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玉足大雷王与血魔狱友会与仙尘界九器与魔宗结盟
赵耀惹怒萧华仪后,再次左右为男,被血魔宫护法一路押送,来到了血魔宫大牢。
赵耀只见周遭昏暗而阴湿,地上淌着的不明液体不知是水是血,众多引颈受戮的囚犯隔着铁栅观察着他,十数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手执凶器,大牢内寂静得针落有声,甚至连墙上燃灯内一团团明灭不定的火焰中偶尔擦出的火花声都清晰可闻。
眼前所见的景象,倒与赵耀想象的牢狱大差不差。
赵耀被狱卒戴上血魔宫特制的镣铐,后背又受狱卒一推,踉跄扑倒在空置的牢房中。虽然膝盖重重砸地,只是他心系萧华仪,对这轻微的痛楚浑然不觉。
他抚心自问,并未做过对不起萧华仪的事,却不知为何会惹得自己老婆如此动怒,落得个入狱的下场……
赵耀叹了口气,正要爬起来,却忽觉浑身无力,也再难调动一丝法力,修为不再,如同凡人。
赵耀低头一看,只见手脚上的镣铐散发着诡异幽光,正压制着他微薄的练气期修为。
赵耀失智后,比起身陷囹圄,他更关心自己何时能摘下面罩张口说话。
赵耀满腹牢骚,却无法畅所欲言,只能垂头丧气地独坐一隅,罕见地陷入了自闭状态。
过了许久。
赵耀作为位面之子,身上自带位面法则,法则与萧华仪的法力对抗之下,他脸上的透明面罩开始自行开裂成两半,无形的法力如风消散。
赵耀久违地张开嘴巴,如在溺毙前得以浮出水面呼吸空气,自是喜不胜收,精神为之一振。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为阶下囚,对牢狱环境心生好奇,环顾四周后,却忽然两眼放光,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
其余牢房中,大部分囚犯的行为都比较正常,如静心打坐、闭目养神。
可有小部分囚犯行为独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古怪——有人用阴毛弹琴,有人弯腰俯身,张嘴含住阳物自娱自乐,有人艰难仍然坚持,以碎石在墙上逐字刻下色情小说。
正常人看了,定要说一句群魔乱舞。
然而赵耀目露赞赏,点了点头,似是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只觉得这血魔宫大牢中,个个囚犯都技惊四座,实在是群贤毕至。
赵耀失智后根本藏不住话,方才憋了一路,此刻亟待开口发泄。
“既然各位人才济济,皆身怀绝技,我也不能就此示弱,在下不才,就表演一个‘向天再射五百滴’吧!”
寂静的牢狱中,赵耀响亮的声音骤然回荡,引起了狱卒注意。某个狱卒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赵耀牢房前,隔着铁笼与赵耀对视。
那狱卒见赵耀从容自信的模样,蓦然想起赵耀入狱后,还不曾将他毒打一顿,当即开锁推门而入,又取下腰间铁钳,使出血魔宫功法引燃铁钳。
“老子叫刘明,人称火钳刘明!”
刘明舞动着那把烧得赤红的火钳,狞笑道: “这牢里就没有不怕我的!你尽管笑,我看你被这钳子夹过之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毫不留情地将铁钳伸向赵耀面门,只是火钳一开一合后,这狱卒却只觉手感怪异,好像夹在了一块坚硬的圆石上。
赵耀鼻头被夹,脸面又受烈焰灼烧,却泰然自若,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刘明。
刘明与他四目相对,见他在火中怒目圆睁,诡异如鬼怪,惊恐之下被吓得松开铁钳,接连后退几步。
眼前这人明明修为不高,更带上了镣铐,怎会毫发无损?
虽则那一钳子对赵耀不痛不痒,可平白被夹,他也不禁心生不满。
赵耀对狱卒怒目而视,喝斥道:“我老婆打我几鞭也就算了,毕竟也不疼,就当作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狗,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耀又傲气地冷哼道:“你不就是觉得我说话声音大吗?我说话声音大怎么了,我老婆都没意见,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吗!”
刘明虽见过不少硬气的囚犯,可像赵耀这般无视他火钳之威,还反客为主将他这个狱卒训斥一顿之人,他还当真前所未见,便真有些被唬住了。
但他想了想,觉得赵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始终难逃一死,又不屑地道:“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你老婆很有能耐吗?她与血魔宫何干?她能把你从牢里救出去吗?搞笑!”
赵耀冷笑一声,似是在耻笑眼前这个狱卒的无知。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道:“我说出来,你可别被吓到……你给我听好!我老婆叫萧华仪,也就是你们血魔宫的宫主!”
赵耀像个即将跟老师告状的小学生,露出幸灾乐祸的坏笑,又念念有词地道:“你完了你!待会我一出狱,就跟我老婆打小报告,说你不仅蔑视宫主,还对我——也就是他老公私自动刑,我看你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只是他想了想,又叹道:“算了算了,待会要是出狱,得和老婆二人世界,我也懒得跟她提起你这晦气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大殿里没有亲到她,等下该亲脸蛋,还是亲嘴唇好呢……好难选啊,还是用老方法吧,我全都要!全都亲一遍就完事了。”
刘明闻言,脸上惊骇之色复现。
此人不仅将宫主称作老婆,而且还对她想入非非……
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这可不兴说啊!你可赶紧住嘴吧你!
赵耀满嘴疯话,刘明当然不信,他只是生怕赵耀说的话会传到宫主耳中,万一她怒极之下决定“连坐”,说什么听者有份,他到时候不得陪着赵耀一起人头落地?
如果死法仅仅是人头落地,那还好说。然而按照宫主一贯作风,他死前恐怕还要被百般折磨。
刘明不想再与赵耀这个疯子纠缠下去,唯恐多听几句便会小命不保,他立刻掐灭铁钳火焰,捂住耳朵,直接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众囚见赵耀数句话吓退狱卒,又似乎对萧华仪恨之入骨,不惜在血魔宫冒大不韪出言冒犯那个女魔头,纷纷对他产生极大兴趣。
“兄弟,你叫?”
赵耀自信地昂首挺胸,露出了如侠客般的豪迈笑容。
“我乃玉面手雷王……不,玉足大雷王!”
众囚皆微微一愣,神色诧异,想不到这外表平平无奇的少年,竟还有“玉足大雷王”这等响亮的名堂。
只是他们对这名字闻所未闻,也不知“大雷”是什么意思就是了。有人不禁思索,听闻佛门有大雷音寺,亦有不动明王,莫非这赵耀是佛门中人?
“好一个玉足大雷王!够霸气!”
赵耀循声看去,只见在对面有一个光头大汉,正用欣赏的目光瞧着他。
这大汉又道:“玉足大雷王……便叫你大雷兄吧,我乃任添唐,是堂玄宗弟子。”
任添唐语音刚落,似是带了个坏头,牢狱中忽然一呼百应,纷纷向赵耀报上名字,如密林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猴叫声。
“俺叫南猛攻。”
“我是市佳。”
“孔谱卡在此!”
“我乃史克威是也。”
“好!”
任添唐发出了老大哥的声音,很有精神地叫了声好。
任添唐又猛地站起,对众人肃然道:“玄剑州向来是魔宗势力盘踞之地,我等受师门所命,或佯装称散修,或佯装成凡人,潜伏此地数年之久,只为暗中打探魔门消息……”
“不久前,我与堂玄宗同门傲得塞发现了一个事关重大的消息——玄剑州各魔门结盟在即,我等不敢怠慢,便立刻以传音法宝上报师门。”
“只可惜,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锁倪罪大滔天,趁我等谋划脱身玄剑州之际,竟然暗中出卖多个玄道宗弟子的行踪消息,引来魔门追捕。我们这一小撮人被步步紧逼,一路逃窜,结果途径血魔宫时,却被萧华仪那个女魔头发现。”
“那女魔头对结盟不屑一顾,也不打算将我们交给其他魔宗……她派人将玄道州弟子尽数抓入大牢,仅仅因为我们路过血魔宫的势力范围。”
“锁倪本来还想向萧华仪自荐,可他还没见到那女魔头,就在狱中被血魔宫护法打得断了气了!”
“我与傲得塞入狱后,偷偷成立血魔狱友会,势要联合所有玄道州狱友逃离此地。然而我二人尚未从长计议一番,他便因为伤势恶化而死……”
任添唐回忆起同门之死,也不胜唏嘘,声音变得低沉:“傲得塞死后,我就此一蹶不振,觉得死期将至,便不再有反抗之意,也并未将逃狱大计告知各位狱友。”
“可适才见这位大雷兄怒斥狱卒,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这才幡然醒悟,人生在世,岂可白活一场?便是死,也要死得风风光光!何况我们皆是玄道州弟子,自有一身傲骨,怎能坐以待毙?”
众囚闻言,皆拍掌叫好。
“好啊!你说得好啊!”
“中,太中了。”
任添唐紧握双拳,义愤填膺地道:“如今有了大雷兄加入,我们这群狱友聚是满天星,散是一团火,我在此宣布,血魔狱友会正式解散,我们自己搞——”
“新·狱友会!”
“明日入夜后,诸位听我口令——集合,血魔狱友会!大雷兄一身铜皮铁骨,连那狱卒的火钳也不惧,届时便先由大雷兄诱敌,我们再一同出手奇袭……无论成败,总比如今束手就擒要好,诸位狱友意下如何?”
“好……”
“咱们和他拼了!”
“不过我觉得,狱友会这名字倒是可以稍作修改,我们都被血魔宫抓来,要向血魔宫复仇,何不叫复仇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须计较虚名?大雷兄,我说得没错吧?”
赵耀只道萧华仪将他打入大牢,只是一时恼怒,夫妻间很快便会和好如初,对逃狱之事并无兴趣。
而赵耀听到魔宗结盟几个字,他自诩为萧华仪老公,便想多了解血魔宫之事,好为她排忧解难。
赵耀于是问道:“不错,不错。只不过先把狱友会的事放一放,我非玄道州修士,对什么魔宗结盟之事不太了解,老哥可否向我稍作说明?”
任添唐微微一怔,脸上表情凝滞。
若赵耀并非玄道州正派弟子,为何会刻意出言侮辱那女魔头,又为何会被抓到大牢?
须知如今血魔宫大牢中的囚犯,全都是萧华仪近日抓回来的玄道州弟子。由于暗探甚少主动对人透露姓名相貌,所以他见赵耀面生,也只道是寻常。
此人到底因何而入狱?
只是任添唐转念又想,赵耀怒斥狱卒时,脸上那厌恶和鄙夷的神情,怎么看也不像弄虚作假。哪怕他不是玄道州名门正派的弟子,他身上的那股反抗精神也值得让人敬重三分。
任添唐微微颔首,便对赵耀道:“大雷兄,我这便将我所知的信息告知于你。”
“众所周知,在数万年前,仙尘界有九件仙器凭空出现,无人知道这些来历不明的仙器如何降世,出自何人之手,唯一可知的是,每一件仙器都有开天灭世之威,得一仙器,筑基可越级杀人,金丹、元婴,甚至是从前的化神修士也不例外。”
“数万年来,这九件仙器在仙尘界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为抢夺仙器,朋友可以割席,夫妻可以反目,亲人可以骨肉相残……”
赵耀摸着下巴,想了想又问:“这十大名器……哦不对,九大仙器确实神奇,可不知与魔宗结盟又有何关系?”
任添唐神色一凝,悠悠道:“魔宗结盟,正正是为了蒐集九器。”
“大雷兄也知,仙尘界因天地变故,再无修士能突破至化神境界,便是从前的化神修士,也早已寿元耗尽。多年来,仙尘界都再无一人可以迈入化神期,便是凌天道尊也不例外。”
“然而有人查阅古籍,发现化神之路断绝与仙器现世的时间正好吻合……因此仙尘界有许多人相信,只要九器重聚,便能重启化神之路,成为真正的仙人,从而飞升上界。”
“不过想要集齐九器谈何容易?便是有势力想独得九器之一,都难如登天。合欢宗有见及此,主动邀请玄剑州各个魔宗结盟,意在联手共夺九器,继而开启化神之路。”
“虽然化神路重启确实是好事,可这终归只是虚无缥缈的推测。而且以魔宗作风,若放任他们肆意行事,这些魔修定会为了抢夺九器而不择手段,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生灵涂炭之事。”
“我和傲得塞发现此事时,玄剑州大多数魔宗已经答应结盟,结盟一事恐怕已成定局。”
“若九器之争开始,仙尘界免不了一场恶战。”
任添唐面露忧色,沉声道:“我将此事上报宗门已有一个月有余,却不知玄道州各门各派,为何至今仍未出手阻止魔宗……”
“不过——”
任添唐话锋一转,又道:“若真如魔门所言,仙器能重启化神之路,那么九器便缺一不可。”
“而萧华仪身怀九器之一的天荒血煞剑,她的态度,便对结盟一事至关重要。萧华仪心高气傲,从不与人联手,答应结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合欢宗圣女作为结盟一事的发起人,恐怕不久便会亲至血魔宫,极力拉拢萧华仪。”
“若能在合欢宗游说萧华仪时从中作梗,没有萧华仪和天荒血煞剑,这魔盟便难以成立。只可惜,我们全都锒铛入狱,无法出手,如今只能寄托于玄道州各名门正派尽快出手……”
赵耀听到萧华仪的名字再次被提及,又对自己老婆倍感自豪,嘴角一咧,禁不住面露得色。
我老婆不答应结盟,这魔盟就成不了事?
真不愧是我老婆。
只是他眉头一皱,很快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
老婆?
我为什么要对萧华仪那个女魔头喊老婆?
赵耀眼皮耷拉,霎时间头晕目眩,眼前所见之物变得一片模糊,意识逐渐不清。
砰一声,赵耀眼前彻底一黑,失去知觉,像暴毙般径直昏倒,屁股朝天地趴在了牢房里。
不知过了多久。
赵耀迷迷糊糊地醒转,神智逐渐恢复,如酒后贸然苏醒一般,他左右摇晃着沉重的脑袋,先前的记忆如潮水瞬间涌入。
赵耀从进入血魔宫大殿后做的一件件蠢事,正不断在他脑中重演。
在萧华仪面前嘴硬。
偷窥萧华仪。
对萧华仪的身材评头论足。
柔情蜜意地对着萧华仪喊老婆。
萧华仪拔剑后主动求死,摆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赵耀瞳孔微缩,嘴唇颤抖,崩溃之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操!!!!!!!!!!!!”
赵耀仰天长啸,旋即抱头跪地,又接连发出数声痛不欲生的吼声,嗓子很快就因为用力过度而嘶哑起来。
“啊!!!!!!!!!!”
老婆是什么鬼啊!
还有什么敬你爱你的,那些肉麻又恶心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得出口的!跟芳姨说说也就算了,可萧华仪……他才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啊!
别人不杀他,他居然还想夺剑自刎!
而且玉足大雷王又是什么狗屎名字?简直比双修淫魔功还过分!难不成他以后逢人便说,你好,我叫玉足大雷王,我修炼的是双修淫魔功,修炼时长两年半……
毁了,他这辈子彻底毁了,东西没偷到,人还在血魔宫发癫发了三小时。
别说萧华仪,他都想一掌拍死自己。
赵耀瘫倒在墙边,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然而他一发呆,在血魔宫对着萧华仪发癫的情景又倏然在他眼前活灵活现地复现。
“操!”
赵耀不愿面对自己的黑历史,登时捶胸顿足,又握紧拳头捶打墙壁,气急败坏地对着石墙发脾气。
任添唐那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大雷兄,你怎么了?”
赵耀处于极度悲愤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任添唐在跟自己说话,他继续懊悔地责骂自己。
“我就不该伸手去碰那铁匣,就不该穿上披风!”
他语气悲愤,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似是因为在选择道具一事上决策失误而悔不当初,又仿佛痛恨着自己淫邪的本性。
只是一顿发泄过后,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思索着自己当下在狱中的处境。
血魔宫大牢……
这里还有人用阴毛对牛弹琴,他是一刻也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必须得逃出去。
如今萧华仪不在,那个叫火钳刘明的狱卒也被他三言两语吓跑,岂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赵耀正打算兑换道具逃离大牢,可他忽然想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取得元未真宝珠,让芳姨能够修炼。
在血魔宫藏宝库中,元未真宝珠不翼而飞,系统又不知此物去向,他如果就这么离开血魔宫,恐怕线索就真的断了。
赵耀以双掌拍了拍自己脸颊,心想最重要的是芳姨,如果可以取得元未真宝珠,让她能顺利修炼,他便是生生世世都丢脸又如何?
他彻底冷静下来后,对系统问道:“到底是谁偷了元未真宝珠,你现在能查出来吗?”
“非常抱歉,目前由于某种原因,无法查明……”
“果然还是不行……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万能的。”
系统又无感情地答道:“如果系统是万能的,就不需要依仗宿主来产生纯爱积分了。位面之子才是对局面产生决定性影响的人,如何行事抉择都取决于宿主,系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赵耀又想,也难怪萧华仪并未察觉到元未真宝珠被盗,毕竟连他身上这个称得上是外挂的系统都罕见地没能取得情报。
只是那小偷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来瞒天过海呢?竟然能瞒过系统的监测。又或者说,系统的能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毕竟一涉及到某些事情,系统就变得一问三不知。
赵耀旋即又想,连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个天天只知道意淫和射精的死宅,又不是名侦探〇南,怎么去破案?
然而一想到还在寡妇村等他的芳姨,赵耀咬咬牙,下定决心,对自己道——男人不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
他发狠道:“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在血魔宫里搜查,就不信找不到!”
“东西既然是在血魔宫被偷的,那么继续留在血魔宫里就是最好的方法。这样不仅可以观察到血魔宫内各种蛛丝马迹,还可以留意其他护法的可疑之处。”
赵耀打开商城。
以他的想法,要化身人形监控,自然得兑换潜行类道具,就像是隐身披风……
不不不,那东西可不兴再用了,而且他上次兑换的那件披风,好像还被扣在萧华仪那里。不过披风只对位面之子有用,想来萧华仪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赵耀翻来覆去查找道具,但商城内的道具大多功效欠佳,他禁不住抱怨道:“你这个商城太鸡肋了,都没什么好用的道具。”
“宿主可以尽快做爱,修炼双修淫魔功,提升修为后,可以在商城内开放更加强力的道具。”
赵耀这才想起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芳姨不在,他该怎么修炼双修淫魔功,怎么获得纯爱积分呢?
找不到做爱的人啊!
系统又怂恿道:“宿主可以寻找系统指定的女主角……”
这系统又开始了。
“不去!你别想了!”
在尚未和芳姨确定关系之前,他便对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女主角毫无性趣。如今既然珠玉在前,切身体会到熟女的美好,食髓知味,他更不可能去和系统挑的女主角做爱。
女主角什么的,要他赵耀喜欢的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芳姨,再找别的女人,岂不是出轨?
可赵耀转念一想,仙尘界又不似前世,没有一夫一妻制,男人三妻四妾开后宫也很平常。
最重要的是,芳姨也亲口说不介意他有其他女人。
开后宫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不,这些破事等他找到元未真宝珠的下落再说。
“宿主如果实在不想与系统指定的女主角做爱,大可以跟在寡妇村的时候一样,寻找符合自身性癖的女人做爱。”
符合性癖……
赵耀脑海里登时浮现出那道绯红倩影。
然而即便是在他脑海的想象中,萧华仪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依旧凶神恶煞。
下一刻,萧华仪便化身红衣恶鬼,一剑朝他劈下。
赵耀的妄想被萧华仪斩成两半,他摇摇头,用鼻孔嗤笑一声,鄙夷地对系统道:“我看你也是挺有想象力的,我才来玄剑州半天,这里除了萧华仪,我还能认识谁?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找萧华仪做爱吧?”
“宿主可以一试。”
赵耀笑容褪去,脸色陡然一变,斥道:“你是真想我死啊!啊?!”
系统默然不语。
“给我。”
赵耀冷不丁地开口。
“未能理解宿主的意思,请宿主重新……”
“精神损失费。”
赵耀右手一伸,直接向系统索要道:“我现在没法做爱,你不送我点积分,我怎么继续换道具?况且我好歹也产出了差不多两万积分,现在我手头紧,你作为系统,是不是应该多少给我点积分应急?”
系统沉默。
赵耀把凌空的手甩了三甩,似是不要到积分就不罢休。
“纯爱积分已到账,五——千分。”
“这还差不多。”赵耀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萧华仪的事,你别想了。”
系统不解问道:“宿主拒绝系统指定的女主角,是因为与自身性癖不符,但萧华仪是宿主最喜欢的美熟女,宿主为何也同样拒绝?”
赵耀翻了个白眼,心想孺子不可教也。
“你说做爱就做爱啊?我还叫你把元未真宝珠给我端上来,你怎么做不到?”
“且不说你那异想天开的想法,说得萧华仪好像唾手可得一样,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她!”
“我对不喜欢的女人,顶多只有性欲,没有爱,如果没有爱,又怎么做爱,又怎么来的纯爱积分——你这货根本就不纯,还自诩为纯爱系统。”
系统回答道:“失智状态充其量只能放大宿主内心的欲望,如果宿主没有任何欲念,刚才也不会情深款款地喊她老婆了。”
这系统还揭他老底……
赵耀急道:“我脑子有病!刚才没有按时吃药!行了吧!”
系统继续追击:“在寡妇村时,宿主曾说过,不可能对戚巧芳出手,可如今不也……”
这狗日的系统,为了得到纯爱积分,为了企图诱使他和萧华仪发生关系,居然如此咄咄逼人,还旧事重提!
赵耀老脸一红,可偏偏反驳不了系统,只能气急败坏地骂道:“我赵耀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对萧华仪有一丝好感!”
“好的宿主,已将这句话记录到宿主的档案中。”
想秋后算账是吧!
不过赵耀心想,萧华仪全身上下除了脸和身材,便没一处优点,性格脾气皆是恶劣至极,多说半句便要杀人,这种凶残的女人根本无法正常交流,更何谈恋爱?
虽然萧华仪的美色让人无比垂涎,可她嗜杀成性,无数觊觎她的男人都被她杀得尸骨无存,赵耀每每想到这里,小头就非常理智地缩了回去,若非进入失智状态,恐怕对她连一丝欲望都没有。
好,就假设他真的与萧华仪坠入爱河,两个人结为道侣,在屋子里朝夕相对。
按照萧华仪那横行霸道的性格,赵耀只怕自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要是两个人吵起架来,赵耀都能想象出萧华仪怒而拔剑的凶狠模样。
至于芳姨?
芳姨那性子,压根就不会和他吵架。
赵耀实在想不出来,自己除了脑抽之外,还会在什么情况下喜欢上这头母老虎。
等等……
赵耀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偷东西的是护法,那他为何不能也去做个护法试试?
系统接下来的一番发言,又让赵耀不得不面对现实。
“请问宿主有没有想过,要如何才能说服萧华仪,让她允许你留在血魔宫且成为护法?”
“嘶——我不知道。”
系统倒是提醒了他,血魔宫并非自己想来就来想留就留的地方,若没有萧华仪拍板,他便是想成为血魔宫内的一只蚂蚁都不行。
到时候若按照原定方法潜入,他不仅每次行动都要冒着被萧华仪一剑砍死的风险,还得天天与血魔宫护法斗智斗勇,根本无暇寻找线索。
他当初在寡妇村里对芳姨说真心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得以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可那招只对芳姨这种善良的好女人有用,对萧华仪这种嗜血女魔头,自然得换一种办法。
只是赵耀被披风所害,如今在萧华仪眼里,他就是一个觊觎萧华仪美貌的无耻淫贼。
萧华仪最想砍死的人恐怕就是他,可谓天崩开局。
不过提到萧华仪,赵耀又想起一件事。
赵耀对系统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萧华仪有位面之器,能彻底杀死我吗?为什么我被她前前后后打了那么多下,还活蹦乱跳的?”
“回答宿主,仙尘界内,只有位面之器能彻底灭杀宿主。在宿主自带的位面之子减伤机制下,只要萧华仪不动用天荒血煞剑,她其余的一切攻击,最多只会令宿主重伤而不致死。”
可萧华仪刚才明明拔了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莫非萧华仪有什么顾虑?
赵耀灵光一闪,好像有了什么思路。
“你知道萧华仪上次拔剑是什么时候吗?”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旋即答道:“根据系统档案,萧华仪上次使用天荒血煞剑,约莫是在50年前对峙凌天道尊凌月霜时。”
赵耀一愣。
凌天道尊?
凌月霜?
赵耀脑海中立刻想象出一个出尘脱俗的白衣仙子形象。
而系统既然用了“对峙”这字眼,赵耀当即下了定论,他觉得凌月霜和萧华仪起码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看来萧华仪这50年间,除了面对凌月霜之外,便再也没有动用天荒血煞剑。
难道还真和他想的一样,催动这血剑有极大代价?
而萧华仪随手拿位面之器来对付他一个练气期小贼,这种大炮打蚊子的行为,想来也是一时意气用事,所以并没有真的砍下去。
萧华仪不用天荒血煞剑就杀不了他,可萧华仪又不愿轻易动用这把杀器……
如果他在商城兑换道具,然后以利益打动萧华仪,与这个女魔头做一笔交易,或许就能留在血魔宫里……
赵耀正思考着,抬头却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铁栅前。
“宫主有命,要将你带到藏宝库。”
前来押送赵耀的依然是那两个金丹期护法,他不禁感叹道:“这都三回了,怎么还是你们!”
两个护法默然不答,只是再次架起赵耀胳膊。
任添唐见赵耀竟然快人一步处刑,也是扼腕叹息,他面露不舍,向赵耀拱手道:“大雷兄,不,玉足大雷王,一路好走!咱们……泉下相会!”
赵耀临行时,听见任添糖仍然喊他叫玉足大雷王,不禁气得一哆嗦。
他一步三回头,忿忿不平地道:“你别喊我玉足大雷王!我有名有姓,我叫赵耀!叫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准再喊我玉足大雷王!”
“不准叫我玉足大雷王!!!”
两旁押送他的护法则暗自记下……原来这人叫玉足大雷王。
第九章 向冷艳女魔头献上道具后成为她的手下
赵耀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护法像棺材一样抬起,趁着走路的闲隙,他径直向系统问出心底猜测。
“萧华仪没有一剑砍死我……是不是因为天荒血煞剑有什么隐患?”
“回答宿主,根据系统档案,50年前凌月霜与萧华仪的交谈内容如下——”
凌月霜那道陌生而清冷的嗓音入耳,赵耀也得以了解萧华仪与血剑的情况。
萧华仪一日未入化神,每每动用天荒血煞剑,就会使剑上煞气加深几分,长久下去必被反噬。
仙尘界化神路已不复存在,萧华仪只得搜集奇珍异宝化解煞气……
赵耀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这女魔头看起来也不像守财奴,藏宝库内却搜集了数以万计的宝物,原来是想消除血剑隐患。
“商城里有哪些道具能化解煞气?”
“回答宿主,宿主可以到商城内购买‘祛煞符’,不过这道具只能暂时抑制煞气,且每个月只能兑换一次。”
赵耀眼睛发亮,兴奋道:“我要找的就是这种道具,快端上来。“
赵耀之前还担心,万一萧华仪能毫无后果地使用天荒血煞剑,会不会当场就劈死他……他岂不是相当于给那恶女递刀子了?
不过,如果那女魔头得倚仗他定期兑换道具,这问题便迎刃而解。
——————————
【祛煞符】售价:520积分
道具说明:可吸收煞气,替使用者抵御煞气侵蚀。
注意:煞气积满后,道具自动失效。
每月限兑:1/1
【兑换/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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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系统所说,此物原本是以防位面之子因嗜杀成性遭煞气反噬而设的道具。
嗜杀成性……?
赵耀一时语塞,心想自己又不是萧华仪,他想的无非是裤裆里那点事,这祛煞符他用不着,倒是便宜萧华仪了。
赵耀将寥寥数句说明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又向系统再三确认护符不会对位面之子产生任何副作用,这才点击兑换。
根据任添唐所言,魔宗结盟志在重启化神路,萧华仪哪怕不屑与人联手,因化神境界与天荒血煞剑息息相关,她也未必会一口回绝结盟之事。
他若能在魔宗结盟这个节骨眼向萧华仪提供祛煞符,缓解天荒血煞剑的隐患,加入血魔宫一事的机会也许就大大提高。
成为血魔宫护法后,他大可以运用系统,排查所有护法,找出在藏宝库偷窃的真正犯人。
一旦找到元未真宝珠,他就不必再与虎谋皮,直接用传送石开溜,回到寡妇村与芳姨好好过日子。萧华仪这女魔头之后再怎么受煞气侵蚀,那也与他无关。
赵耀退出商城,却见自己走走停停间,已经再次来到血魔宫藏宝库,他被护法粗暴地按着肩膀,跪在了萧华仪面前。
藏宝库内环境依旧昏暗,显得萧华仪的脸色更为阴沉。
可萧华仪哪怕板着一张臭脸,而赵耀也明知她恨不得杀了他,他也不得不承认——
她长得真好看。
只是赵耀似是蓦地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阵尴尬,欣赏她美貌的兴致也随之消失。
赵耀如今一看到萧华仪的脸,便会想起失智时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如同前一天向某个女生表白失败,后一天又不得不继续与对方共处,他一时间实在无法坦然面对萧华仪。
萧华仪照例将所有护法遣散出去,藏宝库内只剩下她与赵耀二人。
她目光冷冷扫过赵耀,沉声道:“竟敢擅自摘下本座给你戴上的面罩……”
“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赵耀抬手,在嘴巴附近摸了一圈,才想起萧华仪将他送入大牢前,以防他乱说话,便把他嘴巴给封住了。
可面罩是自行消失的,他不曾动过手脚,萧华仪怎么又怪上他了?
赵耀壮着胆,试图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真不是我……”
萧华仪目露凶光,叱骂道:“还敢愚弄本座!先是说自己不曾偷窃,如今又说摘下面罩的不是你……敢做不敢认?”
赵耀叹了口气,面对这种霸道的女人,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而且想起失智时一幕幕尴尬的情景,赵耀也不太想与萧华仪说话,便干脆不再开口解释。
萧华仪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睥睨赵耀,轻启红唇,气势汹汹地垂问:“本座再问最后一次——”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半日过去,血魔宫众护法翻查记录,又在仙尘界各地搜集情报,却连赵耀同名同姓之人都找不到一个。
魔宗结盟在即,萧华仪虽然不将以合欢宗为首的其他魔门放在眼内,却无法容忍有人在她背后耍手段,所以她才不厌其烦地盘问赵耀。
赵耀以练气修为闯入守备森严的血魔宫,又硬扛萧华仪元婴修为的攻击,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赵耀身上有许多蹊跷之处。
当然,她也并非一定要刨根究底,若问不出什么来,将赵耀炼成傀儡也未尝不可。
赵耀欲言又止,嘴唇噏动,最终还是没有作声,他身怀系统之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告知萧华仪。
萧华仪见赵耀依然闭口不答,五指虚握,以法力从远处摄来一个铁匣。
“本座问你,你可知这焰赤匣中存有何物?”
“我不知。”
“你这淫贼果然无知。”
赵耀表情一滞,下意识便想张嘴骂回去,可是想起面前之人是萧华仪,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低头不语。
“本座便让你死个明白,这焰赤匣内放的是‘冥界鬼花’,可在不伤肉身元神的情况,将人变成一具受操纵的行尸走肉。此物对本座无用,至于你么……试试便知道了。”
赵耀目露愕然,心想萧华仪怎么还藏着这种东西?!
他知道自己肉身强横,可冥界鬼花这东西听上去过于稀奇古怪,他只怕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系统及时开口:“宿主无须担心,因宿主的肉身与元神都受法则保护,冥界鬼花对宿主无用。仙尘界内,只有位面之器才会对宿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赵耀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他可不想眼睁睁地等萧华仪出手,她到时要是发现冥界鬼花无效,打又打不死他,只会将气撒到他头上,他可不想当她的出气筒。
“且慢!”
“我有一言,请萧宫主静听……”
萧华仪听到赵耀这熟悉的起手,脸上旋即浮现几分怒意,瞬间有了将赵耀一掌拍死的冲动。
这该死的淫贼,又要开始发疯了么!
说什么小腿光滑胸部高耸,还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口口声声地喊她老婆……仙尘界内,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只是萧华仪心高气傲,她偏偏不信邪,不信赵耀还有胆子敢再说一遍。
“等等,你刚刚喊本座什么?”
萧华仪忽然反应过来,赵耀说话的腔调语气,似乎比起进大牢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赵耀奇怪道:“你姓萧,当然喊你萧宫主了。”
这淫贼喊的是萧宫主,而非老婆,称呼也变了……似乎没那么油腔滑调了?
这淫贼虽然依旧面目可憎,但起码“初通人性”,能够与人交流。
萧华仪只当赵耀入狱后,或许是见到众多囚犯的惨状,终于知道就范。
对赵耀这个淫贼前倨后恭的态度,萧华仪轻蔑地笑了一声,冷声道:“有屁快放。”
赵耀见萧华仪态度恶劣,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他有求于人,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隐忍。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早就打好的腹稿:“萧宫主,我赵耀自知罪无可赦,希望能留在血魔宫,以护法的身份为血魔宫出一份力,将功赎罪!”
“痴心妄想!”萧华仪毫不犹豫拒绝了赵耀。
她态度如此决绝,倒也在赵耀意料之中,毕竟他前脚才将萧华仪气得暴跳如雷,后脚就无端提出要成为护法,换谁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才特意在商城里兑换道具,希望以利诱的方式换得血魔宫护法一职。
赵耀为表诚意,率先取出祛煞符,将其高举至头顶,解释道:“萧宫主,此乃祛煞符,可以吸收煞气,使你免受煞气侵蚀。我别无所求,只盼加入血魔宫……”
因为赵耀双手双足仍戴着镣铐,动作伸展不开,他举起护符的姿势似是在求神拜佛,看上去颇为滑稽。
萧华仪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去瞧赵耀手上那枚红白相间的菱形护符,只见那所谓的祛煞符做工粗糙,如江湖骗子在地摊上随意售卖的破烂玩意。
萧华仪对此嗤之以鼻,不屑道:“本座以煞气修炼,何须此物吸纳煞气?”
“而且……你觉得本座很好哄骗?你无论说什么本座都会轻易相信?”
赵耀心知萧华仪有意隐瞒血剑之事,故而表现得满不在乎,他也不拆穿,只是耐心地道:“萧宫主,我真没骗你,这祛煞符确实可吸收煞气,哪怕你如今用不着,也大可以收下,正所谓有备无患……”
“用不着你这个淫贼来教本座做事!”
被萧华仪疾言厉色地训斥,赵耀脸色逐渐难堪,却只能强忍怒气,让自己尽量平心静气。
他深呼一口气,平静地道:“萧宫主,之前一时失言,冒犯了你,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不过,可否暂时抛开对我的成见?关于这祛煞符,我得跟宫主你说一说……”
萧华仪冷笑道:“本座与你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所说的祛煞符,本座将你炼成傀儡再研究此物也不迟。”
“萧宫主,我……”
“还不住口?!”
赵耀忍无可忍,积压至今的怨气瞬间爆发。
赵耀脸色铁青,情绪激动地叫嚷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亏你还是元婴修士!你说得对!我和你这种心胸狭隘的女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萧华仪一怔,旋即怒极反笑,厉声问道:“你在跟本座发脾气?”
赵耀抿唇不答。
自己胡言乱语,萧华仪这女魔头想杀他,他可以理解。可他这次都已经好好说话了,萧华仪仍然喊打喊杀,而且他无论说些什么,萧华仪不仅一直拒绝,还要反过来骂他两句,让他实在难以忍受。
赵耀欲成为血魔宫护法,只是想图个方便。
可萧华仪油盐不进,看来他成为血魔宫护法的机会也极其渺茫。他待会就直接兑换道具强行逃出去,大不了之后天天用道具强闯血魔宫,总比低声下气地去伺候这头母老虎强。
萧华仪不知赵耀在发什么疯,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赵耀在大殿上举止轻佻放荡,萧华仪自然对他成见极深,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至于天荒血煞剑一事,萧华仪本来并不相信赵耀手上的破符可使她免受煞气侵蚀,只是被赵耀这么一闹,她突然对此物产生了些许兴趣。
萧华仪双手抱胸,对赵耀颐气指使:“你手上那枚护符,拿出来给本座瞧瞧。”
赵耀闻言,反而将护符捏回手里,扭过头去,对于萧华仪的话置若罔闻。
“我让你拿出来,没听到吗?”
“我是聋哑人。”赵耀眉头紧锁,似乎决定将不合作的态度贯彻到底。
“本座这就将你炼成傀儡,看你还能否继续装聋作哑!”
“我无所谓。”
萧华仪气不打一处来,双眉倒竖,咬牙道:“你潜入血魔宫就是为了变着法子来气本座?”
萧华仪不论说些什么,赵耀都敷衍了事回答。
明明半日前还一副殷勤献媚的模样,如今却爱答不理,反而成了萧华仪在求他说话一般。
“你这淫贼献上的破符,本座不想要,也不会要!”
赵耀依旧默不作声,他继续低头盯着萧华仪鞋尖,完全不抬头看她一眼。
只是他视线飘忽间,目光却不受控地投向她白嫩的足背,被一双红鞋承载其中的裸足如精雕细琢的白玉,而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纤细筋脉,更犹如点睛之笔,令赵耀一时间看得入神,更非常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因两人距离过近,萧华仪身上那阵沁人的香气自行钻入赵耀鼻腔,犹如一缕从香炉中飘出的恬淡檀香,舒心而宁神,使他躁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赵耀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何反应得如此激烈。
或许失智状态下的记忆和情绪仍然残存,他依旧下意识认为萧华仪是自己妻子,所以萧华仪每每对他恶言相向,他心中都无比委屈……
呸,什么老婆,谁要是把这个凶狠的女人娶回家,那可真是家门不幸。
“唉……”
他又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般幼稚地对萧华仪发脾气也于事无补。
况且和这没心没肺的母老虎有什么好计较的?自己既然要与虎谋皮,也早该预料到她态度不好。
赵耀轻轻唤道:“萧宫主。”
“作甚!”
萧华仪狠狠瞪着赵耀,她倒要看看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要说些什么。
赵耀将情绪一扫而空,正色道:“萧宫主,这祛煞符你尽管拿去试,也不必瞒我,我知你血剑有损,才特意献上此物……”
萧华仪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咬牙道:“你如何得知天荒血煞剑的事……”
然而她话犹未毕,却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万一这淫贼存心套话,或者只是歪打正着呢?
萧华仪气焰稍弱,闭口不言,但血眸中对赵耀的厌恶更深。
不知为何,这淫贼总是三言两语便能让她心烦意燥,连天荒血煞剑一事也不慎在他面前露了破绽。
赵耀反问道:“凌月霜都知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你——”
萧华仪杀心渐起。
这淫贼竟知道她与凌月霜那个女人见过,那么血剑隐患之事……果然留他不得!
萧华仪正欲对赵耀使用冥界鬼花,却陡然想起,赵耀如今献上的护符正正与血剑有关,又啪嗒一声,将盖子重新合上。
赵耀见萧华仪硬生生按捺住杀意,心知她对祛煞符已经心生好奇。
赵耀手掌一摊,露出躺在掌中的祛煞符,解释道:“其实要测试此物真伪,有个很简单的法子,你召出天荒血煞剑,试试这祛煞符能否助你抵御煞气便是。”
“试便试!” 萧华仪自恃元婴修为,根本就不怕赵耀的祛煞符有诈。
萧华仪眼眸中赤芒一闪,再次召出那把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剑。
她从前召出血剑时,不仅法力凝滞,心脏更会隐隐作痛。可这一次,她竟然毫无异样,全然不受血剑影响。而缠绕在剑身的血色煞气,更缓慢地自行飘向赵耀手中的护符,逐渐被护符吸收。
“此物……”
赵耀见萧华仪俏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明显有些意动。
只是她片刻前才放言,不会要赵耀的东西,碍于面子,她也不好反悔,向赵耀索要祛煞符。
赵耀摇摇头,心想这恶婆娘也真是的。
她明明苦苦追寻驱散煞气之物多年,如今有人双手奉上,她还因为拉不下脸而犹豫不决。
懂不懂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傲娇毁一生听过没有?
赵耀也不可能一直和萧华仪面面相觑,总有一个人要先让步,只能由他来给萧华仪一个台阶下。
“萧宫主,我虽知血剑秘密,却不曾向他人扬言,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而我费尽心机,确实别无所求,只为留在血魔宫。”
“这祛煞符在我手中,实属暴遣天物,还请萧宫主一定要收下,就当作是我加入血魔宫的见面礼。”
萧华仪冷哼一声,又问:“你真想成为血魔宫护法?”
赵耀眨了眨眼,心想送佛送到西,做戏做全套,便继续道: “是,我在狱中想得很清楚,在大殿上冒犯萧宫主,又对宫主胡言乱语,实属罪孽深重,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将功赎罪这个法子。”
“此话当真?”
赵耀认真地点点头。
萧华仪双目紧紧盯着赵耀,见他低头顺从的模样,好像真的深深反省过一番。
罢了,这淫贼既然煞费苦心地想进入血魔宫,那她答允便是。日后这淫贼成了自己的部下,她还能随时吩咐他,折辱他取乐。
萧华仪一想到赵耀在她面前恭敬地跪下喊“遵命”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明明心情极佳,嘴上却依然恶狠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这种死不足惜的淫贼,本应受尽酷刑而死,本座这次姑且饶你一命……”
赵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女魔头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见她脸上笑靥如花,微抿的红唇泛起诱人光泽,将本就堪称绝色的容颜更显艳丽。
这母老虎笑起来怎么这般好看……
赵耀再次别过头去,他只怕自己再看上两眼,便要被这女魔头的容颜所吸引。
萧华仪伸出手,两指一夹,将祛煞符摄到面前。
“那本座便收下此物。”
这祛煞符到底有没有危害,萧华仪也不确定。
不过既能抵御煞气,总算是聊胜于无。而且说不定假以时日,她便能研究出个中原理,不须再依靠赵耀。
萧华仪话锋一转,肃然道:“但我血魔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以防你有忤逆之心,若想成为血魔宫的护法,就必须通过本座考核。”
赵耀惊愕问道:“什么考核?”
莫非……
赵耀望着萧华仪如天仙一般的绝色容颜,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开始意淫起来。
在他的幻想中,萧华仪逐渐提起裙摆,先是露出一双白皙美腿,随着裙摆越提越高,竟然将一丝不挂的下身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若想成为血魔宫护法,就得在本座阴穴里抽插半个时辰而不泄精,但凡有一滴先走液漏了出来,都算考核失败——”
“好……好了!你这淫贼,都两个时辰了……还不快住手!本座认输了……别挺腰了!是我萧华仪不对,不该对你这么凶……”
嗯。
好像不太对味。
赵耀只觉自己臆想出来的萧华仪,毫无女魔头的威仪,被他随便捅两下就屈服,反倒像同人文里迫不及待想被肏的母猪,人设一崩,他总感觉有点索然无味。
赵耀自愧于自己意淫功力不足,难以准确还原萧华仪的性格,便迅速退出了妄想状态。
回到现实,萧华仪看向赵耀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
“面目可憎,身材矮小,好色成性,举止轻浮。”
赵耀脸色一黑,心想自己难道真的如此招恨吗?
赵耀在寡妇村时,向来被戚巧芳宠爱惯了,戚巧芳总是对赵耀温柔以待,将他奉为至宝,就好似他是天下间仅存的好男人。
如今到了血魔宫,他摇身一变,竟成了神憎鬼厌人人喊打的淫贼。在萧华仪眼中,他恐怕与牛滑强没什么两样。
霎时间反差之大,让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世态炎凉,同时又更想念戚巧芳了。
萧华仪继续悠悠地道:“我血魔宫功法霸道强横,多年来想投身血魔宫的人多不胜数。旁人若想跻身护法之列,根骨、悟性缺一不可。最重要的是,需要对本座绝对忠诚。”
“凭你这般驽钝的资质,怕是也难成大器。不过你既然献上祛煞符,也算是戴罪立功,本座今日就破例一次,只单独考察你是否足够忠诚。”
“为表忠心,你便在本座面前说上一百句——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赵耀目瞪口呆,全然没想过,所谓的考核便是要他出言侮辱自己,如太监一般奉承萧华仪,还得把那段话念诵一百遍。
萧华仪真的有五百多岁吗?怎么感觉比他还幼稚?
别的且不说,单论那句心胸广阔,明显就是萧华仪不满赵耀说她心胸狭隘,她才要赵耀化身复读机,玩什么说一赔百的把戏——说错一句话,就得夸回她一百句。
萧华仪这么计较赵耀所言,就更加证明她是个小气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
萧华仪这对傲然挺立的峰峦与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结合,视觉效果虽然夸张,大小却不如芳姨那对爆乳豪横,怎能称作天下间最心胸广阔之人?
当然,作为胸控,赵耀深谙大小并非评价胸部的唯一标准,虽然未能亲自上手揉揉,两对美乳在赵耀心中都各有优点,就似二女的容颜,难分高下。
扯远了。
阿谀萧华仪不难,可要赵耀自称为猪狗不如的淫贼,他始终心有介怀,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赵耀面露犹豫之色,欲言又止,又不死心地问:“萧宫主,招募血魔宫护法的考核理应神圣而严肃,这考核内容是不是有点儿戏了?不如换成……”
萧华仪脸上瞬间被寒意覆盖,不满地斥道:“我萧华仪说一不二,让你苟活便是仁至义尽,莫要再与我讨价还价!”
“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意图违抗本座,你也别指望当血魔宫护法了!我便是在街上随便找条野狗,都比你尽忠职守!”
赵耀被萧华仪劈头盖脸一顿骂,立即运用精神胜利法,他心想:“我虽然浪费时间说这一百句,可在我说完之前,你不也得在这里罚站,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陪我浪费时间?”
说就说!
不过赵耀这番话说得违心,开口时不免吞吞吐吐:“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赵耀开口时尚未习惯,念起来还有些支支吾吾。
不过他念了几遍,就渐入佳境,说话便如放屁一般随意,念着念着嘴里还哼起了歌。
“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萧华仪是天下间心胸最广阔之人我赵耀这个猪狗不如的淫贼竟敢触怒萧宫主我赵耀实在是死不足惜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够了!”
赵耀只重复念了数十遍,萧华仪忽然喝住了他。
“你这淫贼,说什么话都怪声怪气,剩下的也不必再诵读,免得你刺耳的声音传入本座耳朵。”
下一刻,萧华仪毫无征兆地抬手,随着赵耀眼前血光一闪,他四肢上的镣铐皆被斩断。
“你殚思极虑只为加入血魔宫,那本座便满足你。”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血魔宫三千护法之一……”
萧华仪正说间,又将一枚令牌甩到他脚边。
赵耀拾起令牌一看,只见令牌与祛煞符大小相若,金色边框,两面的中心处各自刻有一个猩红色的“血”字。
“既是血魔宫护法,就得无条件听本座命令。”
“每日卯时,太阳升起之前,你就得到血魔宫候命!若是迟到,每迟到一刻,本座便从你身上割一片肉!”
这要求……好像还真不算多?不就是准点上班吗?只不过迟到不扣钱,而是玩割肉那一套。
赵耀又怕萧华仪喜怒无常,随时会拔剑砍他,连忙道:“萧宫主,事先说好,这祛煞符用完即弃,而我每个月只能产出一枚新的护符。你若无缘无故杀我,我之后哪怕想给你祛煞符,人在阴间,我也爱莫能助。”
萧华仪眉头一皱,声音凶狠了几分:“你在威胁本座?”
“倒也不是,只是提前和你说一下,这不害怕你杀鸡取卵吗?那就说好了,你就算哪天心情不好,也不能找我出气,突然就用天荒血煞剑杀我……”
“不杀。”
“真不杀吗?”
“本座一诺千金,说了不杀就不杀!”
“喔……对了,其实冥界鬼花也对我没用。”
“本座就知道,你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萧华仪又向赵耀伸出手,沉声道:“速速归还你身上的赃物!”
赵耀这才记起,他潜入血魔宫时因为情况紧迫,便将焰赤匣藏在了储物空间里。
萧华仪说的归还,大概是将焰赤匣连同内含的元未真宝珠一同交出,可匣内本就空无一物。
赵耀从储物空间取出焰赤匣,虽然萧华仪多半不信他,他也只能如实解释:“我来到血魔宫的时候,这匣里的东西早就被偷了……我所说的千真万确,要不然也不会蠢到触动禁制了。”
萧华仪冷哼一声,收回赵耀所盗的焰赤匣。
“用人不疑,本座暂且相信你这么一回。”
“可日后若发现那东西在你身上……本座就用天荒血煞剑将你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赵耀发挥碎嘴本色,下意识便道:“喂狗?我这么点肉,狗都不吃啊……”
萧华仪冷睨他一眼。
赵耀举起双手,无奈道:“好好好,你是宫主,我是护法,我不该多言。”
萧华仪微微颔首,训斥道:“以后本座说什么,你便好好听着,不得打岔。”
赵耀再次运用精神胜利法,心想——有些话我不在嘴上说,却可以在心里说,而且说了你还不知道,你这女魔头又能奈我何?
不过他如今寄人篱下,能在这女魔头手下活下来,又得偿所愿成为护法,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平时若再与萧华仪顶嘴,万一萧华仪被他彻底激怒,杀不杀他先不说,一气之下将他赶出血魔宫,他去哪里查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虽然偷偷查也不是不行,可始终不如现在方便,能光明正大地在血魔宫进出。
说到潜入,赵耀忽然想起一件事。
“话说宫主,我那件披风好像还在你那里……你不会就这样把它没收了吧?”
萧华仪鼻腔微哼,反问道:“你当本座是傻子?还你披风好让你能在血魔宫内隐身肆意乱窜?”
“你既然到血魔宫行窃,就免不了小惩大诫,你那件披风正好放入这个空置的焰赤匣中,由本座亲自保管,免得你哪天又心血来潮行窃。”
赵耀无语,不是说好用人不疑吗?怎么现在又怕他偷东西了?
不过那件害人的破披风,他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再用了。
而且披风不在他身上,就跟破布没什么区别,萧华仪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赵耀捏着令牌,毫无成为血魔宫护法的实感,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又不免筹谋起来。
他向萧华仪打听道:“血魔宫护法各司其职,那我该做什么呢?”
“本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的呢,所以宫主打算让我做什么呢?”
萧华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没想好!给本座等着!”
赵耀向萧华仪报以虚伪而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
萧华仪不吩咐他,他倒乐得清闲,正好把时间用于搜查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只是赵耀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萧华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
“本座想到了。你不是说血魔宫有内奸吗?你即使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奸细给本座找出来。”
“我生平最痛恨几种人——特别是背叛或出卖本座的人。”
说罢,萧华仪狠狠瞪了赵耀一眼,不知是不是想借机恫吓他。
“第二件事,你待会出了血魔宫,在兵冢国附近自行找一间客栈投宿。”
“本座不想见到你这种死皮赖脸又人模狗样的东西住在血魔宫里,以免影响本座心情。”
不是,凭什么别人就包吃包住,他还得到外面租房住?
赵耀有些不服,便试图与萧华仪争论道:“我拿了血魔宫令牌,身为血魔宫护法,理应一视同仁,岂有去外面住客栈之理?”
萧华仪瞋目竖眉,呵斥道:“本座说过,莫要讨价还价!你以为血魔宫是你家么?”
“若真要一视同仁,你觉得自己能这么轻易地成为护法吗?”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还是靠祛煞符贿赂萧华仪才得来的护法之位。
只是赵耀怀疑,血魔宫方圆百里内真的还有人敢开客栈吗?难道就不怕这女魔头突然发疯,一剑下去,大家手牵手一起其乐融融地组队去投胎……
可按照萧华仪不言苟笑的性子,她既然这么说,血魔宫附近怕不是真有客栈。
赵耀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待会去找客栈住。”
萧华仪斜睨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什么好吧?凡是本座的命令,要说遵命。”
“好吧,遵命。那……我现在去租客栈了?”
“去吧。”
赵耀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了血魔宫护法,他走到藏宝库门口,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好像生怕萧华仪反悔,又不厌其烦地问道——
“那我就这么走了?”
“你还不走?!”萧华仪微微蹙眉,语气已经略带些不耐烦。
“那我真的走了?”
“快滚!明日卯时记得到血魔宫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