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第四部 搭伙 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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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第四部 搭伙
作者:猫九大大

第八章 德贵搬家去柳沟 骚桂芬心痒难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德贵还躺在炕上,屋外传来扫地的声音,沙沙的,不紧不慢。他撑着炕沿坐起来,看见长英正弯着腰在灶房里忙活,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上蒸着窝头,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你……你一宿没走?”

“走了谁给你烧水做饭?”长英头也不回,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糊糊,“赶紧洗脸,洗完吃饭。”

德贵坐在炕沿上发了会儿愣。他低头看看自己——衣裳皱巴巴的,鞋也没脱,被子还是长英昨晚给他盖上的。他使劲搓了把脸,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蹲在水缸边拿凉水泼了两把脸,冻得打了个激灵,总算清醒了些。回到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窝头、糊糊和咸萝卜条。长英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窝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德贵,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想把咱们两家的房子处理了,两处房子都不大,但地界还行,或租或卖总能换些钱。有了这笔钱,咱们回柳沟去。”她嚼着窝头,“柳沟那边我爹妈都不在了,祖宅空了好些年没人住。房子是旧了点,但收拾收拾还能住。家里的事我说了算,没人敢嚼舌头。咱们回去,头一件事就是给你治病。我打听过了,镇上卫生所有个老中医专治你这号毛病,吃上半年药,配合针灸,能治好就治。要是实在治不好——”她把窝头搁下,抬起眼来正正地看着他,“治不好也没关系。我这辈子认定了你这个人,不是你那个种。你能不能生,我都要你。”

德贵手里的窝头停在半空中,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长英端起碗喝了口糊糊,“我一个寡妇守了十一年,什么难听话都听过,什么苦日子都熬过。你要是怕拖累我,大可不必——你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你来了,我过得更舒坦。你挑水劈柴送红糖,从来没图过回报。就冲这个,我柳长英这辈子跟定你了。”

德贵把窝头搁在桌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长英,我——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我以前对桂花不好,后来日子过成了那样。我怕再走老路。你对我好,我这辈子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怕对不住你。”

“你对不住我啥?你又没把我也推给别的男人。”长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不是讽刺,倒像是在安慰一个被吓坏了的愣头青。她站起来把空碗摞在一起,“你别急着答应,想好了再说。反正我回柳沟是回定了,你跟不跟来,我都不改主意。不过你要是跟来,路上帮我扛行李。”

德贵抬起头,嘴唇还在发抖,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我扛。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有力气。”

“有力气就行。回去把你这胡子刮了,衣裳换了,精精神神地跟我走。”长英端着碗筷进了灶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那摇篮——带走。编都编了,别糟蹋好东西。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德贵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长英在灶房里弯腰刷锅的背影,晨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把她那头黑发染成了金褐色。她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抬头看见他还傻站在那儿,拿烧火棍指了指他,说你愣着干啥,赶紧吃饭,吃完了把院子扫了,这一地的酒瓶子也不嫌磕碜。德贵应了一声,端起碗呼噜呼噜喝糊糊,喝得太急烫了舌头,又舍不得吐,嘶嘶哈哈地咽下去了。长英在灶房里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马车停在德贵家院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车把式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长英把大包小包往车上搬。

“你们这是搬家还是逃难?”

“搬家。”长英把一捆被褥甩上车板。

德贵抱着摇篮从院子里出来。那摇篮是他亲手编的,藤条都磨出了包浆,上头还盖着块旧布。他小心翼翼地把摇篮搁在车板上,拿麻绳左一道右一道地固定好。车把式看了看那摇篮,又看了看德贵,说这摇篮编得不错,自己做的?德贵嗯了一声,把麻绳拽紧了。

巷子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李婆子端着一簸箕菜干站在最前头,眼睛在长英和德贵之间来回瞟,啧啧啧地咂着嘴。

“这俩人,一个寡妇一个光棍,凑一块儿倒也般配。”

代销店老宋蹲在墙根下剔牙:“她刚离的他就找了下家,这也太快了吧。”

“快啥。”李婆子把菜干往簸箕里一扔,“人家寡妇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没管,就是觉得太快了。”

赵婶端着洗衣盆路过,白了他俩一眼:“人家搬家你们嚼舌头,也不怕闪了腰。有那闲工夫不如把你家门口那摊狗屎铲了。”

老宋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

“你那嘴跟李婆子一个毛病,随口一说就能把人埋了。”赵婶扭头朝长英那边努了努嘴,“你看人家理你们吗。”

长英从头到尾没往巷子口看一眼。她把最后一个包袱搁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德贵喊了一声:“德贵,上车。”

德贵站在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院子。东厢房的门敞着,里头空空荡荡,镜框碎片还在墙根下没来得及扫。他在这个院子里当过新郎,做过当爹的梦,砸过镜子摔过板凳,蹲在门槛上哭得跟条狗一样。现在该走了。他把院门关上,插销插好,转身爬上车坐在长英旁边。

“都拿齐了?”

“齐了。”

“摇篮呢?”

“绑好了。”

车把式甩了个响鞭,马车咯吱咯吱上了土路。出村口的时候德贵回头看了一眼。大柳树还在那儿,树干上贴的标语被雨淋得字迹模糊了。树下没人下棋,只有几只鸡在地上刨食。他想起上回从这条路上走过还是桂花跟他去公社办手续那天,他蹲在公社门口抽了一地的烟头。现在他坐在这辆马车上,旁边坐着柳长英,身后拉着他全部的家当和一个摇篮。

“看啥呢。”长英问他。

“没看啥。”

“舍不得?”

“不是。”德贵转过头来,风吹得他眼睛有点发酸,“就是觉得——早该走了。”

长英没说话,把手里的包袱皮往他膝盖上搭了搭。马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日头从山梁后面升起来,把土路照得金灿灿的。

到柳沟已经是晌午了。

长英家的祖宅在村东头,青砖瓦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院角有棵老枣树,树下有口压水井,井台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长英推开院门,把钥匙往门框上一挂,说到了。德贵抱着摇篮跟在后头进了院子,站在枣树底下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院子比你那个大多了。”

“我爹留下的。他活着的时候在院里种过菜,后来没人管就荒了。”长英拿手指了指墙角那几根干枯的藤蔓,“以前那是丝瓜架子,到夏天能结一院子丝瓜。回头你帮我重新搭一个。”

“好。我会搭架子。”

“你还会干啥。”

“会砌砖,会修猪圈,会编摇篮,会挑水劈柴。”德贵把摇篮搁在堂屋桌上,回过头来看着她,“还会蒸窝头——不过蒸得不好,没你蒸的软。”

长英靠在门框上,嘴角往上翘了翘:“行,窝头我蒸。你把丝瓜架子搭好就成。”说完转身进了灶房,拿烧火棍拨了两下灶膛里的灰,喊了一声德贵你去井台打桶水来,缸里都干了。德贵应了一声,拎着水桶走到井台边。压水井的铁柄已经生锈了,他使劲压了好几下才出水。水哗哗地淌进桶里,溅了他一裤腿。他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看着水花在日头底下亮晶晶地闪着光。

吃过晌午饭,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桂芬端着一碗腌萝卜推门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新摘的豆角。

“长英姐!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桂芬话说到一半,看见德贵正蹲在井台边洗碗,愣了一下,话在嘴里拐了个弯,“——赶紧过来看看。这位是?”

“德贵。我男人。”长英从灶房里探出头,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桂芬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西厢房收拾出来。长青和长宏呢?”

“在苗家沟修水渠呢,一般不回来。”桂芬把腌萝卜搁在灶台上,眼睛却一直往德贵那边瞟。德贵蹲在井台边低着头洗碗,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全是干农活练出来的肌肉。他抬头朝桂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低头继续洗碗。

桂芬端着空篮子退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跟长英咬耳朵:“长英姐,你新招这对象——比你年轻吧?”

“比我小五岁。咋了。”

“没咋。”桂芬抿着嘴笑了,眼睛又往德贵那边溜了一圈,“大姑姐眼光不错,就是——”

“就是啥。”

“就是你这是不是也算老牛吃嫩草了。”

长英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嘴怎么跟村口王婆子似的。赶紧把豆角放下,帮我搬东西。”

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了。炕上铺了新干草,德贵那摇篮搁在炕角,上头那块旧布换成了干净的碎花布。桂芬帮着搬了最后一趟东西,累得靠在门框上喘气。长英说行了行了你回吧,桂芬说行,我孩子还在李婶家睡觉呢,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

临走的时候桂芬往西厢房里又瞟了一眼。德贵正蹲在地上拿锤子钉那张散了架的小板凳,嘴里叼着几颗钉子,眉头皱着,锤子一下一下的,钉得又稳又准。他干活的时候神情很专注,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褂子后背洇湿了一大片。桂芬心想这男人长得倒是周正,身板也结实,怪不得大姑姐非要往家里领。

第九章 骚桂芬偷窥房事

晚上,桂芬把孩子哄睡了,一个人坐在炕沿上发愣。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院子里静得很,连狗都睡了。

长英姐回来了,带了个男人回来。那男人长得周正,身板结实,蹲在井台边洗碗的时候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的肌肉一棱一棱的。桂芬在灶台边看了好几眼,心想大姑姐倒是会挑时候——长青长宏都不在家,院里就她跟那个德贵,晚上门一闩,谁知道里头干啥。

她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燥热,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夹紧了蹭了两下,不但没解痒,反而更难受了。长宏走了十多天了,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上回他从苗家沟回来那晚把她按在灶房里,裤子都没脱利索就从后面捅进去了,那股狠劲她现在想起来腿根还是酸的。

忽然听见墙那边有动静。

桂芬一个激灵坐起来,竖起耳朵。祖宅和长英家的院子原本是一家的,后来分了家,中间砌了道墙,墙上还留着扇侧门,平时拿锁头锁着。她蹑手蹑脚下了炕,把耳朵贴在墙上——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有人在笑。那声音不大,可夜深了,越压着越听得见。笑声是长英的,软软的,拖着尾巴,中间夹着德贵低沉的嗓音,听不清说啥,但那调子是哄人的,黏糊糊的,跟平时蹲在井台边洗碗时闷声闷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桂芬的心咚咚跳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她摸黑走到院子角上那扇侧门边,锁头果然挂在门环上,没锁死。她把锁头轻轻摘下来搁在墙根下,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长英家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西厢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桂芬踩着墙根的青苔摸过去,脚底板凉丝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蹲在窗户根底下,屏住呼吸,眼睛贴上窗缝。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突突地跳。长英光着身子骑在德贵身上,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在灯光里晃来晃去,乳头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翘着,像两颗泡发了的黑枣。她的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脸红扑扑的,眼角那几道细纹被汗水填满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两只手撑着德贵的胸口,腰一沉一沉地晃着,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

“德贵——你今天咋这么猛—是不是换了新地方更有劲了——”

德贵没说话,两只手攥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胯骨两侧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往下拽。他那根东西又粗又烫,青筋暴起,在她湿淋淋的穴里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淫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两个人交合处的阴毛打得精湿,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她穴口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操得翻进翻出,红肿发胀,紧紧裹着那根来来回回捅弄的肉棒子,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里头嫩红的软肉被带出来一小圈,塞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一起挤回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长英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拖着湿润的尾巴在屋里绕了好几圈才散开。她一把攥住德贵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把那两团乱晃的奶子往他掌心里塞,“你别光躺着——你摸摸我——你摸摸姐的奶子——涨得难受——”

德贵的手粗糙,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时长英浑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他十指收拢攥住那两团软肉,手指头陷进乳肉里用力揉搓,拇指绕着她硬挺的乳头快速打圈。长英被他揉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变成了一截一截破碎的浪叫。

“叫你轻点——你当是揉面呢——那是姐的奶子——不是你家擀面杖——啊——对——就那儿——别停——使点劲——”

“你刚才不是说要轻点吗。”德贵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往外挤,两只手攥着她的奶子把她往下一拽,腰往上猛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碾一下又退出来。长英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差点从他身上翻下去,赶紧两只手撑住炕沿,那对奶子悬在德贵脸上晃晃荡荡,乳头蹭过他的胡茬,每蹭一下就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

“你这人——叫你使劲你就真使劲——平时挑水劈柴没见你这么卖力——啊——太深了——顶到肚子里了——”

德贵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两只手攥着她的脚脖子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深,每一下都顶到子宫口最深处,撞得长英整个人往前窜一截,后脑勺差点撞到炕头上。她赶紧拿手撑着墙,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响——她已经不在乎隔壁有没有人了,也不在乎桂芬会不会听见,她守了十一年寡,好不容易守到一个肯在雪地里给她挑水的男人,她恨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她在自己男人身子底下叫唤。

桂芬蹲在窗户外面,手指头塞进嘴里咬着,咬出了牙印。她看见德贵那根粗黑的肉棒在长英的穴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着白浆,糊了满满一肉棒根。她看见长英的奶子被德贵攥在手里揉得变了形,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里往外挤。她看见德贵把长英翻过来趴在炕沿上从后面干,那两瓣白花花的大屁股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臀浪一荡一荡地往腰上涌。她看见长英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巾闷声浪叫,屁股却主动往后拱,配合着他的节奏一迎一送,那两瓣屁股中间插着他那根黑乎乎的东西进进出出,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圈嫩红的肉壁翻在外面,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一起塞回去。

桂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裤子里。她那地方早就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裤衩洇湿了一大片。她的手指头在自己那颗硬挺的阴蒂上使劲揉着,揉得越快越不够,干脆把手指头捅进去搅了两下,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根亮晶晶的水丝。她听着屋里长英的浪叫,看着德贵那根东西在长英身子里进进出出,心里头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痒得她想叫又不能叫,只能把手指头塞进嘴里拼命咬着。

德贵忽然加快了速度,两只手攥着长英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拽,咬着牙猛撞了几十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长英趴在炕沿上,嘴埋在枕头里,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变成了一连串拐着弯的呜咽。她里面开始剧烈地收缩,嫩肉一层一层地痉挛,绞着德贵的肉棒不住地吸。

“德贵——姐要到了——你别停——你快射给姐——全射里面——姐守了十一年——就等着你来灌我——”

德贵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把整根肉棒捅进她穴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突突地跳。他咬着牙闷闷地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了她子宫里。长英被这股滚烫的精液一浇,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也跟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张着嘴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截一截破碎的呜咽,然后整个人瘫在炕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桂芬蹲在窗户外面,手指头在自己穴里飞快地动着,跟着长英的节奏一起到了。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墙根下,穴里的嫩肉一阵一阵地痉挛,淫水顺着手指头往下淌,滴在墙根的泥地上。她蹲在那儿大口喘气,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听见长英爬起来拿枕巾擦身子,又倒了碗水递给德贵,说慢点喝别呛着。德贵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把碗搁在炕桌上,说姐你这炕真好,比我在梁家沟那个炕软和多了。长英说那当然,这是我娘陪嫁的新褥子,专门留给我嫁人的。德贵说你也没嫁给别人。长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就你话多,睡。

桂芬扶着墙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退回去。她把侧门的锁头重新挂好,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颧骨照得亮堂堂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把手指头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把心头那股邪火浇灭了半分,可腿间那股潮劲儿还在,走路的时候大腿根磨得发黏。

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长英姐守了十一年寡,找了个比自己小的男人。那男人看着窝囊了点,可上了炕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德贵把长英按在炕沿上那股狠劲,她在门缝里看得真真切切。长英姐那两条白腿架在德贵肩膀上,脚脖子上的红绳跟着他的节奏一荡一荡的,嘴里叫的那声“德贵你轻点”拐着弯往上飘,比她平时说话时那个利索劲儿不知软了多少倍。德贵那腰上的力道,那撞在皮肉上的脆响,那干到深处时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吼——长青跟他比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又浮出长宏的脸。那小子比长青会弄多了,每回都把她弄得死去活来。上回在灶房里把她按在案板上,从后面进去,一边干一边咬她耳朵,说嫂子你这身子比闺女还紧。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腿根还是酸的。可那小子走了十多天了,在苗家沟修水渠,连个口信都不捎回来。德贵再猛也是长英姐的,长宏再坏好歹是她的。她闭上眼把手伸进裤子里,手指头在那个最敏感的地方慢慢揉着,脑子里把德贵刚才干长英的画面和长宏干她的画面搅在一起。手指头越动越快,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叫,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身子抖了好几下才软下来。

完事了她躺在黑暗里大口喘气,拿枕巾擦了擦手,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隔壁那院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德贵又把长英按在炕上了。桂芬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心想长宏你这驴玩意再不回来,老娘就要憋死了。

第十章 骚寡妇勾引德贵

晌午饭刚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驴叫唤的动静。桂芬抱着孩子探头一瞅,是石碾子村的老宋头赶着驴车来了,车把式那杆旱烟袋叼在嘴里,烟锅子一明一灭的。

“长英!长英在家不?”老宋头把驴车停在门口,从车辕上跳下来,“你临走托我打听的事有信了——石碾子村有人要租房,就租你那间,人家急着要搬,让我赶紧来叫你过去。”

长英正端着碗喝糊糊,一听这话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拿围裙擦手:“这么快?谁家要租?”

“就村东头赵木匠家的大小子,说了门亲事,没地方住,想先租你那间过渡一阵。价钱按你说的,人家一口就答应了。”

“那还等啥。”长英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从碗柜里抓了两个窝头拿布包好塞进包袱里,“德贵你跟桂芬先吃着,我去一趟,签了字就回来。”

“饭还没吃完呢。”德贵放下筷子。

“路上啃。”长英已经挎着包袱出了院门,翻身坐上老宋头的驴车,“桂芬你帮我看一下锅里的糊糊别糊了,我下午就回来——”

驴车咯吱咯吱走了。桂芬站在院门口看着驴车拐过巷子口,尘土扬起来被日头照得黄蒙蒙的,回头看德贵还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半碗糊糊。

“走就走吧,你大姑姐那脾气说风就是雨。”桂芬把孩子搁在门槛上坐着,端起自己那碗糊糊继续喝,“咱吃咱的。锅里还有窝头,你不够自己拿。”

德贵坐下来继续吃饭。孩子坐在门槛上抱着个窝头啃,啃得满脸都是渣。桂芬拿袖子给孩子擦了两把嘴,眼睛瞟了德贵一眼。院里就剩两个人,日头明晃晃地照着,枣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德贵闷头喝糊糊,一句话没有。桂芬也端着碗慢慢喝,眼睛从碗沿上面打量着德贵——长英姐新招这男人,脸皮黑黑的,颧骨高,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看着比长英姐年轻。昨天在院子里见着的时候只当是大姑姐找了个老实人,可昨晚隔墙听见那股动静,哪里是什么老实人。

“德贵哥,你跟我姐怎么认识的?”

“在石碾子村认识的。”德贵把碗搁在桌上,“她住村东头,我在生产队扛活,修猪圈的时候认识的。”

“我姐守了十一年寡,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就相中你了?”

德贵沉默了一会儿:“她发烧烧得起不来炕,我在她门口搁了包红糖。大雪封路那天我帮她挑了三担水,棉袄都打湿了。她说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就这?”桂芬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挑几担水送包红糖,我姐就把自己许给你了?”

“也不是。”德贵低着头搓手指头,“我跟前妻离了婚,那阵子天天喝酒,喝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说我窝囊,又说我心眼不坏。我也不知道她看上我啥。”他顿了顿,“她说她自己这辈子认定我了,叫我别多想。”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桂芬拿筷子拨着碗里的粉条,“你跟我姐,以后还生不生?”

德贵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前妻结婚四年都没怀上。大夫说我肾虚,吃了多少服药都不管用。能不能生,得看老天爷。”

桂芬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珠转了转。她把碗搁在桌上,拿围裙擦了两把嘴,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德贵哥,我娘家祖传能看你这号毛病。我爹就是老中医,我打小跟着他学了些,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看看。”

“怎么个看法。”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嘛。”桂芬站起来把孩子搁在门槛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把碗搁这儿,上里屋来,我给你仔细瞧瞧。”

德贵只当是拿拿脉,站起来跟着她进了里屋。屋里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炕上铺着碎花褥子。桂芬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把门关上了,门闩咔嗒一声落了槽。

“你把裤子脱了。”

德贵愣了一下:“脱裤子干啥。”

“给你看病啊。你那病不在别处,不得脱裤子看?”桂芬靠在门板上,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嘴角却往上翘着,“德贵哥你快点,我这都是为你跟我姐好。你想让我姐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不?”

德贵张了张嘴,手在裤腰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解了腰带。裤子褪到膝盖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大腿,腿间那根东西软塌塌地耷拉着,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分量。桂芬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端详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握住了那根肉棒。德贵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炕沿上。

“你——你这是干啥?”

“给你把脉啊。”桂芬的手指头收紧了,那根肉棒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从软变硬只用了几息的工夫。她拿拇指在龟头上轻轻蹭了一圈,龟头从包皮里翻出来,红通通的,马眼上已经挂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德贵哥,你这不挺精神的嘛。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得闻闻。”

她说着蹲下去,张开嘴一口把那根肉棒吞了进去。德贵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手扶在炕桌上,指节攥得发白。桂芬的嘴又小又紧,含进去的时候腮帮子凹进去两个坑,舌尖在马眼上打了个圈,那股咸腥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含了半截就开始往里吞,龟头顶到嗓子眼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水声,口水顺着肉棒根往下淌,把她下巴颏打湿了。

“桂芬——你这是——”

桂芬把肉棒从嘴里退出来,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拉出来的银丝,仰着脸看着他:“德贵哥,我这是给你治病呢。你这根东西比我想的还大,难怪我姐昨晚叫那么响。你这病不在肾,在气。气不顺,血就不通。我今天给你通通气。”她站起来把褂子扣子解了,里头是件藕荷色棉布背心,背心边角有个补丁,洗得起了毛球。她把背心往上一推,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弹出来,在昏暗的屋里晃了两晃。奶子不算太大,但形状好,圆滚滚的托在掌心里刚好满满一把,乳肉在指缝里往外挤,白得透亮,能看见皮下一道道细蓝的血管。乳头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翘着,像两颗泡发了的黑枣,乳晕边上围着一圈细密的小疙瘩。

“德贵哥,你摸摸。”桂芬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德贵的手指头僵着不敢动,桂芬就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揉。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越揉越烫,乳头在他粗糙的指腹磨蹭下越胀越大,硬得跟石子似的。“你跟我姐的时候也这么僵?”

“不是——”

“那你就把我当成我姐。”桂芬往前逼了一步,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自己跨上去骑在他腿上,那根涨硬的肉棒正好顶在她腿间。她把肉棒夹在大腿缝里蹭了两下,淫水透过薄薄的裤衩洇出来,把肉棒蹭得湿漉漉滑腻腻的。

“德贵哥,”她贴在他耳朵边上哈着热气,声音软得能滴水,“想不想让我也给你生一个?”说着把裤衩往旁边一拨,扶着他的肉棒对准那道湿漉漉的肉缝,腰往下一沉,整根没入。

德贵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磨坊里的磨盘突然卡住了,所有的念头都被碾成了碎末。桂芬的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箍得死死的,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往肉棒上缠。他两只手攥着炕沿,额头上全是汗。

“你——你这不是看病——”

“怎么不是看病?”桂芬骑在他腿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开始上下起伏。她的腰肢又软又有力,每一下都坐到底,那根肉棒连根没入又整根抽出,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淫水,顺着他的卵袋往下淌,把炕沿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德贵哥,你这根东西没毛病,硬得很。就是缺人给你通通气。我姐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她一把。”

德贵咬着牙不说话。他想把她推开,可手抬起来碰到她腰上那团软肉,就再也使不上劲了。桂芬的身子又软又烫,骑在他身上起伏的时候,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他眼晕,乳沟里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小腹往下淌,淌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混着淫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德贵哥,你说实话——是我姐紧,还是我紧?”桂芬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舌头在他耳廓上轻轻舔了一圈。

“你——你别问了——”

“不行,非得问。”她把腰往下沉到最深处,穴里的嫩肉狠狠绞了一下,绞得德贵闷哼了一声。“说。”

“你——你紧——”

“比谁紧?”

“比——比长英紧——”

桂芬满意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舌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她开始加快速度,屁股一沉一沉地往下坐,那根肉棒在她湿淋淋的穴里进出得越来越顺畅,淫水被捣成了白浆糊在他的肉棒根上,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两个人交合处的阴毛打得精湿,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她穴口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被操得翻进翻出,红肿发胀,紧紧裹着那根来来回回捅弄的肉棒子。阴蒂硬得像颗小石子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被他的耻骨一下一下地碾着,每碾一下就有一股酥麻从小腹底下往全身窜。她的腰越晃越快,两个大奶子悬在德贵眼前上下翻飞,白花花的晃成一片,乳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画着圈。

“德贵哥——你躺下——让我在上头——”她把他推倒在炕上,翻身骑上去,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屁股像装了马达一样飞快地颠了起来。炕席被她颠得咯吱咯吱响,床头那盏煤油灯的火苗也跟着她的节奏一明一灭。

德贵仰面躺着,看着桂芬骑在他身上浪叫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了,糊在脸上,嘴唇张着,舌尖轻轻舔着上唇,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响。她伸手把自己的奶子托起来,低头含住自己的乳头,舌尖在乳晕上打着圈,一边吸一边拿眼勾着他。这个姿势让她穴里的嫩肉绞得更紧了,德贵感觉到自己那根肉棒被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往深处吸,龟头上像有张小嘴在拼命嘬他。

“桂芬——我要——要到了——”

“射里面——德贵哥你射里面——反正你现在也生不了——全给我——”桂芬把屁股往下狠狠一坐,穴口紧紧箍着他的肉棒根部,里面的嫩肉一阵剧烈地痉挛,绞得德贵再也忍不住了,掐着她的胯骨往上一顶,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了她子宫里。

桂芬被这股滚烫的精液一浇,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也跟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趴在德贵胸口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一阵一阵地发软。德贵也喘着粗气,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胯骨,另一只手搁在自己额头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桂芬才慢慢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炕上拿枕巾擦了擦腿间,又把枕巾翻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她侧过身看着德贵,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德贵哥,你这病好了。以后每天来通通气,用不了半年,我姐的肚子肯定有动静。”

德贵坐起来提上裤子,低头看着她。桂芬仰躺在炕上,褂子敞着,奶子上还留着他的手指印,腿间那丛黑毛被精液和淫水糊得一绺一绺的。她冲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半分愧疚,倒像是做成了一桩划算买卖。

“你放心,我不会跟我姐说的。你也别跟她说。咱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知道。我就是帮你治治病,顺便给自己解解闷——长青那小子走了十多天了,你正好替他顶两天班。”她把褂子拢好,坐起来系扣子,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住了,歪着头打量德贵,“德贵哥,你跟我姐昨晚干了几回?”

德贵脸涨得通红,站起来要走。桂芬一把拽住他袖子,说急啥,我姐去石碾子村签字,少说也得大半天才回来。咱洗洗收拾收拾,晌午饭接着吃。说着站起来把褥子扯平了,回头朝他笑了一下,“你那摇篮编得真好,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第十一章 二战骚桂芬

桂芬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上,那双不大但挺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贵。

“大姑姐回来怎么也得晚上五六点。咱再来一回。”

德贵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刚才不是来过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桂芬走到他跟前,把他手里的碗拿下来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凑了凑,胸前那两坨肉隔着褂子都快贴到他胳膊上了,“你就当帮我个忙。长青十天半月不着家,长宏那个没良心的走了连个屁都不放。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德贵闻到一股皂角混着奶香的味道,跟长英身上那种干爽的皂角味不一样——桂芬身上的味道更浓,更腻,像灶房里刚蒸熟的糯米糕,甜得有点粘鼻子。他往后仰了仰,后背靠在了椅背上。

“桂芬,这样不好。我跟你大姑姐——”

“我大姑姐不在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桂芬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头在他肩胛骨上轻轻划着圈,“德贵哥,你是过来人,桂花跟了别人,你不也难受吗?咱俩同病相怜。我也不要你负责,就是互相帮衬一下。你看你帮大姑姐挑了那么多年水,就不能帮我一回?”

德贵脑子里闪过桂花的脸,又闪过长英的脸。桂花是冷的,像冬天的井水,清亮但是凉。长英是热的,像灶膛里的火,烤得人浑身发烫。可眼前这个桂芬——她跟桂花和长英都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来没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冷,不是热,是骚。那种骚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猪油熬过了头冒出来的青烟,呛得人眼睛发酸却又忍不住想闻。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说了一句“就一回”,桂芬说就一回,手已经把他裤腰带解开了。

桂芬把他推倒在炕上,三两下把自己的褂子扯下来扔在一边,里头是件洗得起了毛球的白布背心,背心边角有个补丁,补得歪歪扭扭的。她把背心也脱了,那对奶子弹出来,比长英的大一圈,比桂花的更大,白得发青,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已经硬挺挺地翘着,像两颗刚从泥里抠出来的田螺。她骑到他身上,两个奶子悬在他脸上晃晃荡荡,乳头蹭过他的胡茬,每蹭一下就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

“德贵哥,你这胡茬真扎人。大姑姐没说让你刮刮?”

“她说留着有男人味。”

“是挺有男人味的。”桂芬低下头在他下巴上舔了一口,舌尖顺着胡茬的纹路慢慢往下滑,滑到喉结上打了个圈,又继续往下,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来回蹭着,“桂花那女人是不是眼瞎了——你这么好一个男人,她愣是不要。”

“她不是眼瞎。”德贵忽然抓住她乱摸的手,声音沉下来,“她是有自己想过的日子。别说她。”

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行行行,不提她。你心里有大姑姐,大姑姐心里有你,我是多余的。今天我就是借你用用,用完就还。”说完她抬起屁股,手伸到下面握住他那根涨硬的东西,对准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

整根没入。进去的那一刻桂芬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叫——那声叫又颤又粘,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糖稀,拉着丝儿往耳朵里钻。她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德贵那根肉棒箍得死死的,阴道里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着他的龟头和茎身,每一下收缩都带着一股往里拽的力道。

“你这穴——怎么比上回还紧——”

“这十多长青不在家,我自己用手抠了好几回,越抠越痒——”桂芬两手撑着德贵的胸口,开始上下起伏。她的腰像装了弹簧一样,颠得又快又猛,每一次都坐到底,把整根肉棒连根吞进去,再猛地抽出来,抽的时候穴口那两片红肿的大阴唇被带得翻出来,像蝴蝶翅膀一样张开了又合上。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黑乎乎的东西进进出出,淫水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把他那团蜷曲的阴毛打得精湿,黏糊糊地缠在一起。

“你看——你看你那根东西在我里面——进进出出的——多好看——”

德贵两只手攥着她的大腿根,手指头陷进那两坨软肉里。她的大腿比长英粗一圈,摸上去肉感十足,每颠一下腿根上的肉就跟着颤一下,白花花的晃得他眼花。他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嘴——比长英还不害臊。”

“长英姐那是面上不害臊,我是里外都不害臊。”桂芬俯下身把两个奶子压在他脸上,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攥紧了,“你闻闻——我这身上是什么味儿。”

德贵把脸埋在她乳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皂角混着奶香的味道灌进鼻腔,比刚才更浓了,甜得发腻。他张开嘴含住她左边那颗乳头,舌尖在乳晕上猛搅了两圈,那圈细密的小疙瘩在他舌头上蹭过去,每一粒都硬硬的。她的乳头在他嘴里越胀越大,从一颗田螺胀成了一颗熟透的黑枣,硬挺挺地顶着他的上颚。他用力吸了一口,桂芬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指头在他头发里猛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啊——德贵哥你轻点——我这奶子不是大姑姐的——你吸那么重干啥————”

“我喝奶——你身上这奶味比谁都快浓——是不是孩子吃不完——”

“放屁——那是汗味——我今天还没洗澡呢——啊——你别咬——疼——”桂芬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德贵松开了嘴,乳头从他嘴里弹出来,沾着口水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她直起腰坐在他身上喘粗气,那对奶子上满是他留下的牙印和口水,乳头被吸得又红又肿,比刚才胀大了一圈。她拿手指头揉了揉被咬疼的乳头,瞪了他一眼。

“你属狗的?大姑姐怎么受得了你。”

“她喜欢。”

“她喜欢我可不喜欢。”桂芬说完又开始晃腰,这回晃得比刚才还猛,屁股一沉一沉地往下坐,那根肉棒在她湿淋淋的穴里进出得越来越顺畅,淫水被捣成了白浆糊在他的肉棒根部和她的阴户上,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水丝,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大片。她把头发甩到一边,低头看着他,那双不大但挺亮的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你也算干过不少女人了——”她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舌尖在他耳廓上慢慢舔了一圈,“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骚的吧。”

德贵猛地把她的胯骨往下一按,那根肉棒狠狠顶到了最深处,桂芬毫无防备地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响,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嘴。德贵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捅了进去。

“你浪就浪——别咬嘴唇——叫出来——”

“不能叫——孩子刚睡——”桂芬咬着嘴唇闷哼,腿却主动盘上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背上敲打着。德贵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声音在狭小的厢房里来回荡,混着她喉咙底漏出来的闷闷的呻吟,像一首跑了调的山歌。她的穴肉被操得翻进翻出,两片大阴唇红肿发胀,紧紧裹着那根来来回回捅弄的肉棒子。阴蒂硬得像颗小石子,从包皮里探出半个头,被他的耻骨一下一下地碾着,每碾一下就有一股酥麻从小腹底下往全身窜。她穴里的淫水越淌越多,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把两个人的大腿根打得精湿。德贵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他那根肉棒上糊满了白浆,黏稠稠的,每次抽出来都拉出好几根亮晶晶的水丝,穴口那张小嘴被撑得发白,紧紧箍着棒身,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嫩红的肉壁翻在外面,插进去的时候又连肉带水一起塞回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德贵哥——你今天咋这么猛——是不是长英姐没喂饱你——”

“她比你经得住——干一宿都不喊停——你这才几下就腿软——”

“谁腿软——啊——你把我腿放下来——我要骑你——我要把你榨干——”桂芬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住他的腰,猛地一翻身又把他压在身下。这回她在上面颠,德贵在下面顶,她的奶子在日光下上下翻飞,白花花的晃成一片,乳沟里淌着德贵刚才留下的口水,亮晶晶的。她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屁股越颠越快,整个人像骑在一匹疯马上,头发散了糊在脸上,嘴唇哆嗦着,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就在这时候,里屋传来一声啼哭。响亮,尖锐,划破了满屋的喘息和呻吟。桂芬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她骑在德贵身上,那根肉棒还硬邦邦地塞在她里面,她回头朝里屋看了一眼,嘴里骂了一句:“啥时候哭不好,现在哭。”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赤着脚跑进里屋,把孩子从摇篮里抱出来。孩子张着嘴哇哇地哭,小手乱抓,小脸涨得通红。桂芬把孩子抱在怀里拍了两下,说乖宝不哭不哭,是不是饿了。她把孩子放在炕沿上,侧身躺下来撩起背心,露出一只白花花的大奶子,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含住乳头就不哭了,小手捧着那只奶子,吧嗒吧嗒地吸着,腮帮子鼓鼓的。

桂芬侧躺在炕沿上奶孩子,回头看了德贵一眼。德贵坐在炕上,那根肉棒还硬挺挺地竖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黏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看了看桂芬怀里吃奶的孩子,说要不我先出去。

“出去干啥。”桂芬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往炕里挪了挪,躺在那,给他腾出地方来,“进来。轻点,别碰着孩子。”

“你疯了?孩子在吃奶——”

“孩子吃孩子的,你干你的。他吃他的,又不耽误。”桂芬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把两条大腿分开,露出亮着水光的小穴,“快点。等会儿他又哭了。”

德贵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自己那根涨硬的肉棒,对准那道还在往外淌白浆的肉缝。她的穴口红红肿肿的,两片大阴唇湿漉漉地翻着,里头嫩红的穴肉还在微微抽搐。他把龟头顶在穴口上沾了沾那些滑腻的淫水,慢慢往里推。桂芬闷哼了一声,赶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闭着眼专心吃奶,小嘴裹着乳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叫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太刺激了——你感觉不到吗——轻点——”桂芬咬着嘴唇,把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德贵掐着她的胯骨开始慢慢动,每一下都只进去半截,不敢顶太深。她里面又湿又滑,淫水被他的肉棒带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孩子在她怀里吃奶,她在他身下被干,这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她低头看着孩子那张安详的小脸,孩子闭着眼专心吃奶,完全不知道他娘正被一个不是他爹的男人从上面干得浑身发抖。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德贵——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腮帮子鼓鼓的,是在拼命忍住不动。

“你倒是动啊——这么停着我更难受——”

“你不是说轻点吗——”

“我是说轻点,没说不让你动——你快点——趁孩子还没吃完——”桂芬把腰扭了扭,主动套弄他那根停着不动的肉棒。德贵被她这一下激得差点射出来,咬着牙猛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开始加速。他从攥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碾一下再退出来。桂芬咬着嘴唇,手指头攥着炕沿,指甲嵌进木缝里,整个人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怀里的孩子还在吃奶,小嘴含着乳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偶尔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哼哼。桂芬低头看着孩子,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却越来越碎,从闷哼变成了拔尖的浪叫。

“你这孩子——你娘在被人干呢——你还吃这么香——啊——德贵你轻点——孩子动了——”

“他醒了?”

“没有——就是动了——可能是嫌我晃得厉害——”桂芬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把乳头从他嘴里轻轻拔出来。孩子已经吃饱了,小嘴还吧嗒了两下,闭着眼睡得更沉了。她把孩子轻轻放在炕最里头,拿小被子给他盖好,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德贵,那对不大但挺亮的眼睛里刚才的温情一下子全变成了某种炽热的光。

“现在没人碍事了。”

她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把他按倒在炕上,骑上去就开始疯狂地颠。她的腰像装了弹簧,屁股一沉一沉地往下坐,那根肉棒在她穴里进出得越来越快,淫水被捣成了白沫糊满了两个人的交合处。两个大奶子悬在他脸上左右乱甩,乳头在日光下画着圈。德贵伸手攥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拇指绕着她硬挺的乳头快速打圈。

“桂芬——你慢点——我快射了——”

“别射——再忍忍——我还没到——你这人怎么这么快——你要射了我饶不了你——大姑姐没教你忍精——”

“她不用我忍——她说想射就射——射完了再硬——”德贵咬着牙猛吸了一口凉气,把那股想射的冲动压下去了。桂芬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嗓子眼里像含着一团棉花,又软又黏:“那你回头问问大姑姐——能不能把你借我多用几回——我不白用——帮她洗衣服——”

“你自己跟她说——啊——你又夹我——你这个骚娘们——”德贵掐着她的腰猛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桂芬被他操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个奶子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了两团白肉饼,乳头蹭着他的胸毛,每蹭一下就有一股电流从乳尖窜到小腹底下。她穴里的嫩肉开始剧烈地收缩,一层一层地痉挛,绞着他的肉棒不停地吸,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像是要把他的魂儿从马眼里吸出来。

“德贵——我到了——你射吧——射里面——你没生养——不怕——”

德贵被她这一叫彻底崩断了弦,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猛地往下一按,把整根肉棒捅进她穴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突突地跳,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了她子宫里。他射了好多,射得他自己都觉得腿软,射完了还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桂芬被这股滚烫的精液一浇,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也跟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过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桂芬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拿枕巾擦着脸上的汗,声音沙哑。

”你这人看着窝囊上了炕倒是不窝囊。”

“我就这点本事了”,

桂芬说这点本事就够了,说完翻身下炕,赤着脚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她靠在门框上回头看了德贵一眼,德贵正坐在炕沿上提裤子,低着头,耳朵根子还是红的。桂芬忽然笑了。德贵说笑啥,桂芬说没啥,就是觉得大姑姐眼光不错。德贵把裤腰带系好,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说桂芬,刚才的事——桂芬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

“放心吧,我不说。这是我主动的,跟你没关系。以后你要是想——”她把水瓢搁在水缸沿上,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不大但挺亮的眼睛里那股火已经慢慢熄了,换成了某种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算了,没有以后。你是大姑姐的人,我是长青的媳妇。今天的事就是今天的事,你好好对长英姐。”

德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桂芬你是个好人。桂芬穿好衣服,把灶台上的碗筷收起来摞在盆里,头也不回地说好啥,好人能被你按在炕上干两回?

桂芬蹲在灶膛口,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捅。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黏糊糊的精液还在往外淌,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凉凉的。她把手伸下去摸了一把,手指头上沾着德贵留下的东西,黏稠稠的,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男人的腥味。

“德贵这人,挺猛的。”她拿草纸擦了擦手指头,把纸扔进灶膛里,看着火苗把它舔成灰烬,“要是长宏有他一半能忍就好了——那小子就知道自己爽——射完了倒头就睡——还得自己再抠一回——真他妈的——越想越亏——”

第12章 看病

长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房子租出去了。”长英把包袱皮往窗台上一搁,“你家那院子——”

“我家那院子咋了。”

“没人租。都说你那院子风水不好,克媳妇。”

德贵把锤子搁在地上:“那就不租。放着。”

“放着干啥,又没人住。我跟队里说好了,先借给队里放农具,不给钱就不给钱,好歹有人看着,院子不荒。”长英挨着他蹲下来,拿起那张小板凳翻来覆去看了看,“你这钉得还挺结实。明天别钉板凳了,咱俩去趟镇上。”

“去镇上干啥。”

“去卫生所。我打听了,镇卫生所那个老中医专治你这号毛病,吃中药配合针灸,不少人给他看好了。明天一早咱俩就去,让他给你号号脉。”

德贵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长英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别愣着了,洗手吃饭。明天得早点去,去晚了排队排到晌午。”

第二天一早,两人到了镇卫生所。老中医姓方,六十来岁,戴副老花镜,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他让德贵把手腕搁在脉枕上,三根手指头搭在寸关尺上,闭着眼号了好一会儿,又让德贵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

“结婚几年了?”

“四年。离了。”德贵的声音闷闷的。

老中医倒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推了推眼镜,拿笔在方子上写了几行字:“肾阳虚,命门火衰。不是啥大毛病,就是得慢慢调。我给你开个方子,拿回去煎,一天两碗,连喝一个月。戒酒,戒寒凉,每天晚上拿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一个月以后再来号一次脉,到时候看情况调整方子。”

“大夫,能好不。”德贵攥着那张方子,手发抖。

“能不能好我不敢打包票,但你年纪不大,身子底子也不算差,按时吃药好好调养,有机会。”老中医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看了德贵一眼,“不过你这病,吃药只占三分,七分靠养。心情要舒畅,别成天愁眉苦脸的。你越愁,气越滞,药效越打折扣。”

长英在旁边把方子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她也看不懂那些字,就是觉得那张纸沉甸甸的。她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德贵:“听见没?大夫让你别成天愁眉苦脸的。以后天天给我笑一个。”

德贵没笑。他把方子从长英手里拿过来,仔仔细细叠好了揣进怀里,在胸口按了两下,确认放妥了。crazyhome2000.com

从卫生所出来,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街上人多起来,赶集的、挑担子的、牵驴车的,挤挤挨挨。德贵站在卫生所门口的台阶上,被日头晃得眯起了眼。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方子又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去,忽然转身拉住长英的手。

“长英。”

“嗯?”

“咱们去领证吧。”

长英愣了一下:“你说啥?”

“领证。结婚证。”德贵攥着她的手没松,“以前我怕拖累你,现在大夫说有机会。不管能不能治好,我德贵这辈子就你一个了。你要是不嫌我窝囊——”

“谁说你窝囊了?”长英打断他,“你除了窝囊还有啥?你还会编摇篮,会钉板凳,会蒸窝头——虽然蒸得不咋样。走吧,趁现在公社还没下班,赶紧去。你带户口本了没?”

德贵愣了一下:“没带。”

“你出门办事不带户口本?”长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那手势跟大凤拍满仓一模一样,“算了,回去拿。下午再来。”

“回去十几里地。”

“十几里地咋了?又不用你跑。驴车还在兽医站门口拴着呢。”

两个人赶回家拿了户口本,又赶回公社。民政的老周正趴在桌上打盹,被长英敲窗户敲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来:“谁啊?大中午的——”

“领结婚证。”长英把户口本从窗口递进去。

老周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户口本,又看了看窗口外头站着的两个人:“你是柳长英?石碾子村的那个柳长英?”

“是我。改嫁,不行?”

“行行行,怎么不行。”老周拿出一张表格,又问,“你之前那口子过世多久了?”

“十一年。”

“十一年。”老周把笔搁下,从老花镜上面看了她一眼,“十一年都没改嫁,怎么现在想开了?”

长英还没开口,德贵在旁边插了一句:“她碰上了我。”

老周愣了一下,看了看德贵,又看了看长英。长英的嘴角往上翘着,德贵的耳朵根红着,但两个人都站得直直的,没躲没闪。老周低下头填表,写了几笔又抬头问了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长英说。

“你呢?”

“自愿。”德贵说。

老周把章盖上了。

从公社出来,长英把结婚证举到日头底下看了看。那张纸跟当年大凤发喜糖时拍在桌上的那张一模一样——大红印章,两个人的名字排在一起,柳长英,陈德贵。她把结婚证揣进怀里按了两下,说德贵,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人了。德贵嘿嘿笑了两声,说户口的事咋办。

“你石碾子村那边能办不?”

“能办。那边我都认识,迁移证不是问题。柳沟这边呢?”

“我明天去队里问问。柳沟的事我熟,队长是我本家叔叔。不过——”长英顿了顿,“咱俩的房子都处理了,户口迁回来落哪儿?祖宅那房子只有两间,一间正房一间灶房,咱俩住倒是够了,但户口上得有个正经住处。”

“祖宅那院子不是挺大吗?以后有钱了再盖一间。”德贵把驴车解下来,扶她上车。

“行。先这么着。”长英坐上驴车,把包袱皮铺在膝盖上,“明天你去石碾子村跑迁移证,我去柳沟队里问落户的事。晚上回来咱俩对一下。”

德贵扬起鞭子甩了个响鞭,驴车咯吱咯吱上了路。长英坐在车后头看着路边往后退的杨树,忽然笑了起来。德贵回头看她,说你笑啥。长英说没啥,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比我想的快。德贵说啥意思,长英说本来以为你得磨叽半年才肯领证,结果看了个中医你就想开了,要早知道这样我早把你拽卫生所去了。德贵嘿嘿笑了两声,扬鞭甩了个响鞭,驴车跑得更快了。

第13章 老胡的阻拦

长英去柳沟大队部办落户手续那天,日头毒得很,晒得村道上的土都裂了缝。大队部在村口代销店隔壁,门敞着,柳富贵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桌上搁着搪瓷缸子和一沓皱巴巴的文件。

“富贵叔。”长英迈过门槛,把结婚证和迁移证往桌上一搁。

柳富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哟,长英回来了。啥事?”

“落户。我跟德贵领了证,户口迁回柳沟。”

柳富贵拿起结婚证看了看,又拿起迁移证看了看,眉头皱成一团。“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有啥复杂的?我爹妈的房子在柳沟,我男人德贵跟我一块儿回来,结婚证迁移证都有,手续齐全。你给办就是了。”

柳富贵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头在办公桌上敲了好几下。“长英,不是叔为难你。你那个新女婿德贵——是梁家沟老胡的前女婿,对不对?”

“前女婿怎么了?离了婚就不是他家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跟德贵的事一传出去,老胡那边就托人带话来了。”柳富贵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搁下了,“他说德贵是他闺女的,怎么也算他的亲戚。你这头一改嫁,以后逢年过节走亲戚,他跟他现女婿崔大庆怎么抬头?村与村之间的关系也得顾着点,对吧。”

“他带什么话了。”长英的声音冷下来。

“他说了——你们要是搬到别的公社去,他管不着。可想在柳沟落户,得先过了他这一关。你也别急,这事也不是不能办,就是他那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消化。要不你们先在柳沟住着,手续的事缓一缓再说?”

“缓一缓?缓到什么时候?等我头发白了?”长英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搪瓷缸子盖跳起来咣当当转了好几圈,“他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改不改嫁了?德贵跟他闺女早离了,井水不犯河水,他有什么资格卡我的户口?我柳长英寡妇改嫁,嫁的是陈德贵,不是他胡德才的女婿!叔,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手续我补,证明我开,流程我走,谁也别想把我关在柳沟外头。他要是不服气,让他自己来找我。你给我透个底,这事是卡在公社还是卡在县里。”

柳富贵点了根烟,吸了两口:“老胡以前在梁家沟当过治保主任,跟公社管户籍的老赵沾着亲。”

“明白了。谢了叔。”长英拿起桌上的结婚证和迁移证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回到家,德贵正蹲在门槛上拿砂纸磨那把旧锄头,看她脸色不对,站起来问她咋了。

“老胡在背后使绊子。说你跟桂花离了婚,我再改嫁给你,他脸上挂不住。他跟公社管户籍的沾亲,咱落户的事卡在他手里了。”

德贵把砂纸往门槛上一搁:“他凭啥?我跟桂花早离了,他管得着我跟你的事?”

“他就管了。你还想跟他讲理去?”

“我明天回梁家沟找他去。”

“你找他干啥?跟他说什么?说你跟我是真心实意的?他那人不讲这个。”长英把水瓢往缸里一扔,“你别去,你去了他更来劲。现在不是跟他硬碰硬的时候,他手里捏着咱落户的命脉,硬来吃亏的是咱。”

德贵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抱着脑袋:“那我咋办?啥都帮不上你。”

“谁说帮不上。你磨你的锄头。”长英靠在门框上,把结婚证从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忽然把证往桌上一拍,“我想起来了——大庆。”

“谁?”

“崔大庆,桂花现在的男人,老胡的新女婿。我弟弟长青在苗家沟修水渠,大庆就是他顶头上司。老胡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新女婿——大庆那人正派,要是知道老胡还在背后干这种事,不用咱开口,他自己就得臊得慌。”

德贵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那你去苗家沟?”

“去。明天一早就去。找我弟弟,找大庆,把这事摊开了说。老胡不是怕在女婿面前丢人吗?我偏让他丢一回。”长英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他那个人你还不清楚?你越怕他他越来劲,你硬起来了他反倒怂了。以前我在石碾子村老老实实做我的寡妇,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卡我落户,那就别怪我不给他留体面。”

第二天一早,长英挎着个包袱就去了苗家沟。大庆正蹲在磨坊门口啃窝头,满仓在旁边修磨杠,大凤在灶房里贴饼子。长英进了院子,大凤先看见她,拿着锅铲就出来了:“长英?你这大老远跑过来,咋不提前捎个信?”

“嫂子,我找崔技术员有点事。”长英拿袖子擦了一把汗,往磨坊那边看了一眼。大庆站起来,把窝头搁在磨盘上,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长英姐,你找我?”

“找你。喜事,也有麻烦事。”长英把包袱搁在磨盘上,先从里头掏出个红纸包递过去,“我跟德贵领证了,这是喜糖。”

大庆接过喜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真的?那可太好了!德贵大哥是个实在人,长英姐你俩正般配。”他把喜糖搁在磨盘上,忽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来看了看,“德贵——是不是桂花以前那个德贵?”

“就是他。”长英也不绕弯子,“我俩把石碾子村和梁家沟的房子都处理了,搬回柳沟我爹妈留下的祖宅。可落户的时候卡住了。”

“卡在哪儿?”

“柳沟大队说,有人跟他们打过招呼,说德贵是梁家沟胡主任的前女婿,我这头一改嫁,他脸上挂不住,不让咱在柳沟落户。”长英看着大庆的眼睛,“大庆,我今天来不是告状的。我跟德贵证都领了,谁也拆不散。可他卡着户口,我们不能分粮不能算工分,日子没法过。你如今是老胡的新女婿,你说句公道话比谁都管用。”

大庆脸上的笑收了。他把窝头搁在磨盘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姐,这事包在我身上。今天晚上我就去梁家沟。”

当天晚上,大庆骑着那辆链条刚修好的自行车去了梁家沟。老胡正蹲在院门口抽烟,看见大庆骑车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庆?这么晚了跑来干啥,桂花呢?”

“桂花在翠兰家呢。爸,我有点事跟您说。”大庆把自行车支在墙根下,走到老胡跟前。老胡看他脸色正经,不像平时来送红糖拉家常的样子,心里头犯了嘀咕,把他让进堂屋。

刘慧英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看见大庆进来,把针线筐往旁边挪了挪:“大庆来了?吃了没?灶上还有糊糊。”

“妈,我吃过了。我来找爸说点事。”大庆在炕沿上坐下,接过刘慧英递来的水碗搁在桌上,“爸,柳长英和德贵领证了,您知道不。”

老胡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谁跟你说的。”

“柳长英今天去苗家沟找我,亲口跟我说的。她还带了喜糖。”大庆从兜里掏出那个红纸包搁在桌上,“他俩把石碾子村和梁家沟的房子都处理了,搬回柳沟祖宅。可落户的时候,柳沟大队说您跟公社管户籍的老赵打过招呼,把人家卡住了。爸,这事是真的不。”

“是真的又怎么样。”老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他是我闺女的前夫,现在跟个寡妇搞在一起,还要搬到柳沟去——跟我一个县!以后逢年过节走亲戚,我怎么抬头?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桂花跟德贵早离了。”大庆的声音很平静,“德贵现在跟长英姐结了婚,人家是合法夫妻,结婚证都领了。您卡着人家不给办户口,人家怎么分粮?怎么算工分?怎么过日子?”

“我管他怎么过日子!他娶谁不好,非得娶那个柳长英?那女人守了十一年寡,名声在外头早臭了!他德贵跟了她,不光他丢人,连我也跟着丢人!”

“爸。”大庆站起来,看着老胡的眼睛,“德贵跟桂花的事,过去了。桂花现在跟我过日子,她肚里的孩子管我叫爹。我从来没有嫌弃过桂花,也没有嫌弃过德贵。德贵是个老实人,他对桂花好过,对您也孝顺过。他跟桂花没缘分,散了,现在找了长英姐重新过日子,这是好事。您要是真觉得桂花受了委屈,那我这个当女婿的替桂花说一句——她不委屈。她现在有我爱着,有孩子等着,德贵也有了长英姐,这比什么都强。”

“你说得轻巧!”老胡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等德贵跟柳长英搬到柳沟,过年你们去柳沟走亲戚遇到脸上多难看,见到面叫啥?”

“该叫什么叫什么。”大庆没退,“桂花不是那号斤斤计较的人。上回德贵砸东厢房,桂花回去还帮他收拾,跟他说以后好好过。德贵跟长英姐领证那天,桂花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长英姐是个好人,德贵有她我就放心了’。爸,桂花都想开了的事,您有什么想不开的。”

刘慧英把针线筐搁在旁边,抬起头来。她没有看老胡,也没有看大庆,只是把手里那只纳了一半的鞋底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老胡,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还不如你闺女。桂花肚里怀着大庆的孩子,她都能大大方方地放下德贵,你一个当爹的倒放不下了?柳长英我见过,那姑娘在石碾子村守了十一年,规规矩矩的,哪像你说的那样。”

老胡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头在腰间皮带上抠了两下,又放下来。刘慧英又开口了,:“你这一辈子就是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以前在意村里人怎么看桂花,后来在意公社怎么看大庆,现在又在意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德贵。你累不累。”

老胡把脸埋在手心里,沉默了很久。窗外狗叫了两声又停了。刘慧英端起搪瓷缸子给老胡重新倒了杯水搁在他面前,缸子底磕在桌面上轻轻响了一声。老胡的肩膀垮下来了,声音哑哑的:“行吧,我不管了。明天我去找老赵,把招呼撤了。你们满意了?”

“谢谢爸。”大庆站起来,“爸,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长英姐和德贵搬到柳沟以后,您要是碰见他们了,打个招呼就行了。人家没恨您,您也别恨人家。”

老胡挥了挥手:“行了别说了。回去跟桂花讲,我明天就去公社。”

第14章 结婚

第二天,桂花和大庆就去领证了,没摆酒没请客,连鞭炮都没放一挂。两个人从公社民政出来,大庆把结婚证揣进帆布包里,桂花把结婚证叠好了塞进贴身的口袋,又在口袋外面按了两下。

“咱这就回去了?”桂花问他。crazyhome2000.com

“回去。嫂子说今晚贴饼子,炖白菜粉条,给咱俩庆贺。”大庆跨上自行车,桂花坐到后座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口袋里的结婚证。土路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颠得叮当响,桂花的额头轻轻贴在大庆后背上,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头发飘起来,扫在大庆的脖颈上痒酥酥的。大庆说痒,桂花说忍着。大庆说好,把车铃铛按得叮铃铃响。

大凤在院子里支了张矮桌,贴了苞米饼子,炖了白菜粉条,咸萝卜条切得细细的码在碟子里,上头浇了两滴香油。翠兰从灶房里端出一盆炖鸡,说这鸡是昨天不下蛋的那只,正好宰了给桂花补补身子。秀芝在旁边摆碗筷,傻子蹲在枣树底下搓麻绳,来福和石头围着桌子跑来跑去,被翠兰一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才老实坐下。桂花坐在大凤旁边,端着碗看这一院子的人——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出来,翠兰给傻子碗里夹了筷粉条,秀芝低着头给来福碗里舀汤,大庆坐在她对面,正拿筷子跟石头抢最后一块饼子。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桂花说他。

“我这是帮他练反应。”大庆把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石头,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大凤端着碗站起来:“来来来,今天咱家双喜临门——大庆和桂花领了证,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桂花,嫂子没啥好东西送你,就一句话:往后不管遇上啥事,这院子里的人都是你娘家人。”

桂花端着碗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眼泪倒先掉下来了。她拿手背蹭了一把脸:“嫂子,我在德贵家过了四年,从来不知道过日子还能这么过。你们天天拌嘴,天天干活,天天围着这张矮桌抢饼子——可我心里踏实。”

“踏实就对了。”翠兰给她碗里夹了块鸡肉,“咱这院没啥好,就是踏实。往后你该吃吃该喝喝,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桂花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把手放在上头轻轻摸了两下:“这孩子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疼他的人了。”

“那可不。”大凤拿筷子指了指满仓,“这院子里你满仓哥是个闷葫芦,翠兰家的傻子是个实在人,秀芝是个软性子,福生是个稳重的,大庆是个书呆子,石头来福是俩猴崽子,再加上咱几个女人——往后这孩子一出生,光认干爹干娘就得认半天。”

一桌人都笑了。傻子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半块鸡肉:“我当干爹?”

“你当干爹。”桂花冲他笑了一下。

傻子乐了,扭头跟来福说:“来福,你有弟弟了。”来福说爹你咋知道是弟弟,傻子说那就妹妹。来福叹了口气,拿筷子在傻子碗沿上敲了一下:“爹你吃你的鸡腿,别掺和。”

吃过晚饭,大庆和桂花坐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乘凉。月光很亮,照得磨盘白花花的,瞎骡子在牲口棚里打了个响鼻。桂花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窗台上那盆还没开花的指甲花发呆。

“想什么呢。”大庆拿蒲扇轻轻给她扇着。

“想这日子真好。”桂花转过头来看着他,“以前在德贵家,天天盼天黑,天黑了好睡觉,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现在盼天亮,天亮了就能跟嫂子她们去磨坊筛面,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翠兰跟傻子拌嘴,看石头来福打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可我天天盼。”

“不嫌闷?”

“闷啥,比我以前的日子热闹多了。以前那院子,白天就我一个人,晚上德贵喝醉了倒头就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这院子,大凤嫂子一天能骂八回人,翠兰家傻子搓麻绳都能搓出乐子来,你那徒弟小江三天两头来蹭饭——我都嫌太热闹了。”桂花拿手指头戳了他一下,“就是某人天天往工地跑,也不知道多陪陪我。”

“我那不是——”大庆挠了挠头,“水渠进度催得紧。”

“我知道。去吧,早点把水渠修好,咱俩也在这里好好安家。嫂子说得对——踏实。我以前不懂这俩字啥意思,现在懂了。”桂花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桂花搬到苗家沟以后,刘慧英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今天带包红糖,明天拎几个鸡蛋,后天又扯了几尺棉布说留着给孩子做小衣裳。

“妈,你咋又来了。”桂花正蹲在枣树底下洗衣裳,抬头看见她妈挎着个篮子迈进院子,手上全是皂角沫子,“上回的红糖还没吃完呢,鸡蛋也还有半篮子,你当咱家开供销社的?”

“供销社卖的那红糖能有我这个好?这是我托人从公社供销社内部拿的,正宗广西货。”刘慧英把篮子搁在磨盘上,一样一样往外掏,“红糖一包,鸡蛋十个,小米二斤——小米熬粥最养人,你大凤嫂子说的。还有这块棉布,你摸摸,多软和,留着给孩子做小衣裳。”

大凤从磨坊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筛子:“婶子,你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上回的挂面还没吃完呢。”

“吃不完慢慢吃。她现在双身子,一张嘴吃两个人的饭,不多补补哪行。”刘慧英把棉布塞进桂花手里,“你摸摸,这布多软和。”

桂花摸了摸:“嗯,软和。妈,你每次来都带一堆东西,我爹不说你?”

“他敢说我?我自己攒的体己钱,又没动他的工资。”刘慧英在桂花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拿过她手里的衣裳帮她搓了两把,“他今天在大队部开会,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走过来了。”

“走过来的?十几里地呢。”

“十几里地算啥,我年轻时候一天走几十里跟玩儿似的。再说了,来看我闺女和外孙,走几步路还叫个事?”刘慧英把衣裳往盆里一按,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桂花,你们这院子好是好,就是太小了。大庆住那屋才巴掌大,等孩子生下来往哪儿搁?总不能一家三口挤一张炕吧。”

桂花把衣裳拧干了搭在晾衣绳上,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是有点小。不过大庆说等水渠修完了再看,现在他也顾不上。”

“等他顾上孩子都会爬了。”刘慧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听说翠兰家隔壁有间空房,以前是老赵家的,老赵搬去镇上跟儿子住了,房子一直空着。我去问问田队长,看能不能租下来。”

桂花愣了一下:“妈,你别——”

“别啥别,你妈这辈子干啥事拖过泥带水?你等着,我去找田队长。”说完拎着空篮子就出了院门,蓝布衫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步子比大队部那些年轻后生还利索。

桂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拿围裙擦了两把手。大凤端着一簸箕玉米从磨坊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巷子口那个越来越小的蓝布身影。

“你妈年轻时候肯定是个利索人。”

“现在也利索。”桂花低头看了看盆里没洗完的衣裳,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就是太利索了,我爹根本跟不上她。”

“老胡那德行,配不上你妈。”

桂花没接话,把洗衣盆端起来泼了水,重新蹲下去搓衣裳。皂角沫子泛着白花花的光,日头照在她后颈上,暖烘烘的。

过了两天,桂花正在灶房里贴饼子,刘慧英又来了。这回没带红糖没带鸡蛋,手里攥着把钥匙,往灶台上一搁,脸上红扑扑的,额角上挂着汗珠,眼睛亮得跟捡了宝似的。

“妈,这是啥?”

“钥匙。翠兰家隔壁那个院子,我问过田队长了,人家说租给你们,一个月五毛钱,年底一把交。我刚去收拾了一下,院子不大,三间房——堂屋、灶房、里屋,比你们现在住这柴房强十倍。院里有口水井,不用再去井台挑水了。我跟田队长说好了,明天你和大庆搬进去,等你身子不方便的时候我来伺候月子,也方便。反正你爹嫌我这阵子老往外跑,我就跟他说了,你要是看不惯,我搬闺女那儿住几天。他不吭声了。”

桂花接过钥匙看了看,又搁回桌上:“妈,三间房——堂屋、灶房、里屋。我跟大庆住了里屋,你来了住哪儿?总不能让你睡灶房。”

“谁说三间了。”刘慧英把钥匙重新拿起来,拿手指头在桌上画了个四方框,“这院子我去看过了,正房三间不假,可院子西边还有一间厢房,以前老赵家堆柴火用的,现在空着。正房三间——里屋你和大庆住,堂屋吃饭待客,灶房做饭。西厢房我住,我来的时候住,不来就空着,想在旁边另起一间也行。院子够大,再盖一间都不成问题。”

“西厢房?”桂花愣了一下。

“我今天收拾了一下午,地扫了三遍,窗户纸换了新的,炕也烧过了——干透了的,睡上去不潮。”刘慧英把钥匙搁在桌上,“你妈办事啥时候不利索过。”

桂花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摸着,嘴角慢慢翘起来:“行,你办事利索,我不跟你争。那西厢房给你留着,你啥时候来都有地方住。

桂花把锅铲搁在灶台上,看着她妈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圆脸,看着她额角上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碎头发,看着她手里那把铜钥匙在灶膛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妈,你这一天天的往这儿跑,又送东西又找房子,我爹那边你怎么交代。”

“交代啥?我伺候他一辈子了,他还不满意?我来看我闺女,给我外孙送点东西,他管得着吗。”刘慧英把钥匙塞进桂花手心里,“拿着。当年你嫁给德贵,我没能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心里一直过不去。现在你找了个好人,我这当妈的,总得补上。”

桂花攥着那把钥匙,低下头没说话。灶膛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来跳去,把她那对杏核眼照得亮晶晶的。

“妈,你不用补什么。你从小就教我挺直腰板做人,这就够了。”

刘慧英伸手把桂花贴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头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那手指粗糙,全是纳鞋底磨出来的老茧,刮在桂花脸上麻麻的。

“腰板挺直了,也得有个像样的家。你爹给不了我的,我给得起你。”

当天晚上,大庆从工地回来,桂花把钥匙搁在桌上,把丈母娘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大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妈这人办事真利索,比我们施工队还利索。”

“你少打岔。”桂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那手势跟大凤拍满仓一模一样。

“我是真心夸的。”大庆把搪瓷缸子搁下,拿起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明天我请半天假,咱俩搬家。”

“就你那二两力气,搬个桌子都喘,还得叫上满仓哥和长青。”

“行,我叫上他们。晚上回来我亲自下厨,给妈做顿饭。”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熬个小米粥总不难吧。”

桂花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庆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搁在枕头旁边,又拿手按了两下,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往上翘着。

下一章大庆要干丈母娘了

第15章:搬家喝醉酒,大庆误上丈母娘

“今天搬家,不喝痛快了谁也别想走。”刘慧英把两瓶高粱散酒往桌上一搁。

“婶子你这是要放倒谁?”大凤从灶房里探出头。

“放倒一个算一个。”翠兰把矮桌支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大凤贴的苞米饼子,翠兰炖的芦花鸡,秀芝炒的鸡蛋韭菜,桂芬从柳沟带来的猪头肉,还有刘慧英亲自下厨做的红烧鲤鱼。鱼是田队长听说大庆搬家,特意让队里从水库网上来的,说是给崔技术员添个菜。满仓把磨坊里存了半年的红薯干搬出来,傻子蹲在门槛上剥花生,剥一颗往嘴里扔一颗。

“让你剥花生不是让你吃花生。”翠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来福也吃了。”傻子嘿嘿笑。

“我没吃,是石头吃的。”来福从枣树后头探出脑袋。

“别赖我,我一直在帮满仓爹推磨。”石头在磨坊门口喊了一句。

大凤端着最后一盆白菜粉条从灶房里出来:”行了行了都上桌,今天谁也不许蹲着吃,都给我坐板凳上。””我就蹲着,蹲着吃得香。”满仓拄着棍子从磨坊里出来。

“行你蹲着。”大凤把碗给他搁在磨盘上。

福生和秀芝挨着坐,秀芝怀里抱着来旺,来旺睡着了,长青和桂芬也来了,长青扛着把铁锹:”刚从工地过来连衣裳都没换。””也不嫌丢人。”桂芬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长宏呢?”大庆问。

“去镇上农技站了。”桂芬说。

“那改天再请他单独喝。”大庆挨个给倒酒,倒到刘慧英面前时,她把碗往前一推:”倒满。””妈这酒后劲大。”大庆说。

“废话,后劲不大我还不喝呢。”大凤端着碗站起来:”今儿高兴,咱这院里又多了四口人——大庆桂花,还有婶子,还有桂花肚子里的小东西。这一碗,咱敬桂花和大庆。”一桌人都站起来了,傻子举着花生壳也站起来了。

桂花端着碗,眼眶一下就红了:”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大庆伸手把她揽过来。桂花端碗和他碰了一下,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刘慧英端着碗站起来,嗓门清亮亮的:”我今天高兴。我闺女活了二十来年,我头一回看她这么高兴。大庆,我把桂花交给你了,你要是让她再受一点委屈,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命。””妈你放心。”大庆说。

“妈你别吓他,他胆子本来就不大。”桂花在旁边拉了她妈一把。一桌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开始东倒西歪。满仓靠在枣树干上打起了鼾,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傻子趴在磨盘上睡得口水直流,来福拿草棍戳他的鼻子也戳不醒。福生和长青还在划拳,桂芬把长青的碗偷偷换成了水。

“这酒怎么没味?”长青喝了一口。

“因为你已经喝傻了。”桂芬说。

秀芝抱着来旺回屋去了,大凤把满仓拍醒:”回屋睡去别在这儿丢人。”满仓迷迷糊糊地拄着棍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手里那半块饼子搁在傻子旁边:”留给来福明天吃。”大凤又好气又好笑,拽着他胳膊把他拖回了正房。

刘慧英也醉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摆摆手说不用扶,自己走到西厢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桂花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两团红,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亮晶晶的。大庆坐在她旁边,把褂子脱了搭在她肩上,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摸着。刘慧英推门进了西厢房,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屋里飘出一股新浆洗的棉布味,混着窗台上那盆还没开花的指甲花叶子散出的青草气。她倒在炕上,手搭在额头上,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把她那张白生生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桂花那句”现在才活过来”,转着转着就睡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散尽了。大庆扶着桂花回了里屋,桂花是真喝多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鼻息又匀又长。大庆给她把被子掖好,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能感觉到里头那个小东西在微微地动。他舍不得拿开手,就那么搁了好一会儿,酒劲上来眼皮发沉,歪在桂花旁边也睡着了。

睡到半夜,大庆被尿憋醒了。酒劲还没散尽,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屋里黑洞洞的,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月光。桂花睡得很沉,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摸到一层细密的汗珠,拿枕巾轻轻擦了擦,然后趿拉着鞋推开房门。院子里很静,枣树影子铺了一地大庆扶着墙走到院子角的茅厕,尿完了打了个冷颤,脑子还是浑的。

他趿拉着鞋往回走。脚步不自觉地歪向了西厢房——不是里屋那个方向,是西厢房。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半个梦,梦里桂花刚洗完头,湿头发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那件粉红色睡衣,睡衣的料子软得跟水一样,一碰就皱了。他推开门,门没闩。炕上的人背对着门口侧躺着,身上盖着条薄被,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照在上面,黑的白的掺在一起。他打了个酒嗝,把褂子脱了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crazyhome2000.com

被窝里暖烘烘的,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还有一点酒气。他闭上眼,手习惯性地从她腰侧伸过去,轻轻搭在她肚子上——肚子很平,很软。他的手从肚子上慢慢往上移,摸到了那对软软的肉峰。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背心,那对奶子软得跟发酵好的面团一样,手指头一按就陷进去,松开又弹回来。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后那片软肉,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桂花——”

刘慧英在梦里感觉有人搂她。她自从跟老胡分居以后,七八年没被人这么搂过了。头几年还偶尔梦着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老胡还不是后来那副嘴脸,她也还是个刚嫁人的新媳妇。后来日子越过越冷,连梦都冷下来了。可今晚不一样,酒精把她浑身泡得软绵绵的,被窝里暖烘烘的,身后那个人搂着她,嘴唇贴在她耳后,手指头在她身上慢慢揉着,揉得她浑身发酥。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这大概是个梦,是个挺好的梦,便顺从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微微弓起来,把屁股往后送了一下,正好撞上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是拐着弯往上飘的,软得跟刚蒸出来的鸡蛋羹一样。

大庆听到这声嗯,本能地有了反应。他那根肉棒已经胀得发疼,硬得跟磨坊里那根柞木磨杠一样,青筋盘绕着从根部一直暴到龟头棱子上。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红通通的,胀得发紫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一滴亮晶晶的黏液,拉出一根细长的银丝。他闭着眼,手扶着那根肉棒在她腿根那片软肉上来回蹭了两下,龟头刮过穴口那两片肉唇,感觉到那两片肉唇已经湿了——滑溜溜的,跟抹了猪油一样,热乎乎的淫水顺着肉缝往外淌,把他的龟头糊得亮晶晶的。他腰往前一挺,龟头撑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整根捅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大庆脑子里还是浑的,只觉得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嫩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肉棒箍得严严实实,每一道褶皱都在痉挛着往肉棒上缠。那种紧不是桂花那种很长时间没被干过的紧——是熟透了的、知道怎么裹男人的紧,一下一下的,像有一张小嘴在里头不停地吸。这种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但他来不及细想了,酒劲和快感把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他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开始慢慢动。先是慢的,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碾着子宫口碾一下停一下,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股黏稠的水声。刘慧英在梦里把身子弓得更高了些,屁股往后拱,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一只手反过去按住了他的后腰,手指头在他腰窝上轻轻划着圈。

“嗯——啊——慢点——————”,大庆迷迷糊糊听见身下的人在叫,但那声调像是平时桂花说话的调子,但是声音不像,,然而这质疑很快就被快感淹没了,因为他那根肉棒被那湿热紧致的嫩穴裹得太舒服了,每一道褶皱都在不住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夹他,夹得他魂都快飞了。

他一只手套住她晃动的大腿根,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胯骨,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刘慧英被他顶得整个人直往被窝里缩,手指头攥紧了枕头边,。她的腿被分得更开了,一条腿被他扛在肩上,穴口朝天敞着,那两片红肿的大阴唇湿漉漉地翻开来裹着他的肉棒,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她的乳头在背心里硬得跟小石子一样,把布料顶出两个尖尖的小凸点,随着他撞击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刘慧英越来越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的。她只觉得身子里那股憋了七八年的邪火被这根又粗又烫的肉棒捅开了,搅得她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老胡、桂花、梁家沟,都碎成了渣渣。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喉咙底那些哼哼声完全不听使唤,从闷闷的鼻音慢慢变成了拐着弯的呻吟。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然后她醒了。

酒劲让她晕乎乎的,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立刻睁开了。

她本想叫,可是她转头看见在月光下看的正在干她的人是大庆以后,她捂住了嘴。

大庆眯着眼,嘴里一边喊着桂花,一边在干她,这小子是喝多上错床了,自己如果把他喊醒,以后他和桂花怎么过下去?刘慧英咬着枕头角,不让喉咙底那声呻吟漏出来。她守了这么多年空房,那地方早就荒得像一口枯井了,可这枯井底下居然还藏着泉水,肉棒一插,那水就止不住地往外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水,跟发大水似的。这时候她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她也只能认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巾,尽量放松身子让他摆弄。好在他喝得烂醉,明天一早醒来什么都记不得,自己只当做了个梦。

大庆继续卖力插着自己的丈母娘,龟头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一下子顶到她子宫口,那种被塞满的饱胀感让她脑子里所有的羞耻伦理碎成了渣渣。她咬着枕巾闷闷地哼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不是疼,是太久太久没被男人碰过了,那根滚烫的肉棒不管不顾地往里捅,把她这些年攒下的干涩全捅开了,底下那口枯井像被凿穿了泉眼,热乎乎的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

大庆在背后含糊不清地哼着,鼻子贴着她的后颈,一面挺动,一面断断续续地嘟囔:“桂花,你今天这里头怎么这么会夹……嗯,又湿了……”她听着这些话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出声,心里又苦又羞,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了过去。每次他那滚烫的龟头碾过她花心,她的腰眼就一阵酸麻,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把他的肉棒裹得越来越紧。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一面觉得自己不要脸——压在身上的可是自己的女婿,自己却像块旱地一样拼命吸着他这根雨露,但一面又在心里劝自己:忍住了,别出声,别把他惊醒,睡一觉就过去了。

可当他那只修长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轻轻按在她肚子上,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桂花,咱孩子今天踢你了没”的时候,刘慧英浑身一颤,脑子里像有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她心里酸得厉害——自己当年怀着桂花的时候,老胡正忙着在大队部整人,每天深更半夜才回家,她那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老胡连摸都没摸过几回。如今自己的女婿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嘴里惦着桂花的孩子,底下那根东西却硬邦邦地插在她这个丈母娘的身子里。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攥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转过身来跟他面对着面,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皮肤上,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傻孩子,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你现在弄的是谁你知不知道。”

大庆被她的声音惊得浑身一激灵,酒意在那瞬间被劈开了一道缝。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身下那个女人的脸——不是桂花。那是刘慧英。丈母娘。桂花她亲娘。

他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一下子从沸点降到了冰点。他想把自己从那具身体里拔出来,可那里面太湿太热太紧了,他刚才还在拼命往里顶,快感还在龟头上残留着。他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心跳砰砰砰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操,我把丈母娘给干了。他想抽身退出来,可刚退了一小截,刘慧英又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还是软的、黏的,带着点不满足的尾音。她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屁股往后拱了拱,穴口那张小嘴还一缩一缩的,像是舍不得让他退出去。

大庆僵在那儿进退两难。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在刘慧英的脸上。她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睫毛微微发颤,嘴唇半张着,嘴角往上翘着,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该死。丈母娘空房了多少年,他听了桂花说过,老胡对她不好,两人分居多年。他居然干了桂花的亲娘,以后自己怎么面对桂花,面对这个家,他不敢再想了。可是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欲望再也压不住了,龟头突突地跳,整根肉棒胀到了极限。他咬着牙想往外退,可刘慧英把屁股又往后拱了一下,把他整根吞回去,这一下来得太猛太深,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马眼里猛烈地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全灌进了她子宫里。他咬着牙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整个人瘫在她后背上,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脖颈上。

刘慧英被他那泡滚烫的精液一浇,身子打了个激灵,小腹深处一阵剧烈的痉挛,阴道里的嫩肉死死绞着他的肉棒不停抽搐,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喉咙底溢出一声长长的、软软的呻吟,那声呻吟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挤出来的,挤到一半又咬着嘴唇硬生生咽回去了。

“妈——怎么是您?!我、我以为……”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脑子里像打翻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本能地想翻身下去,身子刚要往后退,刘慧英却把腿缠了上来,两条腿盘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下压。她的声音还是压得极低,但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利利索索的调子,甚至比平时更稳:“别动,你听我说。你现在要是走了,你这辈子在桂花面前都抬不起头,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怪你——你嘴里从头到尾叫的都是桂花,你心里头装的也是她。你刚才摸我肚子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咱孩子踢你了没有——你不是成心的。妈知道,桂花找到你是你的福气也是她的福气。今天是喝多了走错了屋,不怪你,怪妈刚才没拦住你。以后你还是我女婿,我还是你丈母娘,今晚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知道。”

她抬起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嘴唇碰到他嘴唇的瞬间她就收回去了,然后松开手,让他从自己身子里退了出来。那根半软的肉棒从她湿淋淋的穴口滑出来,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炕席上。大庆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子红得能滴血,声音抖得厉害:“妈,您打我吧,您骂我吧,我不是人——”

“闭嘴。”刘慧英拿枕巾轻轻擦了擦他的额头,把那上头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一颗擦掉,动作跟刚才他在梦里摸桂花肚子时一样轻,“回去睡吧。桂花醒了找不着人该急了。明天早上你该上班上班,见了我该叫妈叫妈。你要是不自在,就别看我眼睛。过几天就好了。”

大庆把裤衩套上,赤着脚退到门口,转过身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慧英已经翻过身去了,背对着他,把薄被拉上去盖住肩膀,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又轻又稳:“把门带上。”

大庆轻轻合上门,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煞白。他抬手又给了自己一耳光,这回更响,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大庆踉踉跄跄走回里屋,桂花还在睡,嘴角往上翘着。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在炕沿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在她旁边躺下来,背对着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西厢房里,刘慧英慢慢睁开了眼。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把手指头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摸着。那上面还有被大庆喷进去的滚烫精液,把她的身子熨帖得暖洋洋的,小腹深处那团火还在微微跳着。她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她把手指头拿上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腥的,像生鸡蛋打碎了混着海水的味道。她拿枕巾轻轻擦了擦腿间,把那条揉皱的背心拉下来遮住自己赤裸的胸脯,重新躺好,拉上被子盖住肩膀。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补了一句——就这一回,菩萨别怪。

第二天一早,刘慧英跟没事人一样,照常起来烧火贴饼子。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头发一丝不乱,靛蓝布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大庆从里屋出来,耷拉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尖,含含糊糊叫了声“妈,早”,就钻进灶房舀水洗脸去了。他拿凉水泼了好几下脸,冻得直打激灵,也不敢抬头。

“早。”刘慧英把贴好的饼子翻了个面,锅铲在铁锅上刮得滋啦响,“别用凉水洗脸,灶上还有热水。”

“凉的正好,提神。”大庆拿袖子蹭了把脸,坐到矮桌边,端起糊糊碗就往嘴里灌。

“慢点喝,烫。”

“不烫。”大庆头也不抬,三两口把糊糊灌下去,又抓起个饼子往嘴里塞。桂花从里屋走出来,头发还散着,一边系扣子一边看了大庆一眼:“你今天是咋了?吃个饭跟赶着投胎似的。”

“工地今天开挖最后一截渠,得早点去。”大庆站起来把饼子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桂花你跟妈慢慢吃我去工地了”,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头也没回,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车后轮在土道上扬起一路灰尘,叮铃铃的铃声越来越远。

桂花端着碗坐在桌边,看着她妈的背影,总觉得今天早上这气氛不太对——大庆平时吃饭再急也得跟她说两句话,今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她妈还是那副利利索索的样子,锅铲刮得铁锅滋啦响,嘴里还哼着样板戏,唱的《红灯记》选段,调子跑得找不着北,但哼得挺起劲。桂花夹了口咸菜嚼了嚼,心想算了,她低头继续喝糊糊,却没注意到她妈盛饭时朝院门口大庆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刘慧英转回来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着的,拿锅铲翻饼子的手也比平时轻快了几分。那锅里滋啦滋啦响着的饼子,她翻了两下,又朝院门口看了一眼。

大庆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土路上的碎石子在车轮底下蹦得叮当响。晨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可他脑子里一团火,烧得劈啪作响。他不敢回头。那个院子在他身后越来越小,刘慧英贴在锅台边翻饼子的背影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件靛蓝布衫,利利索索的腰身,发髻纹丝不乱。他不敢想。可越不敢想,心里那股邪火越往上窜。怎么就这样了?他是真心要跟桂花过一辈子的。她肚里怀着他的孩子,他们在苗家沟安了家,等水渠修好了,他要接他爹来看看他修的渠,看看他的新家,看看他媳妇。他什么都打算好了,可昨晚就这么阴差阳错地,他把刘慧英给按在床上干了。后来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起了柳长英。长英姐也是,上回在柴房里,明明是她主动的——她把他的手往自己奶子上按,可他呢?他嘴上说着这不合适,身子却比谁都诚实。那股快感是实打实的,从脊椎骨窜上来,把天灵盖都顶麻了,现在想起来腿根还发酸。他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欠桂花的。这辈子都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点,不能再这样了。工地到了。

大庆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帆布包还没摘下来,长宏就从工棚那边凑过来了。这小子蹲在路边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那种贼兮兮的笑,一看就没憋好屁。“崔技术员,今天咋来得这么晚?脸怎么这么红?被嫂子训了?”“骑车骑的。”大庆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今天的测量数据呢?拿来我看看。”长宏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递过去,人却没走,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大庆,那眼神活像一只闻着了腥味的猫。大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接过图纸翻了翻:“你老看我干嘛,脸上又没长花。”“崔技术员,我看你今天走路腿有点软。”“滚。挖你的渠去。”大庆把图纸卷起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长宏捂着脑袋嘿嘿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跑了。大庆站在那里翻开图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风吹过工地,卷起一阵黄土,他把图纸合上,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想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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