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雪心入狱
梁家村的广场已然变成了战场,到处是刀光剑影,场中的村民们最是凄惨,他们实力本来就弱,此时更是无法自保。好在梁实秋招来了护卫们,这些护卫都是曾经的梁家军,实力强横,他们结成阵型,把村民等弱势人群护在中央,很快将局势稳了下来。
陆雪心出来后,她身上只有一件简单的单衣,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对付山越老人一伙,而是直朝戏台奔去,因为她知道那里的才是幕后黑手,山越老人一伙不过是打手而已。
“哼,目中无人的丫头,就想走?!”一名恶人看陆雪心忽视他们,心下火起,江湖上称他为双刀疤脸,全因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疤脸耍着双刀,刀尖一搓,一道十字型的气刃朝陆雪心攻去,那气刃隐隐泛着红色,其中暗藏着那人的气,只要一接触到人就会爆炸。
“哼。”陆雪心冷哼一声,她脚尖一点从地上震起一柄遗落的长剑,接着她右手抓住剑柄,向前一刺,与那十字型的气刃撞在一起。
“嘿嘿。”疤脸得意的笑了出来,只见陆雪心的剑尖与气刃撞在一起后,气刃猛然爆炸,火红色的气浪吞没了陆雪心。然而他嘴角刚刚咧起,表情就凝固了下来,那火红的气浪正迅速被一股白色的雾气包裹,转瞬间消失不见。
冷!疤脸最先感觉到的就是遍体的寒冷,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噗的一下扎在了他的心口,将他贯飞了出去。
“噗啊!”疤脸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凝结成了血红的冰碴子。插在他胸口的剑很快寸寸断裂,而他的伤口也被寒冰冻住,不再流血,只是疤脸觉得自己如坠冰窟,手脚都不听使唤,再也无力起身,僵在了地上。
陆雪心刺出一剑后没有再看疤脸一眼,当疤脸被她的气冻在地上时,陆雪心已经穿越了大半个广场,眨眼间就到了戏台下方。
“陆侄女!”戏台前方,梁实秋正一人迎战山越老人和另外两个人,看到陆雪心赶来,他面色一喜。陆雪心粗略一看,另外两人也是臭名远扬的恶人,其中一人只有一条腿,但那条腿却利如尖刀,人称“单蹄兽”万江,他曾打败过蓝鸢榜第五十八名的人,所以他现在是五十八名;另一人则与山越老人一样衣不蔽体,蓬头垢面,他用的武器十分奇特,是一只看似普通的碗,江湖人称“恶丐”涂蛮子,他更强一些,打败过蓝鸢榜上第四十七位,并且取而代之。不过三人之中最强的还是山越老人,他在数年间连续挑战了蓝鸢榜上第四十位、第三十七位、第二十五位,不过最后他败于第二十五位之下,目前他位于第三十七位,但江湖上都知他实力不止三十七位。
“伯父!那幕后主使可能就在戏台后,容我先去追她再回来相助伯父!”陆雪心看梁实秋还能抵挡,于是选择先去追那幕后之人。梁实秋表情变了变,说道:“那快去,绝不能让那厮跑了!”陆雪心右脚踏地,身形高高跃起,从缠斗的四人上空掠过。涂蛮子哼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傲气不小,就想这样过去?”说着他手里的碗转了一圈,里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铜钱,他随手一挥,那些铜钱接连朝空中的陆雪心打去。
陆雪心眉头微皱,涂蛮子实力比那疤脸强了不少,这看似随意的一击,却是十分精妙的一招,也是他的绝招之一,名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空中的钱币实际上每一枚都被他的气包裹,如果触动其中一枚,就会引发其他钱币的攻击,而且被打飞的钱币会受到其他钱币的牵引撞在一起,提供额外的动力。到时候这些钱币从四面八方袭来,将目标打成筛子。
“喝!”陆雪心轻喝一声,此时她人在空中,躲避角度不多,但她依然不慌。体内的气沿着经脉飞速运转,双脚在空中虚踏,她踏过的地方光线都出现了偏折,原来那些地方竟出现了一片片薄薄的冰片。
借着这些冰片,陆雪心在空中闪转腾挪,从那些钱币的空隙中穿过,飘然落向戏台。涂蛮子看到这一幕面色一沉,他十指连弹,一枚枚钱币飞出,却没有打向陆雪心,而是击中了空中打空的钱币。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些钱币在空中叮叮当当互相碰撞,最后都齐齐飞向了陆雪心,此人的暗器手法可见一斑。
此时,山越老人与万江对视一眼,全力一击后撇开了梁实秋,一起冲向了陆雪心。梁实秋大吼一声想追,但此时山贼杀到,新的敌人缠住了他。
“陆家的小丫头,今日让我们三人来领教一下吧!”山越老人手中的白色的长棍舞的虎虎生风,似有龙吟虎啸;而万江身姿更是奇异,他双臂作脚,倒立着在地上闪转腾挪,然后腾空而起,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他一脚横扫而出,裹挟着巨力的气刃附着在他腿上的利刃上,朝陆雪心腰间斩去。
三人配合精妙,空中有涂蛮子的钱币,下方有山越老人的长棍,中央更有万江的横劈,一时间陆雪心所有躲避的路线都被封锁,除了身后。但如果她退的话,必定迎来三人一浪高过一浪的追击。
“呼……”面对三人强力的合力一击,陆雪心却闭上双目。她缓缓吐出一口白雾,随后嗡的一声,她身边的时间仿佛停住了一般,三人的攻势在一瞬间静止了。
“怎,怎么可能?!”山越老人和万江面色巨变,他们不是静止了,而是感觉身子被冻住了,攻势竟然进行不下去!
唰——
陆雪心一头如墨青丝飞速的变白,银白的长发凌空飘舞,她右手虚握,一柄冰晶凝结的长刀忽然浮现,接着她妙目猛然睁开,双手握住长刀在空中连劈数下——一秒,陆雪心用一秒钟时间斩出了四十九刀。紧接着就听啪嚓一声脆响,噗嗤两声,山越老人和万江随着冰棱吐血倒飞而出,他们的胸口上都有两道狰狞的伤痕。而远处的涂蛮子也轰然跪下,他的钱币丁零当啷落在地上,逐渐垒成了两个圆柱。
“嘶……”陆雪心深吸一口气,银白的长发变回了黑色,重新垂落身后,她手中的冰刀也消散不见。陆雪心瞥了三人一眼,朝戏台的幕后走去。
“这,这就是蓝鸢榜第十名的实力?!”正在与梁实秋周旋的二当家与大当家嘶哑着声音,颤抖的说道。
“那,那是什么招式?!那是什么招式?!”地上的山越老人捂着胸口,吐血吼道。
“陆家,陆家的绝技吗?那招叫什么?!”一旁的万江躺在地上,双目圆瞪,一脸难以置信。
涂蛮子跪在地上,他双手不住的颤抖,随后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时静绝·河汉冱!陆家竟有人练成此绝技!哈哈哈哈哈!我等败得不冤,不冤!”陆雪心没有理会外面的闹剧,她来到后台,却看到戏班的人全都倒在地上,她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活着,只是晕倒了。陆雪心又跑出后台,四下看了看,有些懊恼的摇摇头,还是让那家伙跑了。
随着陆雪心这惊为天人的一击,广场上的局势也明朗了起来,山贼飞速撤退,其他恶人也做鸟兽散,很快梁家军就已经在收拾残局了。
陆雪心捂住胸口,秀眉蹙气,她在后台打坐调戏了一下,这才重新站了起来,随后她在后台找了一件合身的正经衣服换上,又拿了一套,这才走向广场。
刚才那一招确实是“四时静绝·河汉冱”,但并不是完整的,一是因为陆雪心没有她的长刀,二是因为这一招她也没有练到大成,只是小成而已,而且在仓促之间使出,她也受了些内伤。
所谓“四时静绝”,乃是蓝鸢四本绝品秘籍中的一本,蓝鸢四大门派,每个门派各持一本,每一本都记载着一样绝世神通,他们陆家拥有的就是《四时静绝·河汉冱》。四时静绝是内功,而河汉冱则是外招,两样相辅相成。
陆雪心来到广场上,看到梁实秋正坐在地上,旁边有人给他包扎伤口。陆雪心来到梁实秋身边,梁实秋哈哈大笑,夸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贤侄女那一招真叫老夫大开眼界!哈哈哈哈!”陆雪心拱手道:“伯父过奖了,是他们三人高看自己了。”“哈哈,这次真多亏贤侄女了,过阵子老夫定到陆家登门拜谢!”梁实秋笑道。
陆雪心笑了笑说:“伯父太客气了,先静静养伤,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晚辈。”梁实秋欣赏的看着陆雪心,陆雪心想了想,此时还不是机会跟梁实秋说他儿子的事,于是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她还要去看看阿塔莉亚的情况。
阿塔莉亚还在那地下室呆着,主要是她现在这样上去也没什么战斗力,倒是上面的喊杀声急的她来回打转,看到陆雪心回来她才松了口气。
陆雪心把带来的衣服递给了阿塔莉亚,阿塔莉亚也换上,然后用头巾抱住头发,二人这才走了出去。
这场大战以梁家村胜利而告终,当天下午,陆雪心将梁名华的事告诉了梁实秋,梁实秋面色很不好看,之后他就去了后院。
这场战斗的伤亡很快被统计了出来,梁家军这边伤了十几人,死了两人,村民被保护的比较好,只伤了几人。梁家庄里则有赵老死亡,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上了年纪的仆人与一名老药婆身亡。
当天晚上,梁名华在附近的山上被抓了回来,暴怒的梁实秋开始了大清洗,这些年与梁名华勾结的人全都被抓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在大战中抓获的山贼喽啰与一些恶人,以至于梁家村自己的牢房都装不下了。不过第二天中午就有一行人来到了梁家庄,他们穿着黑色的袍服,腰间配着长刀,来了之后很快就将一众人犯押走。
这些人是附近遥城的巡街卫,在接到梁家的报案后,他们连夜从遥城赶来,前来接手这些人犯。抓捕人犯抓了足足一天,不断有人落网被带走,巡街卫将他们连夜押回遥城审问定罪。
那天夜里,香兰的尸体被发现在了城外,而戏班的小芳也始终没有找到。不过经过巡街卫取证调查后,将事件过程简单的还原了一下:
梁名华在这些年发展黑产,拉拢山贼,让梁家村发展迅速但也误入歧途。梁实秋告老还乡后,梁名华为了不让事情暴露,于是故意用红衣女与杀人预告转移注意力,暗中邀请恶人与山贼,伺机在寿宴上刺杀生父生母。可惜戏班的同伙失手,只杀了赵老和另外两个下人。而且那边被迫抓到的陆雪心二人竟然也逃了出来,眼看计划败露,梁名华杀了香兰和小芳灭口,并且自己想要潜逃,却不想被拦截在了山上当场抓获。
这个事实经过了一些人和村民的证实,梁名华确实拉拢了山贼,发展黑产,被抓的恶人也说邀请他们的应该就是梁名华,铁证如山,梁实秋也只能将儿子交给巡街卫带回了遥城继续审问。
不过陆雪心和阿塔莉亚却并不这样觉得,她们始终觉得梁名华只是表面的背锅者,他背后还有另外的幕后主使,比如那个假扮成小芳和香兰的人。但是她们也没有证据,所以巡街卫调查了几下后也只能作罢。
这事件还有诸多疑点,梁名华的动机看似合理,但又经不起推敲,如果说要杀自己的父母,大可以弄点毒药什么的偷偷下手,真的需要搞得如此大张旗鼓吗?这即便他成功了,等待他的也是后续的调查。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决定暗中调查一下。第三日下午,陆雪心听说自己姐姐来了信,她便去村口取信。
陆雪心在村口接到了自己姐姐的来信,这时她看到一名女子正在村口跟手下说着什么,那女子身材颀长,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用红色束带束起,一头短发垂于耳侧,她凤目狭长,面部有些消瘦,似乎注意到了陆雪心,她吩咐了几句后就向陆雪心走来。
“是陆雪心陆姑娘是吗?”女子声音中气十足,颇有一股英气。
“是我,阁下是?”陆雪心拱手问道。
女子也拱手道:“在下遥城巡卫统领,顾念红。”“原来是顾统领,久仰。”陆雪心点点头,巡卫统领是一座城池中巡街卫的头儿,又叫巡卫长,专门负责调遣巡街卫抓捕人犯,与坐镇巡街衙的衙卫长同级。巡街卫负责抓人,巡街衙负责审案。
“叫我顾念红就好。此次事件我也听说了,多谢陆姑娘相助。”顾念红又说道。
“身为蓝鸢子女,除恶乃我辈应尽之事。只是没想到梁名华竟然伙同恶人与山贼想要谋害自己的亲生父母,真让人想不到。”陆雪心说道,她想向顾念红套一些信息。
顾念红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他已经被我们带回去了,一定会严加审问。只是陆姑娘此前说的幕后主使,他却说不知道这号人。”陆雪心捏起下巴,说道:“当真吗?”
顾念红点头:“是的,而且他说他没准备要谋害他的父母,他也不知道广场上的事是怎么回事。”“这是为何?我和我朋友可是被山贼和他的人阴谋囚禁了起来。”陆雪心道。
顾念红说:“这就不知道了,等我们回去再问问吧。我还有事,先行别过。”说罢她拱手离开了。
陆雪心望着顾念红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回到梁家庄,庄上的宾客已经纷纷离去,发生了这种事,宾客们也不好继续停留了。陆雪心回到房中,阿塔莉亚问道:“怎么样?你姐姐说什么了?”陆雪心把陆秋念的信展开放到桌上,阿塔莉亚看了一眼,神色逐渐严肃。上面说她查到了一些消息,梁实秋恐怕藏有一些秘密,她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帮不上忙了,让这边陆雪心自己小心。
“怎么办?看这架势我们也不好多留了。”阿塔莉亚问道,梁实秋虽然表面很客气,但明里暗里已经暗示了让她们先行离开,他要处理家事。
“等下我去见一面梁将军吧,至少要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陆雪心说道。
阿塔莉亚点头,她说:“那我也想出去转转。”“诶?你不怕又……”
阿塔莉亚面色一红,说道:“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不会了。”陆雪心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戒指和手镯都递给了阿塔莉亚,反正她也不打算出梁家庄了,不会遇到危险的。
二人又聊过几句,吃过木娟送来的晚饭,阿塔莉亚便出门去村里转转,而陆雪心则去到见梁实秋。
阿塔莉亚来到街上,这里相比前几日明显萧瑟了许多,地面上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村民们一个个也没了之前的喜气洋洋,反而都很紧张,生怕这场大清洗波及到自己。
阿塔莉亚转了几圈,村民们都没什么可说的,对于阿塔莉亚他们都十分防备。阿塔莉亚也没办法,只能作罢回梁家庄,就在这时,她被什么人撞了一下,她扭头一看,是个跟她一样穿着黑袍的人。阿塔莉亚正要防备,却听那人耳语了几句,她一下想起了什么,惊道:“是你?!”……
入夜,梁家一处隐秘的房间内。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嗯,你那边呢?”
“梁将军那边我已经暗示了几次,想必他已经开始有心思了。”“那就行,这次计划可不能失败。”
“其实失败了也没事,反正目标已经达成了。”“那可不行,那是你的目标,不是我们的。”
“唉,好吧,那准备动手。”
“好。”
一人从阴影中走出,借着月光,她身穿一身紫衣,竟是梁实秋的夫人——秦氏!
……
入夜,21:03分。
“梁将军,考虑好了没有啊?”
“哼,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不会将那东西的位置告诉你的!”“呵呵,但是陆家那丫头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啊?她刚才不是来问过你了?”“……哼。”
“我觉得梁将军还是快将她请走比较好,不然如果她发现了,那……”“不劳你费心,请回吧。”
“唉,好吧,希望梁将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师父说了,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帮忙。”梁实秋一掌拍在窗棱上,他神色有些惶恐,不知道在想什么。
……
入夜,21:20分。
“什么意思?梁将军不说?”
陆雪心叹气道:“是啊,他说这几天他很心烦,说过些日子他去陆家亲自与我姐姐说。”阿塔莉亚说:“这下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离开吗?”陆雪心说:“倒是不用,我以追查幕后主使的理由要求暂住几日,梁将军勉强同意了。”阿塔莉亚缓缓点头:“那这几日再问问吧。”
陆雪心忽然说道:“阿塔,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嗯……雪心,其实我今晚在村——”
咚咚咚。
阿塔莉亚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敲响,陆雪心问道:“谁啊?”“贵客安好,奴婢是夫人身边的丫鬟。”门外的人说道。
陆雪心打开门,只见一名穿着粉色衣衫的丫鬟站在门前,说道:“陆小姐,我家夫人有请。”“嗯?这么晚了,夫人找我何事?”陆雪心奇怪道。
“奴婢不知,夫人只说有要事相商。”丫鬟说道。
陆雪心回头看了眼阿塔莉亚,阿塔莉亚眉头微皱,陆雪心说:“那好,现在就去吗?”“是的,请随我来。”丫鬟说。陆雪心回头跟阿塔莉亚说:“夫人不知道叫我做什么,但我今天见她似乎欲言又止,所以我还是去一趟,没准有意外收获。”阿塔莉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你小心。”“嗯,放心吧。”陆雪心笑了笑,跟着丫鬟出了门。
……
入夜,21:40分。
夜里的梁家庄本就比较安静,此时又发生了这件大事,更是没有什么人出来。陆雪心跟着丫鬟一路来到了秦氏所在的院落,丫鬟敲门,得到回应后,陆雪心便走了进去。
秦氏坐于桌前,见陆雪心进来,便说道:“是陆姑娘吗?”陆雪心说道:“是在下,夫人找晚辈有什么事吗?”秦氏叹了口气,说道:“请坐吧,其实,还是为了犬子的事……”……
入夜,21:48分。
一名丫鬟和两名护院小心的靠近了秦氏的房间,一名护院问:“你真的听到这里有怪声?”“真的,不信你们听!”一名丫鬟说。
几人屏息静听,突然身后来了一人,几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顾念红和木娟。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顾念红问道。
“呃,回上官,我们听到夫人房间有奇怪的声音,于是过来看看。”一名护院回答。
顾念红皱眉,她看向带她来的木娟,木娟说:“夫人请顾统领有事,你们快让开。”“是是。”三人让开一条路,顾念红和木娟来到院里,木娟正要敲门,突然一声巨响,门被震开了。
“小心!”顾念红立刻拉住木娟将她护到一旁,她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根火折子擦亮,借着火光与月光,顾念红、木娟,还有外面的三个下人都看到了秦氏房中的场景。
只见陆雪心手持一柄短刃,刺入了秦氏的腹部!
“啊——!!!”丫鬟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
入夜,22:00分。
火把将庭院照的昼亮,全副武装的护卫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陆雪心一袭白衣站在院子中,旁边是两名穿着黑衣的巡街卫。
顾念红从房中走出,叹了口气,对一旁面沉似水的梁实秋摇了摇头。一瞬间院中仿佛炸开了锅,丫鬟和护院们指着陆雪心叫道:“就是她!我亲眼看到她杀了夫人!”“就是她!就是她杀的!”
“安静!”顾念红喝道,院中立时安静了下来。顾念红皱眉看向陆雪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陆雪心眉头拧成疙瘩,说道:“我不知道,但人不是我杀的。”“就是他!我们都看见了!”那名目击的丫鬟又叫了起来,顾念红瞪了她一眼。
顾念红双手背后,围着陆雪心走了一圈,说:“陆姑娘,若是未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你会杀秦氏,但当时的情形我看的一清二楚,你要如何解释?”陆雪心沉默了一下,说:“是秦氏先袭击我的。”“什么?!”周围的人惊疑不定,梁实秋终于开口:“陆姑娘!如果拙荆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大可与我说,何必编出如此谎言来骗我们?!”显然,儿子刚被抓,现在又死了妻子,这个老将军脾气也暴躁了起来。
陆雪心看了一眼梁实秋,她说道:“我与秦氏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她?”顾念红问:“秦氏与你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袭击你?”陆雪心一时语塞,她摊手道:“这我确实不知。今晚是秦氏差人将我叫道她的房中,她说有我想知道的要跟我说……”说到这里,陆雪心瞟了一眼梁实秋,梁实秋面色果然微微一变。
“之后她就跟我聊起了梁名华的事,聊了一会儿后问我能不能先行离开,不要再掺乎她的家事。我说此事要与梁将军商议,然后她就突然抽出刀向我刺来。”陆雪心说道。
“然后呢?凭你的实力,应该能轻易制服她吧?”顾念红问。
陆雪心却沉默了,她想了一下说:“放在平时确实可以,但不知为何在我运气时,我的丹田有阻痛感。当日我被山贼擒住就因为这奇怪的刺痛阻挡我运气,所以我没有继续运气,而是凭借体术与夫人周旋,然后……”“然后你就杀了她?”顾念红双臂抱胸,问道。
“……我想夺了她的刀,但是她却主动朝我的刀上撞过来,然后她就死了。”陆雪心深吸一口气说。
“一派胡言!”梁实秋震怒,“陆姑娘,你确实是我梁家庄的恩人,老夫佩服你,感谢你!但你不该编出此等拙劣的谎言!夫人与你只见过几面,她为何要突然刺你?然后又主动自杀?就为了陷害一个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人?”陆雪心有些不耐,她此时丹田还隐隐作痛。看到她这样的顾念红问道:“陆姑娘,你说你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还有其他人中过吗?”陆雪心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知道是怎么中的毒吗?”
陆雪心皱眉,随后缓缓摇头:“我……不清楚。”“那要如何证明你确实中毒了,而不是在说谎?”陆雪心叹道:“我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这时,站在一旁的木娟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陆女侠在山贼手中救下奴婢两次,还打退了那些贼人,她身为女侠,又是名门陆家的二小姐,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定有蹊跷啊。”听了这话,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人突然说到:“奇怪,为何这些日子其他人都没见过山贼,只有她两次从山贼手中救下了木娟?”“嗯?是啊?难道?”
另一名丫鬟喊道:“没准就是她自导自演!就是她与山贼勾结,为了毁我们梁家庄!然后自己再假装英雄!”“是啊,不然这也太巧合了,而且她说她被山贼抓了,但也没人证明啊。抓到的那些山贼都说不知道。”众人议论纷纷。
陆雪心呼吸逐渐急促,这才不过两天,她就要从女侠变成自导自演的贼人了。
“而且她还是陆家的,我看是陆家的想要来吞并我们梁家庄,这才派她来!”又有人说。
“住嘴!”梁实秋突然大吼,震住了众人。他环顾四周,说道:“陆姑娘乃是名门之后,老夫相信她绝不会行此卑劣之事,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但是……但是她刺杀夫人是有目击证人的,而且她语焉不详,有撒谎的痕迹。考虑到她的身份,我想可以先不定罪,但是必须让顾统领将她限制在某个地方,等调查清楚了再行发落,如何?”说完,他看向顾念红。
陆雪心咬了咬嘴唇,现在她说什么确实是苍白无力的,因为有目击证人在,而且顾念红也是目击证人之一。但这件案子明显有疑点,包括她的动机,秦氏的动机都没有弄清楚,再加上她本身的身份,没有什么人敢直接对她下手,包括梁实秋也说了一些回旋的话,所以她还不至于直接被冤枉成凶手。
若是可以,陆雪心现在想要放出气势来镇住场子,可惜她现在丹田隐隐作痛,运气不畅,如果强行运气可能会像那天一样失去战斗能力,那样就无法自保了。
顾念红跟两个巡街卫小声商量了一下,说道:“陆姑娘,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但你的嫌疑确实很大,所以我要将你关在一个地方,限制你的行动,请不要反抗。”陆雪心扭头看向顾念红的眼睛,说道:“顾统领,人不是我杀的……”顾念红摇头说:“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我要给大家一个交待。不过我可以先不让你进死囚牢,请吧。”陆雪心啧了一声,她看向梁实秋,梁实秋避开了她的眼神,不知为何,陆雪心觉得梁实秋有种庆幸的感觉。
阿塔莉亚没有来,想必是事发后被软禁在房间了,陆雪心要想个办法,她是很难自证清白了,但是她要将阿塔莉亚保护好,起码在姐姐派人来之前不要让事态恶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梁家和遥城一定会传信给陆秋念,到时候陆家的人到了,陆雪心也才有机会挽回局面。现在如果她强行反抗的话,不说中了毒的她能不能打过这些人,那样也必定会让陆家处于风口浪尖,拒捕加袭击巡街卫和将军,这事即便父亲和姐姐能压下去,也必定会落人口舌,到时候其他三大门派会如何就不清楚了,蓝鸢还不是陆家的天下。
陆雪心不想将陆家也扯进来,所以她从头到尾没有拿陆家压人,只是这个局要怎么解呢?陆家收到信加派人来估计要三四天,在这几天内,她最好找回清白。
陆雪心跟随顾念红离开了,梁实秋看着陆雪心的背影,他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
凌晨,0:30分。
陆雪心跟着顾念红等人出了梁家庄,走之前顾念红去向梁实秋说了几句话,要来了一些东西,然后带陆雪心来到了梁家村中的护卫院,这里是梁家村护卫工作的地方,相当于一般城镇里的巡街卫,只不过没那么大而已。
进了护卫院,顾念红带着陆雪心来到一处牢房前,她让手下放下拘束用具,说道:“陆姑娘,就在这里吧。”陆雪心看了看,这个牢房跟一般的牢房差不多大小,不过里面比较干净,地上有几个枷锁镣铐固定着,陆雪心问道:“不是说不进大牢吗?在梁家庄就足够了吧?”顾念红摇头道:“现在梁家庄内情况不明,那边也没有足够的条件,若是把你关在那可能会产生别的问题。把你关在这里,那些人也没有什么话说。另外我只是说不进死囚牢,可没说不进大牢。”“……”陆雪心抿了抿嘴,进大牢什么的她自然是不想的,太耻辱了。但是眼下的情况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今晚发生的事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呢。是不是真的杀了人,其实陆雪心自己都有些怀疑。表面上看她确实刺中了秦氏,陆雪心自己也这么感觉。但另一方面,陆雪心觉得是秦氏自己往刀尖上撞的,她是被陷害的,但对方为什么宁愿自杀都要陷害她?
这些问题暂且不说,在外人视角,陆雪心确实杀了人,陆雪心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和身份要求进一步调查,这才没有被直接定罪。至于之后的调查……陆雪心想到了阿塔莉亚,阿塔莉亚因为是她的朋友,也可能会被软禁,但若是争取一下,或许还有可能。
“因为镣铐用的差不多了,这些是梁将军给的,就委屈一下陆姑娘了。”顾念红拿出一捆捆绳索。陆雪心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之前才被绑了没多久,没想到又要被绳子绑了。
“陆姑娘实力高强,本巡卫要用些手段,还望陆姑娘不要反抗。”顾念红说着又拿出一枚丹丸,递给了陆雪心。陆雪心一瞧,正是散气丹,这东西虽然江湖上禁止售卖,但官方是有的,毕竟若是抓住一些大奸大恶,总要限制他们的实力,如果对付真正的死刑犯,手段还有更多,此时对陆雪心的话,顾念红用的手段要温和一点。
陆雪心瞥了一眼,有些无奈的张开嘴,把散气丹吞了下去,很快她的气就逐渐消失。顾念红此时才说道:“陆姑娘给衣服脱了吧?”“还要脱衣服吗?”陆雪心有些不想脱。
顾念红严肃说:“这是规矩,为了防止犯人身上私藏物品,也为了方便上绑。不过陆姑娘可以留着贴身衣物,你也不想你的衣服在地上弄脏吧?”陆雪心也不好反驳,现在她是犯人,顾念红对她已经比较客气了。这里只有她和顾念红二人,也不用顾忌什么,于是陆雪心缓缓将身上的长裙脱了下来,很快就只剩下黑色的文胸内裤,除此之外还有一双白色的丝袜。正当陆雪心想要脱掉白袜时,顾念红却说:“就这样吧。”陆雪心这才作罢,此时她全身上下只剩内衣和丝袜,姣好玲珑的身段完全展现出来,白嫩的乳肉,纤细的软腰,还有紧致的翘臀,凹凸有致的曲线足以吸引众多目光。此时顾念红也在陆雪心身上多看了两眼,内心暗赞这真是天之娇女,不但实力强,身材长相也都无可挑剔。说起来,绑这样的美女,顾念红内心还隐隐有些期待,就是不知道绑好后陆雪心会不会羞愤。
陆雪心的手臂习惯性遮掩着自己的胸部,她感觉到顾念红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她不禁轻轻瞪了顾念红一眼,顾念红这才干咳一声,说道:“请把手背后吧。”陆雪心将双手背后,顾念红熟练的将她手腕并拢,一直向上推,直到陆雪心的手腕抵住了后脖颈,顾念红这才停止用力。
“呃……这,这个姿势……”陆雪心小臂在肩胛骨中间紧贴着,双肩极限向背后打开,这难受的后手观音姿势不正是之前山贼帮她的方法吗?没想到现在居然又要体验到了。
顾念红可不管陆雪心难不难受,开始捆绑了就由不得她了。只见绳子开始在陆雪心手腕和手臂上来回穿梭拉扯,顾念红的手法比山贼更加专业,绑的也更加结实。不消多时,陆雪心的小臂上就已经整齐的排列了四道绳索,她的手腕到手肘已经被绳子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每一道绳索都有绳子从中间加固,将四五圈绳子紧贴合并在一起加固捆绑,如此一来绳子就嵌入陆雪心的嫩肉里,凸起的嫩肉成为夹子把绳子夹在当中,绳子就更难滑脱了。
绑完小臂,绳子接着向两侧展开,开始捆绑陆雪心的大臂。由于她的大小臂是贴在一起的,所以顾念红将大臂上对应的位置也都绑了数圈,并且还在大小臂之间用绳子纵向抽紧加固。很快陆雪心的手臂就被固定成了严密的W形背在背后,顾念红还不忘用绳子将陆雪心的手指一对一的对好绑住,让她只能伸直合十并拢的手掌。陆雪心的手臂从手指到手肘都紧贴在一起,肌肉互相挤压,中间连一根发丝都难以穿过。顾念红捏了捏陆雪心的肌肉,确认她无法发力挣脱后,这才算绑完了第一阶段。
“咕……啧……”陆雪心就被绑的很难受了,之前山贼虽然绑的也紧,但手法没有顾念红这样专业,顾念红绑的没有山贼那样难受,但却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紧缚感和压迫感,陆雪心感觉自己的手臂在背后被固定死了一样,不论向哪个方向移动都做不到,不动还好,动一下都会让她感觉到肌肉一胀一胀的。厚实的绳圈如同镣铐一样坚固结实,陆雪心觉得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绳索,里面恐怕掺杂了其他的材料,比山贼们用的绳子更加牢靠,别说她此时无法用气,就算可以用,想要像之前那样绷断绳索就不太容易做到了。
“怎么了陆姑娘,太紧了吗?”顾念红一边拿起第二捆绳索,一边问。
“……继续吧。”陆雪心咬了咬下唇,绑的确实紧,但她也不想因此被看扁了,让人觉得她好欺负,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那就忍忍吧。
第二捆绳索继续绑在陆雪心的手腕上,接着就从她的肩膀绕到身前交叉,在她胸部上方缠绕了数圈,紧接着又从两侧拉回到身后。绳索在陆雪心的小臂和身体之间来回绑了几圈后,在大臂和身体之间抽过收紧加固。这样绑就将之前陆雪心没有被绑到大臂上段也紧紧捆绑住,并且和身体绑在一起。
这还没完,绳子接着向下,把陆雪心尚还没有跟身体绑在一处的W形手臂同躯干紧紧绑了起来,并且同样在她手臂和身体之间勒过收紧了绳圈。这样一来就保证了陆雪心身上的绳索全都紧贴在她身上,看上去没有一处是可以松脱的。这股绳索绑在身前的部位对应了陆雪心的胸部下方,她的胸部就此被上下两股绳索夹紧捆绑,这让她的胸部更加挺拔。陆雪心强忍着胸部胀满的感觉,幽幽说道:“难道对付囚犯,还要帮她塑身吗?”顾念红没有说话,因为更过分的还在后面,只见那绳索在陆雪心胸部中央的沟壑拉过,将她胸部的绳圈勒成8字,她的乳根骤然被绳子紧紧勒住,双峰颤悠悠地晃了几下。陆雪心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而顾念红仿佛故意的一样,特意用绳子十字形绑住了陆雪心的双乳。瞬间陆雪心原本挤在一起的双乳变成了两个被勒的四面凸起的肉球,虽然有文胸遮挡,但明显她闷胀的胸部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大片的乳肉因此挤了出来,像是被绳子兜住的豆腐一样垂垂欲滴。
这样的捆绑让陆雪心的俏脸刷一下红了,她喝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她还挣扎了两下,那对玉兔跟着她的挣扎自由的在空中晃动着,乳肉都在波动,这一幕让陆雪心声音都抖了起来。
顾念红却一边收紧绳索,一边说道:“这个还请陆姑娘海涵,这些都是我们的要求。全因为以前曾经抓到过一个叫一点红的女贼,她通过在乳沟之间藏东西,然后不断晃动乳房,成功脱缚。所以自那之后我们要求对付重点女犯,而且用绳子的话,必须这样绑住对方的胸,以防对方藏有什么东西。”“啊?!”陆雪心难以置信,真有这样的人吗?不过冷静下来后,她想起来她还真听过那个一点红,传闻她确实从看守严密的大牢里逃了出来,原来用的这种方法吗?!
“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会那样逃跑吗?”陆雪心反应过来后,又质问道。
顾念红叹了口气,她将绳子在陆雪心背后狠狠收紧,陆雪心上半身不由得直直挺立,接着顾念红说:“我跟陆姑娘说了吧,这都是梁将军的要求,我们总要给他个交代,给你绑的太松了,他那边闹起来,我也不好做的。”“……”陆雪心还有些不甘,但这毕竟是在梁将军的地盘上,梁将军刚没了儿子,现在又死了老婆,估计正在气头上,这才下了这种要求。
对于梁实秋,陆雪心确实谈不上讨厌,她还是比较尊敬这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军的,而且她还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如果给关系闹僵了就不好达成目标了,而且不知为何梁实秋似乎对陆雪心很是防备,如果不合作的话,陆雪心之后会不好继续达成目标。想到这里,陆雪心再次忍了下来。
陆雪心还比较担心的就是阿塔莉亚了,她被抓紧牢里,阿塔莉亚孤身在梁家庄,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陆雪心暗暗下了决心,这样对她可以,因为她毕竟有杀人嫌疑,但如果梁家再敢对阿塔莉亚动手的话,那就别怪她撕破脸皮了。
绑完了陆雪心的胸部,顾念红没有继续向下绑陆雪心的腰部,因为要用在这里的,是一件特殊的器具。陆雪心看到顾念红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金属铐,她的表情不由得难看起来。
那金属铐呈环状,宽约一指多,粗有半指不到,颜色是暗银色,表面都没什么光泽,乍一看似乎平平无奇。但陆雪心这种了解过的人知道,这东西的材料叫“深银寒铁”,是从很深的地下才能挖出来的一种矿石,而且只有雪刀门地界才能挖到,产量不高。这种金属天生就很寒冷,即便在高温炙烤下也不会发生变化,连变热都不会,而它的其中一项效果就是可以隔绝气,气在其中的传导效果极弱。
刚挖到这种金属,蓝鸢人也不知道拿它做什么后,后来才衍生出一种用法,那就是做成镣铐来压制犯人的气。被套上这种镣铐的犯人将会很难再放出气,就连体内运气都会感觉十分迟滞,十分实力就削弱了六分。陆雪心以往只是听过见过,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用上这玩意。
顾念红将环铐打开,瞄准了陆雪心的腰腹,然后慢慢将铐锁铐住她的柳腰。随着咔哒一声,金属铐便紧紧的铐在了陆雪心的腰上,陆雪心顿时觉得腰间一沉,戴着这玩意不仅不能用气,其重量也能压制犯人的活动。陆雪心的气虽然是冰寒属性,但也不会免疫这种金属,依然会被它压制。
“嘶……呼……”陆雪心深呼吸了两下,她的柳腰被这锁铐一下勒细了几分,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这还没完,只见顾念红拿来一根金属棒,这金属棒末端有一个小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顾念红将金属棒插进锁铐后面预留的小孔,拧动几下后,锁铐内部的机关被处罚,陆雪心顿觉自己的腰腹部的几个穴位同时被突出来的坚硬的金属棍顶住,她的穴位也同时被封死,这样的封穴效果显然比山贼们的绳子好不知道多少倍。
“咕,顾统领,这……我又不是重刑犯,何必如此?”陆雪心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子,虚弱的说。
顾念红将那金属棒锁死在小孔中,说道:“抱歉了陆姑娘,上有章程,对你这样实力的犯人,确需如此。我此次来只带了这一副腰铐,放在我那里,你少不了要戴手铐脚镣呢。”“……”陆雪心想象了一下那样的自己,不由得打了个颤,成为犯人确实很不好受啊。
顾念红将腰铐锁好,这才继续下一步,她拿出绳子,在陆雪心胯间绑了一圈,给她绑了个股绳。陆雪心有些难堪的问:“这也要绑吗?”“对付女犯是必要的,在我那里是穿特制的囚裤,你不会想穿的。”顾念红一边收紧股绳一边说。陆雪心的翘臀被勒的连连翘起,脚尖都不由得踮了起来,胯下被勒紧的感觉十分难受,又有些麻痒,这让她屁股扭了扭。
顾念红没说什么,继续拿出绳索绑住了陆雪心的双腿。陆雪心穿着白丝的双腿很快就被绳索绑了个密不透风,大腿两道,膝盖上下两道,小腿三道,陆雪心原本修长的美腿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节一节的藕节,白丝被鼓的嫩肉撑的半透明起来,上面还有些汗珠,那一片片白中带粉的肉丘仿佛刚出蒸笼的糕点一样,香气四溢,或许这就是秀色可餐吧。
顾念红绑的一丝不苟,每一圈绳索都拉紧了才绑下一圈,每一道绳索都由六圈绳子绑成,所以陆雪心的双腿并的很紧,但又不是特别难受。绳子整齐的修饰着她的双腿,并且在每一道绳圈中央也用绳子纵向加固,形成绳铐。绑完之后陆雪心就只有脚掌能向两侧分开了,她的双腿前后左右都不得挪动一点,即便是丝滑的白丝也被绳子紧紧的咬住,不得滑脱。
“好了,跟我来吧。”说着,顾念红抓住陆雪心背后复杂的大绳结,强迫她向前跳跃。被绑成粽子一样,又被散了气的陆雪心跳的极其艰难,每跳一步都会让她呼吸好几下。最让陆雪心羞耻不已的是她胸前的双乳,她每一次跳跃都能感觉到双乳在胸前上下晃动,两团肉丘如同注满水的沉甸甸的圆球坠的她难受,似乎已经要突破内衣的封锁,她的乳尖更是呼之欲出。胸部被这样羞耻的绑着,不仅闷胀难当,每一次晃动幅度也更大,那雪白的乳肉有种随时会从绳子的缝隙中甩出来一样,这无疑是对陆雪心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
陆雪心强忍着胸部的晃荡,一小步一小步的跳进了牢房,顾念红抓着她来到地上那几个木枷旁,说道:“跪下。”“呃……”陆雪心有点不想跪,她的自尊不允许。
顾念红这时说:“哦我差点忘了。”说着她从包裹里拿出一副黑色的皮革口罩,陆雪心一看,那和阿塔莉亚那日被拘束时戴的有点像,但似乎更加结实坚韧。口罩内部有一颗红色的球体,显然是要塞进陆雪心嘴巴里的。
顾念红拿着口罩逼近陆雪心,说道:“张嘴。”“……”陆雪心颇为抗拒,她说:“我又不会大喊大——呜呜呜!”没想到顾念红趁陆雪心说话时就将那红色的球体塞进了陆雪心的嘴巴里。陆雪心的嘴巴一下被撑大,牙齿被迫咬着口球,舌头更是被口球压住了,她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呜声了。
“呜呜呜!”陆雪心柳眉倒竖,瞪着顾念红,顾念红却淡淡的说:“陆姑娘,你是犯人,你指望我温柔对待犯人吗?”“呜呜!”陆雪心抗议了两声,她虽然是犯人,但还没定罪啊!不过顾念红也是职责所在,陆雪心叫了两句就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顾念红将口罩部分罩在了陆雪心的口鼻上,陆雪心感觉有两个塞子塞进了自己的鼻子,一股甜甜的气味直入鼻腔。陆雪心皱眉,呜呜叫了两声。顾念红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解释道:“那不是毒气,只是一种吸入式的散气散,可以持续让你无法聚气。另外你嘴里的口球里有特制的药丸,可以一直分泌出封气散,持续封住你的丹田经脉,你就不要想着等药效过了挣脱了,那药丸可以持续五天时间,到时候如果你还没被放出去,就会被更换。如果你被定罪判刑,依照刑罚严重程度,最严重会被换成化功丹,慢慢将你的气全部化掉,直到你再也无法用气为止。”“呜?!”陆雪心吓了一跳,化功丹,那是比散气丹这些毒许多的药物,它可以慢慢让一个人无法用气,相当于功力尽废!对付陆雪心这样的高手,用的化功丹等级也会很高很稀有,江湖上可能没有,但显然官方是有的。
“当然,以上都只是可能,你还没被定罪判刑,还不至于。”顾念红又说,显然刚才那是她通常用的吓唬犯人的手段。
“咕呜呜……”陆雪心咕噜两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趁此机会,顾念红已经将口罩附带的皮带绕过了陆雪心的耳侧、额头和下巴,三处都固定好锁好后,陆雪心就只能戴着这口罩无法脱下了。而且顾念红用的可不是当日香兰用的次品,这口罩的皮带绝不是金铁可破的。
口罩戴上没一会儿,陆雪心的嘴巴就开始溢出口水,她也没办法,她吞咽是很难的,只能任由口水在口腔里积蓄,然后从嘴角或唇边流出去。这些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口罩边缘,然后一点点渗出去,化为银丝逐渐滴在了陆雪心胸前,陆雪心赶忙身体前倾,让口水滴在地上。
顾念红又说道:“跪下吧。”
“咕呜……”陆雪心还是不想跪,哪知道顾念红突然发力,陆雪心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疼的她呜呜直叫:“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抬起头怒视顾念红,顾念红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说:“都说了,你是犯人而已。”说着便抓住陆雪心的马尾辫,将她头按了下去。
“呜呜哦哦!!”陆雪心上半身一下被压的极低,她的脖子卡在了地上一个大木枷的凹槽里。陆雪心难受的不断挣扎,上身压的太低了,她的胸都被地面压扁了一些,屁股更是高高的撅着,姿势十分不雅。而且腰部的锁铐坠的陆雪心只能压低腰部,这让她的腰和臀之间弯成了一条惊心动魄的弧线。
咕咳!好,好紧!好难受!比,比山贼们绑的紧多了!可恶!
陆雪心难受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可能是她遭遇到的最严厉的束缚,因为束缚还没有完。当陆雪心的脖子和手腕放好后,顾念红将木枷的上半扣了上去。伴随着木枷合并的声音,陆雪心的脖子和被绑在脖子后的手腕就这样被锁进了预留好的葫芦形豁口中。
顾念红将木枷分界处的锁扣锁好,让木枷彻底成为一体。陆雪心就难受了,她的上身一下一动不能动,脖子只能卡在这个洞里,头从里面探出去一动不能动,可以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呜呜呜!呜呜呜呜!!”陆雪心不断发出抗议,她的手掌本就抵在她的脑后,被这样一固定,她的脑袋就很难抬起,就算能抬起一点,也会带动她的手掌向上弯折,这显然是很难受的,即便陆雪心柔韧性好能做到,但也抬不太高,她现在只能看着地面吃土了。
顾念红才不管陆雪心难不难受,反正以陆雪心的体质来说根本不会有事。她将木枷四个角的铁环用铁链锁上,然后把铁链两两一组,分别固定在陆雪心腰铐两侧的圆环上。这更进一步的限制了陆雪心腰部的扭动,而且即便木枷能从地面上拔起来,因为腰间用铁链锁着,陆雪心也不可能摆脱掉这木枷。
脖子上的木枷锁完了,地上还有两个预留的半边木枷。顾念红用对应的木枷将它们一一扣好锁死,它们分别禁锢着陆雪心的膝盖下方和脚腕。如此一来,陆雪心就只能保持大小腿呈接近九十度的锐角弯折的跪姿跪在地上。因为上半身被压的很低,陆雪心那一对白花花的娇臀就高高的翘在了空中,圆润紧实的臀部十分抓眼,陆雪心时不时难受的挣扎就会带动臀部扭动,那模样异常的美艳。
可恶!囚禁就囚禁,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羞耻的姿势?这真的合理吗?陆雪心紧紧咬着嘴里的口球,口水不断顺着她的下巴低落,在她面前已经形成了一小片水渍,可想而知过些时间会变成什么样。而且口罩也让陆雪心的呼吸更加沉重,一阵阵白雾从她鼻子处浮现,喷在口罩之外,就与当日阿塔莉亚那诱惑的样子差不多,陆雪心此时呼吸着湿腻气息的模样也有些淫靡。
“咕呜呜……”应该完了吧?被固定成这样,我怎么也跑不了了,应该完了吧?陆雪心心想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跑了,不说鼻子的散气散和嘴里的封气丹,就说腰间的深银寒铁腰铐就让她运气艰难,还附带封穴效果,这样的限制下她还被绑的连手指都动不了,全身上下被绳子绑的像没有手脚的肉棍一样,只能高高撅着屁股屈辱的跪在这里,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绑住的话,她是绝不可能逃跑的。
不过顾念红很快就用行动回答了陆雪心,拘束还没有结束。
“呜!”陆雪心很快就觉得头皮一痛,顾念红拽住了陆雪心浓密的马尾辫,然后将其穿过了脖子上木枷上端的一个小孔里,接着顾念红调整长度,将陆雪心的脑袋拉起了一些,让她不能低头。接着顾念红转动小孔上方的一个小齿轮,小孔逐渐闭合,最后留下一个洞卡住了陆雪心的长发。
连,连头也不放过吗?!陆雪心瞪大双眼,不住的呜呜叫着,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囚禁了,这是羞辱了吧?陆雪心的手掌都被迫被顶的向上抬起,手腕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饶是她体质过人也感觉十分的难受。
还没有完,顾念红接着将之前插在腰铐后面的那个棒子末端的环拆了一半下来,然后继续将陆雪心剩余的头发捋顺放入环中,再将圆环拼好。这样陆雪心的秀发就又被卡住了一节,剩余的则被顾念红放在了陆雪心的翘臀上,发尾从她屁股上垂下,真就如名字一样,像个马尾巴。
“呼呜呜!呜呜呜呜!!”陆雪心一下被绑的头也动不了了,全身上下严密的绳缚和枷锁让她动弹不得又难受无比,就好像身上有蚂蚁再爬但又不能蠕动一下,只能强行忍受。这种严密的拘束让陆雪心内心绝望,她本来还想着即便是囚禁也至少能动几下轻松一点,从未想过是这样从头到脚不给一点机会的完全拘束。
顾念红检查了一下陆雪心身上的拘束,突然瞥到了陆雪心正在蠕动的脚趾,她说出了让陆雪心更加绝望的话:“哎呀,忘了犯人的脚还能动。”“呜呜呜!呜呜哦哦哦!!”不!不要啊!不要再继续了!陆雪心疯狂在心里呐喊,嘴上呜呜不停。但这些都阻止不了顾念红用绳子绑住了陆雪心的脚掌,最后又特意用一个小指铐铐住了陆雪心的一对雪白晶莹的大脚趾。做完这些顾念红才直起身子,松了口气。
“呜呜!”陆雪心都快哭了,她此时只有脚掌能够上下微微晃动几下了,全身上下都被死死的固定,没有一处自由。
难道蓝鸢对她这种等级的女犯都是这样的手段吗?陆雪心不禁想到,在这样的拘束下确实会让犯人很快绝望,很快压垮犯人的心理,到时候什么都会招的。
顾念红拍了拍陆雪心的屁股,陆雪心忿忿的叫了两声,她使劲抬头想要怒视顾念红,但头抬起的角度有限,头发拉扯的高度已经是极限了。她又不死心的眉头凝成一团,拼命用眼睛向上看,然而透过她的刘海,只能看到顾念红的膝盖和大腿。
顾念红站在陆雪心面前,微微一笑,她也是第一次对付陆雪心这样的犯人,所以一上来就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惜没有多余的镣铐了,不然还能让陆雪心更绝望。
“噗呜呜呜!呜呜嗯嗯!!”陆雪心发出蚊子一样的抗议声,可惜她连顾念红的脸都看不到,对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就像看跪拜的奴隶或者待宰的牲畜,这种视角让陆雪心更加羞耻屈辱,自尊心饱受折磨。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已经吩咐过了,这几天都不会有人接近你,你别想着逃跑了。”说完,顾念红就锁上牢门离开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陆雪心一个人被拘束放置在牢房内,仅有的一点视角就是外面的地面,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陆雪心艰难的想要扭扭身子放松一下关节,但严密的拘束阻止了她的一切活动,最后她只能微微扭两下屁股,动两下脚掌。
滴答滴答,口水逐渐落在陆雪心的脸下,慢慢积攒、扩大,她散落下来的两鬓的秀发逐渐沾染了进去,但她却无力阻止。胸部被木枷和地面挤压的酸胀不已,腰部更是被锁着坠的难受,陆雪心不知道时间,她感觉自己已经被放置了几个小时,但真实的时间不过才过了十几分钟。
“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顾念红的吩咐下,没有人知道之前还大展神威的陆家女侠,此时却以十分羞耻的跪姿被捆绑放置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呢?
……
凌晨3:50分。
“将军不如直说吧,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顾念红坐在梁实秋的房间内,二人正在交谈。
梁实秋面容阴沉,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请求。”“哦?什么?”顾念红问。
“将陆雪心立刻转移到遥城大牢里。”梁实秋说。
顾念红挑眉,问道:“为什么?”
“她杀人你也看到了,具备条件了,关在我这里像什么话?”梁实秋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顾念红沉默半晌,说道:“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她还没有定罪,必须要定罪,我才好将她提回去。”梁实秋似乎下定决心一样握住拳头,说:“那就给她定罪。”“你是什么意思?”顾念红眯起眼睛。
“我让你在庄内随意调查,只要能让她定罪即可,这应该不难吧?”梁实秋说。
“将军,你这可是在意图诬陷陆家二小姐。”顾念红提醒。
“……我儿子也跟你合作了吧?”梁实秋突然说。
顾念红敲桌子的手指一顿,她用手撑住脸颊,声音也冷了下来:“将军是在威胁我吗?”梁实秋说:“难道没有吗?”
顾念红想了想,站了起来,说道:“抱歉,你儿子跟我的合作已经终止了。但是……我明天会带人来调查,如果查出什么我也会秉公办案。我身为蓝鸢巡卫,不会偏颇,更不会徇私。调查若真有陆雪心的问题,那我会报信给陆家然后将她带回遥城。告辞。”说完,顾念红走出了门。梁实秋长呼一口气,那个人的话又回荡在他耳里。
一定要尽快给陆雪心送走,不能让她再查了!
第七章:公堂受辱
就在陆雪心被带走、枷锁囚禁时,阿塔莉亚的处境也并不算好。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阿塔莉亚喊道。此时她的客房外面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梁家的护卫,也有顾念红带来的巡街。其中一名巡街握着腰间的佩刀说:“统领大人有令,陆雪心有杀害秦氏的嫌疑,所以她的朋友也要暂时严加看管,以防有共犯嫌疑!”“什么?!”阿塔莉亚闻之色变,陆雪心怎么会杀秦氏?她们一共都没见过几面,动机压根就不充分啊!
不过很快阿塔莉亚就冷静下来,因为她想起了今天去村里时看到的那个人。当时那个黑袍人与她擦肩而过,对她说了一番话。
“接下来可能会有人对你和陆雪心不利,不过记住,不要过于惊慌,顺其自然,一定不要过于冲动。”这个人是个女人,而且是阿塔莉亚比较熟悉的一个人,说完之后她便匆匆离去了,似乎不便出面。
阿塔莉亚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番话的意义,她以为只是单纯有人要袭击她们,而且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也不一定。却不想敌人竟然做了这样一个局来诬陷陆雪心,陆雪心被囚,阿塔莉亚也落入了孤立无援的境界。
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阿塔莉亚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论敌方使用什么手段,其背后一定有他的目的,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门外传来响动,阿塔莉亚侧耳倾听,来人是梁实秋。只听梁实秋问:“里面的人有什么动静吗?”“回老爷,小的们一直看着,没有人进出,里面的人也没有动作。”梁实秋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行,你们看好了,等顾统领来。”这时,顾念红的声音响起:“不必等了,我来了。”“顾统领。”
顾念红环视一圈,问道:“里面的就是陆雪心的朋友、陆家的贵客?”梁实秋说道:“是的,她名叫杨丽雅。”
顾念红来到门前,敲了两下,阿塔莉亚小心打开门。顾念红问:“是杨丽雅杨姑娘吗?”“是我。”阿塔莉亚回答,顺便递上了自己的身份牌。
顾念红查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她说:“杨小姐,你的朋友陆雪心目前有杀人嫌疑,目前正在被羁押,我们要确认一下,九点半到十点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阿塔莉亚抿了抿嘴唇,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你们说陆雪心杀人,有什么证据?”“放肆!统领问你话呢!”顾念红的一名手下喝道。
顾念红抬手制止了手下,她说:“此事虽然尚没有物证,但有人证,我就是其中之一。”“……”阿塔莉亚没想到竟然有目击证人,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说道:“我那段时间一直在房间里。”“有人能证明吗?”顾念红问。
“……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在。”阿塔莉亚看向巡街和护院。
“那怎么证明你前面也在?”一名巡街喝问。
顾念红摇头道:“情况我了解了,可以暂时排除你的嫌疑。”阿塔莉亚心道这顾念红倒还有些能耐,因为陆雪心杀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许多疑点,别的不说,以陆雪心的实力想杀秦氏压根用不上第二个人,更何况这种情况下还被人看到了,所以这种时候阿塔莉亚作为陆雪心的朋友反而是不该被怀疑的。另外陆雪心身为陆家二小姐,确实有人看到她杀人,羁押她也算有理由;但阿塔莉亚身为陆家贵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羁押,反倒有可能惹上陆家。倒不如就此开脱阿塔莉亚,也算给陆家一些面子。
不过顾念红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阁下这又是黑袍又是头巾,身份真有些神秘,为了之后调查顺利,不如让我等见见真容如何?”果然来了。阿塔莉亚就知道自己身份总有暴露的一天,但她也并不抗拒,反而大方的解掉了黑袍和头巾,将自己精灵的身份展现出来。
门外的人们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杨丽雅竟然是一只精灵,就连梁实秋都惊讶不已。顾念红的两个手下想要发难,但顾念红提前拦住了他们。阿塔莉亚展露身份没有一点犹豫,十分大方,说明她内心没有鬼。而且就算阿塔莉亚是精灵,那又如何?这不能成为加重她嫌疑的借口。
阿塔莉亚愿意表露身份也是出于这个理由,这种情况下大方一点总比遮遮掩掩要好。另一方面虽然她是奥斯的大公主,准女王,但在蓝鸢这边没有多少人真的认得她,顾念红这样的统领估计都不怎么关心奥斯那边的事,梁实秋也没有和阿塔莉亚打过照面,所以他们是肯定认不出阿塔莉亚的真实身份的,最多觉得这个精灵十分漂亮。
“原来陆家贵客竟是一位精灵小姐。”梁实秋有些玩味的说。
“先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遮掩了身份,还望老将军与顾统领见谅。”阿塔莉亚有模有样地说。
顾念红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她看向梁实秋,梁实秋并没有说什么。顾念红说道:“好,那你将黑袍再穿上吧,在这里歇息,我会派人来调查一番。”这时,阿塔莉亚说道:“顾统领。”
“怎么?”准备离去的顾念红转过身。
“如果调查完我没有嫌疑,我要求加入调查组。”阿塔莉亚说。
“嗯?”顾念红没想到阿塔莉亚有此请求,其他人也没想到,梁实秋眉头紧锁,一名巡街更是喝道:“放肆!别以为你是陆家贵客就可以得寸进尺!”顾念红看向梁实秋,问道:“梁将军,你怎么看?”梁实秋愣了一下,说道:“这是顾统领的事,为何询问老夫?不过老夫觉得,不如听听杨小姐的理由。”阿塔莉亚说:“陆雪心我比你们更了解,她杀人的事明显有许多疑点,可能便是栽赃陷害。在此地没有其他陆家的人在,若是对方变本加厉,伪造证据,则陆雪心自己根本无法自证。所以我要求以陆家使者的身份加入调查组,主要是保证不会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出现。”这话说的并不客气,而且矛头隐隐指向了梁实秋。陆雪心在梁家杀人,若是栽赃陷害,显然梁家的人最有可能。这里是梁家的地盘,如果他们要继续使坏,陆雪心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阿塔莉亚必须要加入进来,保证这样的事不会继续发生。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阿塔莉亚只能这么做了。
梁实秋显然面色不悦,但没有说什么。顾念红双臂抱胸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行,但你不能进入案发现场等敏感场所,只能在外面看。另外若是你有任何可疑举动,我也会立刻将你逮捕。”“好,没问题。”阿塔莉亚点头答应。
顾念红显然也有她自己的考量,现在是她被夹在了陆家和梁家之间,陆家虽然势大,但这里却是梁家地盘,她身为统领都不好得罪。不过羁押陆雪心已经是给了梁实秋面子,此时让阿塔莉亚加入进来算是给陆家面子,梁实秋也不好反对。
看梁实秋果然没有什么意见,顾念红也放下心来,她心里却是暗自叫苦,这种情况下想要查案真是困难重重,若是有更高级的官员来就好了。
顾念红等人离开后,有巡街来给阿塔莉亚录了口供,这次的巡街态度倒是好了不少。简单调查确认没有嫌疑后,阿塔莉亚也被允许在梁家庄内一些区域活动,不过她毕竟还是陆雪心朋友,算是本案关系人,所以不被允许出入梁家庄。
……
梁家村大牢内。
陆雪心幽幽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动了动手臂,关节肌肉传来的酸麻感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的紧缚感像是山一样压着她,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不得动弹。
过了多久了?陆雪心并不知道,她能看到的只有牢房门外墙上的火把,这牢房也没有窗户,所以陆雪心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身上的拘束实在是太紧了,陆雪心想要稍微放松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羞耻的扭扭屁股。
“咕,咕呜呜……”口水不断从陆雪心的嘴里流下,即便在她睡着的时候也是如此,此时她的下巴下方的水渍已经变得很大一滩,这也是她体质好,若换作普通人此时口水都要流干了,不过即便是她也感觉喉咙时不时有火一样的灼热感。嘴巴因为长时间张开,下巴都麻木了,牙齿更是咬口球咬的有些酸痛。口球内部的封气散被口水长时间浸泡,不断分泌出药液,流入陆雪心的体内,而鼻子里塞着的散气散也持续不断的发散出甜腻的气息,涌入陆雪心的鼻腔,让她持续无法聚气。
好累,从没有感觉这么疲惫过……
陆雪心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如此严密的拘束囚禁放置,她的肌肉时时刻刻都紧绷着,饶是她刚困得睡了一觉刚醒,也依然觉得疲惫不堪。而且一直被这样放置着,即便保持清醒,她也无法做任何事,长此以往,她的精神就不免陷入呆滞。
腰间沉重又冰凉的铐锁让陆雪心腰部难以抬起,那也是最让她难过的束具,有它在再加上鼻子和嘴里的药物,陆雪心自知绝不可能逃脱,她充满不适与困顿的眼睛里浮现出绝望,这样的拘束确实让人绝望,而且这并不是最终的拘束,如果陆雪心被判有罪,等待她的将是更为绝望的拘束囚禁。
“咕呜呜呜,咕呜呜!呜呜呜嗯嗯……”陆雪心叫声稍微大了点,她想让人听到,起码让个人来查看她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被遗忘了。但是门外并没有人听到她那细弱蚊吟的闷哼,只有火把发出噼啪的轻响。
可恶,不知道阿塔怎么样了,那些人应该不会对她出手吧……陆雪心担心在外面的阿塔莉亚,她想要摇头放松一下脖子,但头发立刻被扯住,一瞬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就在这时,陆雪心听到了大门的响动,她的双眼一下有了精神,若不是被绑的不能动,她一定冲到牢房门口来看外面的是谁了。
是谁?会是阿塔莉亚吗?
大门被打开,脚步声传来,陆雪心有些失望,那不是阿塔莉亚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陆雪心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筒靴,她想要再往上看但是却做不到了。
“呜呜?”陆雪心有些紧张,她此时毫无反抗能力,来人若是想对她动手她只能受着。顾念红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进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雪心挣扎了两下,铁链发出哗啦轻响,她的高高撅起的屁股摆了摆,这就是她拼尽全力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挣扎了。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陆雪心一直看,看的陆雪心心里发毛,陆雪心的心脏砰砰直跳。过了约莫两分钟,来人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陆雪心立刻大声呜呜叫起来,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来干嘛的?但陆雪心的挽留并没有起到效果,来人只是脚步顿了一下,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陆雪心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继续感受绝望的拘束。
……
距离陆雪心杀人案过去了一天,此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阿塔莉亚一大早就出了门,顾念红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早上好,顾统领。”阿塔莉亚打招呼。
顾念红点点头,她说道:“跟我来吧,今天说是有个大人物来了。”“大人物?”
顾念红说:“嗯,不瞒你说,如果今天调查不出结果,就只能先将陆雪心槛送遥城了。”“什么?不是动机还没查清楚吗?”阿塔莉亚大惊。
顾念红耸肩:“这里毕竟不是巡街衙,一直将人犯押在这里不是办法,反而会打扰梁家正常生活。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阿塔莉亚眉头紧锁,事实上经过昨天一天的调查,对于陆雪心不利的线索反而越来越多。
首先是凶器,那是一柄短刀,上面有陆雪心的指纹和其他几枚杂乱的指纹,但没有秦氏的指纹。而且经过两个山贼辨认,这把短刀正是当日陆雪心打进山贼山寨里时用的武器,它属于陆雪心。
其次是尸体的初步检查,秦氏身上并没有扭打反抗的痕迹,而且伤口与陆雪心的短刀相符。这些都说明陆雪心所说的“秦氏先袭击她,她再夺刀,之后秦氏自己撞上刀刃”是不合理的。
最后则是一封在秦氏房间里发现的一封密信,上面的字迹经比对确实是陆雪心的,那封信上说了陆雪心要来质问秦氏一样关于她姐姐的秘辛,这个秘辛似乎只有梁实秋和秦氏知道,具体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以上线索不仅包括了凶器,还包括了动机,现在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的情况。不过阿塔莉亚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她不知道陆雪心写过这封信,更没有听她提起过所谓的秘辛。但是她和陆雪心来此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向梁将军打探长河关战役前后的事情,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秘辛也说不定。
不过因为陆雪心身份重要,她是否会因为这个就刺杀秦氏尚且存疑。阿塔莉亚抓住这个疑点据理力争,这才没有让陆雪心被连夜定罪押送。但是今天已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不能找到证据翻案,阿塔莉亚也无计可施了。
阿塔莉亚十分苦恼,这个关口还来了一个大人物,虽然不觉得事情会变得更好,但阿塔莉亚还是决定去看看,万一呢?
二人来到院子里,正好碰到三个人进门,顾念红看到为首的那人,面色一变,小声道:
“糟了,怎么来的是他?”
一旁的阿塔莉亚定睛看向为首的那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黄色锦衣,脚蹬一双黑色筒靴,袖口裤腿皆扎紧,锦衣上用丝线纹出一只奇特的动物,似乎是一只龟与一条蛇缠在一起,背后披着黑色的披风,显得十分洒脱干练。重点是那人的长相,只见他头发乃是金黄色,束成发髻簪在头顶,面容消瘦而有棱角,眉眼狭长,嘴唇纤薄,搭配他那煞白的脸色,给人一种阴仄仄的感觉。
“这人是谁?”阿塔莉亚小声问。
顾念红眯了眯眼,说道:“他是玄武卫持节使,名字无人知晓,只知道姓金,江湖称他‘金爪鹰’。他是玄武卫两大统领其中之一,主要负责侦办大案要案。此人以铁面无私闻名,不论罪犯是何身份,他都一样敢审,而且相传他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只是他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来到这里?”阿塔莉亚默然,她以往听陆雪心介绍过蓝鸢的一个特殊机构,称为四圣卫。四卫是蓝鸢一个特殊的执法机构,分别为青龙卫、白虎卫、朱雀卫、玄武卫,他们隶属于蓝鸢中枢四圣都,只有发生大案要案才会派出他们。从名字也不难看出他们由四大门派分别派人组建而成,其中雪刀门对应白虎卫,而玄武卫则对应西北的金刚宗。
四卫中每一卫都由两个统领统御,分别为持节使与持符使,前者负责查案,若是遇到穷凶大恶,再有后者负责追捕。四卫中都是各大门派特意培养的特殊高手,相比一般城市里的巡卫和衙卫拥有更大的执行权力与地位,但他们也不会轻易出动,今日陆雪心一案显然已经不是顾念红这种等级的巡卫能管的了,所以才出动了四卫的人。为了避嫌,一般四卫不会参与自家门派地盘上的事务,而是交给其他卫去做。梁家庄虽然比较特殊,但也是在雪刀门地盘上,是故前来的是玄武卫的人。
只是陆雪心的事顾念红都还没有上报,连陆家都没有反应,为何金爪鹰会这么快赶来?
金爪鹰一来便进了主院,没一会儿就有人来让顾念红也去,顾念红对阿塔莉亚点点头,随后走了进去。
阿塔莉亚总觉得金爪鹰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很想去看看陆雪心的情况,但奈何她不被允许离开庄园,只能在原地干等。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阿塔莉亚看到顾念红与金爪鹰都走了出来,金爪鹰看到阿塔莉亚,顾念红向他介绍了一下,金爪鹰便朝阿塔莉亚而来。等金爪鹰到了近前,阿塔莉亚才发现此人面色比一般人都要白,就好像没有血色一样,若是晚上看到,恐怕会以为是什么厉鬼。
“就是她?那陆家贵客?”金爪鹰说道,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的。”顾念红说道。
金爪鹰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阿塔莉亚,阿塔莉亚感到有些不舒服,那目光十分犀利,犀利到似乎可以将阿塔莉亚看穿。打量了几下,金爪鹰问道:“那晚你在做什么?”“什么?”阿塔莉亚一愣,没想到金爪鹰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在客房里待着。”阿塔莉亚以为他会继续问有没有人能证明,没想到金爪鹰只是淡淡点头,便朝案发现场的东院走去。顾念红冲阿塔莉亚扭扭脸,示意阿塔莉亚跟上。
阿塔莉亚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也是第一次进到东院的案发现场。这个秦氏居住的小院还保持着当晚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金爪鹰、顾念红与阿塔莉亚三人进到了秦氏的房间,只见刚进门是一面屏风,此时已经碎裂在地上。正对门靠墙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左右摆放着两套茶具,里面的茶水已经干了,只剩下茶叶。
三人进来后,顾念红便开始介绍:“这里我们已经侦察过了,这桌子面对门方向左边是秦氏当时的座位,右边则是陆雪心,我们在茶杯上发现了对应的指纹,可以确定。”金爪鹰在房子里到处走动,他并没有理会顾念红,顾念红只得继续说道:“当晚的情况从丫鬟仆人的证词里可以大概得知,九点四十多分,一名丫鬟听到秦氏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于是她便叫来了两名护院一起来查看。这时候我跟随一名丫鬟也来到了这里,我来是因为丫鬟通知我秦氏找我有事情商量,我认为是关于梁名华的,于是就来了。之后我们才到院里,房间的门就破了,我们看到屋里陆雪心持刀刺入了秦氏的右腹部。”金爪鹰正蹲在地上查看什么,他突然问道:“那个说听到奇怪响动的丫鬟,查过了么?”“什么?”顾念红疑惑,“抱歉大人,是查哪个方面?”阿塔莉亚心下却了然,丫鬟都住在西南侧的下人区,当晚梁家庄内基本无人走动,怎么会有丫鬟听到东院的秦氏房内传来奇怪响动?这个疑点她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自己身份不方便讲出来,没想到这金爪鹰这么快也发现了这个疑点。
“她为什么在那里?那个时候?”金爪鹰叹了口气,补充了问题。
顾念红说道:“哦,她说是她领陆雪心去的秦氏房间,所以当时她才在那里。”阿塔莉亚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却见金爪鹰摆摆手,说道:“那之后呢?”顾念红接着说:“那之后很快护院们就包围了院子,梁实秋也赶来了,陆雪心在我看管下走出了屋子。然后我探查了一下秦氏,确认没有了呼吸,当时是十点。”金爪鹰突然趴在地上,像一只蛤蟆一样。他仔细查看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阿塔莉亚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施展了鹰眼,看到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痕迹,一些是脚印,另一些是拖痕,大部分都比较陈旧,但有几条比较新,似乎是最近留下的。
怎么回事?为何这里会有拖痕?
顾念红不敢打扰金爪鹰,金爪鹰奇怪的抬起头说:“继续啊?”顾念红赶忙说道:“之后我们就在院子里询问了陆雪心的行动,陆雪心说……”金爪鹰抬手打断了顾念红:“供词我看过了,那之后呢?”“呃……那之后我就派人将秦氏的尸体挪到了别处,我则将陆雪心押回了牢里关住。”金爪鹰又四下看了看,他问:“秦氏的尸体在哪?”“请随我来。”顾念红带着两人出了案发现场,来到了东院一处空置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顾念红带来的巡街,他们看到顾念红来了,全都抱拳说道:“统领大人。”顾念红摆摆手,一旁的金爪鹰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问那两个看门的巡街:“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两名巡街对视一眼,摇头道:“回大人,这两天只有一些尸体送进来,没有什么可疑的事。”金爪鹰面无表情点点头,这才推门而入。这间房专门用来存放当日梁家村大战中的尸体的,即便是这几日也一直有尸体被送进来,但也有许多被送出去下葬了。
阿塔莉亚闻到一股恶臭,略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她也不是娇气之人,很快就和其他二人一样面色如常了。金爪鹰直奔秦氏的尸体,仔细查看了一番,阿塔莉亚也释放鹰眼仔细观察,这一查之下,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阿塔莉亚再度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秦氏衣服上的血迹。因为有鹰眼的帮助,阿塔莉亚对细节观察的更细致,记忆力也更强,她可以确定,秦氏衣服上的血迹与案发现场地面上的血迹无法拼合到一起。
这个发现让阿塔莉亚如遭雷击,她之前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刀上没有秦氏的指纹,为什么秦氏要无缘无故袭击陆雪心,还要主动撞死来陷害陆雪心。但这个发现可能将至今为止一个重要的结论推翻,进而推翻整个案件的真相。
阿塔莉亚心脏狂跳,她没有立刻说出,而是继续观察。秦氏看起来平日也不怎么劳作,但她似乎有时会做一些女工,阿塔莉亚在她左手上发现了一些针划的痕迹,这些痕迹很老,也只有阿塔莉亚用鹰眼才能轻移观察到。
金爪鹰显然也在细致观察,翻来覆去查看了一轮后,金爪鹰说:“走吧,吃饭。”“嗯?”顾念红没想到金爪鹰来这么一句,她还愣在原地。阿塔莉亚见金爪鹰要走,她想将发现告诉金爪鹰,但金爪鹰全然没有听的意思,自顾自出了门。
二人只能跟着出门,阿塔莉亚心事重重,还想要去案发现场看看,但没有金爪鹰的允许,她也不能去。
“大人,吃了饭之后呢?”顾念红一边走一边问。
“审。”金爪鹰吐出一个字。
“审?审谁?”顾念红摸不着头脑。金爪鹰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向前走,抛下一句:“当然是审嫌犯,陆雪心。”“哦,啊?审陆雪心?就在这地方吗?”顾念红吓了一跳,她都没敢审陆雪心,这金爪鹰不愧是玄武卫。
听到这话的阿塔莉亚有些急了,她想要说什么,但金爪鹰快步进了主院,没有理会她。阿塔莉亚有些生气,怎么说她也是陆家贵客,更别说真实身份还是公主,被这样甩脸色无视,这让她很是难堪。一旁的顾念红注意到了这点,她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阿塔莉亚想了想,顾念红似乎是值得信任的,若是要说线索,顾念红也确实比自己更加合适,于是她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给顾念红说了一下。顾念红眼睛越瞪越大,她惊道:“你确定没看错?”“确定。”阿塔莉亚郑重点头。
顾念红深吸一口,她说:“我会给大人说一下,你等我消息吧。”阿塔莉亚自然是不去主院吃饭的,她还是回到客房。木娟像往常一样送来了饭菜,饭菜依然可口,但阿塔莉亚却有些吃不下去。
陆雪心被诬陷一事,绝不能单独来看,此事与整个梁家庄事件息息相关,甚至是其中一环,阿塔莉亚仔细回想着来到梁家庄后的一件件事情,她想从中找出线索来。
从山贼手中救出木娟,梁家父子吵闹,红衣女鬼事件,杀人预告事件,恶人们不请自来。
阿塔莉亚调查地下赌坊,陆雪心再救木娟后调查山贼,二人陷落,意外发现幕后主使梁名华。
在木娟帮助下挣脱拘束,梁家庄大战,战后清算。
最后是陆雪心被诬陷。
如果说谁有可能从这一系列事件中获益,阿塔莉亚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梁实秋。事件的前半段是梁名华所为,但梁实秋早预料到了,所以梁实秋借此清算了家族内部的黑产。同时虽然梁名华被捕,但毕竟没有死,相当于变相保住了梁名华。
而与梁名华勾结的还有他的母亲秦氏,对于妻子的背叛,梁实秋是无法容忍的,同时陆雪心和阿塔莉亚的调查也让梁实秋感觉到了危机。所以他策划了一个阴谋,让一个易容术高超的人假扮成秦氏,假意将陆雪心叫到房内,然后袭击陆雪心,引诱陆雪心夺刀,最后自己再撞死在陆雪心的刀下。
当然,这个易容术高手没有死,她只是假死骗过了顾念红,趁顾念红处置陆雪心时,她将真的秦氏的尸体替换自己,放在停尸房内。停尸房内每天都有尸体进出,想要送进去秦氏的尸体易如反掌。如此一来,陆雪心就成了凶手,她会被槛送遥城,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调查梁实秋的秘密,而梁实秋也洗干净了自己,他与陆雪心并无联系,陆家也不会找到他头上。至于戏班中的刺客,红衣女鬼等事件,恐怕是将人们的目光转移的把戏,甚至可以说是苦肉计。
想到这里,阿塔莉亚想通了整个计划,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她们早就处在了阴谋的漩涡里。
但是,这就是真相吗?
阿塔莉亚打开门,吩咐看门的护院,让他叫来了木娟,她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
午饭时间匆匆而过,下午有人来通知阿塔莉亚,金爪鹰要审陆雪心了。阿塔莉亚没办法继续思考,她必须先救下陆雪心,就在她要离开时,她注意到客房的窗户边不知何时有一个纸团扔了进来。
阿塔莉亚捡起纸团,小心打开,看到上面的字后,她的眼神逐渐凝重,随后她将纸团撕碎,用蜡烛烧掉,出门去了。
……
梁家村护卫院除了大牢,还有一个比较简陋的公堂,梁家村里的人平时起了冲突可以来这里对峙,实在处理不了的再去附近的遥城。
村民们听说似乎有人要在这里审案了,于是纷纷过来想要看热闹。但是门口被护卫看的严严实实,因为这场审理并不是公开的,能进去的只有少数几个当事人。
梁实秋、木娟、目击的丫鬟和护院,还有被拘押的三当家等人相继进入了公堂,阿塔莉亚是最后一个到的,等她进来时,金爪鹰和顾念红已经坐好在等她了。金爪鹰坐在正位,旁边一左一右是他带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副官,男的叫张大,女的叫李二,名字都很简单,但身手不凡。
顾念红告诉过阿塔莉亚,金爪鹰本人的战力不怎么样,蓝鸢榜上都排不上号,所以他经常带着这一男一女,一方面做帮手,另一方面也是保镖护卫。
阿塔莉亚进来后,顾念红朝她招招手,阿塔莉亚来到了公堂两侧的柱子后面,梁实秋等人都站在这里,暗中观察。
“人齐了,给嫌犯带上来吧。”金爪鹰说道。
“带嫌犯!”一名巡街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伴随着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陆雪心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看到陆雪心的样子,阿塔莉亚立刻握紧了拳头,要不是顾念红拉着她,她恐怕已经忍不住冲出去了。
哗啦,哗啦。
陆雪心身上的木枷已经不在,但她依然被绳子紧紧捆绑着,手臂以极限后手观音的姿势捆绑在背后,双峰被绳子捆的十分突出显眼,时不时晃动两下,腰间厚重的环铐忠实的履行着它的职责,将陆雪心盈盈一握的纤腰死死箍住,光是看上去都觉得十分严酷,换成一般人恐怕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此时陆雪心也是被两个巡街夹在中间,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可见她压力也很大。
陆雪心那长长的头发散乱的垂在身后,马尾辫的头绳已经松脱到了脖子下方,不少乱发在空中飘舞,像是绸缎一样一缕缕的环绕在她身边。陆雪心那戴着口罩的俏脸上满是疲惫,口水时不时就从下巴处滴落,刘海像蛇一样被汗水黏在她的额头脸侧,以往英气的眉宇间也透露出难以遮掩的困顿。但似乎是不愿意表现自己脆弱的一面,陆雪心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与在大牢中不同的是,陆雪心的小腿没有再被绳子捆绑,绳索只是从她白里透红的大腿根一直捆绑到膝盖上方,膝盖以下并没有绳子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双脚没有限制。只见一对与腰间环铐同样材质的镣铐锁在她纤细的脚腕上,镣铐之间只有十厘米的锁链连着,所以陆雪心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因为无法用气,沉重的镣铐让陆雪心连抬脚都困难,她几乎是一步一步在地上挪动,好在似乎是顾及到她的身份,她的脚上踩着一双木屐,拖在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嘶……”堂内明显有吸气的声音响起,因为在堂内的基本都见过前些日子的陆雪心,尤其是她在广场上以一敌三的英姿更是深深映入了看到那一幕的人的脑海里。而眼前这个被绳索严密捆绑、还被镣铐锁着的狼狈犯人,怎么都和前几日那个飒爽侠女对不上号。
只不过两三天的时间,美丽清纯的陆雪心就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可见顾念红在拘束时下手有多狠。这还只是单纯的囚禁放置,若是加上一些刑罚折磨,很难想象犯人要如何撑过去。不过也有人认为,对付犯人就需要严苛一些,否则一些大奸大恶如何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前提是,犯人是真的犯人。
“雪心……”阿塔莉亚看到如此可怜的陆雪心,怎能不心疼,她不禁瞪了一眼旁边的顾念红。顾念红感觉到那火辣的视线,干咳了一声,没有理会。
陆雪心来到门前,她扫视了一圈堂内,最先看到了金爪鹰。陆雪心眯了眯眼,金爪鹰她也是认识的,没想到来审自己的竟然是他。目光接着扫过公堂角落的人,梁实秋,木娟,顾念红,几个下人,还有……阿塔莉亚。
看到阿塔莉亚没有事,陆雪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嘴前喷出了些许湿腻的气息,她对阿塔莉亚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看上去惨了一些而已。
“快走。”夹着陆雪心的巡街毫不客气,陆雪心无奈的艰难抬起双脚,拖着沉重的镣铐跨过门槛,她感觉脚腕沉甸甸的,十分难受。
陆雪心走到了公堂中央,巡街说道:“跪下。”陆雪心皱了皱眉,她很不习惯下跪,但此时显然由不得她了,陆雪心只得艰难的缓缓跪了下来,坚硬冰冷的地面让陆雪心打了个颤,因为手臂姿势的缘故,她不太能低头俯身,最后还是巡街硬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弯腰。
“关门。”金爪鹰说。
两名巡街放开陆雪心,将公堂的大门关上,一时间堂内暗了许多,气氛也压抑了起来。
在金爪鹰示意下,两名巡街退到了角落,随后顾念红上前,用特殊的钥匙解开了陆雪心口罩的锁。随着口罩落下,口球被从陆雪心嘴里拔了出来。
“呜啊!”陆雪心小嘴张着,顾念红看到她嘴里一滩口水,舌头都被泡在里面。顾念红不忍看陆雪心就这么张嘴流口水,她摸出一片手帕想给擦擦,但金爪鹰说:“你退下吧。”顾念红顿了顿,低头退回了原位,她内心不得不佩服金爪鹰,面对陆家二小姐也敢如此,不愧是四圣卫中最铁面的一位。
“咳咳,咳咳咳!”陆雪心咳嗽了几声,因为戴口球时间有些长,她的嘴巴一时还合不上,只能喷的口水四溅,周围的人都看到银丝从陆雪心粉唇旁垂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阿塔莉亚冷冷的看了金爪鹰一眼,若是她没被封印,现在金爪鹰已经从位子上滚下去了。
咳了一阵,陆雪心才缓过来,她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金爪鹰。金爪鹰坐在桌后俯视她,宛如盯住猎物的老鹰一般,他缓缓问道:“有人目击你杀了秦氏,是否属实?”“当然不实。”陆雪心回道。
按理说此时应该让目击者上来陈述一番,不过这是私审,周围都是了解的人,金爪鹰也干脆省略了这一步,他翻着桌上的案卷,接着道:“那你如何解释你刺向秦氏的一刀?”“是秦氏——”陆雪心话还没说完,金爪鹰就打断了她,他说:“身为犯人,应该如何回话?”“什么?”陆雪心一愣,她没当过犯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犯人在回话前,须低头且加上‘回上官’,方显尊敬之意。”一旁的张一大声喝道。
“……”陆雪心咬了咬下唇,这个她是知道的,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会按这个执行,因为审案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犯人态度不是嚣张跋扈,审案者也不会在意这些。这金爪鹰故意如此,显然是要杀她陆雪心的气焰。
“懂了吗?”金爪鹰问。
“……懂了。”陆雪心咬牙答道。
金爪鹰笑了一下,一旁的李二从腰间一下抽出一根长鞭,陆雪心意识到不好,但她躲避不开,被一鞭子抽在了肩膀上。
啪!
“呃啊!”陆雪心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她疼的叫了一声,一旁的阿塔莉亚立刻喊道:“你们做什么?!”金爪鹰瞥了一眼阿塔莉亚,悠悠道:“嫌犯还是没有加那句话,你说她懂了吗?”“那也不必打人啊?你这是动用私刑!”阿塔莉亚又喊,顾念红赶忙拦住她。
金爪鹰纤薄的嘴角勾了勾,他看着案卷,说道:“私刑?在公堂对嫌疑人用刑罚,何谈私刑?还是说你认为她是陆家二小姐,本持节使便动不得她?”“你!”阿塔莉亚气的牙齿痒痒,但害怕牵连到雪心,她只得忍了下来。
陆雪心肩膀上倒没有留下印子,这是因为那李二用的乃是特殊的鞭子,也是金爪鹰特制的,名叫“打魂鞭”。这鞭子会让人感觉到疼痛与酥麻感,但又不会留下伤痕,最适合对付陆雪心这种身份高的嫌犯了。
“继续吧。”金爪鹰没有理会阿塔莉亚,接着道。
陆雪心身子抖了抖,她缓缓说道:“回上官,在下懂了。”金爪鹰点头,对付这种嫌犯,他总是要先杀其气焰,让陆雪心懂得身份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这里只有主审与嫌犯而已。
“继续回话,你如何解释你刺秦氏那一刀?”
陆雪心顿了顿,说道:“当晚我……回上官,当晚我被一名丫鬟通报,说秦氏找我有要事相商,于是我便前往秦氏房中。秦氏在房中与我随意聊了一会儿,就谈到关于梁名华之事,让我高抬贵手,放她儿子一马。我说梁名华一事自有官府定论,我无法干预。
“秦氏又说她可以给我想要的秘辛,只求我放梁家一马。我有些不明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应她。哪知秦氏突然发难,从腰间掏出短刀袭击我,我匆忙之下为了不伤她,只是防守。但秦氏不断抢攻,我运气时察觉到丹田有刺痛感,怀疑又中了奇怪的毒,为了自保,我只能夺刀。但是当我夺下刀时,秦氏突然朝我冲来,并且握住我的手主动让短刀捅入她的腹部。顾统领等人看到的就是最后一幕。”“这可奇怪,为何秦氏要刺杀你,又主动自杀?”金爪鹰问。
“这我也不知——啊啊啊!”陆雪心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果然李二已经甩出一鞭,抽在了陆雪心的胸上。陆雪心的胸本就被绳子绑的闷胀不已,这一抽那火辣的疼痛感与酥麻的感觉在她胸口炸裂,瞬间让她惨叫出声,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双峰更是在胸前不住的摇晃。
这惨烈又香艳一幕被在场众人看在眼里,那护院和巡街一个个都移不开眼睛,就连木娟和顾念红都看入了神。唯有阿塔莉亚气愤不已,笼罩在黑袍下的小手握的青筋暴起,她哪里看得陆雪心受这样的委屈?
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顾念红之前说的他的怪癖就是……?
阿塔莉亚想得没错,金爪鹰除了以铁面闻名,他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怪癖,了解他的都知道,他很喜欢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折腾女犯人,甚至因此捣鼓出一些小玩意,这些手段都不会伤害到犯人的身体,但是会折磨她们的精神。这个怪癖让他名声两极分化,有人认为用刑不无不可,不越界就好;也有人觉得这只是满足他变态的癖好而已,是一己私欲。不过因为金爪鹰破过不少大案要案,也曾撬开过许多难对付的犯人的嘴,在成绩面前,那些质疑声也无法对他如何,就连上面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搞出大事就行。
“可,可,呃……”陆雪心低下头,嘴里发出声声低吟,胸部的疼痛来时如洪水,去时却如溪流,好一阵那爆炸一样的刺激才缓缓消失,陆雪心多次都差点骂出声来,但硬是忍住了。
“好了吗?回话吧。”金爪鹰看陆雪心没动静了,淡淡道。
“……回,回上官,秦氏为何这样做我也不知道。”陆雪心低着头说。
金爪鹰挑了挑眉,他抽出几张纸交给李二,李二将这些纸扔到陆雪心面前,陆雪心看到上面是一些调查的结果。金爪鹰说:“那你倒是说说,你说秦氏持刀袭击你,为何会拿的你的刀?又为何刀上没有秦氏的指纹?而且会有一封你的笔迹的威胁信在秦氏的房间?”陆雪心看着那些调查结果,她的心逐渐冰冷,这些证据无疑对她极为不利,她必须要思考如何回答,但金爪鹰似乎不愿意给她这个时间。
“怎么?说不出话来?”金爪鹰挥手,李二领命上前,她抓住陆雪心的头发将她头颅拉起,然后将一枚金属项圈扣在了陆雪心的脖子上。
“咕?”陆雪心不知道金爪鹰要做什么,内心有些忐忑。金爪鹰表面上没有动作,但阿塔莉亚和顾念红等人都注意到他催动了体内的气,紧接着陆雪心项圈的后方传来机关的咔擦声,一根很细的钢索一样的链子刷的一下弹射而出,绕着公堂房梁上的柱子缠绕了几圈。
“什——咕呜?!”没等陆雪心反应过来,那钢索猛然抽紧,陆雪心脖子上的项圈被一下拉紧!陆雪心瞬间陷入了窒息状态,脖子被紧紧的勒住,她不得不缓缓支起身子,从跪姿变成了蹲姿,然后又变成了站姿,最后她直直的站在原地,只有脚尖能勉强点在地上。
“呃,呃啊,哈啊,呃呃啊……”被勒住脖子,陆雪心像搁浅的鱼一样在原地绝望的扑腾着娇躯,奈何身上的拘束实在太紧,任她如何挣扎也只是在原地扭动摇摆。陆雪心的嘴巴被勒的张开来,口水淌下,香舌都探了出来,嘴巴里发出一声声卡顿的痛呼,她的眼睛眼看着就要翻白了。
眼看陆雪心就要支撑不住晕过去,金爪鹰这才松了手,钢索放松,陆雪心双脚得以着地,脖子上的压力一下减轻了许多,陆雪心剧烈的咳嗽起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却又被钢索拉的呼吸困难,她只能强撑着站在原地,双腿都在打颤。
“喝,喝……咕啊……”陆雪心的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是缓了过来,她看向金爪鹰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上去痛打他一顿。金爪鹰冷哼一声,再次催动气,陆雪心一下又被拉成了脚尖点地的姿态,再次在原地晃着胸绝望的挣扎起来。
这下别说阿塔莉亚,连顾念红都看不下去了,她立刻抱拳对金爪鹰说道:“持节使大人,差不多了吧?嫌犯都无法说话了,她还没有定罪呢。”一直阴沉着脸看戏的梁实秋也开口道:“持节使大人,老夫也觉得不必如此。”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他只是想让陆雪心离开这里,可不想让陆雪心死在他这,那他就别想脱干系了。
金爪鹰收起气,让陆雪心放松,他倒也不是要勒死陆雪心,只是喜欢看女犯人那挣扎的姿态,尤其是陆雪心这样漂亮的少女。而且他也会注意分寸,让陆雪心难受但又不至于出事。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那本持节使就只能用些手段让你说了,如何?”金爪鹰问陆雪心。
“咳咳,回,回,回上官,我确实不知秦氏为何如此做,即便你再如何折磨我,我也不知道!咳咳咳!”陆雪心脸都被勒的通红,她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回答。
阿塔莉亚眉头紧锁,她瞪着一旁的顾念红,顾念红也蹙着眉对她摇头,小声说:“我确实将你的猜测转告给他了,但不知他为何没有采纳。”阿塔莉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本以为就是简单审案,这金爪鹰居然如此无情,还有屈打成招的架势。
“好,那本持节使换一个问题,你信中提到梁家的秘辛是什么?”金爪鹰又问。
梁实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陆雪心被勒着脖子无法摇头,她说道:“回上官,我没写过那封信,自然不知道什么秘辛。”“这上面可是你的字迹,你真不知道?”金爪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陆雪心感觉钢索又收紧了些,她缓缓踮起脚尖,虽然不像刚才那样被勒的说不出话,但是一直踮脚也十分难受,一旦她失去平衡,无疑会扯到项圈,让自己脖子再度被勒紧。
陆雪心被刚才那两下弄得大脑还混沌着,不过她确认自己是被嫁祸了,而且那人多半就是阿塔莉亚提过的那个易容术高超的人,但问题在于……她没有证据。
“回话!”李二虽是女人,但声音浑厚洪亮。
“可,可恶……”陆雪心愤愤不已,自己无缘无故被陷害,被囚禁于大牢也就算了,此时竟然还在公堂上如此折辱她,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刑?哪怕对面是玄武卫,她也有些忍耐不住了。但对方就等着她忍不住呢,可恶两字一出口,李二就像得到命令一样,一鞭子抽在了陆雪心白嫩的臀部。
啪!
“呃啊!!”这一鞭子打的陆雪心臀肉都波动起来,她仰起头惨叫一声,还是像之前一样爆炸般的痛感和刺激感冲击着她全身,她再也绷不住脚趾,脚下一滑,整个人在原地转起圈来,脖子上的项圈也一下勒紧,勒的陆雪心吐起了舌头。
“呃!呃啊!啊啊啊!”陆雪心简直要疯了,体内不断激荡的鞭打痛楚与刺激,加上脖子被勒紧的窒息感,双重折磨下她根本无法思考,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被绑成肉粽一样的娇躯在空中扑腾着,脚尖数次想要点住地面让自己轻松一些,但都因为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和抖动而滑开。
公堂中正上演着这样香艳而凄惨的一幕:陆雪心被勒住脖子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痛呼与她不断扭动的娇躯互相呼应,她脚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小腿艰难的摆动,脚尖点住地板又松开,进入下一个死循环。
“咔!咳啊!咕!放,放,呃!”
呃啊,不,不能呼吸,好,好难受,要死了吗?不,不要……呃……陆雪心的意识出现了混乱,口水无意识的流淌而出,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整个人逐渐虚脱,挣扎也慢慢弱了下去,更多的是身体下意识地抽动。
不过就在陆雪心即将昏迷时,金爪鹰放松了钢索,陆雪心扑通一声躺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
“混蛋!”阿塔莉亚终于忍耐不住,她抽取手镯和戒指内的气,嘴里快速吟唱,很快聚集起了魔力。张大和李二注意到了这边,他们齐齐出手,朝阿塔莉亚攻去。
“给我滚开!”阿塔莉亚右手指向二人,两根绿色的风矛朝二人扎去。二人一惊,齐齐交叉双臂防御。风矛炸裂,二人被巨力打的倒退了好几步。
擒贼先擒王,阿塔莉亚已经出手,就要拿下那金爪鹰,她一个箭步朝金爪鹰冲去。金爪鹰并不避退,而是淡淡的看着阿塔莉亚,阿塔莉亚看到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不好!阿塔莉亚敏锐的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感觉自己的全身都瞬间被什么东西箍紧,准备打向金爪鹰的拳头再也无法寸进。这时阿塔莉亚才看到,金爪鹰的身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他早已做好了防御!
“风之刃!”阿塔莉亚飞速念咒,几枚风元素凝聚而成的短剑朝金爪鹰扎去。但张大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大剑横在金爪鹰面前,挡住了这几枚短剑。
阿塔莉亚能量有限,无法使用大威力的法术,这时李二的声音传来:“快束手就擒吧,否则嫌犯就要替你受苦了。”阿塔莉亚艰难的扭头一看,陆雪心已经被李二挟持在了怀里。陆雪心对阿塔莉亚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阿塔莉亚气道:“卑鄙!”但她也没有办法,此时毕竟是她虚弱期,而且真的翻脸的话,她也无法带陆雪心逃离这里。
“咳咳。”金爪鹰咳嗽了两声,沙哑着说:“袭击玄武卫持节使,公然扰乱公堂审理,给她拿下吧。”“大人!”顾念红也看不过去想要说些什么,但被金爪鹰抬手打断,顾念红只能无奈的看向阿塔莉亚。
张大走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绳子,他先将阿塔莉亚手上的戒指和镯子摘掉,然后才将她双臂扭到背后。阿塔莉亚失去了气的支撑,全无反抗之力,没一会儿手臂就被并拢着绑死在身后。
“呃呃……”又是严密的直臂缚,阿塔莉亚稍微动了动,从大臂到手腕都传来了强烈的紧缚感,她的手臂上被足足绑了几十圈绳子,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标准的Y字形。
张大手法娴熟,紧接着将绳子绕过阿塔莉亚的胸部,将她胸部勒的滚圆,然后同她的手臂绑在一处,接着便是柳腰和小臂,到最后阿塔莉亚的手臂紧贴着身子,连左右挪动都已经做不到了。这还没完,张大强迫阿塔莉亚双手握拳,用胶布将她的拳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阿塔莉亚的手指再也动不了为止。
“咳咳,金爪鹰,如果你敢对她做什么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陆雪心冷冷的说。
“放肆!”李二甩出一鞭,陆雪心大叫一声,但这一次她虽然疼的全身都在颤抖,但眼神死死的瞪着金爪鹰。李二见状啪啪又是两鞭,都打在陆雪心的屁股上,打的陆雪心尖叫不止,终于难以支撑,眯起了眼睛。
另一边的阿塔莉亚被张大用黑色的胶布贴住了嘴,胶布先是一张张贴在她的嘴上,然后再绕着她的头缠绕了数圈,紧密的胶布让阿塔莉亚嘴唇都黏在了一起,鼻子以下完全成了黑色。缠绕完胶布后,张大还特意撕下几段胶布,贴在了阿塔莉亚的鼻梁上,就像给阿塔莉亚戴上一副口罩一样,只有鼻孔还露在外面。
“呜呜呜呜!”阿塔莉亚摇着头,她也恶狠狠的看向金爪鹰。金爪鹰叹了口气,示意张大快一点。
张大领命,他将阿塔莉亚拽到了一根柱子前,然后用绳子绑住她的双腿,最后将她整个人绑在柱子上。阿塔莉亚直挺挺的站在柱子前,手臂和双腿都被绳子捆的密不透风,几乎每隔几厘米就会有一圈圈绳子勒紧,而且她的手指也被胶布裹住,完全失去了挣脱的能力。
“呜!”阿塔莉亚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张大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禁魔项圈,扣在了阿塔莉亚的脖子上,同时用绳子把她的脖子也绑在柱子上,这样阿塔莉亚就只能昂着头了。
身为玄武卫,金爪鹰总是让手下带齐各种拘束具,包括针对精灵的禁魔项圈,毕竟蓝鸢虽然精灵少,但不是没有,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短短数分钟,阿塔莉亚就成了人棍,一旁的梁实秋、顾念红等人都惊讶于张大的效率。而且张大不仅绑的快绑的紧,而且还绑的好看,再加上阿塔莉亚绝美的容颜与身材,所有人都多看了阿塔莉亚两眼,尤其是她身上那黑丝短裙高跟鞋的装束实在是太大胆了,被绳子这样一绑,更是风情万种、性感妩媚,在场的丫鬟都看得面红耳赤,替阿塔莉亚害羞。
“呜呜呜……”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阿塔莉亚也哼唧了几句,俏脸不由得红了些,但她还是用眼睛看着金爪鹰,仿佛要用眼睛杀死他。
金爪鹰摆摆手,说道:“好了,回来吧。”众人这才不舍得将目光从阿塔莉亚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地上的陆雪心。别说,被捆绑的陆雪心也不比阿塔莉亚差,也很养眼。
“本持节使再问你一遍,你想要知道的秘辛到底是什么?”金爪鹰继续问陆雪心。
陆雪心因为阿塔莉亚的事,火气也上来了,她冷哼一声道:“我说过我不知道,你不如去问梁将军?”“嗯?”梁实秋一惊,“老夫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李二正要鞭打陆雪心,但金爪鹰却抬手阻止了她。金爪鹰缓缓站起,来到陆雪心面前,陆雪心被李二按着跪在地上,李二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向金爪鹰。
二人对视,金爪鹰看到了陆雪心眼中的愤怒与警告,他不屑的一笑,伸手从锦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牙套,他对李二说:“撑开。”“什——呜哦?!”陆雪心的脸蛋被李二捏住,嘴巴一下张开来。金爪鹰将那东西撑在陆雪心齿间,上下的横杆卡住了陆雪心的牙齿,在陆雪心嘴角的卡死固定。等金爪鹰将手放开,陆雪心的嘴巴已经无法合上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陆雪心发出一声声难受的叫喊,金爪鹰笑着对陆雪心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别说,好好考虑一下。”“啊?”陆雪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肯定没好事。一旁的顾念红却是知道了,她用手掩住脸庞,似乎不忍看下去。
金爪鹰用开口器附带的两个细杆一左一右夹住了陆雪心的香舌,然后他催动自己的气,操纵着细杆。这东西和那项圈一样,都是他鼓捣出来的玩意,这些玩意内部镶嵌着机关,机关的传动材料用可以储存他的气的材料制作,只要他在一定范围内催动自己的气,就可以简单操控那些机关。
“呜!呜呜啊?!”陆雪心感觉自己的舌头逐渐被拽出了口腔,耷拉在外面,就像吐舌头的小狗一样,这让她十分的羞耻,不断地呜啊大叫。开口器与塞口球还不同,塞口球一定程度上可以堵住口水溢出,而开口器则不会。口水飞快地在陆雪心嘴巴里积蓄,然后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很快就将她身下的地板染湿了。
陆雪心这副样子自然是十分难堪的,嘴巴大张,舌头伸在外面,她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而且旁边还有一些外人在看,这更让陆雪心羞耻到爆炸,不断对金爪鹰挤眉弄眼,呜呜啊啊的想让他住手。想堵嘴可以,但不要用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金爪鹰则十分喜欢陆雪心这副模样,他不但没有停手,反而让开口器又撑大了一点,陆雪心感觉自己的嘴巴几乎张到了最大,口腔内每一处都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简直太屈辱了。
“啊啊啊!噶啊啊啊!”
不理会陆雪心抗议的叫喊,金爪鹰拿出了一枚红色的丹丸,他将丹丸递给李二,对陆雪心说:“这东西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呜啊啊?”陆雪心不知道那丹丸是什么,但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摇着头表示拒绝。
李二有些犹豫,她问:“大人,真的要……?”金爪鹰说:“用吧,有事我担着。”
李二这才抓住陆雪心的头发,将弹丸塞入了陆雪心张大的小嘴里。
“呜咕!”随着李二一催,丹丸被陆雪心咕咚一声咽了下去。李二松开陆雪心的头,陆雪心低下头呜啊叫着,她眼睛瞪大,全身紧绷。未知是最让人害怕的,陆雪心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她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直跳,应该是太紧张了。
到底是什么?我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化?不会是化功丹吧?不,应该不会,这家伙应该没有胆大到那种地步,但到底是什么?可恶,心脏跳得好快,好紧张……不,不对?不是因为我紧张,而是,而是我确实在心跳加速?!
陆雪心很快发现不对,她的心跳一直很快,而且,她开始感觉全身燥热。
“呼,呼啊?呜啊啊?”陆雪心瞪大眼睛,她渐渐感觉肌肉酸麻,每一寸肌肤都好像有蚂蚁在爬。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娇躯,呼吸也粗重起来。
“呼呃,呼啊,呼哦哦……”
热,怎么回事?好,好热……
陆雪心扑通一下躺倒在地,冰凉的地面让她得到了一瞬的凉爽,她感觉那种感觉很刺激,她需要让全身冷却下来。但是冰凉的地面很快就变热了,陆雪心开始下意识地在地上蠕动着,用自己的手臂去蹭着地面,这样会让她燥热的身子感觉到安宁。然而那安宁永远是暂时的,蹭着蹭着,陆雪心越来越觉得无法满足,她开始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起来,双峰愈发酸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爆炸喷出来一样。
不,不好,那,那到底是什么药?!
陆雪心感觉自己的脸一定很红,红的像是从蒸笼里捞出来的一样,甚至还有蒸汽。她的感觉也没错,在其他人看来,陆雪心面色潮红,全身上下都慢慢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让她肌肤更加晶莹。陆雪心的小腹不停的收缩,胸部摇晃着欺负,口水不时被她喷出来四下飞溅。
“喝,呼,呼啊……啊啊啊!”陆雪心没有意识到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变成了娇喘,伸在外面的舌头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不知不觉的顺从,甚至还想再伸出来一点,仿佛这样可以散热。
痒,好,好痒!陆雪心开始感觉身体发痒。脚痒,腿痒,手臂痒,背后痒,脖子也痒,最痒的应该是下腹,她感觉那里最是难受,憋得难受。
“呜啊!呜呜啊啊啊!”陆雪心瞪着双眼看向金爪鹰,似乎在质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
金爪鹰淡淡一笑,他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热,很痒,很难受?”“呜嘎?!”陆雪心被说中了,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李二。”
得到命令的李二抬起鞭子,陆雪心闭上了眼睛。伴随着啪一声清响,李二一鞭子打在了陆雪心的腹部。
爽!
“哦啊啊啊——!”
陆雪心眼眸猛然瞪大,她长叫一声,叫声中没有之前那样的痛苦,反而充满了婉转的媚意。因为陆雪心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疼痛,疼痛反而是最次要的,她感觉最多的是……爽,舒爽。
是的,被鞭打的位置不但不疼,反而刺激无比,燥热的陆雪心从那一鞭子里感觉到了一瞬的冰凉,就像大夏天用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到她身上一样,蚂蚁被驱赶,燥热被驱散,那一瞬间陆雪心触电般的颤抖,全身上下的细胞器官都在对她说着:爽!
陆雪心被打的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娇呼,但明眼人都看出她不是疼的,而是感觉到了快感。
“还想要吗?”金爪鹰的声音传来。
“咕,咕啊?”陆雪心刚要点头,但残存的理智让她感觉不太对,她眉头拧起,含水双眸看向金爪鹰,她看到了金爪鹰嘴角玩味的笑容。
混,混蛋!这家伙,这家伙给我吃了什么?!
陆雪心羞愤难当,她刚才那扭动的媚态一定都被其他人看到了吧?陆雪心小心的看向周围,果然,不管是梁实秋还是护院,还是木娟和其他丫鬟,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雪心。
“呜啊!呜呜啊啊啊!”陆雪心气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但全身的绳子又把她拽了回去。此时,陆雪心开始感觉全身的绳子勒的不是那么难受了,绳子咬入肉里的地方反而更让她舒服,因为她其他部位感觉开始变得迟钝,有一种陷入棉花里的感觉,只有被绳子勒住的地方会有清晰的触感,她想要更多,想要勒的更紧,想要被绑的更严密。
不,不对,自己在想什么?!陆雪心半眯的眼睛一下睁开,就刚才那一小会儿,她居然就想到了多么羞耻的东西?!
啪!
这时候李二又打出一鞭,鞭子打在陆雪心的胸上。刚清醒过来的陆雪心立刻昂着头呜呜啊啊的颤抖起来,她被绑成肉棍的身子开始在地上扭动打滚。
“咕啊啊!呜啊啊啊!”
啪!
趁着陆雪心变成了趴着的姿势,李二瞄准陆雪心丰润的翘臀就是一鞭子,陆雪心被打的身子都反弓起来,嗷嗷叫着一会儿蜷缩一会儿伸展,活像一只白里透红的肉虫子在地上打滚。
不,好,好爽,被打怎么会这么爽?不对,这不对!
啪!
又是一鞭子打断了陆雪心的思绪,她的大脑一瞬间被快感所填满,她翻着眼睛喷出口水,发出愉悦的娇吟:“呜呜呜~~呜啊啊啊~~”啪!
啊啊啊!腰,腰被打了,好刺激!可,可恶,又开始痒了,只有被打的地方不痒,反而很刺激,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腹部好涨,似乎,似乎要尿了?!不,不行,这么多人看着,绝,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陆雪心艰难的在地上扭动,她一会儿想着不要被打,一会儿又被快感占据上风,想要那种刺激。她的脑海在两种意识的对碰下逐渐变得混乱,她的思维开始迟钝。全身都有些软绵绵的,唯有下身的感觉越来越清楚,陆雪心本就并在一起的大腿死死夹紧,她多么想要摩擦大腿,蹭蹭自己奇痒难耐的下体,让那里不要再痒了。
啪!
“呜哦哦!”
李二一鞭子打在了陆雪心的大腿根,陆雪心头一下抬了起来,瞪着眼睛大叫一声。
就是那里,再往上一点!
眼前金爪鹰的形象逐渐模糊,连绵不断的鞭打让陆雪心脑袋陷入一团浆糊,她感觉自己全身变得无比敏感,稍微一点刺激都会被放大,唯独她的听觉视觉开始变得迟钝,她逐渐听不清旁边人在说什么,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
周围的人们都被这一幕震惊了,那是谁?那是陆家二小姐,蓝鸢榜第十名的陆雪心。但那个陆雪心此时像一个荡妇一样在地上蠕动着肉粽一样的娇躯,发出阵阵媚叫。迷离的眼神,大张的小嘴,伸出的舌头,每一个细节都让陆雪心更加淫靡。
陆雪心的黑发逐渐被雾气打湿,不再柔顺蓬松,反而一缕缕的黏在她的胳膊上、腰上、腿上等部位,如同一条条黑蛇。她腿上的白丝早已被汗水浸湿,湿滑的贴在她身上,变的几乎透明,高高耸起的腿肉在这样的白丝掩映下显得无比晶莹诱人。
不,别看,你们别看!陆雪心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内心羞耻心几乎要爆炸了,这也加重了她的憋闷感,她感觉心脏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她不想让那感觉爆发,但越是压抑,就越是满溢。
顾念红虽然也看得很爽,但她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在这里的人很少,但这样对陆雪心,陆家真的会放过金爪鹰这家伙吗?她扫视一圈周围,阿塔莉亚眼珠子都快气的瞪出来了,奈何她被绑的太紧了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呜呜乱叫。其他的人一个个都红着脸,想看又不太敢看,就连梁实秋都面露尴尬,假装在看其他地方。
金爪鹰缓缓蹲下,对陆雪心说道:“很爽是吗?”“呜啊!啊啊啊!”陆雪心忍耐不住,她点了点头,她的眼角有泪花在聚集。
这时,金爪鹰催动自己的气,陆雪心脖子再次被拉扯,她猝不及防的再次被拉成了直直站立的姿势。脖子处的窒息感加重了陆雪心的快感,她感觉全身都无法忍耐了,即将攀上那高峰。
不,不行,绝对不能释放!
但,但是快要忍不住了,真的好痒,好难受……啪!
李二适时的补上一鞭,陆雪心呜呜叫着浑身颤抖,哪有一丝曾经清纯的样子?
“呜啊!”快,快再来一下吧,我真的忍不住了!
陆雪心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哀求起来,她已经做好释放的准备了。然而这一次她等了许久,也没有进一步的鞭打降临。
怎,怎么回事?
陆雪心憋得难受无比,就差一点了,她就差一点就能爽爽的释放了,为何不来了?
“呜呜呜啊啊啊?!”陆雪心睁开眼睛,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勉强辨认出金爪鹰,冲他呜呜叫了叫。
金爪鹰无动于衷,李二也没有动作。
“呜呜啊啊啊?!”陆雪心开始扭动身子,她想要用什么东西蹭蹭下面,但是绳子绑的太紧了,她的手指死死的杵在她脑后,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双腿也夹的紧紧的,即便凸起的腿肉已经香汗淋漓,但也无法搓动一点。陆雪心能做的只有无助的用还能活动的双脚踢着,她的脚趾扣紧地面,小腿颤抖不止,但这样的活动对她毫无帮助。
如果此时有人去揉搓陆雪心的双乳丰臀的话,她不但不会反感,反而会舒爽的感谢对方。她的下身已经湿了,却始终无法进一步的释放自己。
可,可恶,为什么……
陆雪心感觉热情在消退,但似乎是药物的影响,她身体依然燥热难耐,她又开始扭动。
啪!
就在这时,李二又甩出一鞭子,陆雪心猝不及防,昂着头呜呜大叫出声,刚冷却一点的身子又剧烈颤抖起来,全身都像棍子一样挺得笔直。
哦哦哦!又,又来了!爽?!
李二连续打出了两鞭,陆雪心像是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她又感觉要释放出来了。然而跟之前一样,李二没有再打出那关键的一鞭。
“呜呜呜哦哦?!呜呜呜呜?!”汗水顺着陆雪心的脸颊滑落,它混合着眼泪,又融合了口水,啪嗒一下落下,滴在了陆雪心的胸部。陆雪心的双乳上下甩动,无数液体被甩的四处飞溅。
虽然还有内衣遮掩,但大片的乳肉都裸露在外,她乳尖已经硬了,内衣上隐隐有凸起。陆雪心的香肩,酥胸,柳腰,翘臀,美腿,玉足,每一个部位此时都在扭动着,互相配合着上演一出香艳的剧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饱眼福。
为,为什么?从未经历过,也不知晓这种经历的陆雪心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她的睫毛都在颤抖,内心一遍遍的嘶吼着为什么。
憋屈感几乎令陆雪心发疯,她几乎在原地跳了起来,就为了那最后一点刺激。但被紧紧拘束的她连这点刺激都只能向别人乞求,此时的她可悲而又可怜。
“呜呜呜哦哦,呜啊啊啊啊……”
潮水渐渐的再次退去,陆雪心感觉到了强烈的失落感,就好像灵魂缺失了一块。不过李二很快又补上了一鞭子,陆雪心再次嗷嗷叫着性奋起来,不过等待她的,是再一次的失落。
啪!
“呜呜哦哦!”
如此往复,重复了五六次,陆雪心一次次冲到顶峰,又一次次无法爆发,只能强行让潮水消退。一次又一次,陆雪心的眼神逐渐空洞,泪水哗啦啦的流下,她的叫声也机械起来,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好,好难,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战山贼,平乱寇,与高手争锋,同恶人较量,陆雪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哭的如此惨烈过。今日没有比她强的强者,也没有她无法跨越的困难,只是一些绳子,一根鞭子,就让陆雪心哭花了脸,几欲崩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陆雪心绝望的啜泣声回荡在公堂之上,周围的人早已不忍再看,对于这个清纯少女,反而是这样精神上的折磨最为可怕,轻松击破了她的防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体在这样的刺激下毫无反抗之力,被杀的丢盔弃甲。让人绝望的是,丢盔卸甲不算,对方不允许她投降,而是等她恢复一点就再次进攻,一次次的让她欲仙欲死,又一次次禁止她缴械,强迫她进行这个绝望的轮回。
阿塔莉亚几乎都气晕过去了,如果不是被封住嘴,血都要吐出来了。她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看到陆雪心的惨状,但耳边陆雪心那崩溃的哭声不绝于耳。阿塔莉亚几乎咬碎牙齿,她痛苦的流下泪水,她恨自己无能,让陆雪心在自己面前被人玩弄,她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金爪鹰,金爪鹰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金爪鹰凑到陆雪心的耳边轻声道,他的声音很小,但在陆雪心听来却如炸雷一样,陆雪心眼神稍微恢复了一些清明,她瞳孔颤抖,呜呜啊啊的点点头,她不想再继续了。
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梁家的秘辛,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没想起来也没事,等到了遥城再说吧。”金爪鹰幽幽道,紧接着他回到桌子后面,说道:“嫌犯陆雪心,刺杀秦氏有人证物证,罪名成立;嫌犯杨丽雅,公然行刺玄武卫持节使,霍乱公堂,罪名成立。将二人槛送遥城,投入大牢,听候发落!”“呜呜呜呜!!”阿塔莉亚睚眦欲裂,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这简直就是一场荒谬的闹剧,什么铁面无私,什么持节神探,只是一个充满私欲的变态而已!
“咕啊啊啊……”陆雪心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刚来时她双目还炯炯有神,此时却已空洞无神,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哪里有一分曾经的模样?
李二将陆雪心开口器和项圈摘掉,重新给她戴上了一副项圈,这副项圈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罪”字,也意味着陆雪心此时被定了罪,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嫌犯,而是罪犯了。
陆雪心被重新塞上了口球,等到了遥城自然会有更多严密的拘束等着她,她被从地上拽起来,被绑住了小腿和脚腕,甚至脚掌也没有被放过。紧接着李二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抱回大牢里先关着,等准备好了就装进囚车。
阿塔莉亚也是一样,张大把她从柱子上解了下来,然后给她绑了个驷马,就这样提着她将她提回大牢,关在陆雪心旁边的牢房里。
审案结束了,金爪鹰同顾念红等人作别,随后就离开了。公堂里的人们久久无言,他们也没想到审个案子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人不知道,梁实秋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两个人送走了,虽然很对不起她们,但为了自保,他也不得不这样做。之后的事,就让陆家和玄武卫扯皮去吧。
……
傍晚吃过饭后,金爪鹰就与梁实秋作别,因为他要尽快将阿塔莉亚和陆雪心送到遥城大牢里去。不过梁实秋也是要去的,他身为本案关系人,也是梁家家主,一些事情还要他去处理一下。梁实秋心里虽然不太想去,但也只能答应,表示他明天一早与顾念红一起过去。
到了村口,只见村民们都十分好奇的聚集在路边,因为村口十分罕见的出现了两辆囚车,每一辆里都关着一个人,正是阿塔莉亚与陆雪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咕呜,呜呜呜呜……”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都保持着之前被绳子捆绑的样子。陆雪心跪在囚车里,腰间环铐的四个环各有铁链延伸而出,固定在囚车地面的四个铁环上,同时她跪着的小腿也被囚车自带的铁铐铐着,与当时在牢房里一样动弹不得。她的上半身依然保持着后手观音的捆绑姿势,这几天来就不曾解开过,换做实力一般的人恐怕早已经断了关节,也就陆雪心这样的人可以忍受至今,但即便是她也几乎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绑的十分难受。
陆雪心的上半身挺得笔直,头从囚车顶部探出,脖子被卡住,一动不能动。似乎是为了遮掩她的身份,也似乎为了进一步的封锁她逃脱的可能,陆雪心的头上被套了一个黑色的皮革头套,只有她的头发从脑后的小孔里伸出,散乱的扑在囚车顶部。这样进一步的感官封闭让陆雪心更加绝望,她已经没有挣扎的动静了,静静的跪在囚车里。
一旁的阿塔莉亚也差不多,不过她没有被套上头套,而是戴了一副眼罩,其他的捆绑与她之前被绑的没有很大差别,唯一区别在于她身上也多了一些铁链镣铐,主要是防止她逃跑的。
“哎,你说这个黑发的女人是谁?”
“这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在广场上大战山越老人的那个少女!”“啊?她怎么成这样了?”
“嗐,听说她真实目的是害梁将军,还杀了将军的老婆。”“什么?!这,真没想到竟是个恶女……”
“那另一个人就是她的同伙,你看她头发是金色的,耳朵那么尖!而且还穿的这么骚,啧啧,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半是来勾引梁将军的妖精,就该打死!”“就是!还想害梁将军,现在可好自己在囚车里了,哼,到时候给她砍头才好!”“可不能砍头!你没听过吗?妖精杀了反而会成厉鬼复活,杀不死的!要把她永远锁在大牢里,任她自生自灭!”“那也好,反正别放她出来作乱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从阿塔莉亚的金发尖耳来看,那显然是一只精灵,不过这里的村民大都闭塞,没怎么见过精灵,还以为那是什么畸形人,都露出厌恶的表情,对着阿塔莉亚指指点点。陆雪心被封了感官听不太到,阿塔莉亚却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她又能做什么呢?此时的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宛如一个废人,只能从被胶布封死的嘴里发出几声呜呜声,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呜呜呜呜!”
“呜呜嗯……”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呜呜叫着,很快囚车就被拉动,金爪鹰同他两个手下护送囚车离开了梁家村,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梁实秋派的几名护卫,以及顾念红带来的几个巡街,一行人共有十余人,这在押送囚车的阵仗里已经算大的了。
……
从梁家村到遥城大概有两三日的路途,不过实际上梁名华为了自己的生意畅通,暗中开辟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凿山开路,相比大路要快上一些,而且比较隐秘,金爪鹰于是选择了这条小路。
小路确实很快,行至凌晨,一行人就已经要出梁家村周围的山区了,等出了山区,接下来就是平坦的官道,无疑会快上许多。
金爪鹰骑在马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突然伸手,让车队停了下来,他说道:“去前面看看。”张大领命,提着巨剑策马向前。一名护卫奇怪的来到金爪鹰身边,问道:“大人,怎么了?”金爪鹰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怀疑有埋伏。”护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牌,说:“大人,来之前我家将军有吩咐,无比要大人将人犯送到,以防节外生枝。”金爪鹰瞥了一眼玉牌,那玉牌确实上等,他伸手去接,却突然屈指成爪,抓住了那护卫的手腕。
“嗯?!”护卫吓了一跳,惊道:“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金爪鹰声音沙哑,一把将护卫甩飞出去,那护卫在空中转了一圈,竟飘然落地。
“别装了,等的就是你们。”金爪鹰毫不意外的说。
护卫飘然落地,嘻嘻一笑,声音竟是女子。而与此同时,两侧的林子里也出现了一道道人影。
金爪鹰扫了一圈,那些人影尽是一些流寇恶人之流,有当日从梁家村里逃走的,也有新赶来的,人数有二三十之多。
“易容变化之术,连我都抓不住马脚,若不是你心急想要偷袭,我还真识不破。你是九流教中的谁?”金爪鹰问那女子。
“嘻嘻,不愧是玄武卫持节使,这竟然是一个局吗?”护卫嬉笑着一扬手,一阵烟雾缭绕在他身边,等烟雾散去,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出现在原地。
“九流教,沐雨,见过持节使大人~”沐雨巧笑倩兮,娇声道。
“哼,你觉得你能走掉?”金爪鹰沙哑着问。
“呵呵,人数是我们占优势,金爪鹰,你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只有那两个护卫还算可以,难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胜算?”旁边有人粗声粗气的回答,只见一个壮汉走了出来,他肩扛一柄狼牙棒,身高两米有余,简直如一头黑熊一样。
“熊瞎?你不是在剑阁那边出没吗?竟然也肯挪窝来这边?”金爪鹰挑了挑眉。
“嘿嘿,听说这里有美女可拿,还有玄武卫可打,老子自然就来了。”熊瞎毫不客气地看了一眼陆雪心和阿塔莉亚,眼中尽是贪婪。
“怎么样?持节使大人,如果你交出这两个囚犯,我可以放你走哦?”沐雨从怀里掏出一杆画笔,对金爪鹰提出了条件。
眼下的情况对金爪鹰确有些棘手,对方除了沐雨,还有一些高手,那熊瞎实力也不容小觑,论蛮力和破坏力比那山越老人还要更强,虽然蓝鸢榜上无名,但那只是因为他不曾挑战过榜上高手,不意味着他不强,那树林中还有一些人也都有些能耐。而金爪鹰这边只有张大和李二算是高手,其他的巡街和护卫恐怕只有自保之力,和熊瞎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是,既然这是一个局,金爪鹰会只有这点准备?
“还在考虑吗?我已经调查过了,你就这些人,周围没有埋伏,你可别想虚张声势哦?”沐雨笑道。
“呵呵。”金爪鹰笑了笑,“虚张声势谈不上,因为,用不上虚张。”“嗯?!”沐雨本能觉得不妙。
这时,只听轰的一声,那囚车突然炸开,炸的烟尘四起,熊瞎等人一惊,纷纷运气护体。慌乱中,一声闷声响起,那熊瞎壮硕的身躯竟如沙包一样倒飞了出去,砸断了几棵树,扑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沐雨的眼睛逐渐瞪大,她喃喃道:“真的假的?”烟尘散去,囚车已经成了废铁,陆雪心与阿塔莉亚站在地上,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拘束,陆雪心更是手持她的长刀,周身气浪翻涌,气势逼人。
“你也说了,这是一个局,我会没有任何准备——呜!”金爪鹰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巴掌脆响,阿塔莉亚一个箭步上前,对着金爪鹰就是几个巴掌下去,打的金爪鹰眼冒金星,直接摔下马去。
李二眼疾手快,扶住了金爪鹰,她喝道:“你做什么?!”“罢了。”金爪鹰抬手,制止了李二进一步的动作,他嘴角淌着鲜血,苦笑:“这是我自找的。”阿塔莉亚厌恶的看着他,一旁的陆雪心叹了口气,说道:“阿塔,算了,先把眼前这些人解决了吧。”“哼。”阿塔莉亚自然知道什么是正事,但她就是气不过这金爪鹰对陆雪心的所作所为,即便那是一场苦肉计,也太过分了。
沐雨眼波流转,她讶异的叫道:“原来你们已经串通好了?你们早知道我会动手?”“不仅如此,你在梁家内部的同伙也跑不掉了。”陆雪心说道。
“你……知道她是谁了?”沐雨眯起眼睛。
陆雪心缓缓点头,看向阿塔莉亚,阿塔莉亚戴上了手镯和戒指,说道:“昨日才想明白而已,现在,她恐怕已经动手了吧?”……
梁家庄,梁实秋的房间。
“老爷,这是今晚的安神药,按您的吩咐拿来了。”木娟端着一碗药汤,放在了梁实秋身边。
梁实秋叹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药汤缓缓饮下。
木娟正要告退,梁实秋却叫住了她:“木娟啊,我收留你,有多久了?”木娟愣了一下,回道:“回老爷,木娟今年刚满十八岁,老爷收留我已有十三年了。”“十三年了……你下去吧,我有点瞌睡了。”梁实秋疲惫的摆摆手,用手杵在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寒光乍现,一柄尖刀突然朝梁实秋脖子上扎去!千钧一发之际,梁实秋双眼陡然睁开,一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尖刀也再无寸进。
碰的一下门被撞开,顾念红带着一众护院和护卫站在门口,她看向门内,缓缓说道:“你终于动手了。”只见那手持尖刀,被梁实秋抓住手腕的人,正是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