
湿润的穴口还在微微翕动,小阴唇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
卫凛岳握着肉棒根部,用龟头抵住她阴唇间的缝,上下滑动。
圆润的龟头每一下都碾过阴蒂,蹭开大阴唇,把两片小阴唇带到一边又翻过去。湿漉漉的声响越来越大,龟头沾满她的淫水后泛着淫靡的光。
他最后把龟头对准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穴口,腰慢慢向前顶。
龟头陷进去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声音。
卫凛岳是低沉的闷哼,余悦则是拔高的泣音。阴道口被撑开到极限,那圈嫩肉紧紧箍着龟头下方冠状沟,好像随时会被撑裂。
里面太紧了,阴道壁上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热又湿,绞得卫凛岳额角爆出青筋。
他继续往里进。
茎身一寸一寸地被吞进去,每进一点都能感觉到阴道内部的皱褶被撑平,紧紧贴附在肉棒表面。余悦感觉自己下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好像连呼吸都能感受到肉棒的形状——那根粗硬的东西顶开她的身体,填满每一丝空隙。
进到一半的时候,卫凛岳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又抬眼看向余悦的脸。她的表情只有紧张和快感,没有疼痛,没有第一次应该有的那种撕裂感。
他退出来一点,再重新插进去。肉棒进出都很顺畅,阴道壁虽然紧但并没有破处的阻碍感。龟头可以毫无障碍地顶到深处,穴口也没有出血。
余悦刚想换个姿势,就被一记深顶打断。龟头撞上宫颈口,她整个身子都在床上弹了一下,脚趾蜷起来,十根小巧的脚趾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卫凛岳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胸口,把她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压在身下。
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迫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贞操的小妖精看着自己。
同时下身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下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没入。
肉棒抽出时小阴唇被带得翻出来,插进去时又被塞回去,穴口被撑得发白。
余悦被他插得眼泪和口水都控制不住地从眼角嘴角流出来。她的脑子被快感搅成一团浆糊,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酸麻感,沿着脊椎冲上后脑勺。
卫凛岳用更快的速度抽插起来,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混合着肉棒进出时“咕叽咕叽”的水声。两人交合处已经被捣出一圈细密的白沫,顺着会阴流到肛门,再滴到床单上。
卫凛岳抓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人拖向自己,同时狠狠顶进去。这一下进得特别深,龟头突破了宫颈口的阻挡,直接顶进子宫。
“噫噫噫噫——!” 余悦发出一声尖细的悲鸣,整个上身弓起来,阴道内部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
她高潮了,穴肉疯狂地抽搐,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棒,好像要把里面的精液榨出来。
小阴唇充血到几乎透明,大阴唇也胀得肥厚,整个阴部都泛着情动的红色。
卫凛岳没有射。他停在她体内,感受着阴道高潮后的余韵收缩,低头看着身下这具不断颤抖的小小身体。
余悦失神地半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唾液。高潮后的她整个人都软了,手脚无力地瘫在床上,只有小腹时不时抽搐一下。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翘起来,肛门和刚被操过的阴道口都暴露在他视线下。穴口还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小洞,可以看到里面嫩红的穴肉在微微蠕动,一丝白色的淫水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萝莉体型下的臀肉虽然不大,但是因为余悦整个人都很娇小,屁股反而显得有点圆,摸上去软软的很有弹性。
他握着肉棒重新插进去。
这个后入的姿势进得比刚才更深,余悦感觉自己好像要被贯穿了,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低头看甚至能看到小腹上微微隆起一条肉棒的形状。
她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甲陷进布料里,膝盖在床单上不断打滑,整个人被撞得不断向前滑又被拖回来。
“慢…… 慢点…… 太深了…… 唔啊、啊、啊、唔…… 顶到最里面了……” 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卫凛岳的速度不减反增。
他掐着她的腰,拇指陷进两侧的腰窝里,每一下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
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连带着她的臀肉也被撞出一层层的肉浪。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粒小小的肛门上,那个小洞紧紧闭合,周围一圈细小粉嫩的褶皱,每次肉棒插进去时它都会跟着缩一下,好像受到了连带刺激。
他伸出拇指,按在那粒紧闭的肛门口,打着转儿揉。
余悦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屁股都在发抖。
那个地方从没被人碰过,敏感得不像话,只是被指腹摩擦就让她整个下半身都麻了。
“别…… 那里不行…… 唔啊啊…… 脏…… 那里脏……”
卫凛岳不说话。
他用拇指把肛门周围的褶皱一点点揉开,指尖试着往里挤。肛门口的括约肌反射性地收紧,死死箍住他的指尖。
同时阴道也因为后穴被入侵而剧烈收缩,把他的肉棒夹得更紧,几乎到了难以抽送的程度。
他把拇指退出来,换而用食指和中指同时揉按那粒小洞,加快了下身的抽插速度。
双重刺激下余悦很快就到了极限,她哭着尖叫,阴道内部第二次剧烈收缩,这次高潮比刚才更猛烈,穴肉痉挛得几乎要把肉棒夹断。
热液再一次浇在龟头上,量大得顺着肉棒和阴道壁的缝隙流出来,沿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噫噫噫噫…… 去了…… 又去了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 要坏掉了……”
余悦整个人跪不住,上半身趴在床上,只有屁股还翘着被卫凛岳掐在手里。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后的抽插。肚子里被搅得天翻地覆,子宫被撞得发麻。
两只小手有气无力地揪着床单,指节都泛着白。脚趾因为持续的快感一直蜷着没有松开过,足弓绷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卫凛岳感觉自己的极限也快到了。
阴囊开始收缩,肉棒在她体内又胀大一圈,青筋跳得越来越快。龟头变得特别敏感,每次摩擦过阴道壁上的褶皱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快感。
他按住她的后腰,做最后十几下深而快的冲刺。每一下都顶进子宫口,龟头卡在宫颈里面,感受着被宫颈箍住的压迫感。
余悦被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尖叫,口水沿着嘴角流到床单上。
最后一下,卫凛岳把整根肉棒全部插进去,龟头死死顶住花心,精关一松。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子宫深处,量多得离谱。阴茎在她体内一颤一颤地跳,每跳一下就喷出一股浊白的热液,打在子宫壁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余悦被烫得浑身发抖,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来一点,子宫里被灌得满满的都是精液。
射完后卫凛岳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感受着阴茎在她体内慢慢变软的过程。
阴道的余韵收缩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地含着他的肉棒,好像舍不得放开。
两人就这么交叠着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混合着汗味和体香,黏稠得几乎能挂在鼻腔里。
过了好一会儿,卫凛岳缓缓退出来。
软下来的阴茎抽出时带出“啵”的一声轻响,穴口跟着翻出一圈红色的嫩肉,然后浓白的精液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去,流过膝盖,滴到床单上。
“你……”卫凛岳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嗯?”余悦抬头看他一眼,手上还在打字。
“你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是谁。”
他不是一个会绕弯子的人。他习惯了直面事实。
事实摆在那里——方才两人真正亲近的时候,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痕迹。
余悦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看了他几秒。
那张清纯的脸蛋上没有任何心虚或愧疚,反而带着困惑,好像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谁?”她歪了歪头,“陆鹏啊。”
轰的一声,卫凛岳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断了。
“陆、陆鹏?”
“嗯。”余悦低下头继续发消息,“你不认识?我们学校的,隔壁班的,篮球队那个。”
卫凛岳当然认识。陆鹏,校篮球队的大中锋,和他一样190cm出头,寸头,单眼皮,笑起来吊儿郎当的。
他记得陆鹏,因为高三上学期这人曾经在校门口拦着余悦说话,被卫凛岳撞见过一次。那天他走上去揽住余悦,对方耸耸肩走了,之后他没在意。
他应该在意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
语气平静,平静得可怕。
余悦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他。
她坐在床沿,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得像个等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
卫凛岳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十八年的女孩,忽然觉得陌生。
“上学期,三四月份吧。”余悦的语气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他来我班里找我,说喜欢我,约我出去。去了两次网吧,然后他带我去了他家。”
“他家?”
“嗯,他爸妈上班,白天没人。”
卫凛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感觉到自己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在抖。
他想像出来——余悦被陆鹏牵进一个陌生的房间,被按住肩膀,被吻,被脱掉校服。她143cm的身体在那个190cm的男生面前像一只随时会被揉碎的瓷娃娃,可她就那样把十七年来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的东西,轻易地给了出去。
在不知谁家的床上。
而卫凛岳那时在干什么?他大概在对门自己的屋里写作业,或者去敲302的门给她送水果,发现她不在也只当是去同学家了。
“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拳头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你有考虑过我吗?”
余悦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杏眼,露出一个带着天真的不解。
“凛岳,反正我都跟你结婚了呀。”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耐心地给他解释一道很简单的题,“我结婚以后上床也只跟你,又不会跟别人。咱俩从小长大的交情,还抵不过一层膜吗?”
卫凛岳定定地看着她。
那张脸清纯如旧,小巧的鼻梁,饱满的唇形,两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神情真诚,好像真的坚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再合理不过的话。
卫凛岳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余悦大概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伤害他,她的大脑甚至没有处理过这个概念。
因为她不觉得这是错的。她真的不觉得。
“你和他……”卫凛岳艰难地开口,“以后还会继续?”
“不啊。”余悦摇头,“我都是你的人啦,当然不会。”
卫凛岳慢慢站起身。他太高了,站在床边的时候影子几乎将余悦整个人罩住。余悦仰头看他,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是安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卫凛岳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他撑着墙壁闭着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循环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余悦被陆鹏牵进一扇陌生的门。
余悦的校服拉链被拉开。
余悦的背压上一张不属于他和她的床。
她第一次发出那种声音,是在谁的耳畔?
她攥紧床单的手指,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陌生的疼痛?还是快感?
卫凛岳一拳砸在瓷砖上。水汽里闷响一声,指骨传来的胀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发火的人,从小到大,他的情绪管理一直是同龄人里最好的那档。
但现在他恨自己太能忍了。
他甚至想冲出去对着余悦吼两句,骂她,问她是不是疯了,问她俩人十八年的感情怎么会比不上高三最后那几个月一个陌生男生几句喜欢。
可他只是在浴室里站了很久。久到水都凉了,久到外面传来余悦轻轻的敲门声。
“凛岳?你洗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的,带着十八岁少女的娇憨,像是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
卫凛岳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出去的时候,余悦已经换了睡裙缩在被子里了。
蕾丝荷叶边的淡粉色睡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只小小的猫咪。她看见他从浴室出来,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位置,然后非常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胸口。
“凛岳,你是不是生气啦?”她小声问。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顺手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余悦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她已经睡着了,像过去十八年里每一个在她家沙发上犯困的午后,像每一次两家一起出游时她靠在车后座上打盹。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是刻在骨子里的,从未变过。
卫凛岳在黑暗里闭上眼,脑海里那些画面不管不顾地涌了上来。
他不是没想象过余悦的第一次。
他以为那会是一场含蓄而温暖的仪式,在婚后的某个夜晚,在他用足够的时间和温柔让她准备好之后。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她咬着嘴唇红透脸,会用手指一点点抚开她攥紧的被子,会在她忍不住溢出声音的时候吻她的额头说没关系。
他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现在睡在他臂弯里的余悦,在他看不见的某个春天,在另一个男生的家里,主动或被动的——他分不清哪个更让他难受——把所有的纯洁都交了出去。
陆鹏看到了他不曾看到过的余悦。
陆鹏触碰了他不曾触碰过的地方。陆鹏听过了她因为陌生体验而发出的细小喘息。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143cm的娇小身躯被按在陌生的床单上。嫁衣般绯红的脸颊因为另一种原因滚烫。软糯的声音压成了断续的呓语。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
卫凛岳睁开眼,侧头看向熟睡的余悦,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恬静的脸上。
她还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余悦。
她也已经不是了。
他整夜没睡。
第二章 与青梅萝莉娇妻回门
卫凛岳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些乱糟糟的场景:会儿是余悦穿着校服站在302门口冲他笑,问他一会儿一起吃早餐吗?
一会儿是她被一个看不清脸的高个男生搂着拐进陌生的楼道。
他喊她,她却没听到似的不回头。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余悦不在身边。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花噼啪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调子,不知道是哪首短视频平台上的口水歌。
听着十分悦耳。
卫凛岳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自己的情感果然还是放不开……然后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衣服。
当然不是他自己叠的,他的衣服从来都是随便一扔。深灰色的polo衫,黑色休闲裤,连袜子和内裤都配好了放在最上面,叠得整整齐齐。
卫凛岳从小就不服管,但是余悦家里教育女儿,内务这方面一向是军人标准。
好在新婚之后没给自己叠个豆腐块出来。
这是余悦给他备好的回门衣裳。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余悦正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
盘子有点大,余悦身高太矮……像是小孩一样摇摇晃晃。
她还穿着昨晚那条淡粉色荷叶边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灶火烤出了一层汗。
“醒啦?”她放下盘子,踮起脚尖仰着脸看他,“快去洗漱,吃完饭化了妆咱就出门。我妈刚才发消息问咱几点到呢。”
卫凛岳含糊地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挤牙膏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白里带着血丝,眉心皱着。
卫凛岳很清楚,自己看到余悦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心里还是疼惜的。
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
他低头漱口,凉水拍在脸上,把那些睡了一夜还没散干净的念头压下去。
余悦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大概以为昨晚的对话已经翻篇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说完了就完了呗。
余悦心里始终觉得跟别人的情感史不过玩玩,最后还是要落回卫凛岳的巢中的。
别管之前如何,自己身份转变以后保持忠贞就可以了。
而且,她最爱的本来也是卫凛岳。
跟别人那只是青春期的好奇与悸动罢了。
可惜卫凛岳也不知道余悦脑中的这些念头,如果他知晓了,少不了要跟余悦大闹一场。
世间最痛,少不了自己最珍视之物被对方轻易予人,而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发作。
不能发作!
卫凛岳狠狠擦干了自己的脸,走出卫生间,坐下跟身形稚嫩娇颜带粉的青梅新婚妻子吃早餐。
他们的新房在城东一个新开发的小区,离大院大概十分钟车程。
两家父母本身分房就在对门,所以所谓的“回门”,不过是两人一道回趟共同的家,去301和302走一圈。
卫凛岳开车,余悦坐在副驾上对着遮阳板后面的镜子涂唇釉。
她今天穿了一条西瓜红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圆头的玛丽珍鞋,走起路来会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她把唇釉收进小包里,偏过头冲他笑:“好看吗?”
卫凛岳瞟了一眼。她涂的是那种偏粉的豆沙色,衬得嘴唇水润润的,像刚剥开的荔枝。
想吃一口。
“好看。”他说,声调平平。
余悦没在意丈夫的敷衍,满意地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车拐进大院的时候,门岗一眼就认出了卫凛岳的车,远远就抬起栏杆招手。这个大院里每一棵树每一块地砖卫凛岳都无比熟悉,他在这片红砖楼之间长了十八年,每一个拐角都留下过他和余悦的身影。
大院一进门的花坛边上余悦摔过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他背着她,她在他的背上一路哭回家;那个车棚下面俩人躲过雨,余悦缩在他怀里,校服外套湿了个透;那个篮球架是他教她投篮的地方,她力气太小,球连篮板都没碰到过几次,每次都要他举着她才能把球扔上去。
卫凛岳把车停在五号楼楼下。
三楼的窗户开着,能听见两家大人说笑的声音。看样子两家人早就在301聚齐了,就等着新人回来呢。
余悦解开安全带,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她的手掌很小,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掌心温热。
卫凛岳低头看她。
“走啦。”她眉眼弯弯:“咱爸咱妈等急了。”
卫凛岳不得不承认,余悦虽然外表稚嫩,但确实有一种勾人的魔力。
明明是看惯了的脸,自己却突然心跳加速了。
五号楼的电梯是后来加装的,一开始家属楼压根没有电梯,这种加装的电梯运行起来轰隆隆响,轿厢里的灯光昏黄。
余悦趁电梯里没人,踮起脚尖蹦跳了一下,飞快地在卫凛岳下巴上亲了一口。
他太高了,她铆足了劲也只能够到下巴。
卫凛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了。
电梯门打开,301的门果然敞着,里面传出两家父母热闹的说话声。
“回来了回来了!”余悦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她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看见女儿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客厅里摆了一大桌子菜。
卫凛岳的妈妈和余悦的爸爸一起张罗的,红烧排骨、糖醋脆皮鱼、葱烧海参、四喜丸子,全是硬菜。
两边父母围坐一圈,看见新人进门齐刷刷地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新婚夜住得习惯不习惯、新房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余悦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完了又转过头抱住卫凛岳的妈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她嘴甜是天生的,从小到大跟这些长辈撒娇讨巧的话张口就来。
卫凛岳的妈妈被她喊得心花怒放,搂着她不撒手,连连说这孩子真好,真招人疼。
卫凛岳站在客厅中央,扯了扯嘴角。
他认为自己伪装得还行,情绪应该没有露出来。
“凛岳?怎么站着不动,过来坐啊。”他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子。
卫凛岳走过去坐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茶杯。
这茶是铁观音,是他爸珍藏的那罐。
一家人在客厅里寒暄了一阵,话题从婚宴上哪位老战友喝多了出洋相,一路聊到两人大学开学要带什么行李。
卫凛岳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的时候点头应一声,笑得恰到好处。
直到他妈妈把他拉到厨房里。
“凛岳,你过来帮妈看一眼这个水龙头,好像有点滴水。”
厨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的说笑声隔了一道木板,变得模糊。
他妈根本没看水龙头。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带着多年养儿子养出来的敏锐。
“你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刚才从进门就看你不对劲。跟悦悦吵架了?”
卫凛岳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的一块瓷砖。
厨房的台面是水泥砌的,部队的家属楼就是这样,设计十分老旧,后来他爸爸找来警卫连的兵,给铺了一层瓷砖。
卫凛岳这个动作他妈太熟悉了。
卫凛岳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不爱说话,就喜欢拿手指头摩挲东西。
这孩子,心里有事。
“没有,妈。”他抬起眼,扯出一个笑,“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妈看了他几秒,卫凛岳不确定她信没信。
“大喜的日子,别绷着脸。”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声音放得更低了。
“悦悦那孩子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真的把心都给了你,你可千万别辜负人家。”
卫凛岳面皮微微一抽。
她确实把心都给了他。只是不止给了他。
她最宝贵的东西,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占有。
他没说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十二点开饭。
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卫凛岳的爸爸和余悦的爸爸开了瓶白酒,两位妈妈喝红酒,给俩新人倒了果汁。
余悦全程都坐在卫凛岳旁边,贴得很近。
她夹菜的时候胳膊会蹭一蹭他的手臂,喝水的时候也会侧过头看他一眼,好像必须确认他在身边才安心一样。
就好像一个小动物。
她又剥了一只虾放进卫凛岳碗里,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出来了,只留着尾巴那截壳方便拿。
她把虾举到他嘴边,仰着脸等他张开口。
卫凛岳张开嘴,她就把虾塞进去,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满意地收回手,在自己的餐巾纸上蹭了蹭指头上的油。
两家大人看着这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这丫头,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余悦的妈妈摇头笑道。
“在家的时候连碗都不洗,现在给凛岳剥虾倒是剥得利索。”
“妈!”余悦抗议地叫了一声,脸微微泛红。
卫凛岳的妈妈举着手机给这一幕录像,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这场面她盼了十八年了。
卫凛岳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这里面是余悦给他夹的排骨、鱼肉、虾仁、丸子,每一样都是她先尝过一口觉得好吃,才又夹出新的放进他碗里的。
有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忘了昨晚的事。
余悦趁着长辈们碰杯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尝那个红烧肉,咱爸的手艺退步了,没有你做的好吃。”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在他耳垂上,勾得卫凛岳心里痒痒的。
他说:“嗯,我回去给你做。”
余悦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吃过午饭,两家人聚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余悦的妈妈翻出了两人小时候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亲家看。
“这是他们俩刚出生的照片,你看,就隔了四个小时,都是在237医院生的。凛岳是凌晨,悦悦是天刚亮那会儿。”
她指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婴儿照,“那时候护士把他俩放在一个保温箱里,俩孩子挨着躺在一起,你还别说,俩人在一块就一点都不哭,一分开就哭。”
卫凛岳看着照片里那个皱巴巴的、还没巴掌大的小婴儿,再看看现在一米九的自己,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和“小”沾边的时候。
相册翻到一张幼儿园的照片。
余悦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站在滑梯顶上不敢下来,小脸憋得通红,下面的卫凛岳张开双臂仰头喊她。
“这张我记得。”卫凛岳的妈妈笑出声,“凛岳在下面站了快半小时呢,怎么也不肯走,非要等悦悦下来。最后是老师上去把悦悦抱下来的。”
余悦窝在沙发角里,抱着靠枕,耳尖红红的,依偎着身边的卫凛岳。
她悄悄把脚伸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卫凛岳的小腿。
卫凛岳偏头看她。
她不说话,只是冲他眨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相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卫凛岳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小时候住过的那个房间门口——现在改成了老爹的书房——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没怎么变,只是他的单人床换成了书柜,墙上还留着几张褪色的篮球海报,书桌抽屉里塞满了他高中时期的试卷和笔记。
窗台上摆着个落了灰的高达模型,是他十岁生日那年余悦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他买的。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看到了楼下那个旧篮球架。
上面的铁圈已经生锈了,篮板上的白漆斑驳脱落。
他以前经常在那里打球,余悦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写作业,写完了就托着腮看他投篮。
她看不懂球,只知道他投进了就鼓掌。
卫凛岳那会儿也喜欢给自己心里的女孩秀技术,经常玩点花的,欧洲步,拉杆上篮什么的。
要不是这个篮球架不结实,卫凛岳肯定还会扣篮给余悦看。
卫凛岳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余悦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在里面,就把门推开走进来,顺手把门虚掩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看什么呢?”
“篮球架。”
余悦也看到了那个篮球架,忽然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一的时候非要教我投篮?我投了快一百个,一个没进,最后你把我举起来让我扒着篮筐把球放进去的。”
“你后来哭了。”卫凛岳说,“说我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那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余悦哼了一声。
“后来我不是给你补了一条一样的吗?”
“嗯,”余悦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卫凛岳低头看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余悦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踮起脚尖,两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料往下拽。
卫凛岳被她拽得弯下腰,然后她凑上来,嘴唇贴上他的。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他尝到了唇釉的甜味,和她本人更清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卫凛岳有些分不清,怀里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萝莉佳人真的是那个把处女轻易给了一个男同学的少女吗?
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
她的后颈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拇指能感受到她颈动脉在皮肤下轻轻的搏动。
卫凛岳突然发现,自己只要一使劲,怀中佳人就会香消玉殒。
余悦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身体整个贴上来,胸腔里的心脏隔着布料把震动传到他胸口。
窗外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楼下的水泥地反射着午后的白光。
他们在这间装了十八年回忆的旧屋里站着接吻。
傍晚时分,两人告别了父母,开车回新房。
回到新房,余悦洗了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上回手机消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过卫凛岳身边,沐浴露的香气扑了他一身。
卫凛岳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但屏幕上放的什么他根本没在意。
他的视线偶尔扫过余悦,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嘴角时不时翘起来,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快十点的时候,余悦忽然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爬过来,把头枕在他大腿上。
她仰面躺着,从下往上看他。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小了,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他腿上,发梢把他的裤子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凛岳。”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不太高兴。”余悦的语气斩钉截铁。
卫凛岳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电视屏幕的光里亮晶晶的,倒映着不断变幻的色彩。
她发现了。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伸手攀上他的手臂,五指收拢,“你是因为昨晚的事,对不对?”
卫凛岳的呼吸顿了一瞬。
余悦把脸转向他,一侧的脸颊压在他腿上,被挤得鼓起来:“我跟你说了嘛,我们都结婚了,以后我只是你的,我说话算话的。”
卫凛岳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她一缕湿发。
他今天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件事翻过去。
中午在父母家,余悦靠在他身边给他剥虾夹菜的时候,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忘了。
但当环境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画面又像潮水一样退了回来。
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始终挥之不去——陆鹏站在校门口,单手撑着篮球架的立柱,冲余悦笑。
那个笑容是游刃有余的猎人的笑。而余悦仰着头看他,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那之后的每一个傍晚,他以为余悦在图书馆上晚自习的傍晚,她有没有进过陆鹏家那扇门?
他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去幻想那些让自己血压高涨的画面。
余悦似乎从他沉默中体会到什么,轻轻地叹了叹气:“哎,凛岳,你不信我。”
“不,我信。”卫凛岳说,顿了一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事。”
余悦攥着他手臂的手指箍紧。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待了一会儿,直到电视里播完了一集电视剧自动跳到下一集,片头曲叽叽喳喳地响起来。
十一点,余悦困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泪水,拉着卫凛岳的衣角往卧室走。
卫凛岳帮她掖好被角,躺在她边上看她很快合上眼,呼吸变得均匀。
他没有上床,关上卧室的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独自去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长时间,灯也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
然后他打开了电脑。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许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他翻遍了陆鹏所有社交平台,查遍了公用网络空间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大部分秀恩爱的东西都被陆鹏设为仅好友可见了,但是卫凛岳总是有一些双方共同的好友,通过他们的关系他找得到那些被锁起来的照片。
他找到了那些照片——那些他几个月来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照片。
陆鹏的镜头里,余悦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吃冰淇淋,阳光把她棕色的头发染成偏深的栗子色。
她没看镜头,全神贯注地舔着甜筒,嘴角沾了一小片奶油。
陆鹏的配文只有两个字:家猫。
另一张是雨天,陆鹏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面倾斜,只看得见伞下两只紧扣的手:只大而骨节分明,另一只小得几乎被攥没了,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
配文:我不放手。
还有视频。
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余悦被抵在墙上亲吻,滋滋的水声十分明显,陆鹏在用力地吸她的嫩舌,使得她的脚尖微微踮了起来。
陆鹏太高了,她得踮着脚才够得到。
视频只有几秒,画面昏暗模糊,但卫凛岳认得出她身上那件校服、那双自己熟悉的帆布鞋。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调侃:陆哥牛逼,余悦跟她那个邻居分了没?赶紧彻底挖过来。
陆鹏在下面回了个戴墨镜笑的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紧接着,是重头戏。
是卫凛岳从别人那里得知的陆鹏海外网站账号。
点进去,翻了翻,去年有个视频。
视频标题写着“143cm合法萝莉初夜实录”,时间戳显示是自己察觉到余悦“忙”起来的那段时间。
视频刚开始的画面是一间满是少女气息的卧室,那是余悦的房间。
他认出了墙角那个他高中时送她的兔子抱枕,兔子的耳朵被压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下。
陆鹏的手。
那只手正抓着一个娇小裸体的髋骨。
视频的焦距和光线都调过,画面清晰度很高。
余悦跪趴在碎花床单上,白皙娇嫩的躯体在暖黄色床头灯下泛着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边睡裙,裙摆已经被掀到腰际,露出底下完全没有布料遮挡的、浑圆小巧的臀瓣。
她的一双腿又细又白,膝盖并拢着微微颤抖,脚趾蜷缩着。
“不要……陆鹏、不要这样……”视频里传来余悦的哀求,声音软糯得像是化开的棉花糖,尾音上扬着、颤抖着,夹杂着……渴望?
视频里的余悦并不是完全的抵触,她有一些渴望,渴望后续的事。
陆鹏没说话,只是用手掌按住她纤细的后颈,将那张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压进枕头里。
他的另一只手掰开她紧闭的大腿,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膝弯。
少女的私处在镜头前一览无余:那是一片比周围肌肤更浅的粉色,阴阜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毛发,两瓣幼嫩的肉唇紧紧闭合着,中间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卫凛岳看着屏幕,看着那个从出生起就和他形影不离的女孩,此刻正以最屈辱的姿势暴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他应该愤怒,应该砸了电脑冲出去找陆鹏算账,可他感觉到自己灰色短裤的裆部正在飞速隆起。
滚烫的肉棒顶着布料翘起,龟头卡在裤腰的松紧带边缘,渗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他没有管自己硬起来的下体,而是继续看视频。
视频里陆鹏的肉棒正抵在余悦的穴口。
那是一根和少女娇小体型极不相称的巨物——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环绕柱身暴起,整根阴茎少说有十八厘米长,龟头最粗处有少女手腕般粗细。
卫凛岳冷笑,没有自己的大。
陆鹏握着根部,用龟头把那两瓣幼嫩的阴唇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正在紧张收缩的粉肉,然后来回磨蹭着穴肉。
他的马眼顶在那道细缝上,一滴粘稠的前液滴落,在少女的阴阜上拉出一道银丝。
“唔♥……好奇怪……那里、那里不可以♥……”余悦的声音变了调,从哭腔里透出一丝颤抖。
她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拱了一下,像是不小心把那根滚烫的龟头吞进去了半寸,又惊慌地往前缩。
粉色的穴口被撑开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
陆鹏闷哼一声,腰往前猛地一挺。
视频里传来一声闷响,是肉体撞击的沉闷声音。
余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死死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她发出一声被碾压的悲鸣,声音尖锐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啊,卫凛岳确认,那是余悦处女膜被贯穿时她发出的声音,是身体最私密处被异物撕裂的惨叫。
是本该由自己,在昨夜听到的声音。
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粉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红色的血迹,像是雪地上绽放的红梅。
陆鹏没有停下,反而掐着她的腰,将那娇小到像是娃娃的身体往自己胯下按。
肉棒一点点碾开紧窒得可怕的处女白虎嫩穴,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少女凄厉的哭叫。
那些褶皱太窄、太紧,像是被强行撑开的橡皮筋,死死箍住入侵的异物。
“我的天啊,你还是处女……卫凛岳居然没有对你下手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哎呀,好紧啊,余悦,你下面真是名器。”
“唔嗯♥♥……痛、好痛……陆鹏你骗我♥……你说只蹭蹭的♥……呜嗯♥♥……”余悦的声音断断续续,哭腔里混杂着越来越重的喘息。
卫凛岳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贯穿的娇小身影,看着那根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小穴里缓慢进出,带出一缕缕混着处女血的透明黏液。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看余悦从最初的剧烈挣扎到身体的颤抖逐渐变缓,看她的哭声从尖锐变为呜咽,再从呜咽变为带着鼻音的闷哼。
视频的时间在流逝。
画面里陆鹏的抽插开始变得顺畅,每一次挺进都会带出更多的淫水,透明的爱液顺着余悦的大腿内侧流下,床单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少女的抗拒逐渐变弱,屁股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迎合。
当陆鹏的肉棒顶到最深处时,她的腰往下沉,然后屁股往后拱,这是食髓知味,开始主动把那根巨物吞得更深了。
“哈啊♥……那里、顶到了♥嗯唔♥……好奇怪、肚子里面好奇怪♥……”余悦的声音柔软极了,压抑的喘息里夹杂着更多颤音。
她的小腿开始不自觉地在床上蹭动,玉白嫩足开始舒张着莹润的脚趾。
陆鹏狠狠地继续凿击,余悦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切声音都在性爱的碰撞中化成了碎片。他在这个体位里连续抽插了十几分钟,射了第一次。
陆鹏抽出自己的肉棒,发出“啵儿”的一声 ,余悦也娇吟一下,乳白色的精液从少女紧闭的小穴口溢出,混着血丝和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流到膝盖窝。
他拔出肉棒时,那根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凶器上闪着淫靡的光泽。
余悦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娇小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痉挛。
一对比A罩杯还小的嫩笋一般的鸽乳被陆鹏揉搓着,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乳头挺立着,像两颗待摘的樱桃。
那具赤裸的娇躯上全是汗水,碎发粘在额头上,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唾液。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陆鹏把她翻过来正面,掰开她合不拢的双腿架在肩上,每一下的冲刺都又快又狠,拍打声在房间里回荡。
余悦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漏出的声音全是含糊不清的娇吟和鸣叫。
陆鹏就像弹奏乐器一样对待她的身体,让她不断发出悦耳的淫靡之音。crazyhome2000.com
她开始主动挺起腰,双手攀上陆鹏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甚至在陆鹏低头含住她乳尖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最后的那段视频里,余悦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快感中。
她坐在陆鹏身上,主动摇着腰,双手撑在他胸口,小小的鸽乳随着起伏的频率上下晃动。
她的眼神迷离涣散,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嘴里喃喃念着“好舒服、好深、再快点”之类的自言自语。
陆鹏抓着她的屁股,自下而上的冲撞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肉棒深埋进子宫口,射了第三次。
余悦的身体剧烈弓起,整个人紧绷着痉挛了几秒钟,然后软软地趴在陆鹏身上。
她的穴口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白色的精液混着透明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陆鹏的阴囊滴落在床单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满足的叹息,像只被喂饱的猫,软软地蹭着主人的胸膛。
卫凛岳看着屏幕上那个高潮后陷入沉睡的娇小躯体,看着她脸上满足的、恬静的萝莉脸,看着那些从穴口溢出的别人的精液和处女血。
卫凛岳关掉了页面。
他靠在椅背上,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胸腔里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肺。
原来他当了陆鹏的背景板整整好几个月啊。
而且是那种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的背景板——每天放学去接余悦的时候,说不定陆鹏就在操场那头看着,嘴角挂着嘲弄自己的笑容。
他想起中午母亲在厨房里说的那句话:“悦悦那孩子你把心都给了她,别辜负人家。”
他想起余悦傍晚说的话:“我保证以后只跟你在一起。”
可他想起来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起来余悦新婚夜窝在他怀里,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她完全不痛,甚至还有兴奋高潮的余韵。
余悦毫无初夜该有的紧张生涩,她早就在不知道哪张床上被开发得十分透彻,被引导着摸透了该怎么取悦男人的方式。
余悦似乎真的无法理解,这层膜代表的远不止是一层膜。
它代表的是——在她最隐秘最私密最不可替代的时刻,站在她身前的那个人,不是他。
她选择了让别人进入,而那个人知道她身体的秘密,他在之前就摸遍了她每一寸,而自己一无所知。
余悦不知道这件事对他意味着什么,也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她被陆鹏压在床上的时候,大概连一个念头都没分给过对门那个还在傻等她的卫凛岳。
书房的窗外传来远处几声犬吠。
月亮爬上中天,月光白惨惨地洒在书桌上。
卫凛岳侧过头,看到自己倒映在电脑屏幕上的脸,面无表情的,眼睛里只有虚无。
第3章 由那满溢的爱意转化而来汹涌的恨意
卫凛岳在书房的小床上睁着眼躺了很久。
那张小床是装修的时候顺手买的,一米二宽,原本打算留着给以后可能来访的亲戚朋友凑合住一晚,没想到第一个睡在上面的人是这家的男主人自己。
窗外从漆黑一片慢慢泛起深青色的光,楼下的早点铺子开始拉卷帘门,金属摩擦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上来,哗啦啦地。
卫凛岳睁着眼睛,听着这个城市一点一点醒过来,感觉自己像被遗留在黑夜里了,怎么都进入不了天亮后的世界。
但是日夜轮转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天还是慢慢亮了。
他是凌晨五点左右才勉强合眼的,这会儿天色已经半亮,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他亲手存进隐藏文件夹的视频和转码加密以后的云端文件。
他记得那里面的每一帧画面,记得陆鹏的肉棒从余悦饱满光洁的馒头穴里带出夹杂着血丝的淫液的画面,记得视频播放时进度条上她破处那一刻的时间戳,他甚至记得自己当时心跳的节奏。
看到那个画面时,卫凛岳以为自己心脏停跳了。
他把所有东西都保存好了。
至于浏览记录、临时文件、缓存、cookie,一样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关掉电脑,合上那扇百叶窗,把自己关进小小的书房里。
他暂时不想去卧室。
是的,他作为新婚的丈夫,不想推开那扇门,不想看见主卧大床上被子底下那个小小的隆起,不想闻到余悦身上的诱人香气,不想听到她在睡梦中翻身时发出的细小的呓语。
多奇怪啊,明明那是他最爱的人,明明那是他盼了整整十八年才光明正大娶回家的妻子,明明就在两天前的夜里他还觉得能拥着她入睡是这辈子最渴望的事。
那本来是他最渴望与之共枕的对象。
现在他的身体却在抗拒。
他的腿不想走向主卧的方向,他的手不想碰主卧门把手。
不知多久之后,天光大亮。
「凛岳?」
书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余悦的脑袋探进来。
她穿着淡粉色的睡裙,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翘着一撮呆毛,看着可爱极了,左脸颊上还残留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她推开门走过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走到小床边,她低头看着还在「睡」的卫凛岳,嘴巴撅得老高。
「你怎么睡这里了?」
卫凛岳闭着眼睛。
他知道自己装睡装得不太像,他从小就不太会装睡,每次装睡都会被余悦识破。
但此刻他实在不知道睁开眼之后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因为我看了你被陆鹏破处的视频,看完了不太想跟你睡一张床」吧?
余悦这一次当然也看穿了他在装睡。
她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他的鼻子。余悦小手的指腹柔软极了,并没用多大力气,但是很精准地掐断了他的呼吸通道。
这个把戏她从小学就开始玩了,那时候是为了叫他起床一起去上学,每次都能把他憋得满脸通红然后一跃而起追着她满屋子跑。
卫凛岳的肺活量比以前好了太多,三十秒过去了,他一动不动。
余悦松开手,贴近他的脸,鼻尖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睫毛扫过他的眉心,呼吸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和淡淡的甜味——再过一两年,她身上开始有成熟女性的气质,这种少女时期特有的娇憨就会消失了。
「喂,我知道你醒了。」
卫凛岳睁开眼。
余悦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她鼻梁上几粒可爱的小雀斑。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吧,这会儿眼眶泛红,瞳孔还没完全适应光线呢。
「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卧室呀?」她的语气有点委屈,声音因为刚睡醒有点哑,更平添几分软糯。
「哼,新婚第二天,你就不跟我一起睡了?咱妈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你。」
卫凛岳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天花板的某个点。
「嘛,我不是看咱们的学校贴吧来着,昨天刷太晚了,怕吵醒你。」
俩人高考后填志愿去的是同一所大学,卫凛岳是油画专业,余悦是计算机。
两人曾经约定过,大学卫凛岳学美术,余悦学计科,然后合作做独立游戏来着。
余悦眉头一皱。
她直起身,双臂交叉在胸前。
这个动作配上她的萝莉体型和淡粉色睡裙,一点儿没有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炸毛的仓鼠。
「你骗人。」她说,「你以前从来不怕吵醒我。小时候半夜你偷偷溜进我房间逗我呢还,那会儿我醒了你怎么不说怕吵醒我?」
卫凛岳被子下的手开始揉捏床单。
那时候是刚高中的时候,余悦的父母出差,他半夜去302看看她一个人睡得好不好,发现她蹬了被子,空调吹得她手脚冰凉。
他帮她盖好被子,结果把她弄醒了,半梦半醒地拉住他的衣角说了句「别走」,于是他就坐在她床边等她重新睡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301,后果就是第二天上课他困得在课堂上睡着了,被老师点名批评,余悦在旁边不好意思地向他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说了「别走」,那两个字在他嘴里含了整整三年,到现在都没舍得咽下去。
「那会儿不一样。」卫凛岳说。
「哪里不一样?」余悦把脸凑得更近,「反正都是你跟我两个人呀。以前是你跟我的时间,以后也是你跟我,又没变化。」
又没变化?
卫凛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啊,面前的这个女人,她真的觉得什么都没变。
他忽然意识到,余悦可能是有一套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价值体系,这套体系简单而又直白。
在这套体系里,人是分等级的,等级最高的最核心的人是拥有她的,而其他人都是过客。
当然,她可以把身体随意给一个过客,因为她的身体也是「身外之物」,而她的感情是给那个最核心的人的。
卫凛岳猜测,余悦认为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甚至连先后顺序都没按常理来,因为在她眼里,那个排序从来就没有变过。
但卫凛岳活在一个正常人的逻辑里。
在他的世界里,爱意味着占有,意味着唯一,意味著有些东西必须是双向奔赴的独占。
他把一切都给了余悦,从两人同一天出生后睡在同一张小床上到十八岁婚礼的交换戒指,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分过心。
而他得到的回应是,她已经和别人做完了一切,然后转过头对他说:「以后我只是你的」。
这就像别人吃完了宴席,把残羹冷饭端到他面前说这是给你留的碗筷,干干净净的,还没人用过。
这让卫凛岳作何感想?
不把桌子直接掀了也仅仅是照顾两边父母情绪罢了。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卫凛岳对余悦的爱意越深厚,遭受的打击就越大,由此引发的恨意就越滔天。
这绝不是能随着时间抚平的,绝对不是。
「凛岳?」余悦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还发呆呢。我不高兴了哦。」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嘴唇抿住,两颊微微鼓起。
这是她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做出的表情,每次她不高兴了就会这样,然后卫凛岳就会想尽办法哄她。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从未改变。
「凛岳,你说话呀,昨晚都没一起睡,晚上要补偿我呀。」她催促道。
卫凛岳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遮住了半截眉毛。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投在他脸上,也让他对着余悦的半边脸陷入背光的阴影中,有些看不清。
「好。」他说,「我晚上好好补偿你。」
余悦的表情瞬间开心了起来,就为了卫凛岳这么一个明显语气敷衍的保证。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舌头顶开卫凛岳的双唇,和他唇齿交融,像一只小动物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主人。
她也是从陆鹏身上学到的这么熟练的舌吻吗?
然后她转身往门外跑,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仿佛偷吃后的得意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刚从糖果罐里偷到一颗奶糖的小孩,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我去做早餐了!你想吃什么?煎蛋还是炒蛋?冰箱里还有鸡胸肉和你爸送的土鸡蛋呢,我煎了再放点盐?」
卫凛岳随口应和:「嗯。」
她说着就哼着歌往厨房走,赤着的小脚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粉色的睡裙下摆在楼梯口一转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是在唱歌,这回是小时候两人常唱的一首动画片里的歌。
好像叫《霞光》?
卫凛岳一直很遗憾,那部动画播放到一半就没有下文了,主角们的冒险究竟结局为何?他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卫凛岳坐在小床上听着,心里发酸。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内裤。
深灰色的棉质内裤上有一片干涸的精斑,颜色发白,硬邦邦的,面积不小,从裆部延伸到了大腿根部。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看过那些视频之后自己压根没有自慰。
他当时关掉电脑之后就气得直接躺下了,心里堵着太多东西,连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都被忽略了。
但是身体并不因为他心里难受就停止工作,长时间勃起之后自行溢出了精液,现在干了在内裤上。
他在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新婚妻子被别人破处的视频时,可耻地硬了,还因为这个遗精了。
卫凛岳把内裤脱下来团成一团,攥在手里,赤身走进浴室。
浴室在走廊尽头,经过主卧的时候他刻意没有往里看。
卫凛岳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拧开花洒。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蒸汽慢慢充满整个浴室。
他撑着墙壁站着,水从后颈流到脊背,顺着脊椎凹陷的沟壑流下去。
他低着头,水从发梢和鼻尖滴落,在地漏上方砸出细碎的水花,整个空间里只有水声和他自己低沉的喘气声。
他想起余悦刚才说的话——「晚上好好补偿我」。
「补偿。」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好像只是要一块蛋糕,要一场电影,要一个他小时候习惯给她的拥抱。
但她不知道,她口中轻描淡写的「补偿」,对他而言是一道枷锁,是一道需要他忽略视频里每一个画面才能踏过的门槛。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要对着那张他在视频里见过无数次的脸,对着那个他在别人镜头里看遍了的身体,用他的东西去覆盖另一份记忆。
他的身体想要余悦。
他的大脑也知道他的身体想要余悦。
但是他的心脏还在拉着警报,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那不是他独占的记忆,那是他的青梅竹马和别人实战演练出的一整套技巧,是从别人的床上学来的取悦方式,他甚至不确定今晚余悦在床上的某个反应,会不会正巧是陆鹏教会她的。
这让他恶心。
他想起视频最后余悦满足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也没有任何对陆鹏的留恋,有的只是纯粹的餍足,像是刚吃完一顿大餐的人靠在椅背上打饱嗝一样。
卫凛岳不知道自己是更恨她出轨,还是更恨她出轨之后竟然毫无愧疚。
他更不知道自己是更想质问她说出昨晚那些话时到底在想什么,还是更想让她知道,自己昨天看那个视频时,哪怕心里痛得像被碾碎,裤裆也还是诚实地翘了起来。
热水冲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才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披上浴巾。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余悦的声音,隔着厨房油锅的噼啪声,她的嗓音还是那么清脆。
「凛岳!鸡胸煎好了!你再不来我就全部吃掉啦!」
卫凛岳站在浴室门口,走廊七八米长,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尽头往左是厨房,往右是主卧,尽头是客厅。
他站在中间,头发上还滴着水,浴巾裹在腰间,露出的健壮胸膛上还残留着没擦干的水珠。
「来了。」
他顺手从衣架上扯了件干净的T恤套上。
如果不是昨晚他看到的那一切,连他自己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新婚第三天的普通清晨。
厨房里,余悦已经把培根和煎蛋分好了盘,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没回,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杯倒好的温水。
「给你倒好了,先喝口这个。」
这是余悦的妈妈教她的。
余悦的妈妈是个细心的人,教了女儿很多照顾人的本事——怎么给早上起床的人准备温水,怎么给感冒的人熬姜汤,怎么给熬夜的人留一盏走廊的灯。
这些本事余悦全学会了,她为了卫凛岳学得十分认真,也学得相当仔细,但是卫凛岳此刻在想,这些本事她有没有也在某个清晨给陆鹏展示过?
她是不是也曾经在某张陌生的餐桌上,给那个男人倒过一杯温水,然后歪着头笑着等他夸她?
就算理性告诉自己,高中生之间不太可能有这种互动,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去幻想。
就像幻想余裕从陆鹏身上学到的那些床上技巧一样。
早饭过后,两人对了一下学校的报到信息。
余悦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卫凛岳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速溶咖啡,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录取通知书上。
两封通知书并排摆着,一封是油画系,一封是计算机系,录取章上盖的是同一个学校的名字:一所京城的综合类大学,勉强算是顶尖学府。
其实本地明明有更好的综合类大学,录取还有优势,但是余悦就是想去京城。
「学号我发你微信了,你回头存一下。」余悦头也不抬地说,「还有宿舍分配要等八月才出,到时候咱俩看看能不能申请夫妻房。」
卫凛岳嗯了一声。
他拿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翻到背面,又翻回来。
「咱俩九月一号报到,现在是六月二十八。」余悦掰着手指头算,「还有两个月呀。凛岳,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去那边看看?我听说学校旁边有个商业街,咱们去看看呗~」
「嗯,再说吧。」卫凛岳把通知书放下,站起身。
余悦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追着他的背影:「你去哪儿呀?」
「我出去转转。」
「我跟你一起呗。」她立刻把平板往沙发上一丢,光着脚跳下地,小跑着去拿鞋柜上的帆布鞋,「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不用。」卫凛岳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短促而冷淡,「我自己去。」
余悦正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玄关处正在换鞋的卫凛岳。
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脊背把门框填得满满当当,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等她的意思。
「为什么呀?」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我跟你一起去嘛,反正我也没事嘛。」
「我说了不用。」
卫凛岳拉开门的动作有些大,门把手撞到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一声响比他的语气更直接地表达了拒绝。
余悦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梗着脖子站起来,快步走到玄关,挡在他和门之间。
她只有一米四三,站在一米九的卫凛岳面前,头顶堪堪够到他的胸口。
她仰着头,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着粉色,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你为什么凶我呀?」她的声音发颤,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委屈的样子,但那双桃花眼里水光已经开始打转。
「你从昨天开始就对我不对劲。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说没有。那现在呢?你又这样凶我,你到底怎么了呀?」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
他居高临下的视角里,余悦的整张脸都收在眼底。
她眉头皱起,嘴唇紧抿,下巴微微颤抖,那双眼睛里全是倔强和委屈,那是余悦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垮掉。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又不想示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视频里余悦被陆鹏按在床上,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张开,下巴颤抖着。
而陆鹏的肉棒在她的下体进进出出。
那个时候她在陆鹏身下发出细小的呻吟,也没有半分示弱。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的躁郁始终没有消退,反而越积越浓。
说实话,他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他也拒绝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让开。」
他伸手按在余悦的肩膀上,把她从门口挪开。
余悦被他推开,踉跄了一小步,后背碰到鞋柜。
鞋柜上放着的钥匙晃了晃。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大了看着他的背影,原本只是水光的眼眶一下子就决了堤,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她的T恤上。
她的手指攥住自己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然后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卫凛岳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伸手按了下行键。
他回头看了一眼。
余悦穿着短袖T恤和灰色居家短裤站在家门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全是泪水。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可怜极了。
天,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卫凛岳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忽地就被这一幕冲散了大半,它们被另一种根植于他骨子里的本能给压了下去。
那个本能是从小养成的,它叫「余悦哭了必须哄」。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电梯的取消键,转身大步走回玄关。
余悦见他折返回来,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就是倔强地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嘴巴瘪着,下巴还在发抖。
卫凛岳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他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很轻。
「对不起,悦悦,我不该凶你。」
余悦一听这话,原本拼命压着的哭腔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的眼泪滚烫,滴在他锁骨上,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混蛋……你凶我……」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他胸口,力气小得跟挠痒似的,「你还推开我……你还让我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哭着哭着更委屈了,把头埋在卫凛岳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卫凛岳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小小的,他一弯腰就能把她完全包裹住,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茉莉花香。
还有自己从小闻到大的诱惑体香。
「别哭了,是我不对。」
余悦哭了一会儿,抽噎着抬起头,鼻头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带我一起出门吧。」
卫凛岳沉默了一小会儿,手掌覆上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柔软细密,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触感像丝绸。
「你在家歇着吧,我就出去一会儿,开车兜兜风,顺便买点颜料,回来给你带奶茶。话说你不是说想喝桂花酒酿嘛?我给你带回来。」
余悦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他。
她抿着唇沉默了几秒,鼻翼翕动。
「你真的给我带?」
「当然是真的。」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松开他的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胳膊用大臂上的袖子擦了擦脸上泪痕,眼睛红肿,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表情已经没刚才那么委屈了。
「那你快点回来。我要大杯的,半糖。」
「行。」卫凛岳站起身,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还踩在玄关冰凉的瓷砖上。「快去把拖鞋穿上,地上凉。」
余悦哦了一声,乖乖去穿拖鞋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顺便帮他整理歪了的衣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卫凛岳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心里堵着那件事还没消化干净,一看到余悦流眼泪,所有的原则防线全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下去,根本控制不住。
这可能就是他妈的条件反射。
可是余悦流的那几滴眼泪也是真的。
里面没有算计,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不堪。
她就是一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猫,闹脾气的时候挠你一爪子,委屈的时候就缩在你怀里哭,哭完就翻肚皮给你摸。
她不是在伪装天真。
她是真的无知。
这让卫凛岳的怒火突然……突然无处可去。
卫凛岳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的信息太混乱了。
一边是他亲眼所见的视频,一边是十几年来他对余悦性格本能的认识。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他甚至无法拼出一个完整自洽的结论。
车出了小区,过河,沿着外环线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拐进了一条树荫浓密的老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绕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停在了位于城市北方的美院的后门。
这条街他高二那年走过很多次。
那时候他确定了要考美术,目标是全国顶尖的美院。
他的专业课老师说他天赋很好,底子也十分扎实,只要文化课不拖后腿,考这所学校十拿九稳。
他第一次拿到模拟考优秀名次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余悦,余悦高兴得给他买了个小蛋糕,上面用糖霜画了个抽象的人脸,她说那是他。
后来是高三下学期,他和余悦一起研究志愿填报。
余悦文化课成绩比他好,能报很多学校,她在翻了几百页的填报指南之后,最终把手指停在一所综合性大学上,抬头问他:「你会努力考到这里,对不对?」
她从来不说「你必须跟我上同一所学校」,她甚至连「你要为了我放弃美院」这样的话都没有暗示过。
她只是问他会不会努力考到那里去。
然后他自己做了选择。
卫凛岳把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下车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六月底的阳光毒辣,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晃眼的碎银箔。
美院的后门正对着一条小街,街两边全是画材店和旧书店。
他高二之后的那个暑假在这条街上走了整整一个夏天,进过每一家画材店,跟好几个老板混了脸熟,他们都说小伙子有灵气,考我们学校肯定没问题。
直到高三上学期他去了京城集训。
后来,他虽然高名次拿到了这里的合格证,但是志愿没有填报这里。
现在是六月二十八号,距离新生报到还有两个月。
再过两个月,这所学校会迎来一届新生,他们背着画板拎着颜料箱走进大门,而他会在另一个城市推开另一所学校的门。
卫凛岳在一家画材店门口停下来。橱窗里摆着一组石膏像的翻模复制品,阿格里巴、伏尔泰、荷马,还有一组狮子的石膏素描,光影处理得相当老练。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忽然,后背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
「卫凛岳!」
卫凛岳回过头,洛月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洛月比他矮半头,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穿一件藏蓝色的薄款牛仔背带裤。
洛月也是大院长大的孩子,比卫凛岳和余悦小四个月,从幼儿园到高中,三个孩子几乎形影不离。
如果说余悦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一个,那洛月就是永远在旁边看着的那一个。
她从来不争不抢,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附近,偶尔递一瓶水,偶尔在余悦不在的时候陪他聊几句。
「哟,老卫,你怎么在这啊?」洛月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随便转转。」卫凛岳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勉强笑了一下,「你呢?」
「找了个工作,暑假在这边画室带集训,暑假结束就准备开学了。」洛月朝美院大门努了努下巴,「考上了,雕塑系。」
「厉害。」卫凛岳由衷地说。洛月的文化课成绩比余悦还好,而专业水平仅次于自己,考这所美院确实是意料之中。
洛月得意地笑了笑,笑着看他,漂亮的凤眼眯成一条缝。
「哎,话说,老卫,你新婚燕尔的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余悦呢?我记得你俩跟连体婴似的,分都分不开,居然舍得把你一个人放出来?」
卫凛岳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说:「嗯,她在家休息呢。」
洛月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她捕捉到了卫凛岳嘴角那个弧度,那是硬撑出来的皮笑肉不笑。
「凛哥。」她的语气忽然就变了,从热络的寒暄变成了更沉着的声音。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高兴?」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看着街对面一家旧书店。
洛月见状没有追问,她向来是那个最懂得分寸的人。
她只是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在橱窗前。
安静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你以前说过要考这所美院的。后来听余悦说你改了志愿,我们都挺意外的。」
卫凛岳的喉结滚了一下。crazyhome2000.com
洛月偏过头看着他。
「凛哥,你如果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你放心,我不跟余悦讲。」
卫凛岳微微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洛月确实是不会告密的人。
从小到大三个人玩的任何事,但凡他说「别告诉悦悦」,她就真的从没说过一次。
有时候余悦问他俩背着她嘀咕什么,洛月一扬眉毛你来猜啊,猜不出来自己想去。
给余悦气得够呛。
这姑娘嘴严得超出年龄,天生就是能保守秘密的性格。
卫凛岳张了张嘴。
他本能地想对洛月倾诉。
这些天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今天早上对余悦的失控只是石头表面崩落的一块碎屑,底下还有更多他这个年纪压根消化不掉的东西。
但他只说:「真没事,就随便转转。最近压力有点大,出来透透气。」
这句话自己听了都不信,所以他也别过脸去,不再看洛月。
洛月盯着卫凛岳看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收回目光,笑了笑。
「行,不想说就不说。走,我带你逛逛,这条街去年拆了好几栋老房子,你还没见过吧?以前咱俩经常去的那家旧书店搬到巷子里面去了,老板还是那个光头大叔。」
她没有追问,没有旁敲侧击,甚至连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都没有留。
卫凛岳说没事,她就当没事处理了。
这大概是洛月和余悦最大的不同。
余悦要是察觉到卫凛岳不高兴,会像一只闻到了罐头味道的猫一样围着他转,用各种方式撬开他的嘴,直到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洛月不会。
她会在旁边待着,等他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两人沿着梧桐树荫往前走。
六月底的太阳毒辣,但这条老街两边都是几十年的法国梧桐,枝叶在空中交握成一个绿色的拱顶,把整条街罩在一片清凉的绿荫里。
蝉鸣从头顶的枝叶间洒下来,反而衬得这条街更加安静。
洛月走在前面,背带裤的带子在她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对这些画材店如数家珍,一家一家地给卫凛岳介绍:这家颜料上新了进口品牌,那家素描纸最近在打折,巷子拐角那家新开了个画廊,老板是个央美毕业的学姐,人特别好。
卫凛岳跟在她身后,听着她说话,偶尔应一句。
洛月的声音不像余悦那么甜美,反而带着点清冷感,她的语速不快,说每句话之前都好像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说出口。
组织语言的能力挺强。
「——然后,就那个破滑梯,你还记得吗?」洛月说到一半,回头看他。
卫凛岳回过神来:「什么滑梯?」
「大院操场那个,大象形状的那个,现在还在呢。」洛月也不恼,又讲了一遍。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仨在那玩,你非要学超人从滑梯顶上飞下来,还披着你妈的床单当披风。结果飞是飞下来了,脸先着地,门牙给你磕掉半颗。」
卫凛岳笑出声来:「我记得我记得,那次被我妈狠狠揍了。」
「余悦哭得比你妈还凶,」洛月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抬手拢了一下脑后的马尾。
「她还以为你要死了,趴在你身上死活不起来,你妈都拽不走。」
卫凛岳嘴角的笑意淡了:「……我怎么不太记得她哭这件事了?」
「废话,你那一跤摔出个轻微脑震荡,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记得自己脸疼牙没了,哪儿记得别人哭了多久。」洛月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我当时就在旁边呢,余悦那嗓门儿,半个足球场都听见了,你妈最后没办法,把你们两个一起抱回家的。」
卫凛岳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缝。
那条地砖缝里长了一株细小的草,从水泥的罅隙里硬挤出来,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蔫。
那大概是他六岁还是七岁的事。
他只记得自己摔了以后被妈妈揍了,自己的牙掉了又长出来了,现在那颗门牙长得比原来的还齐整,但是他唯独不记得余悦趴在他身上哭了。
但是洛月替他记得这些。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洛月身上,明明暗暗的。
她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大长腿踩在人行道的老红砖上,没什么声响。
又聊了聊各自的高考分数。
洛月进步很大,尤其是文化课方面。
自从洛月的父母离异之后,她的母亲因为小生意成功的缘故,让她们家条件变得很好。
离异之后洛母相当舍得为女儿花钱,洛月整个高三都有一对一私教辅导,硬把文化课拖到了能稳稳压线美院的程度。
卫凛岳知道自己如果不改志愿,现在就是和洛月当大学同学了。
逛到一点多,洛月说肚子饿了,领着卫凛岳拐进巷子深处一家小馆子。
这家店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是里面的盖饭做得相当不赖。
卫凛岳点了个宫保鸡丁盖饭,洛月要了鱼香肉丝盖饭,两个人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各自扒饭。
「你现在住哪儿?」卫凛岳问。
「我妈在北站买了套房子,我暑假住那边。离美院近,骑车才几分钟。」
「你妈还在外地没回来?」
「嗯,她生意忙嘛。」洛月夹了根肉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不过啊,我习惯了,一个人住还挺自在的。」
卫凛岳看了她一眼。
洛月父母离异的事在大院里不是秘密,她爸是落区部技术方面的主任,常年出差,然后就有了新欢。
她妈利利索索地离婚,那会儿洛月才初中。
那之后洛月整个人都变了,从一个咋咋呼呼的疯丫头变成了现在这副沉稳的样子,说话有分寸,做事有边界感,像是提前长大了好几岁。
「一个人住也别老吃外卖,」卫凛岳把碗里剩下的一块鸡肉夹到她碗里,「学着做点饭,不难。」
洛月愣了一下,看着碗里那块鸡肉,嘴角弯:「你还说别人呢,你会做饭?」
「我会啊。」
「真的假的?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卫凛岳端起碗扒完最后一口饭,「我跟悦悦都会。」
洛月的筷子停了一瞬。她低头把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说:「你对她真好。」
卫凛岳没接这句话。
他把碗放在桌上,筷子横搁在碗沿,望向窗外。
巷子里一个老头蹬着三轮车慢悠悠地经过,车斗里装着几个纸箱子,上面印着时令水果的字样。
吃完饭,两人在巷子口道别。
洛月下午两点还有集训课要带,得赶回画室。
她挥挥手说了句回头微信联系,就转身往美院方向走了。
走了一段,又回头冲他喊了一句「凛哥!开心点!」
卫凛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开车。
他没有忘记绕去那家奶茶店。
桂花酒酿,大杯,半糖,这是余悦喜欢的口味。
店员问他要加珍珠吗,他说不用,她不喜欢珍珠,要小芋圆。
店员又问要不要奶盖,他说加一份芝士奶盖,麻烦了。
这些细节刻在他脑子里。
从小学开始,余悦的每一个偏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喝奶茶一定要半糖因为她说全糖齁嗓子,她不吃椰果但喜欢小芋圆,她冬天要点热饮但永远喝不完一杯所以他会帮她喝掉剩下的一半。
这些事他做了十几年,从喝奶茶的事到他第一次被余悦分享喝奶茶的事,断断续续,从未停止。
甚至包括余悦和陆鹏天天做爱的那段时间。
嫉恨正在燃烧卫凛岳。
提着奶茶走出店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
余悦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微信——「凛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做了饭等你一起吃!」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全是卡通小猫撒娇打滚。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敲了三个字:路上了。
其实卫凛岳很想回她那套卡通小猫表情里的另一个:臭。
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餐桌上摆了四个菜,冒着细弱的热气。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卖相不错,每一盘都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筷子也整整齐齐地搁在筷架上,连餐巾纸都叠好了压在碗底下。
余悦系着围裙站在桌边,正在摆汤碗。
这个围裙实在是太大了,是她妈给她准备的成人款,系在她的萝莉身体上几乎垂到脚面。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眼睛一亮。
「你回来啦!」
她小跑过来,围裙的下摆拖在地上差点绊她一跤。
她跑到卫凛岳面前,第一眼先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看到奶茶杯上那家店的logo和杯壁上标着的「桂花酒酿·大杯·半糖」几个字,那双桃花眼弯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她踮起脚尖接过奶茶,双手捧着,像捧了一个奖杯,「你真的给我买了!我以为你早上是哄我的呢,没想到你真的跑去那家店了。那家店好远的,在城北呢。」
「嗨,顺路。」卫凛岳换掉皮鞋,趿拉上拖鞋。
「你才不会顺这种路呢。」余悦美滋滋地抱着奶茶,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专门去买的,我就知道。」
她身上有油烟的味道,番茄炒蛋的锅气,还有她自己勾人的甜香,混在一起。
这曾经是卫凛岳梦中渴求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卫凛岳心里那块堵着的坚硬巨石软了一点点。
余悦拉着他的手腕走到餐桌边,指着桌上的菜,仰头看他,表情是那种求表扬的神色。
「你看,我做了四个菜!」接着,余悦双手背到身后,歪着头看他,「快尝尝吧。」
卫凛岳坐下来,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说实话,很美味,这个手艺都可以当厨师了……
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嗯,酸甜鲜香。
「怎么样怎么样?」余悦在他对面坐下,胳膊肘撑着桌面,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那个眼神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像是交了一份认真完成的作业等着老师打分。
「真不错。」卫凛岳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咸淡刚好,汤底竟然还挺鲜。
他看了余悦一眼。
「这汤也不错。」
余悦的嘴角翘起来,胜利般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爸教了我好几天呢。他还说怕你最近累着了,让我多给你做点汤。」
「咱爸?」
「你爸。咱爸。咱亲爹。」余悦掰着手指头纠正他,「你爸昨天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什么凛岳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让我的宝贝悦悦多照顾照顾他。我说你放心爸,交给我了!」
她学着公公说话的样子,故意把声线压粗了,但说到最后几个字又憋不住笑,声音变回原本的软糯。
卫凛岳手里握着筷子,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落在哪个盘子里。
他扯了扯嘴角,又夹了两筷子菜,扒拉了几口饭。
卫凛岳此时很撑,但是又不好说。
余悦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托着腮看着他吃,间或把他夹得少的菜推到他面前,也不催他多吃,安静地等他。
她盘子里自始至终只有几口菜,但是那份桂花酒酿她倒是喝得很快,吸管被她咬出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吃完饭,余悦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卫凛岳去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T恤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开着,在重播一个无聊的综艺,笑声罐头隔几秒响一次。
余悦收拾完厨房凑过来,挨着他坐下,腿搭在他腿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一口奶茶,腮帮子鼓了一小团。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些视频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闭上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伸出手把余悦的脑袋挪到他腿上,让她枕得舒服一点。
余悦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腿间,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揪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下午两人倒是没怎么闹别扭,余悦午觉睡醒以后跟卫凛岳一起看了部高三的时候没时间看的电影。
晚饭吃的是卫凛岳简单炒的青椒炒肉,和中午的剩菜。
晚上睡觉时,余悦换了身半透的薄纱睡裙,一直在尽自己所能地勾引卫凛岳。
卫凛岳又硬了,拳头和肉棒一起。
他一把抓过余悦,把她狠狠扔在床上。
「凛岳?你干嘛呀……」她支起身子,双马尾散落在枕头上。
卫凛岳没回答。
他解开浴巾,露出底下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这玩意尺寸惊人。
他跪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只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她的裙摆。
「噫!凛岳,你、你轻点……」余悦的脸腾地红了,耳尖烧得像要滴血。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躺在床上。
「你原来这么想我呀……快,快来吧,我等了好久了……」
「闭嘴。」
卫凛岳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拽下那条白色蕾丝内裤,少女白皙无毛的下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阴阜光滑圆润,两瓣嫩粉色的阴唇紧紧闭合,中间那道缝隙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无数次吞下了陆鹏的肉棒。
也是自己前天才插入的禁地。
他咽了一口口水。
「我说,余悦,你跟陆鹏做的时候,也这么高兴么?」
余悦愣住了,脸上的红晕瞬间被吓得褪去一半:「你、你怎么现在说这个……」
卫凛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握住自己胀到发疼的肉棒,龟头抵住那道窄缝,用力往里一顶。
「嗯噫!好、好大——!」余悦整个人弓了起来,双手猛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
新婚夜余悦就发现了,卫凛岳的肉棒比陆鹏的还要粗、还要长,他的龟头碾开层层叠叠的肉壁时,她感受到每一道皱褶被撑平的触感。
火热的、滚烫的、马上要把她贯穿的巨物,一寸寸往她身体深处掘进,直到顶上子宫口,她的小小子宫口被顶得一阵酸麻。
卫凛岳掐着她的髋骨,开始用力往里撞。
「啊哈、啊、啊、慢、慢点……凛岳……我还没适应呢……你、你的太大了……」余悦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眶里蓄满了疼痛的泪水,哀求道。
她的小腿在空中乱蹬,珍珠一样的脚趾时而蜷缩,时而伸展开来。
「唔嗯♥……啊、啊!顶到了、那个地方顶到了……不要,不、不……慢、慢点啊……」
卫凛岳根本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重了力道。
一下又一下,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就像用肉棒殴打身下这个淫荡萝莉一样,龟头的棱沟刮过她敏感的肉壁内侧,每一次顶入都发出水滋滋的声响。
为了保护身体不受伤害,她的爱液开始疯狂分泌,透明的液体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卫凛岳不言不语,只是用力往里凿,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花心处,脐眼上方的肉质突起被碾得变了形。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像个婊子一样给别人破处?
卫凛岳没能说出口。
余悦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樱桃小口里反而开始漏出了舒爽的呻吟。
卫凛岳的呼吸一窒,猛地抓住她散落的一根马尾,用力往后拽。余悦的脖子被迫后仰,露出纤细脆弱的喉咙,卫凛岳用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余悦丝毫没有反抗,反而桃花眼舒服得眯住,小穴里紧密的穴肉开始用力绞着正在让自己窒息的丈夫的肉棒。
虽然叫不出声了,但那张脸上分明是快乐的表情。
这个女人,他妈的就是欠操。
自己这样虐待她,她居然会舒服?
这他妈的也是陆鹏调教的结果吗?
卫凛岳脑中回想起高三那年余悦的一些异常情况,比如天气挺热的时候脖子上还围着丝巾……
难道说……?
卫凛岳放纵着自己的幻想,让自己的感情吞没自己。然后他把她的身体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
她乖乖地扶着枕头,翘起屁股。
看啊,这个动作,不是久经床笫之事的女人又怎么会懂?
卫凛岳狠狠拍打了面前的萝莉肥臀一巴掌,余悦娇呼一声,随后桃花眼委屈地看向身后的卫凛岳:「哎呀,你干嘛……」
卫凛岳没理她,狠狠插了进去。
他从后面插进去的动作又凶又急,肉棒劈开充血肿胀的穴肉,直达最深处。
余悦发出一声呻吟,整个人往前一冲,双手撑不住床垫,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哼唧唧着。
卫凛岳的大手继续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臀瓣上,啪啪啪的几声脆响之后,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大片红印。
「啊哈!、啊、痛、痛……凛岳你干嘛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屁股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了拱,像是在乞求更多的殴打一样。
又是一巴掌,更重,更狠。
「噫噫噫!凛岳别、别打了……」余悦的声音碎成了片,夹杂着哭泣和喘息,臀瓣上红印叠红印,整片皮肤都泛着烫。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黏腻的爱液,顺着膝盖窝流下来,打湿了床单。
卫凛岳没有说话,他掐着她的屁股,开始了新一轮有力的冲刺。
每一下都又快又重,肉棒摩擦过她穴壁的每一条皱褶,龟头一下下凿开她宫颈口的软肉,然后整根没入。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拍打的水声、少女压抑的喘息和啜泣,以及床垫弹簧被挤压的吱呀声。狂人之家书屋
余悦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滑,又被掐着腰拽回来,重重地撞在他胯下。
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翻搅,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劈开。
她的眼前开始冒金星,嘴里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失去含义的单音节,香津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套。
「啊啊、好深、好深……要去了、凛岳我要去了……嗯噫噫噫♥!」她的小腹猛地抽搐,穴肉痉挛,子宫口咬住龟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卫凛岳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他拔出肉棒,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余悦的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他抓住她的头发根部,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按。
那根沾满了两人体液的肉棒在她眼前晃动,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上面还挂着她的爱液和他自己的前液。
「来,张嘴。」
余悦抬起迷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颤了颤,然后乖乖地张开小嘴。
那根肉棒塞进她口腔,只听见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那东西太大了,把她小小的嘴撑得满满的,舌头顶端能尝到咸涩的黏液味。她的双手撑在卫凛岳的大腿上,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里。
卫凛岳抓着她头发根部的手收紧,开始在她嘴里抽动。
龟头撞进她的喉咙,她整个人干呕了一下,眼泪哗地流下来,但是他没有停下来。
巨大的肉棒在她温热的喉咙里进出,她的嘴唇被撑得发白,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沿着脖颈流到了贫瘠的双乳间。
「唔、呜嗯……嗯唔……」她的舌头顶端笨拙地舔舐着柱身,牙齿时不时磕到龟头边缘,又小心翼翼地避开。
她努力地含住那根巨物,下巴酸得要脱臼了,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凛岳要吃掉她,凛岳想要她的侍奉,凛岳在她身上发泄他对她的欲望。
这也是余悦期盼的。
卫凛岳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掐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往自己胯下按。
龟头卡进她的喉咙深处,他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在抽搐,但那只小舌头还在笨拙地、卖力地舔弄着柱身的根部。
他低吼一声,精液猛地喷涌而出,一股股灌进她的喉咙深处。
余悦的喉咙不停吞咽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眼眶里全是泪。
她整个人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卫凛岳拔出肉棒时,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残余的精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滴落,拉出长长的银丝。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汪汪的,但是反而更加黏人也更加乖巧了。
「凛岳……」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他的精液,声音软得能把人的心肝都叫化了,「你……你还要吗?我还能……」
卫凛岳盯着她那张纯真又淫荡的脸,盯着她嘴角的白浊和她天真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分不清自己是愤怒,是爱,还是某种占有欲。
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扔回床上,又一次压了上去。
「你给我记住,」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以后只能是我。」
余悦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那根已经又开始硬起来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
还没等她回答什么,肉棒就再次凿开了她的小穴。
「噫噫——哦、哦、嗯、呜、啊、啊……」
与被插得迷离混乱的余悦不同,卫凛岳此时大脑却无比清醒。
自己要把身下这个萝莉婊子,变成自己的飞机杯。
不管花多少时间都行。
第4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七月五日,天气热得不讲道理。
卫凛岳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手机天气温度显示外面三十七度,柏油路面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广告牌上的字。余悦坐在副驾驶,对着遮阳板的镜子补口红,涂了两下不满意又擦掉,换了一支更淡的豆沙色。
「这件没问题吧?」她扯了扯裙摆,偏头看卫凛岳。
今天她穿了一条奶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方领口,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刚过膝盖,脚上是一双绑带的平底凉鞋。
头发扎成了两条低马尾搭在肩上,用的是浅蓝色的丝带。
看着像个萝莉……话说她本来就是个萝莉体型。
卫凛岳携着她走一起的时候跟需要挨电的犯罪分子似的。
卫凛岳偏头看了一眼,说:「嗯,好看。」
余悦皱了皱鼻子:「你就只会说好看,上次那条绿的你也说好看,上上次那件蓝的你也说好看。凛岳呀,能不能换个词?」
「哦,那就非常好看。」
余悦被他的面无表情逗得噗嗤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解了安全带下车。
饭店是班长定的,在南洼区,一家川鲁菜馆,包厢很大,能坐三桌。
高三五班一共四十二个人,今天来了三十出头,有些去了外地的同学赶不回来,有些则是在打暑假工请不了假。
包厢里闹闹嚷嚷,空调开得很冷,几个男生围在角落里玩手游,女生们坐在沙发上聊各自大学的去向。
卫凛岳和余悦进门的时候,讨论的声音静止了大约两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
「哟,咱班颜值担当来了!」
「嚯这大高个,隔一段不见果然觉得高!」
「余悦!这边这边!听说你俩结婚了?!」
余悦很自然地挽住卫凛岳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对呀,六月二十六,我们都办了酒席了。」
她亮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小巧的钻戒,在包厢灯光下闪了一下,女生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八卦。
卫凛岳被几个男生拽到另一头,聊了几句暑假的安排和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他和余悦结婚的事,班里不少人都是刚知道。
毕竟高考前大家都在埋头苦读,谁也没心思关注别人的感情动态,加上两家办酒席请的也主要是大院的熟人和亲戚,没有大张旗鼓地通知同学。
这会儿消息一炸开,包厢里的气氛又往上抬了一个档次,几个平时爱起哄的男生吵着要补喝喜酒,班长直接叫服务员多搬了一箱啤酒。
卫凛岳端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
他开车来的,这是最好的避酒借口。
「老卫啊老卫,你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啊。」旁边一个男生摇头晃脑地说,「竹马赢了天降,还是在现实里赢了,离谱啊。」
「就是,咱班还有人大学没上呢,你都结婚拿证了,这进度领先哥们儿十年了都。」
卫凛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包厢另一头的余悦身上。
她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两条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时而侧过头往他这边看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她冲他挤挤眼,又转回去继续跟女生们说话。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同学聚会该有的样子,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卫凛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鹏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深灰短裤,手里提着一瓶白酒,站在包厢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笑。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隔壁班的男生,也是篮球队的,大概是听说五班在这边聚会,顺路过来蹭酒的。
「哟,五班的兄弟们,好久不见啊。」陆鹏的语气轻松随意。
他跟几个认识的男生击了击掌,目光扫过包厢,精准地落在余悦身上。
卫凛岳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节发白。
余悦显然也看到了陆鹏。
她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不自觉地往女生堆里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陆鹏却没有识趣地避开。
他跟五班的几个篮球队队友寒暄了几句,就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余悦面前,低头看着她,卫凛岳胃里翻了一下。
「小鱼,好久不见。」
包厢里的嘈杂声没有停,但靠近这一角的几个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陆鹏是隔壁班的,跟余悦走得近这件事在年级里其实不是秘密,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现在卫凛岳和余悦结婚的消息刚炸出来,陆鹏又主动上前去找余悦,这个画面的信息量大到让几个知情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余悦抬起头看着陆鹏,皮笑肉不笑,没有说话。
陆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笑着说:「听说你结婚了?也不请我喝杯喜酒,咱俩这关系,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谁都能听出这句话底下的别有用意。
旁边有人干笑了两声,试图打圆场,说陆哥别闹了人家新婚燕尔的。
卫凛岳倒手抓住啤酒瓶,正要站起来给陆鹏一酒瓶。
余悦这时候开了口。
包厢里忽然就安静了。
「陆鹏,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陆鹏的笑容僵住了。
卫凛岳又坐下来,打算看戏。
余悦微微偏着头,表情里带着困惑,不带任何攻击性,却比任何攻击性的言辞都更让人难堪。
「陆鹏,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今天是五班的聚会,你来凑什么热闹呀?」余悦的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糯糯的调子,不紧不慢。
「再说了,我结婚请谁不请谁,那是我跟我老公说了算的。你管得着嘛?」
她把「我老公」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她站起身,绕过陆鹏,走到卫凛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刚才对陆鹏的冷淡判若两人,暖得能把九尺寒冰化开。crazyhome2000.com
陆鹏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酒,脸上的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余悦已经把后背对着他,踮着脚尖跟卫凛岳咬耳朵说悄悄话,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没给他。
包厢里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被几个反应快的男生用吆喝声盖了过去,说喝酒喝酒,气氛又热闹起来。
陆鹏在那站了一会儿,仰头把手里那杯白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先走了啊」,转身出了包厢。
他身后那两个同班的男生对视一眼,也讪讪地跟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的一瞬间,卫凛岳低头看了看余悦。
她还在跟他说一会儿想尝尝那个红糖糍粑,问他觉得好不好吃,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切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但她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呵,这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卫凛岳把橙汁放在旁边的桌上,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包住她整个手掌,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余悦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他胳膊里蹭了蹭。
洛月坐在包厢的另一角,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没有凑过去问什么,也没有跟旁边正在讨论这件事的同学搭腔,只是安静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喝的是苦荞茶,茶色深沉,带着一股焦香,是这家川鲁菜馆的免费茶水里相当让她喜欢的口味。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低头打字。
几秒后,卫凛岳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QQ消息。
洛月:刚才什么情况?
他隔着半个包厢的距离抬头看洛月,洛月也正在看他,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关心。
她猜到有事,但是懂眼色的她不打算在桌上问。
卫凛岳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那张图是一只柴犬趴在沙发上,配文是「没什么」。
洛月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又看了卫凛岳一眼。
她什么都没回,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喝那杯苦荞茶。
但她藏在杯子后面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压根不相信卫凛岳的解释。
她在等,等他愿意对自己说的时候。
陆鹏走了之后,包厢里的气氛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恢复到之前的热度。
但卫凛岳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余悦的椅背后面,另一只手转着桌上的茶杯。
余悦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端了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举到他嘴边。
卫凛岳低头咬住,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余悦笑了一下,又叉了一块。
她整个人侧过身来面对他,膝盖碰到他的膝盖,小腿轻轻靠在他腿边。
她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确认:他还在这,他还是她的,她没有再看别人一眼。
他们之间是安全的。
卫凛岳承认,虽然不治本,但是余悦刚才对陆鹏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和陆鹏划清了界限,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暧昧的余地。
她说「我老公」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着炫耀。
可是他心里那根刺拔不掉。
陆鹏走了又怎样?
陆鹏已经拿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余悦现在的态度而改变。
那层膜不会因为她在饭桌上怼了陆鹏两句就重新长回来。
视频里的声音、画面、每一帧,都还在他的脑子里。
聚会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走出饭店大门,热浪扑面而来,白天被晒了一整天的地面还在往外散热气,鞋底踩上去都有点发软。
卫凛岳去开车,余悦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QQ消息,显示备注名是「好大的陆鹏」。
内容她根本没有点进去看,直接长按,删除联系人,确认。
然后把手机往小包里一塞,对着停车场的方向挥了挥手。
卫凛岳的车正在缓缓驶过来,车头灯光扫过她的裙摆。
上了车,冷气开到最大,余悦把安全带系好,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看卫凛岳的侧脸。
他正在换挡。
「凛岳。」
「嗯。」
「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卫凛岳的手在挡杆上停了一瞬。
表现好不好?她的意思是她用最干脆的方式赶走了前男友,现在应该得到表扬,就像小时候每次她考了好成绩都会这样仰着脸问他「我厉不厉害呀」,然后等他摸摸她的头。
但是这次他没有摸她的头。
他说:「嗯。」
余悦沉默了一小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红灯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跳,从二十到十五,从十五到十。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里吹出干燥的冷风。
过了路口她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凛岳,你是不是还是不高兴呀?」
卫凛岳没有否认。
他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拐进小区的辅路,然后说了句:「到家了。」
余悦咬了咬嘴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很小声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哦」,然后一起坐电梯上楼,开门,她踢掉凉鞋光着脚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卫凛岳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坐着。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落在茶几上的钥匙盘里,钥匙扣上挂着她初中时编的粉色蕾丝编绳,他这五年来一直用着,已经有些磨损了。
余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裙,头发吹到半干,发尾还带着潮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边,在他脚边蹲下来,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凛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聪明的小动物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犯了错,虽然它不完全理解错在哪里,但它知道主人这会儿看起来还不算太生气,现在问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被骂。
卫凛岳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大概是没有拿毛巾擦脸,从浴室出来就直接过来找他了。
「我没生你的气。」他说。
「你骗人。」余悦的眉头皱起来,往上一顶,双手环住卫凛岳的腰,头埋进他的腹部,闷声闷气地说:「自从你前天晚上那啥……你就一直不太高兴。今天陆鹏过来的时候,你的情绪特别暴烈,我感觉你差点冲上去打他。」
卫凛岳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确实差点冲上去。
当陆鹏居高临下对着余悦笑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前倾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紧绷起来,如果不是余悦先开了口,他真的会站起来揍人。
但他不知道余悦观察到了这一点。
这个萝莉婊子,她比他以为的更敏感一些。
「不,我不会打他的。」卫凛岳撒谎。
「为什么?」
「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余悦点了点头,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又把脸埋回他膝盖里,闷闷地说:「你说得对,他就是没资格。」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还生气吗?」
卫凛岳看着她。
他的拇指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眼睑下方,轻轻蹭过。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她张嘴,轻轻咬住他的虎口,舌尖舔了舔他粗糙的指腹,像一只用咬人来表达亲昵的小猫。
「我不生气了。」卫凛岳说。
他没有说实话。
余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身,爬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个温热的小球蜷在他胸膛上。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过来,卫凛岳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照在沙发扶手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但是卫凛岳知道,自己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它只是暂时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扎人而已。
卫凛岳松开余悦,洗漱上床,开始刷手机。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只知道洛月在QQ上又私聊他了。
随手应付了两句,余悦走了进来。
余悦站在床尾,穿着鹅黄色的睡裙,料子薄薄的,领口开得特别低,裙摆刚过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底下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显然是有点紧张。
「凛岳。」她叫他,声音小小的。
卫凛岳应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余悦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身边。
她爬过来的时候,睡裙领口坠下去,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得泛光的皮肤,那两粒小小的粉色乳尖在布料底下顶出隐约的凸起。
她没有穿内衣。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不,她知道陆鹏喜欢这样。
所以她也以为卫凛岳喜欢。
她挨着他坐下,两条腿并拢侧在一边,湿漉漉的头发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指节,见他没有躲开,才把整个手掌覆上去,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又问一次,眼睛望着他,里面装着试探。
卫凛岳看着那双眼,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余悦怕他生气,根本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承受他生气的后果。
余悦害怕自己离开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用撒娇和讨好把对方的情绪哄过去,之后再反省。
说实话,不错了,这女人至少还知道哄完人反省呢,多少女人连哄人都不会?
但是卫凛岳开始不满了……他嘴上说:「嗯。」
余悦好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用食指在他掌心里轻抠,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招数,每次她想哄他的时候就会在他手心里挠挠,痒痒的。
然后她抬起身子,膝盖挪了个位置让自己跪坐在他身前,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亲完没有退开,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滑到耳垂,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
卫凛岳的喉结滚了一下。
余悦感受到了他喉结的滚动,像是得到了鼓励。
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按在他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摸到他胸肌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指尖划过他腹肌之间的沟壑,然后停在裤腰边缘。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她好像在等他的许可。
卫凛岳盯着余悦,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余悦就当他是默许了。
她解开他睡裤的系带,把裤腰往下拉。
他微微抬了一下胯,让她把裤子褪到膝盖。
半勃的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温热的、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抖了一下,但没有缩手。
她握住那根还没有完全充血的肉棒,小小的手指只能够环住三分之二,指尖离虎口还差着一截。
她低下头,努力张嘴含住龟头,舌尖小心翼翼地扫过前端。
余悦开始努力了。
她的嘴唇包裹着龟头,慢慢地往下吞,舌面贴着茎身底部的青筋,一路从龟头舔到中部后又含回去重新吸允。
她的嘴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整根吞下卫凛岳的巨炮。
她的手指圈住茎身根部,配合著嘴唇的收放一下一下地套弄。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卫凛岳被这么一刺激,痛得要死之后反而硬得发疼,一口气憋着反而更让他敏感得难受。
她含了一会儿,退出来喘了口气,口水拉成一条细丝从嘴角垂到龟头上,她用手指蹭掉,然后歪过头从侧面舔他的茎身,舌尖沿着一条鼓起的静脉慢慢往上走。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那两根浅蓝色丝带扎的低马尾随着她头部的起伏轻轻晃动。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底是满溢的讨好,好像在问「我做的对不对」「你喜欢吗」。
这些技术都是陆鹏教她的,是她在床上一遍一遍练习出来的,她练习的时候想的不是陆鹏,卫凛岳不知为何就是能笃定这一点。
而她现在把他当成了验收对象,希望他打个高分。
卫凛岳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伸手抓住她的一根马尾,把她的头按下去。
余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的龟头顶到她的喉咙深处,整个口腔都塞得满满的,嘴唇被撑到最大,下巴快要脱臼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把手撑在他大腿上撑住自己,张大了喉咙让他插得更深一些,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睡裙上。
卫凛岳按着她的头,腰往上顶,一下一下地操她的嘴。
喉咙的嫩肉裹着龟头,又热又紧,每次顶到最深处她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她不躲,逆来顺受地张着嘴,鼻尖埋在他的阴毛里,睫毛上挂着被刺激后生理性的泪水。
他看着她这样,心里说不清是爽还是烦躁。
他希望她反抗一下,推开他,说他刚才弄疼她了,这样他就有借口发作,把今天攒了一天的火全倒出来。
可是余悦偏偏不给他这个借口,她那个样子像是愿意被他活活顶死在这张床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把她从自己胯下拽起来,余悦失去平衡,跌坐在床垫上,嘴唇被磨得红肿,下巴上全是口水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
她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悦悦,躺下。」卫凛岳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余悦乖乖地躺下去,后背贴在床单上,鹅黄色的睡裙在她身下铺开,裙摆被蹭到腰际,露出底下一小截白色蕾丝内裤。
她的腿并拢,大腿根有一处绝对领域,露出的内裤遮住了底下那道幼嫩的无毛小缝。
卫凛岳覆上去。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她的睡裙推上去,露出那对小小的乳房。
她的胸实在太小了,推上去的裙子在锁骨处堆成一团,下面的肋骨清晰可见,乳肉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团,乳晕是极淡的粉色,乳尖在他细致的揉搓下慢慢硬了起来。
他低头含住一颗乳头,舌尖碾上去,用力吸吮。
余悦浑身一颤,轻轻呻吟出声,两只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她的小腿在床上蹭了两下,内裤底部的棉布颜色比其他地方暗了一点。
「悦悦,这么湿了?」卫凛岳的拇指按住那块暗色的布面,用力一按,感觉布下面的软肉往里陷了一点,湿意透过棉布传到他的指腹上。
余悦的眼眶泛红,羞得偏过了头。
他没跟她废话,把她内裤勾到一边,露出底下那个被淫水浸得亮晶晶的幼女肥嫩白虎小穴。
阴阜光滑白嫩,没有一根毛发,肥嫩的大阴唇饱满地闭合著,中间那道缝被卫凛岳强迫掰开,露出里面嫩粉色的穴肉。
他把手指插进去,一根指节就被阴道壁紧紧吸住,穴肉又软又烫,一缩一缩着往外挤着黏液。
他抽出手指,把指头上拉出的银丝抹在她小腹上,然后握着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巨大肉棒,把龟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小洞,沉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脖子后仰,床单被她的手指揪成一团。
卫凛岳的那根东西太大了,相比之下陆鹏被衬托得平平无奇,她的阴道内壁被撑到极限,每一道皱褶都被撑平,紧紧贴附在青筋暴起的茎身上,强烈的刺激夹杂着疼痛让她的快感加倍。
余悦的子宫口被他的龟头顶得酸胀发麻,小腹上甚至能看到一条微微隆起的肉棒的形状。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把她的腿掰开,压到她胸口两侧,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完全朝上暴露,穴口被撑得发白的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茎身。
他用体重压着她,胯骨撞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余悦很快就不行了,嘴里的声音从压低的闷哼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到后来连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被撞碎的片段:「啊、啊、轻……太深了……呜、顶到那里了、不要……」
他掐着她的盆骨,拇指陷进她小腹两侧的软肉里,把她的下身固定住,自己从上往下地凿。
每一下都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没入。
拔出来的时候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的时候又连带着嫩肉一起被塞回去,白色的细沫在两人生殖器的交合处越积越多,顺着她会阴流下去淌到床单上。
他的阴囊每一下都重重拍在她的肛门上,留下湿润的印记。
「以前跟他也这样?」他居高临下地问,声音刻薄。
余悦被他顶得意识涣散,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摇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记深顶撞成了泣音。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拉着她的胯骨让她跪趴好。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他掰开她的臀肉,拇指把她的肛门周围的褶皱按平,看着那个紧闭的小洞在他的目光下紧张地收缩。
他用拇指按上去,一圈一圈地揉,感受着括约肌反射性地夹紧他的指尖。
余悦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整个屁股都在发抖。
「这里呢?他用过没有?」卫凛岳问。
余悦拼命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没有、没有……凛岳、没有……」
自己心里的刺越扎越深。
他重新把肉棒插进她阴道,这次是心无旁骛地冲刺。
他把她的腰按下去,让她屁股翘得更高,自己从后面深深地顶进去,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感觉到余悦的整个子宫都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绕到她身前,掐住了她细长的脖子,五指收拢,把她整个人拽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跪在床上被他从后面操。
余悦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靠他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吊着,他的肉棒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把她整个人顶得一颠一颠,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嘴张开却吸不进空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而她的阴道反而夹得更紧了。
穴肉疯狂地痉挛,像要把他的精液榨出来一样,爱液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打湿了阴囊和他的大腿内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迷离,以及快乐,嘴唇无声地张合,念着卫凛岳的名字。
卫凛岳感觉到她快到极限了。他掐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分,龟头的棱沟刮过阴道前壁那条粗糙的敏感带。
余悦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阴道疯狂痉挛,她高潮了。crazyhome2000.com
他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把她放回床上。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的红印触目惊心,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汗,肩膀一抽一抽,喉咙里还在不停地漏出细细碎碎的呻吟。
卫凛岳没有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硬挺滴着水的肉棒,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他把她抱起来,让还在失神状态的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肉棒重新插回去。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肩膀上。
他抱着余悦,一下一下地顶,速度不快。
余悦在他怀里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用嘴唇蹭他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凛岳、凛岳、凛岳」。
然后她说:「我爱你。」又说,「对不起。」然后又说,「我爱你。」
卫凛岳闭上了眼。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阴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不停地收缩,感受着她柔软的嘴唇一下下亲著他的脖子,感受着她的眼泪滴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射精的时候他把她的胯骨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肉棒顶在子宫口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浑身都在抖,把脸埋得更深,双臂搂得更紧,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很久。
直到他们的呼吸都平复下来,直到那些体液在两人皮肤之间慢慢变凉。
然后卫凛岳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凛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卫凛岳这辈子从未在她嘴里听过的语气,那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六点半,卫凛岳硬着醒来了。
十八岁的晨勃来势汹汹,那根东西把灰色的居家短裤顶出一个高耸的帐篷。
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身体却已经先一步醒了,想要发泄一通。
这个时间,津城的天已经大亮,麻雀在空调外机上叽叽喳喳地叫。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是床垫微微一沉——余悦趴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凛岳,起床呀,早饭做好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带点鼻音,应该是洗漱完就去厨房忙活了。
卫凛岳闻到了煎蛋的油香,还有她头发上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
他没睁眼,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箍住余悦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余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被他翻身压住,她蹬了两下腿,发现完全挣不开,就放弃了,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疑问。
「凛岳,早饭要凉了呀。」
卫凛岳没理她。
他一只手按住她胡乱推搡的手腕固定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沿着光滑的小腹往上摸。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摸到她胸前那两粒软软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颗,不轻不重地搓了一下。
余悦的身体立刻弹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她的双腿无意识地并拢又分开,膝盖碰到他结实的大腿外侧。
卫凛岳低头咬住她另一侧的乳尖,舌尖碾过那粒迅速变硬的粉色蓓蕾,感觉到她在自己身下慢慢软下去,从一只挣扎的小猫变成了一滩任人摆布的水。
「凛岳,你昨晚……还没有做够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臂已经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抓着。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扯掉她的睡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光滑的阴阜暴露在晨光里,两瓣肥嫩的大阴唇紧紧闭合,中间只露出一道浅浅的缝。
他用手指分开那道缝,里面粉色的嫩肉已经湿透了,透明的黏液沾在他的指腹上,拉出细长的银丝。
「早上起来就湿成这样。」他贴着她耳根说,声音低沉喑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做早饭的时候想的什么?」
「我、我没有……」余悦的脸红透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烧得像要滴血。
卫凛岳拉开短裤,那根晨勃的肉棒弹出来。
他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渗出些许透明的润滑前列腺液。
他用龟头在她穴口的嫩肉上蹭了两下,沾满她的爱液,然后腰部狠狠摆动,整根没入。
「噫——唔!」余悦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胛骨,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容纳他这过于庞大的巨物,阴道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条皱褶都被碾平。
那股酸胀感混着钝痛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她眼眶立刻就红了。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抓着她的盆骨,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每一下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整根没入。肉棒拔出时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时又被塞回去。包皮沟刮过她敏感的阴道内壁,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咬住嘴唇想憋住呻吟又憋不住,从嘴角漏出来的碎音。
「悦悦,你在床上比平时还可爱。」他俯下身,把她的手按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缓缓收拢,「叫出来呀。」
余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压抑,那些甜腻的、柔软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她的小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时而蜷起时而张开。他的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下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她的意识被撞散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噪音,和从阴道深处蔓延到四肢末梢的酥麻感。
她很快就在这种毫不留情的操弄下达到了高潮,穴肉疯狂痉挛,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和大腿内侧。
卫凛岳还没有射精。
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他从后面插进去,掰开她的臀肉,看着自己粗大的肉棒在她娇小的身体里进出。
看不到余悦的脸,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凿击身下这个娇俏的女人。
她的后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蝴蝶骨在白皙的皮肤下凸起。
他抓住她散落的马尾往后拽,她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里发出变了调的呻吟。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满是汗水的后背,手臂绕到她身前掐住她的乳头,一边用力揉搓一边吸吮着她的小耳朵。
「啊啊、好深、好深!凛岳……要坏掉了……」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整个人被顶得不停往前滑又被抓着腰拖回来。
他冲刺了几十下,最后把她的胯骨死死按在自己身上,龟头抵住她的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高潮到浑身发抖,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上,屁股翘着,穴口还在不停收缩,白浊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卫凛岳抽出肉棒,在她的臀肉上蹭干净,拉上短裤,起身去厨房吃早饭,把还在床上趴着喘气的余悦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两片烤好的面包和一杯温水。
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边缘微焦,面包上贴心地均匀抹好了黄油。
卫凛岳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溏心蛋黄流出来,咸淡刚好。
余悦手艺不错。
他吃完第一片面包的时候,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然后余悦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重新换了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乱成一团。
她扶着门框站着,腿还有点抖,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看到卫凛岳正坐在餐桌前若无其事地吃她做的煎蛋,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她觉得自己是在凶他,但在卫凛岳眼里就是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在冲他虚张声势地龇牙,连爪子都没伸出来呢。
卫凛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吃剩下的培根,没搭理这个小萝莉。
余悦撅着嘴在他对面坐下,重重地把椅子往前一拉,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瞪他。
卫凛岳把自己盘子里剩的半片培根夹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绷住脸继续装生气。
吃了一会儿,余悦咽下嘴里的面包,开口问:「今天周六,你有安排没?」
卫凛岳放下咖啡杯:「洛月约我上午出去,估计想聊聊。」
余悦听到「洛月」两个字,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洛月是一个让她不会有危机感的女孩子,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摆在那里。
但听到「聊聊」,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自在。
「哦。」她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嘟囔,「她想跟你聊什么呀?」
卫凛岳严肃看向余悦:「这是洛月和我的事。」
余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凛岳,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这毕竟是洛月的隐私。」
余悦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忐忑。
「悦悦,你在担心什么?」
余悦哼了一声,把叉子上的炒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嚼了半天咽下去,才憋出一句:「我担心什么?我什么都不担心,哼。」
卫凛岳没有接话。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池里,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余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从卧室跟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跟到玄关,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卫凛岳换鞋的时候,她就靠在鞋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你之前出去不带我,今天又出去不带我。」她开始数落他的罪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算,「今天周六,你要出去跟洛月喝咖啡,为什么不带我啊。」
卫凛岳系好鞋带直起身,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T恤——那件T恤太大了,衣服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像个裙子,那是他的旧衣服,上面的印花都裂开了,上面是开始褪色的死亡之翼。
这丫头什么时候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
「我跟洛月有正事要谈。」
「什么正事?」余悦歪着头,「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了,洛月就不好开口问了。」
余悦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确实了解洛月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当着余悦的面追问卫凛岳的人。
她太有分寸了。
余悦垮着脸,上前一步,两只手捏住他的衣角,晃了晃:「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几点回来?」
「午饭之后吧。」
「具体几点?」
卫凛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洛月发了条微信说九点到,然后抬头看余悦:「大概下午一二点吧。」
「那说好了,一点准时到家。」她把他的手拽过来,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拉了一下。
这是他们从小约定重要事情时的仪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耍赖谁是小狗。
小时候卫凛岳觉得幼稚得要死,余悦却一直把它当成神圣的契约。
到现在他每次看她一脸严肃地伸出小拇指,依然没办法拒绝。
「行了,反悔的是小狗。」他说着抽回手。
余悦满意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抱着拖鞋蹲在玄关边上,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看门的小狗,歪着头看卫凛岳推开门走出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她又叫了一声:「记住啦,一点!不然你就是小狗!」
卫凛岳冲她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洛月约的地方在美院附近的一家猫咖,是她暑假兼职画室旁边的老店。
猫咖藏在小巷里,门口挂着一块手绘的木招牌,由于时间原因已经褪色了。
店里面养了七八只猫,大多是店主收养的流浪猫,有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的蜷在猫爬架上睡觉,只有一只橘猫比较勤快,趴在柜台边上竖着尾巴对着卫凛岳喵喵叫。
卫凛岳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洛月已经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正在画那只橘猫的素描。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长的小臂。
一头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批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她听到风铃声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卫凛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只灰猫从旁边的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他伸手摸了摸猫的下巴,灰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你这人啊,招猫体质。」洛月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以前大院里那些猫也是,见了你就蹭来蹭去的,谁都叫不动。」
「那是因为我喂过它们。」
「就喂了一次,记了你三年吗?」洛月笑了笑,然后把咖啡杯放下,表情自然地过渡到了认真的状态,「所以,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女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卫凛岳扫了一眼,也点了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远,他才靠在沙发背上,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只看到陆鹏过来找余悦说话,然后余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怼走了。」洛月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直视着他:「但是这肯定不是全部。凛哥,你们中间肯定有事。」
卫凛岳看着桌上的纸巾盒,沉默了两秒。
洛月太了解他了。
「陆鹏跟余悦有过一段。」
洛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跑过来试探我。就这样。」卫凛岳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隔壁班某个男生追过余悦,没追上,仅此而已。
他说完端起服务员刚放下的拿铁喝了一口,明明加了奶和糖,卫凛岳却总觉得这苦得他眉心微皱。
「就这样?」洛月的语气微微抬高了一点,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过于简化的版本,她目光往下一垂,忽然定住了。
卫凛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自己锁骨上方靠近脖子根的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准确地说,是指甲挠出来的。
他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大概是余悦在高潮的时候抓的,他自己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扯了扯领口,若无其事地拉了拉T恤领子把痕迹盖住,但洛月已经看到了。
「咳。」洛月偏过头去看窗台上的猫,耳尖微红,端起咖啡杯来掩饰尴尬。
她喝了一口,才转回头,表情努力绷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语气已经不自然了:「就当我没看到吧。反正你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洛月把话收回去,不再追问了。
她伸手挠了挠趴在她旁边沙发扶手上的一只虎斑猫,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她。
她揉了揉猫肚子,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暑假有什么打算?离报到还有两个月呢。」
「没什么特别的,就在家待着。」
「不出去写生?我记得你以前每年暑假都要出去画几天,去年集训前你还去了皖南,画的那些老房子我还存着呢。」
去年暑假,那时候还没有陆鹏,或者说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有陆鹏。
他跟着画室的老师去皖南写生了一个星期,画了十几幅水彩,回来之后一张一张翻给余悦看,余悦说哪张都好看,然后选了一张挂在新房的客厅里。
现在想来,他去写生的那个星期,余悦是不是在跟陆鹏上床?
不,时间应该再靠后一些,是高三开学以后,自己去北京集训时的事。
「……今年没那个心情。」
洛月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嗨呀,画材店,就在这条巷子出去往右拐。我发现了一种新的水彩纸,纹理特别好,你可一定得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小时候一样。
那会儿在大院里,每次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不管是墙角的蚂蚁窝,还是军用车库后面那窝野猫崽,又或者是小卖部新进的一种冰棍,她都会用这种语气招呼他和余悦。
他不忍心拒绝洛月。
两人起身,跟门口那只橘猫道了别。
出了猫咖,七月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巷子里的石板路泛着白花花的光。
洛月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她领着他拐进一家画材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墙上挂满了各种画框和成品颜料,靠墙的货架上码着成排的画笔和画纸。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显然认识洛月,打了个招呼说小洛又来啦,洛月应了一声说带我朋友来看看纸。
她把一沓水彩纸从货架上抽出来放在柜台上,让他摸纸面纹路。
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是好纸,冷压纹理均匀细腻,吸水性不会差。
洛月在旁边跟老板聊纸的克数和棉浆比例,说得头头是道。
卫凛岳站在一边,忽然有些恍惚——如果自己没有改志愿,现在应该是和洛月一起,暑假一起泡画材店、一起写生、一起准备开学。
那个画面就像一幅已经起好稿的画,只差上色了。
但是现在那幅画不会完成了。
「凛哥?发什么呆呢?」洛月拿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他回过神,伸手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嗯,确实不错,我买两包。」
从画材店出来,洛月又拉他去隔壁的二手书店逛了逛。
书店里光线昏暗,她在艺术画册区泡了很久,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苏联时期的素描教程,如获至宝。
卫凛岳站在美术史那一排书架前,看着那些自己曾经翻过无数遍的书籍,手指划过一排褪色的书脊,指尖沾了一层细灰。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两人走出书店,卫凛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十点四十五。
余悦在半小时前发了条微信——「别忘了一点哦!不然你就是小狗!」后面跟着一张自拍,她穿着他的旧T恤,比了个剪刀手,嘴唇撅起来做出一个亲亲的表情。
「余悦催你了?」洛月瞥了一眼他的屏幕,语调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嗯,说好一点回去的。」
「那咱们吃个饭你就快回去吧,不然她又该闹了。」洛月把画册夹在腋下,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凛哥,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卫凛岳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洛月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凛哥——」
他回头。
洛月站在书店门口的法桐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快回去吧。改天再来我画室玩,我给你看我这学期画的雕塑作业。有几个还不错,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卫凛岳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洛月还站在书店门口,低着头翻那本刚买的苏联素描教程,米白色的身影在树荫下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