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东西未遂后被元婴期女魔头当场逮到
赵耀激活传送石后,一道夺目耀眼的光芒闪过,随着眼前寡妇村的景色迅速变幻,如走马灯一般扭曲模糊,他刹那间便被传送到了一个昏暗无光的广阔空间。
赵耀环顾四周,在这漆黑而寂静无声的偌大密室内,数以千计的玄铁藏架如将士行军列阵一般整齐排列,冷冽的金属光泽从架身泛出,仿佛令空气也凝滞沉重了几分。铁架的每一层隔板上,均放着十数个大小统一的黑铁匣子,棱角分明的铁匣表面上刻着花纹繁复的血色符文和一小串数字,一看便知道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已成功传送至玄剑州的血魔宫藏宝库内。”
赵耀点点头,打开个人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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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赵耀
【年龄】:15
【修为】:练气十层(巅峰)
【经验人数】:1
【专属功法】:双修淫魔功(第一重)
【纯爱积分】:6614
【所在位置】:仙尘界/玄剑州/兵冢国/血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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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州……血魔宫。”
看来传送石cd这么长,也不无道理。他虽不曾来过血魔宫,也不知血魔宫具体位置,但仅凭一念便能精准传送到此处。若非有冷却时间,传送石还真的堪称神器。
赵耀穿越至今已有一段时日,仍然对仙尘界不甚了解,便问系统:“你给我讲讲仙尘界的地理分布,除了玄丹州玄剑州以外,还有些什么地方。”
“好的宿主。”
“仙尘界共有九州三海,九州分别是玄丹州、玄剑州、玄道州、玄灵州、玄阵州、玄器州、玄识州,玄阴州,玄阳州。”
“三海则是无仙海、无尘海、无界海。”
“宿主穿越后所抵达的玄丹州,修士数量较少,也较为安全,故而系统将其设定为初始穿越地点,方便宿主慢慢修炼。而玄道州和宿主如今身处的玄剑州门派势力众多,是风云不测、龙蛇混杂之地,还请宿主谨慎行事。”
赵耀点了点头,看向血魔宫藏宝库。
此地收藏众多,就这么用肉眼观察,赵耀也看不出什么,一时间让他无从下手。
赵耀凑近铁架,却见架身上刻有编号,在它附近的几个置物架,分别刻着“甲三”、“甲二”之类的编号。
赵耀蓦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取快递的情景,向系统问道:“我要找的那东西是什么编号?”
系统答道:“根据血魔宫藏宝库分类,甲是武器法宝类,乙是天材地宝类,丙是功法心经类,丁是道具丹药类,宿主要找的元未真宝珠位于丁区三号架,匣上编号为810975号。请宿主直行后右转。”
“丁三……”赵耀按着系统指示,穿过不同藏架,来到它所说的丁区三号架前,一番搜索之后,找到了那个刻着八一零九七五的铁匣。
赵耀问道:“就是这个铁匣子对吧?”
“是的宿主,此为血魔宫的焰赤匣,匣内是与乾坤袋乾坤戒等原理相同的储物空间,可容纳大型物品,不过……”
系统话说到一半,正在出言提醒,赵耀便下意识伸手摸向血魔宫的焰赤匣。
“……不过请宿主在触碰血魔宫的物品前,先从商城里兑换特定道具,血魔宫的物品皆被设下禁制,一旦被血魔宫以外的人触碰,血魔宫宫主就会察觉,同时触发机关……”
赵耀闻言,看着自己手上正不断散发着骇人血光的铁匣,呆呆地喊了句:“草……”
禁制触发藏宝库的防护机制,半透明的血色光幕瞬间升起,将宝库每一处重重包围,让赵耀顿时成了瓮中之鳖。
赵耀仿佛和并不存在实体的系统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可不碰也碰了,系统只能淡定地道:“触发禁制后,在血魔宫众护法赶来之前,宿主还有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进行操作,请宿主尽快行动。”
没事,三分钟很厉害了……不是,三分钟也够他把东西拿走之后再从容离去了。
只是赵耀打开焰赤匣,探入神识一看,口中忍不住大骂了一声“草”。
因为随着匣盖开合间,赵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不是,我元未真宝珠呢?
赵耀不禁怒问系统:“你不是说东西在血魔宫吗?你怎么解释?”
系统答道:“分析中……资料库数据最后更新时间为三天前,如宿主无法在血魔宫指定位置寻得元未真宝珠,代表这三天内有人将其盗走。”
你tm的过时情报害人啊……不是,到底是谁突然发神经把东西偷了啊!
赵耀恨得牙痒痒,已经把那无名贼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早不偷晚不偷,他刚传送过来血魔宫,就把东西给偷了,存心整他是吧?让他白跑一趟是吧?
不仅狗屁没拿到,接下来恐怕还要面临血魔宫修士的追捕。
如果元未真宝珠没有被偷走,自己拿到东西就撤,之后只需要在外面随便混上一个月,就可以回去找芳姨继续过上幸福小日子了。
如今他连能不能平安无事走出去都不知道……不过不慌,他毕竟是手握系统的男人,这点场面对位面之子而言,应该只是小意思。
赵耀正要在商城里换点道具,脑海里却忽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告声。
“警告:侦测到元婴巅峰修为反应,触发血魔宫禁制后,宿主行踪已被萧华仪锁定。”
赵耀听到“元婴巅峰”几个字后,先是一愣,又不解地问道:“萧华仪是谁?”
“回答宿主,萧华仪是血魔宫的宫主,拥有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根据系统分析,以萧华仪杀人如麻的行事风格,她有99%的可能性会选择杀死宿主。“
然后系统便如报菜名一样,以极快的语速讲述着萧华仪的凶残事迹——
梦虚宗宗主梦疑惊自恃容貌出众,常以一副美男相貌在万千少女当中骗炮无数,以为能凭外表迷倒萧华仪,便自信满满地隔空向萧华仪求爱,说什么我梦疑惊为了你愿意此生不再梦中遗精,此等污言秽语很快便传入萧华仪耳中,梦疑惊最后也是求仁得仁,落得个枭首示众的下场,便连小头也难逃一劫,被萧华仪下令让血魔宫众护法剁成了肉末。
又如紫宫夫人,据说其凶狠程度不亚于萧华仪,却因醉酒后在席间胡言乱语,称萧华仪在玄剑州到处勾引男修,导致没有男修肯看她紫宫夫人一眼,当场就惹怒了萧华仪。紫花宫当晚被萧华仪单枪匹马血洗不说,就连紫宫夫人的头颅也被萧华仪亲手捏碎。
冬京佛佛理第一中寺的佛子——波婆摩佛,他修炼佛法多年,理应清心寡欲,却也被萧华仪吸引,成为她诸多爱慕者之一。他不知是想仿效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还是自以为可凭佛经感化这魔女,毅然前往血魔宫求爱,横渡仙尘界三海时还奏着家乡的梵音小曲,结果一到血魔宫,千里送人头的波婆摩佛便被萧华仪用业火烧死,连一颗舍利子都爆不出来。
也有人另辟蹊径,企图通过处处与萧华仪作对,来引起她的注意,说的便是特能庄庄主庄楅范。庄楅范虽然迷恋萧华仪,却因其他舔狗追求者惨死的前车之鉴,深知一昧讨好萧华仪行不通,便想耍小聪明,想以欲擒故纵之法吸引萧华仪。但凡是血魔宫要办的事,他便出手阻挠一二,便如别人夹菜他转桌,别人举麦他切歌。庄楅范如此行事,确实令萧华仪印象深刻,于是在萧华仪清理掉其他更为讨厌的苍蝇后,便立刻跨越数州,一掌“血魔印”将这颗眼中钉连人带庄一锅端掉,那散发着滔天煞气的巨大掌印,至今仍留在原地。
曾有元婴巅峰修为修士马尚风,以散修之身跻身于仙尘界顶尖修士行列之中,号称仙尘界第一深情的他,一天能写八百封情书,6秒能说8句情话。马尚风一见到萧华仪的画像,便觉得仙尘界其他女子陡然失色,对萧华仪极为痴迷,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萧华仪。自从恋上萧华仪,他便如失了智一般,化身绝世舔狗苦苦追求萧华仪,别人诋毁萧华仪,他便光速出警教训人;血魔宫在拍卖会上想购下稀世珍宝,他便倾家荡产地为血魔宫付款。马尚风最后跨越千山万海来到萧华仪面前,自以为所做的一切能感动萧华仪,却迎来萧华仪看白痴一般的眼神,最终被她毫无波澜地一掌穿心。
马尚风死后,或许因为他是萧华仪众多爱慕者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令众人不禁自忖,连元婴期巅峰修为的修士向她求爱都可以被杀,萧华仪这般凶狠强横,他们这些修为不高的修士还如何敢去惦记萧华仪?
在萧华仪凶名赫赫的阴影下,这些年来,仙尘界再也无人敢向其示爱。
不过萧华仪的战绩仍在持续更新。
平裹派太上长老香誉湃,死于腰斩。
金巩门老祖麦炫峰,死于旋转极寒冰狱。
纤柔宗宗主朵柔鲜,死于千刀万剐之刑。
这些人都因与血魔宫或多或少有着不可调解的冲突,而被萧华仪亲自出手灭杀。
死在萧华仪手下的,个个都是有头有脸,不是元婴就是金丹期的宗主级别人物。
“嘶……”
赵耀惊讶于萧华仪的战绩,又不禁有些好奇。
什么梦遗精bpmf什么马上风的,这么多人接二连三地过去找死,不惜性命也要去追萧华仪,难不成萧华仪是什么绝世美女吗……
”再次警告,请宿主不要试图接近这种反派角色,请立即在商城中兑换道具,逃离血魔宫。”
赵耀翻了个白眼,不是,谁要接近这种凶残的女魔头?她是什么香饽饽吗?
赵耀又不傻,他听完萧华仪杀人不眨眼的凶残战绩,还怎么会小头控制大头?他已经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寡妇村,回去找温柔体贴的芳姨好好亲热一番。
系统虽对萧华仪颇有忌惮之意,还催促赵耀赶紧逃跑,但赵耀自恃身为位面之子,常人根本就杀不死他,便不以为然地道:“你不说是位面之子杀不死吗?除非是那种身怀大杀器……”
赵耀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补充道:“萧华仪身怀位面之器天荒血煞剑,拥有彻底杀死宿主的能力。”
“草。”
然后便是一连串复读机一般的警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警告:此角色极为危险,请宿主立即逃离。”
“警告……”
“警告……”
赵耀心中颇为无奈,虽然刚刚误触禁制是他不对,但系统知情不报,血魔宫宫主萧华仪能直接击杀位面之子这么重要的情报,系统居然不提前和他说?
而且他作为一个在新手村混日子的练气期穿越者,还没修炼几天,怎么突然就进入到元婴期副本去了?
“警告……”
赵耀不堪其扰,骂道:“别吵!我在思考。”
系统方才说赵耀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他心里估算着,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大半,为免被血魔宫修士逮到,赵耀连忙打开商城,寻找着有用的道具。
赵耀第一时间想兑换的,是传送类道具。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他要找的东西也被偷了。
只是他修为过低,若是排除传送石,商城里已解锁的传送道具要么就有严重副作用,要么就需要完成耗时过久的无意义吟唱,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赵耀满是黄色废料的大脑此时极为活跃,他蓦然想起黄片里的时间停止情节,心想这时候如果能停止时间,哪怕来一百一千个人他也丝毫不惧。
结果可想而知,像是时间停止计时器的道具,商城一个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耀已然来不及仔细思考。
他心下也有些后悔,妈的,早知道就不听系统在那废话了!虽然他也对萧华仪的事迹很有兴趣就是了……
赵耀病急乱投医,顿时心生一计,还真让他在商城里找到了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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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披风】:888积分
道具说明:穿上披风后,身体将会变得透明,并遮蔽使用者一切声音、气息、法力反应。披风离体后,隐身状态会立刻失效。
注意:该道具只对位面之子有效。
警告:长时间使用该物品,会令使用者的身心产生随机副作用。
【兑换/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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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披风!
无论是哆啦〇梦还是哈利〇特里都有的神器,只需要盖在身上就能化身为黄片里的透明人,简直就是神器。
虽然不知道披风的随机副作用是什么,但赵耀只需要站在原地不动,等血魔宫众修士搜查完,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脱下披风,甚至可以在藏宝库里闲庭信步。
到时候在系统的提示下,他便能避开血魔宫设下的任何机关禁制,在藏宝库内狠狠搜刮一番。
就你了!
赵耀将焰赤匣和戚巧芳给他收拾的宝贝包袱放到系统储物空间,再小跑着,来到一处他认为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发现的风水宝地后,秒速穿上隐身披风,躲到宝库的储物架后方,透过藏架的缝隙观察着藏宝库内的状况。
一直笼罩着整个藏宝库的血色光幕渐渐消散,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前来搜查的,是十数个身穿暗红色红袍的血魔宫护法。
这些护法中,男女各占一半,而他们的修为虽然有强有弱,但最弱的也有筑基中期,最强者竟然有金丹后期。也不知是不是修炼的功法问题,每个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色煞气。
赵耀松了口气,对他威胁最大的萧华仪没来,就凭这些马前卒,根本伤不了他的性命。
不过赵耀还是老老实实地披着隐身披风,继续站在原地不动。
毕竟他现在才练气修为,这些血魔宫护法当中最弱的也有筑基中期修为,哪怕杀不死他,这十几人也能将他生擒。如果他被送到萧华仪面前,那可真是死定了。
血魔宫众护法放出神念搜查宝库,但赵耀的气息被隐身斗篷遮蔽,他们想要在偌大的宝库中找出赵耀,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隐身披风虽能隐去外形和气息,却无法隐去实体,有几个护法差点就摸到赵耀,令赵耀紧张得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上。
幸而穿上隐身披风后,并非只能站在原地不动,赵耀踮起脚尖,如走钢丝一般迈着小碎步,成功转移阵地,通过走位又逃过一劫。
“怎会如此?明明有人触发了禁制才对。”
“可是人呢?该不会是有只老鼠……”
“别说笑!宫主怪罪下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赵耀听着一众血魔宫护法的交谈声纷纷不绝于耳,心里更为忐忑不安。
若这些护法找到了他,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众护法找不到他,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再通报上去给萧华仪,他的小命同样岌岌可危……
那些血魔宫护法又搜查了一会,依旧一无所获,有一小半人匆匆离去。
片刻后,藏宝库外传来一把震怒的女声——
“是他善于藏匿,还是说……你们这些废物根本没有仔细搜查!”
某人大发雷霆的声音止息后,宝库外再次归于寂静,只因无一人敢说一句“宫主息怒”,生怕触了宫主的霉头,让这句话成了自己在世说的最后一句遗言。
“罢了,本座亲自去找。”
赵耀一愣,心想这声音的主人,该不会是……
“警告:萧华仪已进入宿主百米范围内。”
草!还真是。
赵耀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练气期的小贼,竟然真的能引来萧华仪这尊元婴期巅峰修为的大佛亲自下场。
随着鞋跟用力踏在地上发出的脚步声越发响亮,赵耀心跳也愈加急促,好在他的呼吸声和心跳被隐身披风所屏蔽,皆闷在斗篷内传不出去。
下一刻,一抹红色的身影伴随着极为骇人的气息袭来。
赵耀连萧华仪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便登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甚至紧张不安地闭上了眼,如求神拜佛一般,口中不断念叨着“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怂,毕竟在听到萧华仪这个女魔头战绩可查的杀人经历后,能不害怕的都是神人了。
小命只有一条,他还得留着回去找芳姨,不得不小心行事。
萧华仪在宝库中来回踱步,散发出属于元婴期巅峰的磅礴神识,搜查藏宝库内每一个角落,却同样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赵耀听着萧华仪逐渐急遽的脚步声,心中也隐隐不安起来。他虽然仍未暴露踪迹,可萧华仪要是发起狠来,将藏宝库掀个底朝天,赵耀顷刻便会暴露在他眼前。
赵耀谨慎起见,正在商城里找着有用的道具,万一萧华仪把他逮到,他也能保住小命。
然而赵耀闭眼期间,不断感觉到身边拂过阵阵香风,似是萧华仪数次从他身边经过,却始终没有发现他藏匿的地方,他悬着的一颗心如释重负地放下。
赵耀睁开眼,在他一双紧张的眼眸的注视下,萧华仪迈着一双长腿走来。
那是一张生得极美、约莫三十多岁的成熟美艳的面孔。
只见萧华仪不怒自威的冷艳容颜上,黛眉如剑,细长凤目内的血色眼眸透着凛然杀气,鼻梁高挺如弥漫着冷森森寒气的雪峰,殷红似血的唇瓣薄而紧绷,微沉的嘴角噙着几分愠怒与不耐烦,仿佛眼前的万事万物都让她感到不顺心。
画在萧华仪眉心处的赤红花钿,线条尖锐得锋芒毕露,乍看似两柄染血的利刃,眨眼间又变成了冲天而起的罗刹双角,显得她眉宇间积聚的戾气更为强烈。
萧华仪身穿火红长裙,从远处看去便极为显眼,好似染了无数人的鲜血那般撼人心魄。红衣上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金黄凤凰花纹,仿佛正要从地狱业火中升腾而起。这抹金色在一片猩红之中极为醒目,不仅令她身上散发出的暴戾之感消减了几分,也衬托出她雍容华贵的气质。
不论是额妆、红衣抑或是红唇,她身上呈现的一切红色,都如血,如火,更如娇艳绽放的带刺玫瑰,张扬而炽烈,将本就极具攻击性的美貌毫不掩饰地原原本本展现人前,美艳不可方物。
萧华仪就像小说里所写的典型的美艳女反派,十成十的坏女人,全身散发着的元婴期威压虽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目中弥漫的浓郁杀气也凶狠无比,却又美得咄咄逼人,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绝美的容颜与嗜杀成性的暴虐在她身上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赵耀这一看,霎时间惊为天人,犹如被她的绝世美貌勾魂摄魄,只觉她明艳动人至极,脑子嗡嗡作响,然后像是见到梦中情人一般,盯着萧华仪那张美艳无双的容貌目瞪口呆。
赵耀其实也猜得到,萧华仪如此凶狠残暴,却依旧有那么多爱慕者,定然是个美女。
可他没想到的是,萧华仪竟然美艳如斯,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熟女,让他变成了仿佛从来没见过女人的傻子一样。
“怎……怎么会好看成这样?”
赵耀如梦初醒,重新活动着差点就合不上的嘴巴,心中感叹着,难怪什么佛子什么宗主都倾心于她。
此等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仿佛汇集了天下间所有美好的词藻,恐怕只有九天之上的神女才能诞下此等美人,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便是其他女子,也不得不承认萧华仪的容姿堪称此世无双。
萧华仪虽然美若天仙,不过在美貌方面,戚巧芳倒是与她平分秋色。
芳姨温柔似水,萧华仪则明艳如火,两个人的气质相貌仿佛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但放在一起比较之下,又各有魅力,竟也分不出一个高下来。
与此同时,一把猥琐好色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心中响起——
“怪不得那么多人会不要命地去追萧华仪了,能亲眼视奸如此美人,哪怕是做鬼也风流啊!”
不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色了……
赵耀来不及吐槽自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自行动了起来,他挺直腰板,突然以淫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萧华仪的曼妙身躯,闻着她在空气中留下的醉人幽香,咽了咽口水,一颗色心顿时躁动不安。
赵耀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查看着萧华仪的信息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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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萧华仪
【年龄】:556
【修为】:元婴后期巅峰
【经验人数】:元阴尚在
【身高】:179cm
【体重】:62kg
【三围】:98-5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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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系统已经在信息面板加上了身高体重和三围等重要资料。
胸围98……虽然和芳姨比起来小了许多,但芳姨那等大小的豪乳怎能作为寻常标准?萧华仪胸围几乎破百,不必目测,也知道这是一双单手怎么也握不下的巨乳了。
萧华仪身材如模特般苗条纤细,细瘦的腰肢盈盈一握,可偏偏上身那对酥胸规模傲人,没有其他女人更比她配得上“细枝结硕果”这个形容词。而她腰间束着的那条鎏金腰带,更将身躯的曼妙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似萧华仪这种衣架子身材,恐怕穿什么都好看。
至于体重方面,赵耀前世的身高比萧华仪略矮,却也有70公斤,而萧华仪的这62公斤的体重里,却还包含了一对沉甸甸的巨乳,若是将其排除不计……她这轻飘飘的体重可当真称得上一句“弱不禁风”。可她身上的软肉偏偏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与赵耀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如骷髅一般的竹竿身材不同,萧华仪这具熟女肉体虽则苗条纤细,却最大限度保持着应有的玲珑曲线。
萧华仪的身高是179厘米,放在女子当中已是鹤立鸡群,比起赵耀,更是高出了足足二十多厘米,赵耀只须这么抱过去,便能将头埋在她那双雪白乳肉之中。
赵耀虽然不懂人体比例,不过看着萧华仪一双修长至极的美腿,却也能估算出,萧华仪的腿身比绝对超过了1:1,而头身比方面,更是达到了极为震撼的7.5头身,比例完美得似是漫画里精心设计的人物。
萧华仪那双隐藏在红裙之下的大长腿本就诱人,此刻随着迈步的动作幅度,大腿的形状在布料上勾勒得无比清晰,引得赵耀又是止不住地咽着口水。
赵耀虽然更喜欢肉腿,却不得不承认,萧华仪这双匀称的长腿也好看至极,双腿不论是轮廓线条还是长度都堪称完美,竟然能与他最喜欢的肉腿分庭抗礼。
萧华仪每走一步,白得晃眼又吹弹可破的小腿肌肤便从裙摆中露出,再加上从她那双红鞋中隐约显现的粉嫩的脚趾缝隙,令赵耀欲火更盛,竟开始意淫着萧华仪穿什么袜子比较好。
果然这双美腿,还是得穿黑丝再配上高跟鞋吧……
赵耀继续将视线往上移,望向萧华仪双手,暗自点了点头。只因双手长得好看的人,她的双腿双脚也定然长得漂亮。果不其然,只见她青葱玉指白皙修长,赵耀不敢想象用萧华仪这双手来帮他撸管会有多舒服,他也联想不到这双玉手捏碎人头盖骨沾满鲜血的模样。
赵耀又注意到,经验人数一栏,萧华仪写的是“元阴尚在”。
不过想来也是,萧华仪这些年来杀的追求者,恐怕能绕仙尘界一周了,连元婴巅峰的什么马上风都说杀就杀,寻常男人又怎可能入她的法眼?
而且这种凶恶女魔头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定律,时至今日还有胆子去接近她的男人,想来坟头上已经长出一片大草原了。
明明看到萧华仪真身之前,赵耀感觉到她恐怖的威压,怂得闭上眼睛,连呼吸也不敢。可赵耀一睁开眼,见到如此明艳动人的红衣美人在眼前,却觉得她身上的骇人威压仿佛是用来调情的助兴道具,根本唬不到他。
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是危急存亡之际,他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去意淫萧华仪?
“啊……”
赵耀此时惊觉自己阳物微微胀痛,他居然有了反应。
不可能!我二弟天下无敌……怎么会如此容易就勃起!
他不仅毫无征兆地勃起,更想就地脱掉披风和衣服,狠狠扑向萧华仪。
“我怎地如此下贱!”赵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羞愧得无地自容。
只因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后果的好色小人,哪怕好色,也一直坚守本心。可在这种危急关头,他顾着视奸美艳熟女就算了,居然还不争气地勃起,就连他自己也不禁鄙视自己。
赵耀啊赵耀,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仿佛看到了戚巧芳失望的目光。
芳姨现在还在寡妇村等着自己,要是知道了自己对着陌生女人勃起,芳姨定会在家中黯然垂泪,顾影自怜吧……
只是赵耀一想到戚巧芳,智商便稍稍恢复,心中也渐趋平静。
别的暂且不论,芳姨这么爱他,对他那么体贴温柔,又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而对他失望?
赵耀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诡异之处。
虽然初到寡妇村时,他因为从未摸过女人,而且戚巧芳又美艳动人,故而他一看着戚巧芳便起性欲,极为容易勃起。
可如今不同,赵耀现在已经与戚巧芳有了鱼水之欢,虽然依旧好色,不过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随地大小勃起的宅男。
况且他虽然好色,却没有好色到连小命也不在乎,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勃起。
真相只有一个,这鸡巴当中定有古怪!
与此同时,在他心中,再次响起了那把充斥着自己的性欲和猥琐念头的声音。
“可萧华仪真的很好看啊……这种美熟女,前世别说是遇见,便连想象都想象不出这副如同神仙一般的容姿来啊,勃起也是很正常的……”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的不对劲!
赵耀思索之下,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难道这就是隐身披风的副作用?不是说好是随机副作用吗?为什么是“随鸡”啊!
系统此时忽道:“根据分析,隐身披风为宿主施加时长为3小时的失智状态,放大了宿主心中的淫念和其他方面的欲望,期间将会变得无法控制言行。如果要压抑此状态,强行恢复理智,会使宿主的思考速度、阅读能力、听写能力、记忆力、视力、听力、身体活动能力同时降低数倍。”
换言之,这3小时内,他要么变成小头控制大头不惜性命也要看美熟女的淫魔,要么就变成理智尚存,但由于撸管过度,导致身体与大脑机能都十不存一,连看太阳都是绿色的身残志坚的戒撸斗士。
他就不能选择做个正常人吗?
赵耀懊恼至极,恨不得撕掉这张烂披风,可一旦脱了披风,在外面迎接他的便是虽则美艳却杀人不眨眼的萧华仪。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强行冷静下来了。
受到披风影响,平日已经不大听话的鸡巴,如今更难控制,如同骑在胯下的脱缰野马,一点缩小的迹象都没有。
赵耀想继续兑换逃走用的道具,可他一打开商城,却发现自己一看到字就老眼昏花,仿佛在课堂上做着英语阅读理解,脑内如一坨浆糊无法思考。
“嘶……”
这些文字……他看不懂!这让他怎么换!
赵耀迫不得已,只好向系统求助。
“那个……那个谁,系什么来着,系统?给我推荐一下我该换的道具。”
“好的宿主,请宿主兑换*…%2003^555913@315%;’’/’’/]][@000!`faiz……”
赵耀听得昏昏欲睡,犹如上课走神,系统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赵耀艰难地维持着理智,却又听见那把完全由淫念组成的猥琐声音在自己脑内淫笑着。
“能见到如此美熟女,便是死也值回票价啊!”
“还换什么道具,还逃什么,被这种美艳的熟女杀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呀!”
赵耀听得火冒三丈,拼命对抗着自己的淫欲,又在脑里骂着自己。
我传送到血魔宫,只为和芳姨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不是来送死的!
赶紧给我软下去!
我要换道具啊!
赵耀为了保持神智清醒,便狠狠咬着自己舌尖,又想借此让受到披风影响变硬的鸡巴软下来。
然而那根硬棒勃起后便覆水难收,如同抹了印度神油一样坚不可摧,又化身成匹诺曹的鼻子一样死命伸长变硬,龟头撑起的小帐篷戳在了某瓶丹药上,毫无意外地将其顶得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着便朝地上摔落。
由于身体迟缓得完全不听使唤,赵耀只能眼睁睁看着瓷瓶离地面越来越近。这下真的是小头控制大头了,小头一伸,大头一掉……
砰——
瓷瓶碎裂的声音,令萧华仪顷刻锁定了赵耀的方位,她人狠话不多,直接使用大范围攻击,五指一抓,强行以元婴期的浩瀚法力将赵耀方圆数米内的一切事物牢牢定住,令赵耀难受至极,连老二也霎时间软了下去。
不待萧华仪吩咐,在一旁候命的血魔宫护法立刻上前,在萧华仪施展法力的范围内摸索着。
不一会,有护法摸到了赵耀那具肉眼并不可见的透明实体,接着如将他头套薅一地那般,一把扯掉他披风,令赵耀再也无法维持隐身状态,使他以原地立正的姿态出现在血魔宫众人面前。
有血魔宫护法在萧华仪面前单膝跪下,低下头,恭敬顺从地问道:“宫主,该如何处置此人?”
萧华仪见入侵者是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是略微怔了怔,可她眼中杀意不减,挑了挑眉,便对众护法沉声道:“将此人押到大殿,本座亲自审问他。”
第七章 突发恶疾后对冷艳女魔头直呼老婆
赵耀被当场逮住后,因失智状态下强行压抑性欲,导致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要用道具逃跑。
两个凶神恶煞的金丹期护法粗暴架着发呆的赵耀,如在押送将被处死的死囚,带他一路穿过血魔宫犹如迷宫的曲折廊道,最终在血魔宫大殿两道厚重的石门前伫足。
飕飕作响的阵阵阴风从门缝中呼啸吹出,凄厉得仿佛是无数生命消逝前发出的痛苦惨叫声。
殿门开启,扑面而来的煞气浓烈得面前如有尸山崩塌,这种瘆人的感觉具象化地体现在血魔宫每一处——一道道如干枯断指失去血色般的苍白支柱矗立殿内,巨柱上的挂灯忽明忽暗,闪烁的残焰映照得两侧渠道中的血河似在沸腾翻涌,大殿被染上一片猩红血光,空气中似是充斥着无处不在的血腥味,这一切构成了血魔宫内如阎罗十殿阴森恐怖的场景。
空荡的宫殿内,赵耀被拖曳而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如同一步步迈入地狱深渊。
赵耀被身旁的血魔宫护法强行按倒,他跪在大殿上,望向宫殿的尽头,只见远处一张赤红宝座屹立在高台之上,似扎在人心脏上的一把尖锥。哪怕座位上空无一人,仍然散发出凌厉的煞气,令他不由得想象出那个女魔头端坐其上的身影。
轻盈却响亮的脚步声忽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内,赵耀还不曾回头看,感受到身后凌厉如剑的煞气,便知是萧华仪姗姗来迟。
一身红衣的萧华仪从他身边如狂风掠过,速度快得甚至走出了残影。
赵耀再一擡头,便见萧华仪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翘起一双修长美腿坐在宝座之上,如同即将对赵耀宣判死刑的女王,居高临下地审视赵耀,投向赵耀的冰冷目光便像在看待一具尸体。
不论是萧华仪的美貌,还是她身上让人感到胆寒的煞气,都令人不敢逼视。
萧华仪向台下的护法随口问道:“此人所盗的是何物?”
“禀宫主,失窃的焰赤匣位于丁区三号架,编号为八一零九七五,匣内存放道具的是‘元未真宝珠’……”
萧华仪闻言,却想不起来这此物的功效和来历。
毕竟血魔宫的藏品数以万计,这元未真宝珠,大抵是她血洗某个宗门时顺手抢回来的。
她若对此物没有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可眼前这个练气期毛贼,明知这里是她萧华仪的血魔宫,还胆敢前来撒野,那便是不把她萧华仪放在眼内。
看来她杀的人还是少了。
“既然有胆子偷盗血魔宫之物……”萧华仪顿了顿,又道:“想必你已经想好怎么死了?”
萧华仪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凛冽如冬日寒霜,在句子结尾处却微微上扬变化,不容置疑的威严中透出一触即发的怒意,将她盛气凌人又易怒的性情尽显无遗。
萧华仪冷冷问道:“给你三息,交代派你潜入血魔宫的主使,本座赐你一死。”
赵耀心想萧华仪果然是女魔头作风,说了是死,不说恐怕死得更惨,横竖都是死。
赵耀自不可能如实告知萧华仪一切,他穿越者的来历和系统的存在,也只有对着芳姨才能安心地和盘托出。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又问系统:“我现在换不了道具,萧华仪又有位面杀器,我真的不会被萧华仪随手弄死吗?”
系统:“宿主不必担心,作为位面之子,宿主@%blade#2004@……%onduru#$OMO。3”
“啊?”
赵耀如耳背的老人,难以听清系统所言。
系统再次重复:“位面之子的减伤机制##345·@3!foooo!*……。”
“你……你说什么?哎,算了。”
赵耀貌似听到了不必担心几个字,系统既然这样说,想来问题不大。
赵耀眼角余光瞥见萧华仪脸色愈发不善,似是等他开口等得不耐烦,只怕她怒而拔剑,便不再与系统浪费时间交谈。
赵耀清了清嗓子,便道:“我叫赵耀,我……”
萧华仪打断道:“本座对将死之人的名字没有兴趣。”
赵耀本想捏造故事哄骗萧华仪,反正萧华仪不知他来历,难以断定他言辞真伪。
可被萧华仪这么一打岔,赵耀脑袋彻底变得一片空白,如撸管过度导致记忆力衰退,连自己一秒前要说什么话都忘得干干净净。
“我……”
赵耀虽想拖延时间,可他忘了自己也即将进入失智状态,本就时间无多。
别……别啊!让他把话说完啊!
隐身披风的效果发力,两种思想在赵耀脑里互相挣扎,他难受得五官扭曲,想强行按捺住脑内荒唐的想法,却如腹泻决堤却苦苦找不到厕所即将要拉在裤兜里,根本憋不住。
赵耀听着萧华仪的声音,瞅着她绝美的面孔,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底窜起,而脑里原本逐渐平息的性欲与杂念,此刻竟然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用人话说就是——起性欲了。
大头和小头打架,最终以小头的胜利告终。
赵耀身心逐渐被淫念掌管,面对萧华仪的提问,他心中浮现的念头竟然是——
我想埋在你这对大胸里闷死,再不济被乳沟夹死也行。
赵耀苦苦挣扎之下,仅存的理智终究还是如排泄般被拉出体外,他如遭电击,以颤抖的声音吼道。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失智的赵耀彻底放飞自我,犹如酗酒的醉汉开始胡言乱语,丝毫不顾自身死活。
毕竟在失智状态下,赵耀除了淫欲加倍,还被施加了不少负面效果。
正常人的脑海里,偶尔会闪过的转瞬即逝的离奇想法,如找不到厕所时便想在大街上当众拉屎抹屁眼,但99%的正常人也只是想想罢了,并不会真的会付诸行动。
然而赵耀如今成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神人,仿佛进食后食物从食道直接排出肛门直肠,说话做事根本就不经大脑思考。
赵耀本就不打算如实告知萧华仪一切,他失智后竟然直接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萧华仪闻言轻蹙双眉,忍不住用美目望了他一眼,重新审视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被押送到血魔宫等死的人,往往都忍不住瑟瑟发抖,甚至为了活命而向萧华仪跪地求饶。偶尔也会出现几个硬骨头,只不过下场同样只有一死。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想要撬开这种硬骨头的口,从他们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基本上难如登天,所以这种人在血魔宫向来死得最快。
“既然不愿开口,那就再也别开口。”
萧华仪杀人无数,她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如阎王判词,决定了赵耀的生死。
“嗯……?”
只是她话音刚落,还未有所行动,却见赵耀莫名其妙地频繁低头擡头,如横放的拨浪鼓上下甩动着,不知在干些什么。
赵耀这种淫魔失了智后,遵从一颗淫贱的本心行事,自然忍不住视奸面前这具完美的熟女肉体。
一开始,他只想偷偷瞄一眼萧华仪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皙的诱人小腿便作罢,可他一收回目光,又瞬间被她胸前两团挺拔饱满的玉峰所吸引,刚看够了高耸的酥胸,低头又看见她盈盈一握的蛮腰……
萧华仪这副比例极为夸张的沙漏型身材,简直是人间极品,让赵耀想起了儿时偷吃小学同学零食的感觉,吃了一口又一口,成瘾性极强,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且萧华仪还一直翘着她那双美腿。
虽然两人相隔甚远,可在赵耀充斥着性欲的眼中,这点距离早已被缩短了无数倍。在他看来,萧华仪摆出这个姿势,已然与将脚尖伸到他面前无异,叫他怎能忍住不看?
萧华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这个人模狗样的少年竟在临死前偷看……不,竟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小腿和胸脯看,一副色眯眯的猪哥相,嘴角竟然还留起了口水。
她这套服装并不暴露,甚至颇为严实,全身上下除了脖子手掌脚踝足背这些无关紧要的部位,便再无外露的肌肤。也只有在萧华仪坐下时,因她习惯以双腿交叠的姿势而坐,那半截小腿才会短暂暴露在空气中。
可萧华仪怎也想不到,便是这种极为保守,本应勾不起人任何情欲的服装,还有从红裙中稍稍露出的小片肌肤,赵耀都要两眼放光地直勾勾盯着,犹如出生至今从未吃过一顿饱饭的色中饿鬼。
此人明明死到临头,竟然还要盯着自己双腿不放,他到底是有多好色?
平日在血魔宫里,众护法莫说偷看萧华仪,便连擡头都不敢。他们若敢擡头直直逼视萧华仪,那颗胆大妄为的人头恐怕也不用留在脖子上了。
赵耀却不惧萧华仪,他以极具挑衅性的眼神盯着这美艳女魔头不放,便如哈巴狗看着肉骨头一样。
感受到赵耀赤裸裸的视线,见惯俯首称臣的顺从姿态的萧华仪顿时心头火起,只觉自己的权威受到莫大挑战。
萧华仪本想在赵耀坦白从宽后,给他一个痛快……可她改变主意了,她要狠狠折磨这个淫贼,让他受尽酷刑,再乞求着自己让他去死。
赵耀沉迷视奸,对萧华仪充满杀意的目光浑然不觉。
萧华仪声音冷若九幽寒冰,对大殿众护法下令道:“尔等且到大殿外候命,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皆不得进殿。”
血魔宫众护法闻言,脸上纷纷变色。
虽然不知赵耀如何眨眼间就彻底惹怒他们宫主,但感受到萧华仪身上流露出的凛然杀意,众人无不为之心惊胆战。
便如十数年前的猎寇女,在血魔殿被萧华仪审问期间,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萧华仪勃然大怒,结果大殿被打成一片碎瓦颓垣不说,便连数个金丹期的血魔宫护法也被攻击余波卷入而横死。
沉重肃杀的气氛让血魔宫众护法无人敢多言半句,只是匆促地迈步退出大殿。
随着沉重的殿门砰然关闭,陷入一片死寂的大殿内,只剩下萧华仪与赵耀两人。
萧华仪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迈着如雌豹般修长而笔挺的双腿,一步步走下阶梯。
赵耀欣赏着萧华仪裙摆轻荡间曲线若隐若现的小腿,又听见红鞋鞋跟踏在台阶上发出的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响起,心间不由得一阵发痒,仿佛这脚步声敲在了他心头上。
赵耀见萧华仪在自己面前停步,他顺势擡头仰视,目光由下往上,掠过她身上的金黄色凤凰,所见的却非萧华仪那张高贵冷艳的脸,而是她一对把火红上衣撑出层层皱褶,将她脸庞和其他光源都遮蔽住,高耸如山峰的饱满下乳。
赵耀不知自己死期将至,只知眼前南半球又大又挺拔,他吃奶的欲望高涨,伸手便想去揉一揉这对柔腻的肉团,尝尝这具极品肉体的滋味。
萧华仪冷笑一声,在赵耀刚伸出贼手之际便倏然擡腿,鞋尖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在赵耀胸膛上,一声沉闷的“砰”响声炸开,比重锤更甚的结实力度撞得赵耀整个人仰面躺倒,重重砸在了血魔宫青灰色的地砖上。
萧华仪以嫌弃厌恶的眼神俯视着赵耀,仿佛在看一条在地上蠕动爬行的淫虫。
“本座杀了那么多人,也只有你在死到临头时,还敢用一双狗眼窥伺本座……”
萧华仪徐徐擡起脚,红裙滑落间,尖细的鞋跟已经踏在赵耀心口,赵耀如被一块巨石压得动弹不得,难以呼吸。
“你不是喜欢看吗?那本座便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被人用脚踩扁胸膛的滋味。”
萧华仪足弓发力施压,脚掌如摧枯拉朽的液压机缓缓向下碾,沉重的力道使赵耀胸骨隐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脆弱的胸腔仿佛要就此被踩得凹陷。
见赵耀神色痛苦,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快意油然而生。
萧华仪以为赵耀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如野狗一般摇尾乞怜,向她求饶。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耀此刻脑里只有淫欲,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死活。
赵耀虽然被踩得胸骨肋骨一痛,咳嗽连连,但见萧华仪竟主动把美腿伸到自己面前,他很快就两眼放光,心中大喜,身上那点痛楚在美腿当前,根本就微不足道。
赵耀目不转睛地欣赏眼前美腿,只见萧华仪白里透红的小腿肌肤上泛着一抹健康的莹润光辉,肤质细腻光滑而毫无瑕疵,紧致得全然不见毛孔,又像是能掐出水来一般柔嫩。哪怕赵耀不曾上手去摸,仅凭一双贼眼端详,也能断定这双滑腻如凝脂的软绵美腿摸起来肯定舒服得令人爱不释手。
赵耀将视线向上一擡,这次终于得偿所愿看见了萧华仪那张带着怒意的明艳脸庞。
萧华仪面无表情时,气质冷艳,如同高贵而不可亵渎的神女,美好得不属于人间,同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她一生气,脸上那一抹怒意使她整个人更为鲜活,仿佛是天上仙子有了七情六欲,有了凡尘俗念。
坠入凡尘的仙子不再高不可攀,似乎连他这种人也唾手可得,有机会将她沾污亵渎一番。
好看……真好看。
赵耀只觉得萧华仪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无比迷人,便是她线条完美的下颌线,他都恨不得用舌头去舔上好几口。
赵耀大手一挥,对萧华仪高声道:“且慢!”
“我有一言,请宫主静听。”
萧华仪心中掠过一丝嘲弄,只道终于赵耀怕了。
她旋即擡起右掌凝聚法力,掌心泛起一层淡薄的猩红色血光,半空中一道近乎透明的猩红掌印缓缓浮现,却悬在空中不动,仿佛是顶在赵耀脑门上的一把手枪,只要赵耀说错半句话,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落掌轰向赵耀。
她冷冷讥笑道:“要说遗言就趁现在,本座没什么耐心……”
“我想说的是——”
赵耀眼珠一骨碌,又重投萧华仪小腿上。
他舔了舔唇,忍不住猥琐地桀桀笑道:“好看,爱看。多谢萧宫主成全,让我能如此近距离观察这双白滑的美腿。可惜没能舔一舔这脚踝和足背,略嫌美中不足。不过宫主脚下死,做鬼也风流。”
萧华仪柳眉倒竖,凤目圆瞪,血眸中露出修炼五百多年来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
“找死!”
萧华仪目中血色暴涨,震怒的声音回荡在血魔宫大殿内。
她手腕轻旋反转,对准赵耀头颅悍然拍出一招“血魔印”。
虚幻的血色掌印在空中逐渐凝实成型后,带着磅礴得令人窒息的气势碾压而下,呼啸吹拂的掌风将大殿内所有火光瞬间扑灭,于是乎在幽暗的宫殿内,天上那道如烈火熊熊燃烧着的赤红掌印,便成了此间最为耀眼夺目的血色太阳。
遮天蔽日的掌印离赵耀越来越近,掌风如刀刮过赵耀全身,刺眼的血光已然占据了他全部视野,如万钧山岳的血魔印朝他压下,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即将被如来神掌拍死的火〇邪神。
血魔印如迅疾凌厉的惊雷轰然砸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整个大殿一时间如地动山摇般剧烈震颤不止。
然而血光形成的掌印消散后,威力无穷的元婴一击打在赵耀脸上,竟然只如寻常女子怒而拍出的一记耳光,他脸颊虽然有些火辣辣的,却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嘶……不疼!
赵耀见自己没被一掌拍死,似哥布林一般摸着下巴思考,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莫非萧华仪舍不得杀他?
他心中颇为自得,又暗道原来这世上并非只有芳姨才和他两情相悦,萧华仪也和他互生好感……
赵耀先前对萧华仪本来只存有性欲,可她刚才那一掌一脚,似乎踩中了赵耀身上某处奇怪的开关,他也好像喜欢上了萧华仪。
赵耀会产生这种想法,并非因为他是受虐狂,喜欢被萧华仪打骂,而是他觉得萧华仪犹如地铁上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一路上肩膀大腿偶有碰撞,仅凭聊胜于无的肢体接触,他便忍不住意淫起来。
赵耀在失智状态下,从“她要是我老婆就好了”的妄想,直接跳过相识相爱的阶段,认定了萧华仪就是他老婆,连日后到底生小孩与否这个问题都想好了。
于是乎赵耀也从色中饿鬼的第一阶段,进入了第二阶段,摇身一变,成了萧华仪的好老公。
赵耀喜上眉梢,突发恶疾,对着萧华仪唤了一声——
“老婆……”
赵耀见萧华仪表情凝滞,似是没反应过来,他也心知自己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婆过于突兀。
赵耀发挥老处男本色,一脸正经地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仅踩了我一脚,还一直主动跟我说话,我岂能视若无睹?”
“而且你哪怕动怒,也不舍得用力打我,分明就是喜欢我,那我也不用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其实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既然咱们两情相悦,那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老婆了。”
赵耀说罢,视奸萧华仪的双目中,淫邪之色竟然消退不少,转而对萧华仪有几分亲昵和关爱,仿佛真的把萧华仪当成老婆一样。
“你说……本座是你老婆?”
萧华仪错愕地反问了一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气得红唇轻轻发颤,如母老虎咧嘴呲牙那般面带愠怒,身上气势亦随着暴涨的杀意而节节攀升,掌上血光更盛。
赵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赵耀又想,萧华仪既是他老婆,两人之间便少不了谈及夫妻房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血魔宫大殿内与他这位心爱的娘子畅谈一番。
赵耀自顾自地对萧华仪评头论足: “老婆,其实比起玉足,我更喜欢大胸,像你这对巨乳,就应该拿来给我乳……”
轰——
萧华仪彻底解放身上修为,她右掌迸发出猩红血光,刺目得如同将一轮烈阳握在手中,刹那间,一道几乎填满大殿每一寸空间的血色巨掌浮现。
萧华仪再次翻掌压下,悬于空中那道凶焰滔天的巨型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呼啸落下,径直轰向赵耀头颅。
在血掌无情碾压下,赵耀那装满黄色废料的头颅虽如重重撞到墙上那般疼痛欲裂,却并未就此被拍碎。
赵耀如没事人一样面带微笑,又用与妻子聊家常的熟稔语气继续道:“老婆,我……”
萧华仪又一掌。
“老婆……”
再一掌。
“老……”
萧华仪接连打出十数掌, 在她密集如骤雨的狂暴攻势下,饶是血魔宫大殿的阵法被萧华仪多次加固,防御强度上甚至可抵挡化神修士的攻击,此刻也隐隐有了崩溃倒塌的迹象。
然而赵耀那颗讨人嫌的死人头始终完好无损,依旧云淡风轻地盯着萧华仪。
萧华仪愠怒道:“你若再喊本座老婆,本座便……”
“怎么?谋杀亲夫吗?”
赵耀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萧华仪就是我赵耀的老婆,哪怕你百般否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面人,老婆,你这样打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十多岁,你知道,一个逼兜,就把我那幼小的心灵给打得冰凉冰凉的……你可以想一想,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个逼兜得有多大的心理伤害!而且你还打了我十五掌……”
赵耀话音刚落,旋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赵耀语气带着歉然:“老婆,我当真错怪你了。我今年十五,老婆你之所以打我十五下,也只是想祝我生日快乐。”
“从前那些人总说打是亲骂是爱,我还不信,如今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老婆,是我误会了你,也难怪你会这么生气。”
萧华仪俏脸含煞,目中杀意涌动,表情凶狠得像要吃人。
打?
她杀人无数的招数,在赵耀眼中居然沦为“打”?她萧华仪何曾试过人如此看轻?
这淫贼以练气期修为在自己面前有恃无恐,定然是依仗身上外物,要么是防御法宝,要么便是服下了丹药……
血魔印既然无效,那么她换种手段便是,她便不信这赵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萧华仪指尖放出“焚天血火”,炽热无比的赤色火龙卷席而出,威势凌人,仿佛能将赵耀一口吞没融化。
然而连佛子的护体袈裟都可顷刻烧毁的血火,烧在赵耀身上,他却毫无反应,反而神色自然,如同浸在暖水中泡澡一般悠然自得。
尽管赵耀全身冒火,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他却在火中做自己,依旧死性不改地对萧华仪道:“老婆,你一个人要管住这么多护法,肯定很大压力,也难怪如此烦躁。我作为你老公,责无旁贷,应该为你分担烦恼才是。“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本来在事情真相未经证实之下,我万万不敢贸然与你说心中推想,可如今看来,为了老婆你的身心健康,还是不说不行。”
听见赵耀话语中三句不离老婆,萧华仪眉梢跳了跳,可她一时三刻又杀不掉赵耀,只能被迫无视掉赵耀话语中的老公老婆,当他在狺狺狂吠。
不然赵耀还没死,她萧华仪就先被气死了。
萧华仪对赵耀所言不屑一顾,玉指一伸,加强血火势头的同时,又冷冷讥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到我血魔宫行窃,只知以下身思考的的淫贼,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赵耀摇头道:“老婆,你可以说我好色,却不能说我偷了你的东西。”
因为他没偷到。
萧华仪双目一眯,被赵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得怒气填胸,她气呼呼地反问道:“不是你是谁?难不成还是本座监守自盗吗?”
赵耀一拍掌,称赞道:“老婆你真聪明,猜得大差不差。其实我刚才要说的,正正就是此事。”
“以我的推测,监守自盗的就是血魔宫内某个护法。我潜入血魔宫时,那焰赤匣里早就空无一物,说明那贼人行窃时并没有触发禁制,若非我今日前来,这件事不知还要被隐瞒多久。能对藏宝库情况如此了如指掌,又不触发禁制,这只有血魔宫之人才能做到。”
赵耀又道:“与我置气事小,这内奸却不可不防啊!一夜夫妻百夜恩,既是夫妻一场,我也不忍心看见老婆你苦恼。哪怕你生我的气,我也不计较,只盼早日为你找出血魔宫的奸细。”
萧华仪喝骂道:“住口!我血魔宫的事与你何干!”
赵耀并未就此退让,更劝谏道:“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不管你?老婆,你日理万机,这事情你若要追查起来,不说难如登天,只怕要花上许多心思,这件事就还是交给为夫吧。”
“本座自有办法!”
“不,你没有。
萧华仪语气笃定,斩钉截铁地道:“我说有就有!”
“好吧,那就依老婆你的意思去做。”
萧华仪平时并不是话多的性子,她向来性情冷傲,不言苟笑,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凡一言不合,暴躁易怒的她便暴起杀人。
可问题是赵耀杀不死。
赵耀就像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一般,仗着萧华仪一时三刻杀不死她,不断出言激怒萧华仪,让性情急躁的萧华仪在不知不觉间已被赵耀三言两语牵动着情绪。如今赵耀只须略微张嘴,便能让萧华仪气得跺脚。
萧华仪虽然不想自降身份去与赵耀争辩,可从赵耀口中说出来的话仿佛具有魔力,不知怎的格外气人,让人忍不住出言反驳。
萧华仪眼帘低垂,又露出思索之色。
这淫贼竟说血魔宫内有内奸?
在她萧华仪眼皮底下,血魔宫纪律森严,又岂会发生这种事?定是这淫贼在无中生有。
见焚天血火连赵耀的皮都烧不下来一层,萧华仪主动拂袖驱散血火,又施展早年与人厮杀习得的“碎宝术”,幽光一闪,可赵耀身上并无任何异样,此术对赵耀同样无效。
萧华仪面色愈发阴沉,她试图绕过赵耀肉身,径直攻击他的元神,让他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萧华仪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打神鞭”,鞭子带着破空之声击打在赵耀身上,赵耀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抱着后脑闭目打盹,挥了没几下,萧华仪便如赌气般将鞭子往地上一甩,单手掐诀,使出“噬魂咒”,数个发出诡异光芒的冥色骷髅飞速向赵耀咬去,但赵耀呼吸声依旧,那讨人厌的元神仍在。
萧华仪手段频出,却奈何不了赵耀半分,她情绪不免愈发急躁。
赵耀睁眼,见她气得咬牙切齿,又哄她道: “老婆,别生气了。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今天我生日,咱们来亲个嘴,亲完就不气了。”
萧华仪本就气得不轻,被他出言一激,再难维持住血魔宫宫主的威仪,如泼妇般骂街道:“你这鼠窃狗偷之辈,我今日定要杀了你……”
赵耀打断道:“老婆,虽然你生起气来也好看极了,可经常动怒对身体不好,你一直在打我,都没停过,快歇歇吧。”
赵耀对不喜欢的女人向来不假辞色,可一旦喜欢上对方,便会不遗余力地关心对方,一如在寡妇村与戚巧芳相处那般,凡事皆为对方着想。
赵耀对萧华仪喊了两句老婆,便连自己也骗过,对这身份信以为真,无端对萧华仪摆出一副情深款款的好老公模样,全然不觉自己其实是个潜入血魔宫盗窃被萧华仪逮到后不仅视奸对方身躯更出言调戏别人的淫贼。
萧华仪对赵耀掏心掏肺的劝告置之不理,只是默然怒视赵耀,积累至今的杀意在沉默中酝酿得愈加强烈。
赵耀瞎猫碰着死耗子,见萧华仪沉默不语,以为她是被自己哄好的,柔情蜜意更盛,温柔道: “老婆,哪怕你动辄打打杀杀,我赵耀也要与你好好说话,好好讲道理……毕竟你是我老婆。而且你看,我一好好说话,你就不生气了,这法子果然有效。”
“老婆……”
然而以萧华仪易怒的性子,让她强行压抑住心内怒火,无疑是天方夜谭。
萧华仪本就濒临发怒边缘,如今听到赵耀这声幽幽的“老婆”,再看见他那死皮赖脸又含情脉脉的恶心模样,她越想越气,再也无法自控,怒火攻心之下,呼吸渐渐急促,那双高耸饱满的巨乳无法止息地上下起伏。
她如今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便是杀掉赵耀让他彻底闭上这张臭嘴。
“本座不信,你连天荒血煞剑都能防得下来!”
血魔宫大殿内赤红凶光一闪,一把缠绕着燃烧血焰的巨剑浮空而现,厚重的剑身上刻着古朴而神秘的纹路,上至剑锋下至剑柄无不散发着位面杀器应有的强横威势,哪怕是神魔降世,恐怕都要在血剑一击下被斩成两半。
这把天荒血煞剑,才是萧华仪最强的攻击手段。
只是萧华仪平日遇到的对手实在太弱,往往被她一掌穿心,根本无须动用此剑。
赵耀被弥漫着恐怖气息的血剑指着,脸色登时一变,但那并非畏惧,而是悲伤哀痛,仿佛被世间至亲之人背叛。
他目泛泪光,伤心欲绝地道:“老婆,你……你来真的?你我夫妻一场,为何对我刀剑相向!”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面如土色,声音颤抖道:“莫非……莫非你喜欢了别的男人?我们难道不是纯爱吗?”
赵耀即便死到临头,但依然死性不改。他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萧华仪是他老婆。
“我懂了,定是我们最近交流少了,所以你不信我,认定我偷了焰赤匣内的东西,觉得我就是那个内奸……”
赵耀望着萧华仪的怒容,真挚地道:“老婆,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我赵耀此刻绝无半点害你骗你之意,相反,更有爱你,敬你之心。”
然后他面露决然之色,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如果你杀了我,也好。老婆,死在你的剑下,我赵耀无怨无悔!”
萧华仪被他莫名其妙的深情演讲气得肺都要炸了,怒道:“那你就去死!”
赵耀点点头,脸上露出解脱之色,微叹道:“你若不将我放在眼内,便根本不屑于动手;而你杀了我,便证明你心里是有我的……”
赵耀仿佛慷慨赴死的义士,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震声道:“今日,我虽死,却还是……你的老公!”
若是赵耀此刻理智尚存,见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便会恨不得立即给失智的自己跪下再磕几个响头,再喊几声爷爷,让他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至于个人形象什么的,跟这条命比起来都不算事,从披上披风的那一刻起,他的脸就注定会被丢光。
可唯独这条小命,他是真的很需要。
然而失智状态下的赵耀到底有多不知死活,早在藏宝库时便可见一斑,他那时只不过是看了萧华仪一眼,便可以连命都不要。何况如今他不仅痴迷萧华仪的肉体,还投入感情,将萧华仪视若老婆,更加舍死忘生。
赵耀主动求死,他现在是死是活,全在萧华仪一念。
萧华仪本可干净利落地一剑夺去赵耀性命,她却极为罕有地面露踌躇,那把煞气滔天的巨剑也悬停在赵耀头顶,再无半点活动轨迹。
赵耀躺在地上等萧华仪来杀他,见她犹豫不决,又体贴地道:“老婆,我还是考虑不周,这样强迫你动手,还是太难为你了……没关系,我自己来!”
赵耀说罢,竟然想爬起来,伸手将天荒血煞剑抢过来自刎。
“滚!”
萧华仪足下一发力,赵耀刚想弯腰起身,又被她踩得躺了回去。
赵耀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犹如思考人生,沉默少顷,又问道:“老婆,你为什么不杀我?我就说,咱们夫妻一场,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的。”
“我巴不得你去死!”
回应他的是萧华仪怒不可遏的声音。
死前也要恶心人……这淫贼当真死不足惜。
而萧华仪之所以迟迟未挥剑诛杀赵耀,只因她心存顾虑。
萧华仪自从修为大成,便甚少召出天荒血煞剑。哪怕是对付其他元婴巅峰修士,她凭血掌之威也足以杀敌。
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才会动用此剑——比如在五十年前与凌月霜剑拔弩张之时。
然而那次狭路相逢,她拔剑后却并未与凌月霜真正交手。
只因那白衣飘飘的女人抛下一句:“天荒血煞剑么……此血剑煞气过重,你一日未入化神,便难以真正驾驭此剑。若再催动血剑,沾染他人鲜血,久则侵蚀元神,损伤道基,乃至丧命。”
凌月霜说完便径自凌空离去,留萧华仪在原地独自沉思。事后她反复查探,发现血剑情况确如凌月霜所言。
萧华仪年轻时修为尚浅,经常依仗血剑杀敌,剑下亡魂无数,她又以血养剑,用所杀修士得来的鲜血和煞气为天荒血煞剑注入威能。
此举虽然于血剑无损,长久下去,她这个执剑之人却会被剑中血气反噬。
萧华仪发现天荒血煞剑的隐患后,在血魔宫扩建藏宝库,搜集天下间能化解煞气之物,毕竟仙尘界通往化神期的道路早已不复存在。
她虽然未曾奔着夺宝而杀人,可从前对他人宝物不屑一顾的她,如今每每出手杀人,便吩咐一众护法顺手将搜刮得来之物尽数收入藏宝库。
藏宝库中的奇珍异宝虽然堆积如山,可她至今仍未找到化解血剑煞气的方法。
因此多年来,萧华仪有意封存天荒血煞剑这柄杀器。
萧华仪很想催动血剑,一剑斩下赵耀头颅,却无法不顾后果。
她只怕赵耀此等淫贼的血比起旁人更为污秽,令血剑的状况每况愈下。
而且哪怕能动用天荒血煞剑,她也无法断然一剑杀掉赵耀。
只因赵耀不断犯贱,嘴里胡言乱语不止,脸上全无惧色,又故意把脖子伸到她面前求死,一副巴不得萧华仪杀了他的模样。
这淫贼既然求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他,让他解脱,岂不是遂了他意?萧华仪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但不杀赵耀,赵耀就越来越放肆,一直口出狂言,一会淫邪至极,一会又对她摆出极为深情的模样,让她似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偏偏她还真的无法狠下心,付出诸多代价去杀赵耀。
上一次让她如此束手无策的,还是那个讨人嫌的合欢宗圣女……不,妖女。
萧华仪怒视赵耀,可那匹血剑悬在半空中,赤色波动聚了又散,权衡利弊之下,终究没有下杀手。
萧华仪想起藏宝库中,还有不少从各门各派搜集来的道具,如森罗鬼城的冥界鬼花 ,千机门可操纵活人的傀儡线……不论是何种手段,都能让赵耀变成无法思考任她摆布的活死人。
萧华仪深呼一口气,终于镇静下来,恢复了女魔头的冷傲本色。
萧华仪这才想起,赵耀对自己的身体如此痴迷,似乎继续这般踩着赵耀,对他这种无耻之徒而言反倒是一种奖励,她决然收回脚,怒视着赵耀的血眸中尽是明晃晃的嫌弃和厌恶。
赵耀胸膛上一松,若是放在平时,他应该感到庆幸,捡回一条命,可如今满脑子淫欲,他身上没了那只美脚的重量,心里霎时间便觉得空荡荡的。
赵耀见萧华仪转身要走,如尔康一般伸出手。
“老婆……”
“聒噪!”
萧华仪一拂袖,将一道法力甩在赵耀脸上,竟然直接形成一张虚幻的面罩,将赵耀嘴巴封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赵耀试图摘下面罩,却无补于事,他这小小练气期根本就撼动不了萧华仪浑厚的法力。
有话说不出,赵耀憋得难受,顿时就抓耳挠腮。
萧华仪再次安坐于宝座上,一双美脚交叉着,看着赵耀有口难言而躁动的模样,她面露冷笑,心中怒意也消退了些。
看来此人一直有恃无恐不是因为赖着不死,而是他尚能张开那张信口雌黄的臭嘴。
赵耀变成了张不开嘴的哑巴,她顿觉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
萧华仪杀人如家常便饭,惯性思维之下,一时间认为只有杀掉赵耀才能让他彻底闭嘴,全然忘记了还有封口这么一个简单直接的做法。
萧华仪指头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思索片刻,以法力隔空推开殿门,对殿外护法吩咐道:“将此贼人锁入大牢,等候本座发落。”
两个血魔宫护法进入大殿,见赵耀还生龙活虎地活着,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唔唔!唔……唔唔唔!”
血魔宫护法再次架起赵耀胳膊,他身体凌空之下,双腿乱蹬,如乱发脾气的孩童,又似演唱会上被保安请出去的粉丝,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被护法强行拖了出去。
赵耀被带走后,在萧华仪吩咐下,众护法重新进殿,他们不敢当着萧华仪的面议论纷纷,只敢在心中默然吐槽。
“怎么回事,那人竟然能平安无事走出来……居然没被宫主当场杀掉?”
“宫主还是第一次放过对她出言不逊的人……”
“宫主真要留他活口么?”
立在大殿两旁的血魔宫众护法,不知赵耀身怀系统,如小强一样难以杀死,只得凭着残缺不全的信息在心里揣度,脸色几度变幻,居然得出了一个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结论。
莫非宫主……舍不得杀他?
血魔宫大殿受阵法影响,殿外之人无法确切听到殿内谈话内容,可众人也能隐约分辨从门缝隐约传出的声音到底是男是女。
于是他们听着往常不跟人废话半句的萧华仪,硬生生跟赵耀像聊天一样,说了不下于数十句话。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了,而是卧病在床濒死的病人忽然鲤鱼打挺跳起来,反手给医生治病,然后当上了医院的院长——对血魔宫众人而言,萧华仪今日所做之事比之更要夸张百倍。
萧华仪在血魔宫内积累数百年的杀伐果断的形象,被赵耀这么一闹,竟然瞬间荡然无存。
有护法想,赵耀那样都死不去,或许是宫主转了性子,又可能是今日心情奇佳,便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宫主,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萧华仪眉头一皱,她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怒火,如今被这僭越的血魔宫护法旧事重提,想起赵耀那张讨厌至极的脸,更是烦躁到极点。
她萧华仪行事,何须别人过问?
萧华仪目露凶光,便将元婴巅峰的威压尽数施加在这护法身上,冷冽地道:“你在教我做事?”
那护法被压得匍匐在地,难以喘息,他只觉身上血肉已经被压迫得即将爆体而亡
宫主还是那个性子……那为何赵耀不用死!为何我才说一句话就……
这护法有所不知,萧华仪并非不想杀他,只是杀他的代价太大,这才暂时将他锁入大牢。
不到一息,这护法已经毫无悬念地被压成一滩肉泥。
萧华仪这才收回威压,对其余护法沉声道:“杀他与否,本座自有定夺,尔等作为血魔宫护法,只管听我吩咐便是。”
“限你们半日内,查清楚此人底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