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女王 III 蓝鸢的仙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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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故人相见

  天色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行人停下赶路,都来到路边的小酒摊中避雨。每到这种时候,往来的行人不管相不相识,都会搭上几句话,聊开了以后便称兄道弟,痛饮一番;聊不开的话也无妨,无非自顾自喝酒,赏雨罢了。
  “大会又要开了,不知道这一届谁会胜出啊?”
  “还有谁?肯定是龙枪府那年轻人啊,蓝鸢榜第一啊!”
  “难说,蓝鸢榜只是按照气的等级和战绩来排,但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隐藏实力?我看那排在第二的露华姑娘也不差啊。”
  “切,你不就看人长的好看吗?”
  “不说这个,第三名的李随风怎么样?”
  “唔,不清楚,我听说当年李随风还是第二,但这些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只是排名却掉了一名?”
  “谁知道呢,据说他隐居去了。”
  “哎。”
  这个时节,最火热的谈资便是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这是蓝鸢最重要的盛会,所以每到临近之时,人们都会将目光聚焦在蓝鸢榜前列的人身上,讨论着他们之中谁会脱颖而出,最终摘得桂冠。
  人们讨论的火热,角落里一名女子只是默默的将茶水一饮而尽,素手提起桌上的长刀,将几枚铜币扔到桌上,洒洒离去。
  行至半路,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帷帽下传出清冷的声音:“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
  女子的话音刚落,一棵树后突然嗖的一声飞出一根短箭,女子左手一抖,不见她如何挥刀,就见短箭折成两段掉在地上时,刀已归鞘。
  路上一片寂静,只有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的淅淅沥沥的声音,片刻后,从树后和灌木丛中陆续钻出了一些人,他们有的体型壮硕,有的身材矮小,都身穿一身棕色的布衣,手上提着刀剑等武器,将女子包围在中间。
  女子似乎是叹了口气,有帷帽遮挡,看不清她的表情。
  “把钱都交出来吧,小姑娘,不然少不了你受苦的。”为首的一名裹着头巾的大汉粗声粗气的说道,他肩扛一柄巨锤,看上去有千斤的力气。其他人一边笑,一边打量着女子。
  女子身穿一身素白的长裙,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云纹。饱满的胸脯之下,柳腰被腰带简单的束起,婀娜的曲线勾勒出属于少女的青春靓丽,只是那秀气的脸蛋却隐藏在黑色的轻纱之下,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从她背后如瀑布一般倾洒至大腿的黑色秀发。
  女子大约一米六几的身高,和身前那几乎两米的壮汉相比,如同小鸡崽一样柔弱,但女子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压过了壮汉一头,这些劫道的却看不出来,全都带着戏谑地目光打量着女子的胸腰臀。
  “没想到这里也有你们这些人存在,附近的铁卫都在做什么?”女子说道,却像在自语。
  打劫的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大小,壮汉更是狞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还铁卫,这地方的铁卫早就不管了,你就别想着求救了,赶紧把钱都交出来!没钱就把你人交出来!”说着,他将手中的巨锤狠狠的顿在地上,发出咚一声巨响,四周的树都被震得晃了晃。
  “……”女子轻纱下的红唇抿了抿,伸出青葱玉指,右手握住刀柄,缓缓地将长刀拔出,锋利的刀刃反射出寒光,雨滴打在上面,仿佛被切断一样,依稀可以听到清脆的响声。
  劫道众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逐渐凝重,一个人凑到壮汉身边,小声说:“大哥,咱们是不是碰到硬茬子了?要不撤吧?”
  壮汉嘴角抽了抽,一把将那人推开,吼道:“装什么装?给老子死来!”他抡起巨锤,狠狠的朝女子头顶砸下。
  铮——
  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碰的一声,巨锤砸落在地上,锤柄却断成了两节。壮汉握着空无一物的断柄,愣愣的站在原地。
  “回去后要好好向爹说一说了。”女子说道。
  “都,都给我一起上!”壮汉浑身颤抖,大声嘶吼下令。其余小弟被他一吼反应了过来,举着武器大叫着冲上前来,壮汉却猛一回头向后逃去。
  身后传来小弟的惨叫声,甚至连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壮汉不敢回头,只顾逃跑。
  雪花飘落,壮汉瞳孔一缩,嘶哑道:“雪?!”
  眼前一花,一道白色倩影落在壮汉面前,刀刃架在壮汉的肩膀上,壮汉浑身打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冷了。
  是的,太冷了,壮汉很快就再也不动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浑身覆盖了一层冰霜。
  “对付你们,只需要用气就可以了。”女子收刀入鞘,刀上不见一滴鲜血。空中飘落的雪花逐渐消散,女子抬头掀开轻纱,天空上一束阳光破开云层,洒落下来。
  “啊,天晴了,她也该到了吧?”陆雪心轻语。
  ……
  蓝鸢的南部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港口,不过小的港口大都是渔村用来捕鱼用的,很少有船来停靠,不过今天这个渔村的小港口却刚开走了一艘从利维坦来的船。
  阿塔莉亚此时虽然正在路中间前进,但她的状态可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糟透了。
  阿塔莉亚身上穿着的,正是她在船上被莫名换上的新衣服。黑色的无袖连体丝衣从阿塔莉亚的脖子下方一直向下蔓延,攀上她的峰峦,掠过她的蜂腰,包住她柔软的翘臀,抹过她曲线优美的玉腿,阿塔莉亚苗条的身材被丝衣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同时,还给她平添了许多成熟与优美。而裸露在外的修长鹅颈,性感的锁骨与纤细的手臂更是被黑色的丝衣衬托得冰肌玉骨,晶莹而白皙,仿佛世间最上等的白玉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在连体丝衣之外,是用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大概应该是最上等的绸缎所编织的衣裙。纯黑的上衣拢住阿塔莉亚的腰部,将她的纤腰收拢,用腰封箍住,紧接着在上面有两瓣花瓣一样的胸衣托住阿塔莉亚圆润的双峰。在黑丝连体衣与胸衣的包裹下,阿塔莉亚的双峰被修饰的浑圆饱满,成了一个形状完美的半球形,不论是大小还是曲线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两瓣胸衣中间的深V设计则凸显出了阿塔莉亚峰峦之间的沟壑,黑色的丝衣包裹下洁白晶莹的乳肉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纯黑的绸缎只覆盖住阿塔莉亚的柳腰与双峰的一部分,她的背部则裸露在外,只被黑丝所覆盖,可以看到她美妙的背部线条,与腰部的曲线完美汇合,显得优雅而细腻。在腰封之上,还接着一件紫色的短裙,短裙的两根丝带从阿塔莉亚身前向上绕到她的背部,在她的颈后汇聚,将裙子固定在她的身上。紫色的裙摆分为两层,外层比内层长度稍短,颜色也稍浅。两层裙摆如同绽放的花朵一样顺着阿塔莉亚的身子洒下,颇具立体感,遮住她的胯下隐私部位,下摆到达她大腿根部的部位。
  顺着阿塔莉亚的黑丝美腿一路往下,阿塔莉亚的双脚穿着一双黑紫相间的高跟鞋,鞋跟大概有十厘米高,也正因为如此阿塔莉亚的脚背不得不绷直,她的腿部曲线也被拉长,尤其是小腿曲线,纤细的小腿在高跟鞋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笔直,修长,还带着一些性感。
  阿塔莉亚的手臂并非完全裸露在外,一双黑色的长手套穿在她的手臂上,末端直达她的手肘上方,微微勒入肉。如果这是在宴会上,这样一身礼服一定会让阿塔莉亚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她的优雅与尊贵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会有无数人想要亲近她,哪怕只是一睹她绝美的容颜与完美的身材也足够了。只不过此时阿塔莉亚完全没有一丝欣喜,有的只有惊怒,因为她身上除了这身礼服外,还有一些绳子。
  金黄色的绳索似乎是阿塔莉亚的噩梦,伴随她走过了奥斯和利维坦,到了蓝鸢依然缠绕着她。
  阿塔莉亚的青葱十指先是被长手套强迫蜷缩起来,两个黑色的小拳头在身后无助的并拢。紧接着金黄色的绳索将阿塔莉亚的手臂并拢,捆绑。熟悉的极限并肘缚让阿塔莉亚的手臂动弹不得,手腕、小臂、手肘上下的绳索由几十圈绳索分批组成,并且每一圈还要特意从中间收紧串联,像是给她戴上了连成一串的许多手铐一样,不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那严密的拘束。串联绳圈的绳索最后固定在阿塔莉亚的脖子上,这意味着如果她拼命也要挣扎,那么绳子将会无情的收紧,让她感受窒息的痛苦。
  每一组厚实的绳圈都让阿塔莉亚苦不堪言,绳子还继续绕着她的胸部缠绕了数圈,她的双峰下有胸托托住,上有绳索勒住,夹在中间的双峰也因此挺立而起,倒是显得更加美型,但胸部时不时就传来的涨满感会让阿塔莉亚十分不适,这或许是美丽的代价?
  阿塔莉亚感觉自己的小臂到手肘像是被粘在一起一样,甚至觉得那长手套是不是都涂了胶水,每次用力挣扎,感受到的只有巨大的摩擦力与浓浓的捆勒感,二者一起让她的手臂并成一根Y字形的肉棍,杵在背后。阿塔莉亚感觉绳子紧的简直要将她的大臂都要绑在一起了,她的双肩向后打开到了极限,从正面甚至都看不到她的手臂,只能看到两个向后打开的光秃秃的肩膀。
  手臂被这样捆绑,阿塔莉亚的双腿当然也没有被放过,比手臂上更加严密、结实的绳圈从阿塔莉亚裙摆下的大腿根部开始,就一路向下开始捆绑缠绕,大腿根部、大腿中部、膝盖上部、膝盖下部、小腿中部、脚腕、脚掌,阿塔莉亚引以为傲的美腿此时被绳子捆的像起起伏伏的丘陵,每一处部位都有七八圈绳索一圈一圈的捆好勒紧,还要像手臂一样从中间加固串联。这样厚实的绳圈有好处,因为绳子多了,压力就被分摊,勒的不会那么难受;但也有坏处,绳子太多了,阿塔莉亚的腿肉都被勒的向内积压在一起,互相摩擦,一点都搓动不了,更别说分开一点了。更让阿塔莉亚难受的是,她的高跟鞋都被绳子绑在一起,脚掌都无法活动,这让她感觉实在是太紧了。
  阿塔莉亚腿上的丝袜本应是十分丝滑的,但是被绳子一绑,绳子上似乎有特殊的纹路,不但直接勒入她的肉里,勒出一道又一道肉丘,还和丝袜进行了咬合,让绳子在丝滑的丝袜上如同粘住一般,纹丝不动。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塔莉亚断然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要知道她的双腿之间连一根发丝都穿不过去,可见绳子已经收紧到了极致。
  双腿被并拢严密捆绑后,绳子依然没有放过她。阿塔莉亚的小腿被向后拉扯,与大腿折叠成一个锐角,脚腕几乎都要贴在手肘上了。一根绳子绑在了阿塔莉亚金色的秀发上,扯住她秀发的前段向后拉拽,强迫她抬头向前看。最后这根绳子在来回收紧两次后,固定在她脚腕的绳圈上,而多余的秀发就缠绕着耷拉在这根连接绳上。阿塔莉亚对于这样的发缚也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但体验过不代表她能习惯,每一次这样的拉扯都让她十分难受,不但头皮会被扯痛,时间长了脖子也会酸痛,她不禁在内心吐槽,为什么每一次这样驷马捆绑都要绑住她的头发?
  这样严密的捆绑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程度了,绳子的收紧力度放在一般人身上,过几分钟就会手脚发紫了,但阿塔莉亚不会,即便她此时被封印了魔力,削弱的力量,但她的体质还是远超常人的程度,甚至绝大部分精灵都比不上她,所以她可以承受这样的捆绑。但能够承受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绳子的捆绑,严密的紧缚,头发的拉扯,关节的反扭,每一点都让阿塔莉亚难过,苦不堪言,当然,她现在想言也言不出来。
  一副马具形的口罩覆盖在阿塔莉亚的嘴巴上,黑色的口罩下是一个圆形的凸起,阿塔莉亚的嘴里咬着一根乳胶的深喉口塞,鼻子以下的部分则完全被黑色的皮革包覆,就像给她戴了一副口罩一样。皮带绕过她的脸颊、下巴与头顶,在她的金色秀发之间汇合固定,没有任何开口。这马具口罩甚至附带了一副眼罩,遮住了阿塔莉亚的美眸,封锁了她的视力。在这样的严密的驷马紧缚下,阿塔莉亚眼罩下的眼神已经掺杂了些许痛楚,更多的还有羞愤与无奈。
  “呜呜呕,呜呜呜呜……”嘴里的深喉口塞让阿塔莉亚时不时就喉咙滚动,发出反胃的干呕声,可以看到虽然有口罩存在,但还是有一些口水从她下巴口罩边缘的缝隙中渗了出来,化作一缕缕银丝垂下,最后滴落到地面上,这无疑让本就被紧缚的阿塔莉亚显得更加的色气,阿塔莉亚似乎也知道流口水很羞耻,她被口罩遮住的脸颊已经有些绯红,露在外面的耳朵尖也红红的,倒是有些可爱。
  多,多久了,我这是到哪了?可恶,一大早就被捆成这样,该死的黑暗之主……
  阿塔莉亚显然被绑了有段时间了,她的意识都有些疲惫了,如果不是头低不下来,她现在早就恨不得把额头都抵到地面上。但其实她现在不但碰不到地面,甚至还在不断往前,她感觉她脖子上的项圈上传来了拉拽感,并且还有将她吊在空中、因为重力而产生的绳子收紧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就会发现,即便阿塔莉亚被捆绑成了这副弓形的模样,她身边也没有任何人,但她还是悬浮在空中,并且漂浮着向前移动。
  阿塔莉亚的腰间被一根绳索缠绕了数圈,最后向上提,穿过她手肘上的绳圈后,形成一道竖直的吊绳将阿塔莉亚吊住,然后她的脖子后、大臂上、小腿上各有三股绳索延伸出来,向上汇聚在这根竖直的吊绳上。几股绳索汇聚后甚至缠绕成一根圆柱体绳柱,末端有一股诡异的黑色能量在半空吊住了这几根绳子组成的绳柱,这股黑色能量的力量很大,直接将阿塔莉亚整个人都吊在了空中,因为她手臂上和双腿上的绳索都是串联的,这样一根收紧,其他所有绳圈都会不同程度的收紧,这让本就被捆的动弹不得的阿塔莉亚体验到了更加紧密的捆绑。
  再看阿塔莉亚的身前,一根绳索拉住她的项圈,一股黑色的力量拽住这跟绳索,正在向前拉扯。阿塔莉亚就这样被两股黑色的能量一上一前的拉扯着,向前漂浮着,那黑色能量就像一个人将这样的阿塔莉亚当作人肉提包提在手中走路,场面十分诡异。
  “呜嗯嗯,呜呜呜嗯……”阿塔莉亚有些不适的想要扭扭腰,动一动关节,但绳子似乎感觉到了,进行了一些收紧。阿塔莉亚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从被封堵的小嘴里不断发出抗议的娇哼,只不过那声音细若蚊蝇,因为嘴里的深喉口塞根本不会让她发出太大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下,阿塔莉亚全身没有一个绳结,凭借她自己挣脱的概率显然是零,她只能不断在脑海里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黑暗之主!黑暗之主你给我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带我去哪?!黑暗之主你个该死的混蛋!快给我放开!!
  “哎呀呀,你又在叫什么?就这样绑一下就受不了了?”似乎是感受到了阿塔莉亚的呼唤,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阿塔莉亚的意识空间,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黑暗之主。
  “你给我放开!”阿塔莉亚在意识空间还是可以说话的。
  “不放。”黑暗之主简单粗暴的回答。
  “你!”
  “我什么我?你当初可是差点给我榨干了,我没要你的命都不错了。”黑暗之主脸上带着戏谑地笑容。
  阿塔莉亚无言,思绪回到了之前……
  当时在利维坦,为了对抗钢胡子博士,阿塔莉亚不顾黑暗之主反对,大肆吸收了他的力量,冲破了封印纹的束缚。虽然最后确实将钢胡子博士击杀,但黑暗之主从那以后杳无音信,似乎真的因为被吸取了过多的力量而消失了。
  但是,当阿塔莉亚坐上前往蓝鸢的船后,那个晚上黑暗之主却又出现了,阿塔莉亚现在身上的礼服便是拜他所赐。
  刚开始黑暗之主没有和阿塔莉亚交流,只是变着法的捆绑拘束阿塔莉亚,阿塔莉亚被玩弄的苦不堪言,自那天以后她每时每刻都在被捆绑,这种极限驷马已是家常便饭,除此之外还有几乎将阿塔莉亚绑成绳棍的超严密柱缚,把阿塔莉亚绑的像肉团一样的团缚,使阿塔莉亚无比羞耻却又无可奈何的M字开腿缚,强迫阿塔莉亚只能用手肘和膝盖在地上爬的犬缚,以及让阿塔莉亚化身吊灯的吊缚等等等等,阿塔莉亚从那天起就没出过房门,还是艾尔菲等人发现了不对,强行闯了进来才发现正在被M字开腿缚玩弄的阿塔莉亚,当时阿塔莉亚被股绳摩擦刺激的当场高潮了,震惊艾尔菲一脸。
  后来艾尔菲等人开始研究阿塔莉亚被拘束的原因,最后露易丝得出结论,是封印纹又被启动了。但是封印纹的控制器明明被击碎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又启动了呢?
  最后还是艾尔菲发现了不对,她意识到阿塔莉亚身上有一股黑暗能量,于是她用魔法将黑暗之主强行逼了出来。
  被逼现形的黑暗之主也不掩饰,表示就是他控制了封印纹,因为控制器被击碎,封印纹又进入了自行运转的状态,而此时苏醒的黑暗之主便得了个便宜,控制住了封印纹。
  “嗨嗨嗨,别这么激动,不然我可要她命了哦?”黑暗之主化作黑暗能量出现在半空,他下方的阿塔莉亚被他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嘴里塞着口塞,眼睛虽然睁着,但双眼无神,在她的视角里是一片黑暗,只能听着众人对话。
  “给我放开殿下!”艾尔菲一剑刺出,一股金绿色的波动穿过黑暗之主的身体,但黑暗之主的身子就像烟雾一样,很快就恢复了。他一脸无奈的说:“我说过了,当时是她不对,她差点给我杀了,我现在报复一下,有错吗?”
  艾尔菲牙都快咬碎了,看着最爱的殿下这些天被绑成各种模样玩弄,她内心最不好受,现在找到了罪魁祸首,但又拿他没办法,气的艾尔菲浑身都在颤抖。
  “呜呜呜!咕呜呜呜呜!”局面僵持住时,阿塔莉亚突然激动的喊叫起来,艾尔菲神色一凛,以为黑暗之主又在搞什么小动作了,不过黑暗之主却手臂一挥,阿塔莉亚嘴里的口塞被去掉。
  “咳咳!咳咳咳咳!呃啊……艾,艾尔菲,不,不用着急,他不能对我怎么样。”阿塔莉亚一阵剧烈咳嗽,活动了一下下巴后,说道。
  黑暗之主神情古怪,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都被你发现了。”
  阿塔莉亚瞪着无神的大眼睛,说道:“如果你能随意控制我,我早都被你洗脑了,但是你没有,因为,你根本不能控制完整的封印纹,你只能控制一部分功能。”
  “……是的。”黑暗之主承认了。
  “当初情况紧急,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如果你还想要让我帮忙除掉你的主体,你最好还是和我合作。”阿塔莉亚说。
  “哟哟,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公主‘殿下’?”黑暗之主阴阳怪气,顺便加大了阿塔莉亚下身股绳的摩擦速度,阿塔莉亚刚到嘴边的话立刻被替换成了一声娇吟:“诶啊~”
  “不是我说,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变敏感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黑暗之主说道。一旁的艾尔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立刻问道:“殿下,他说的是真的?!”
  阿塔莉亚咬了咬嘴唇,压制住了下身的刺激,缓缓点头,不过她转而说:“艾尔菲,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你明白吗?”
  “可恶!”艾尔菲握紧拳头,看着往日崇拜的殿下此时变成了这副样子,她如何能冷静下来,但是阿塔莉亚本人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听从阿塔莉亚的意愿,不过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奥菲兰忒拉下马来,让她付出代价!
  阿塔莉亚安抚完艾尔菲,继续对黑暗之主说:“我知道你有很多怨气,但是你这么长时间来从我身上也获得了不少好处,比如,你这次‘复活’,应该就是长久抽取我体内魔力的结果吧?”
  “是的。”黑暗之主也敞亮,直接承认了,他摊手道:“然后呢?你接着会说,我们扯平了?”
  “不,黑暗之主,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争辩毫无意义,不如想点实际的事情,你要在这里将我抽干,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到,就算你做到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本体在哪?他的实力增长到什么程度了?他是不是快要达成目的了?黑暗之主,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你想要夺回你的位置,而我想要夺回我的。”阿塔莉亚这里特意将黑暗之主的行为说成“夺回”,就是为了戳中黑暗之主心中的一根刺,因为她身上的黑暗之主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分身,即便他再强调没有主次之分,但他是从曾经的黑暗之主身上分出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黑暗之主的行为其实不能算夺回,更像是争夺。不过阿塔莉亚故意这么说,就是在承认黑暗之主的地位。
  可能其他人来说这些黑暗之主还没什么,但是阿塔莉亚就不一样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黑暗之主也是特别惧怕纯血精灵的的,而阿塔莉亚就是当世唯一的纯血精灵,所以如果阿塔莉亚真的承认了他的地位,并因此帮助他的话,那他的胜算的确会大很多。
  “……呼,好吧,我可以不继续对你怎么样。不过鉴于你之前对我做的,在大事上我可以不捣乱,但是闲暇时候,就别怪我找点乐子了,沉睡的太久,很无聊啊。”说完,黑暗之主就消散了。
  “……哎,这家伙。”阿塔莉亚无奈的摇头,周围艾尔菲她们也围了上来,确认阿塔莉亚没时候,也都被阿塔莉亚劝服了。
  自那之后,阿塔莉亚和黑暗之主也算重归于好,但是黑暗之主在没事的时候依然会变着花样的捆绑阿塔莉亚,有时候还会故意刺激她,身体变敏感的阿塔莉亚根本难以招架,再加上还有个阿塔莉亚一被绑就扑上来的雪奴,阿塔莉亚在船上这些日子可以说过的十分“丰富”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艾尔菲在中途下船后,阿塔莉亚等人也终于来到了蓝鸢,不过一大早,趁艾莉什她们不注意,黑暗之主就悄咪咪的将阿塔莉亚拘束成极限驷马的样子,堵嘴蒙眼,将她吊在空中牵着先行下了船,这才有了阿塔莉亚在蓝鸢小路上的窘状。
  阿塔莉亚此时却是十分焦急,因为她从移动的距离就可以判断自己已经被带下船了,她在来之前就先行派人去给陆雪心送了信,约好了在这个港口见面,但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被带往何处,错过了和陆雪心会面就糟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阿塔莉亚嘴里不住的闷叫,但她始终无法突破身上密密麻麻的绳捆索绑,最后还只能一根头发都动弹不得的在空中向前漂浮,急得阿塔莉亚娇呼不止。
  “喂!等等!停下!快停下!”这时,后面终于传来了艾莉什等人的声音,只见艾莉什背着黑剑冲在最前面,后面的露易丝拎着大包小包拽住雪,防止雪太激动直接扑过去找阿塔莉亚贴贴。
  黑暗之主的移动速度并不快,按他所说是“享受这种遛狗的感觉”,毕竟遛纯血精灵,还是准女王的纯血精灵的机会可能百年难遇,现在不多遛遛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阿塔莉亚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懒得跟他计较,但也只能被他拽着飘。
  艾莉什很快就追上了,她直接冲到阿塔莉亚前面,拔下黑剑,喝道:“快放开她!”
  “嗨嗨嗨,小孩子别挡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黑暗之主的身形又浮现出来。
  “你!”艾莉什有些急了,这里是蓝鸢,人生地不熟的,被人看到阿塔莉亚这副样子算什么?她举起剑就要劈那黑暗之主,但剑却自己颤抖起来阻止了艾莉什,里面传出只有艾莉什才能听到的苍老声音:“哎哎哎,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你不要命老头我还要呢。”
  艾莉什知道那是黑暗之主曾经佩剑的剑魂,他肯定不是可能同意对黑暗之主出手的。不过艾莉什自己也知道这样根本伤不到黑暗之主,艾尔菲在船上就试过了,黑暗之主目前根本没有实体,是完全寄宿于阿塔莉亚身体内的。但是艾莉什也不能干看着阿塔莉亚被驷马吊着在这里乱晃,所以一时间只能僵持在那里。
  露易丝这时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雪也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棕色冒险者装束,但却难掩她的玲珑身段与妩媚气质。雪挣脱了露易丝的拉拽,一把扑到阿塔莉亚身上,娇嗔道:“主人,主人怎么不带雪奴?快把雪奴也绑起来吧~”
  “呜呜呜!”阿塔莉亚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反正她也不能解释什么,干脆任由雪在那边对她动手动脚,还挺……舒服的?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艾莉什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逼来,剑魂苍老的声音喝道:“小心!”艾莉什直接回身横剑挡在身前。铛的一声,一道银白的气刃在艾莉什身前炸开,艾莉什直接蹬蹬蹬倒退了几步才稳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就连黑暗之主都面色凝重了起来。
  “放开她。”清冷的声音从轻纱之下传出,一身雪白长裙的陆雪心提着刀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片薄冰,仿佛到了冬天。
  艾莉什直接横剑挡在阿塔莉亚身前,警惕的盯着陆雪心,露易丝也从包裹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夸张的枪械,就连雪也感觉到了什么,抱着阿塔莉亚偷瞄向陆雪心。
  “要我再说一遍吗?”陆雪心再踏一步,艾莉什眼前一花,却见陆雪心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一刀朝着黑暗之主挥下。
  “雪,雪心!”阿塔莉亚的声音骤然响起,陆雪心这一刀顿在了半空,原来是黑暗之主见势不妙,急忙解开了阿塔莉亚嘴巴上的口球,让她得以说话。
  从那寒气蔓延开始,阿塔莉亚就认出了陆雪心,她一直在呜呜叫,可惜没人能听懂,此时黑暗之主一解开,她不顾下巴酸痛,急忙呼唤陆雪心的名字,她知道陆雪心大概是误会了,再晚点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莉亚?”陆雪心黛眉微皱,看向头高高抬起的阿塔莉亚。
  “黑暗之主,别闹了,你知道她的实力。”阿塔莉亚说道。
  “哼。”黑暗之主哼了一声,给阿塔莉亚解开拘束,阿塔莉亚直直的朝着地面落去,艾莉什三人下意识就要去扶,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推开,陆雪心伸出玉手,扶住阿塔莉亚的柳腰,将她托住。
  “咳咳,多谢了,雪心,这么多年不见,你又变强了。”阿塔莉亚这才有机会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起头对陆雪心明媚一笑。
  陆雪心盯着阿塔莉亚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看到阿塔莉亚只是秀发稍微有些散乱,俏脸染着酡红,这才松了口气,冷冽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笑道:“没事就好。”
  熟悉的笑容让阿塔莉亚稍微有些失神,她和陆雪心多久没见了?在经历了奥斯的阴谋,利维坦的漩涡后,她的心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紧绷,时时刻刻提防着着敌人的算计、调教、施压、折磨,但在这个笑容之下,那些磨难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是以前的阿塔莉亚,恐怕会当场就哭出来,但是现在的阿塔莉亚回以笑容,轻轻在陆雪心的搀扶下站起来,陆雪心的手顿了一下,从阿塔莉亚的腰间收了回去。
  陆雪心看向四周,她的神情又冷了下来,问道:“莉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样?”
  阿塔莉亚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嗯,早就找好了,她们也要来吗?”陆雪心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三人,在雪的身上顿了几秒,秀眉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阿塔莉亚点头道:“嗯,她们是我这一路上认识的伙伴,可以放心。”
  陆雪心收到入鞘,对艾莉什三人抱拳道:“抱歉,之前不清楚情况,贸然对各位出手。既然各位小姐是莉亚的好友,那也是我的好友,我叫陆雪心。”
  艾莉什和露易丝四目相对,她们不是蓝鸢人,不知道蓝鸢人的礼节,不过二人还是做了自我介绍,只有雪有些胆怯地缩在阿塔莉亚身后,拽着阿塔莉亚的手臂,一句话也不说。
  “她是谁?”陆雪心问。
  “哦,对,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她是我在利维坦一个高官的宅邸里救出来的女奴,自称是雪奴,我看是蓝鸢人就给带来了,你认识吗?”阿塔莉亚摸了摸雪的头,问道。
  “……”陆雪心又多看了雪几眼,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道:“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我们先去落脚点吧?”
  “哦,好的,走吧。”阿塔莉亚招呼众人跟上陆雪心,雪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陆雪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雪心刚才看她的眼神有些可怕,不过后面就恢复正常了。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并排走在前面,雪很不情愿的和艾莉什二人走在后面,五人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栋木质建筑,陆雪心说道:“那是一间客栈,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我叫的马车应该快到了,我接你们去我家。”
  阿塔莉亚点点头,问道:“我现在的身份,去你家里没事吧?”
  陆雪心摇摇头,笑道:“没事,我父亲这些日子都会在四圣都,我姐姐也向着我,所以没关系的。”
  “嗯。”阿塔莉亚轻轻点头,陆雪心看着阿塔莉亚又说道:“不过你这样可不能在蓝鸢到处走,到时候我给你便装一下~”
  “呃……”阿塔莉亚低头看了看,她的及腰金发这些日子里又长了一些,都快到屁股了,确实太显眼了,蓝鸢人虽然也不都是黑头发,但几乎没有金发的。至于她身上的衣服,她就没办法了,那是黑暗之主特意给她变得,只能找黑暗之主了。
  陆雪心先拿出几顶帷帽给阿塔莉亚几人戴上,稍微遮掩一下,然后一行人进入了客栈。陆雪心提前定了比较私密的包间,带着几人进入包间。
  阿塔莉亚等人入座,陆雪心和伙计说了一下,伙计就上菜去了。知道这些人是阿塔莉亚的伙伴后,陆雪心也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露出了温婉的一面,和之前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刀斩下的陆雪心判若两人,让艾莉什和露易丝都有些不适应。
  菜肴一道道上来,陆雪心说道:“这里比较偏僻,没有什么名贵的菜,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各位可以放心。”
  “嗯嗯嗯!”此时露易丝已经吃起来了,她在船上没日没夜的不知道在自己房间鼓捣什么,吃饭都只是胡乱吃一点。此时看到满桌香气扑鼻的菜肴早就忍不住了,在那边拿着叉子埋头大吃。艾莉什也饿了,听到陆雪心这话,也拿起叉子放开肚子开吃。只有雪愣愣的看着桌上的菜肴,似乎走神了。
  “雪,雪?”阿塔莉亚叫了几声,雪才反应过来,她慌张道:“啊,主人,雪奴走神了,雪奴该罚!”
  “不不不,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阿塔莉亚赶紧制止了雪奴跪下来的动作,给她塞了块撒着芝麻的甜点,雪奴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陆雪心一直盯着雪在看,直到阿塔莉亚拿筷子给她夹了一条鱼,这才反应过来,呵呵一笑。阿塔莉亚小声问:“看出来什么没有?”
  陆雪心小口咬着细腻的鱼肉,摇头道:“不行,想不起来,但确实很眼熟啊……她筷子用的很熟,比你还要熟,绝对是蓝鸢人没错。”
  阿塔莉亚也看向吃饭的三人,露易丝和艾莉什用筷子用的很生疏,所以在用叉子和勺子吃,是陆雪心收到阿塔莉亚的信后特意嘱托老板准备的;而雪用筷子用的相当熟练,一看就是蓝鸢人。奥斯和利维坦吃饭很少用筷子这种餐具,阿塔莉亚也是在蓝鸢待着的时候学的。
  “那就先不想了,我给你讲讲这一路上的事吧,我记得你去奥斯找过我?”阿塔莉亚看着陆雪心,问道。
  “嗯。”陆雪心轻轻点头,给阿塔莉亚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我知道你不用吃饭,但多少也尝尝吧?”
  “呵呵,好好好。”阿塔莉亚夹起红烧肉,咬下一块,味道确实很不错,肉质肥而不腻,入口满口生香,让阿塔莉亚一下就想起了曾经在蓝鸢的那些日子。只听陆雪心说道:“当时我听说你出事了,就靠着你给我的东西找到了你,只可惜你当时似乎被那个什么树给卷走了,我就把你救了出来。因为我没办法在奥斯待太久,没等到你醒我就离开了。”陆雪心说着素手撩起如墨的黑发,从光洁的鹅颈上摘下来一根吊坠,只见阿塔莉亚曾经给她的黄色小棒就在其中。
  “嗯,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当时啊……”
  露易丝三人在填饱肚子,而阿塔莉亚则给陆雪心讲述这一路发生的所有的事,艾莉什瞟了一眼,只见二人一口食物没再动过,陆雪心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阿塔莉亚,阿塔莉亚也笑着看着陆雪心,时不时挥舞着手臂做动作。不知为何,眼前这样的场景让艾莉什内心泛起了一丝酸意,她从未见过这样像个小女孩一样的阿塔莉亚,不过她很快摇摇头不再去想,继续品尝美食。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两小时后艾莉什和露易丝都再也吃不下了,瘫坐在椅子上,雪也吃了不少,不过她克制着自己,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还在低声私语的二人。
  “那个该死的家伙,已经被我几棍子打死了!”
  “干的漂亮啊!那种人就该死!”
  “是啊,当时好险——嗯?”阿塔莉亚似乎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抬起头来,俏脸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说道:“咳咳,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露易丝回答。
  陆雪心也说:“那好,我约的马车应该到了,各位准备去我那里吧?”
  “嗯嗯,走吧,马车上也能继续讲嘛。”露易丝笑眯眯的说道。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对视一眼,阿塔莉亚干咳一声,招呼众人拿好东西离开了客栈。陆雪心定的马车果然已经在门口了,众人上了马车,踏上了前往雪刀门的路途。
  ……
  与此同时,一片竹林之中。
  “呼哧,呼哧,呼哧……”一名女子奔跑在竹林中,她手上提着一柄翠绿色的长剑,黑色的秀发用丝带在头上扎了两个团子,身穿一身翠绿的衣裤。身材有些娇小的她格外灵活,脚尖点过一根根竹子,在竹林中闪转腾挪。
  唰唰两声,女子的身后飞过来一柄伐木斧,旋转着劈开了数根竹子,朝着女子的背心砸去。女子娇哼一声,脚尖点地,身子在空中一扭,手中的长剑精准的刺出,点中了伐木斧的斧柄处。这一下用的是巧劲,只听“叮”的一声,伐木斧被女子看似轻飘飘的一剑点中后便失去了目标一样,从竖劈变作横转,朝旁边飞了过去。
  “就只有蛮力,还想追本小姐?”女子吐了吐舌头,继续朝林子出口奔去。跑了几步,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她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惊喜,挥手娇声道:“竹师兄!”
  一名长相秀气的青年对着女子招手,也喊道:“青儿师妹,这边!”
  青儿几个起落就落在了竹师兄面前,她指向林子深处说道:“竹师兄,有个怪人侵入了咱们阁的领地,看到我后还一直追我,力气可大了!”
  “哦?是谁啊?”竹师兄眯起眼睛,只见竹林中缓缓走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男人一身粗布衣服,背上背着一个竹筐,里面空无一物,他粗糙的手上提着一柄伐木斧,步伐沉重,虽然缓慢,但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刚才还在逃跑的青儿立刻双手叉腰,娇声道:“哼哼,你个怪人还不快报上名来!别让我竹师兄亲自动手哦!”
  竹师兄笑眯眯的说道:“青儿师妹说笑了,你的实力不是已经在我之上了吗?”
  “那又怎么样?竹师兄永远是师兄。”青儿回头朝着竹师兄甜美一笑,但笑容很快凝固在她的脸上,她漆黑的大眼睛逐渐瞪大,低头一看,竹师兄的手指正点在她的穴道上。
  “竹,竹师兄?”青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颤抖着抬起头,竹师兄依然眯起眼睛笑眯眯的样子,但是却如此的陌生。
  “青儿,抱歉了。”竹师兄说道。
  “你,你不是竹师兄!”青儿尖叫一声,向后跳开,竹师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点了好几个穴道都不管用,看来实力强的人点穴已经很难凑效了。
  青儿提起长剑,准备刺向竹师兄,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她的手竟然动不了了。不仅仅是手腕,她的左手,双腿,腰部,甚至脖子都动弹不得了!
  青儿只能保持着举起剑的姿势,定在原地,她这才发现,她的周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根细如发丝的丝线,它们密密麻麻的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无法活动。
  “蓝鸢榜第三十六位,李青青,果然名不虚传。”竹师兄说道,只是他的嗓音却逐渐变得尖细,竟然变成了女人的声音。
  青儿瞪大眼睛,她看到眼前的“竹师兄”身子逐渐变得扭曲,等竹师兄再抬起头来,他,或者应该说她的脸已经是一张绝美的面庞,肌肤如雪,黛眉凤目,琼鼻皓齿,俏脸上略施粉黛,已惊为天人,秀发如云般盘在头上,乌黑浓密。婀娜多姿,柔媚无骨的娇躯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齐胸襦裙,手臂间绕着一缕淡粉色的披帛,长长的裙摆虽然拖在地上,但仔细看的话却始终没有沾染上一点尘土。而伴随着女子出现,青儿闻到了一股明显的异香,香气不刺鼻,很好闻,但她却判断不出是什么样的香。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青儿心里浮现出了这两句诗,眼前的女子仿佛仙女下凡一样,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世上怎会有这样完美的人儿?
  女子玉手一抬,青儿的手腕一痛,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想要调动体内的气,但却无论如何都调动不起来,她大眼睛中这才出现了惊慌地神色,怎么会这样?!
  “你也是,如果不是我恰好在附近接到了大人的消息,你很可能就让她跑了。”女子走到近前,抚摸着青儿带着些稚气的娃娃脸,说道。
  身后的樵夫也走了过来,粗声道:“大人太过小心了,她不可能逃的。”
  女子摆摆手,十指连动,青儿的手不受控制的背向身后,她惊恐的想要大叫,但脖子上的丝线一收,她的尖叫就卡在了喉咙里,只见小嘴张开,却无声音透出。
  我,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怎么会?!青儿心下大乱,她的双臂已经被扭到了身后,手腕在背后交叉,细密的丝线再细,汇聚在一起时也会变成厚实的一圈银色的丝环。此时青儿的手腕就是被两道这样的丝环紧紧的绑成了十字交叉的姿势,她用力想要将手臂放下,但脖子上却传来收紧感,原来是手腕上的丝线已经和脖子上的连在了一起。
  “呃!咳呃呃!!”青儿发出痛苦的声音,樵夫见状说道:“戏子,你不要将她勒坏了,大人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傀。”
  “放心吧,我的丝线虽然细,但却和绳子差不多,不会勒坏她的,你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吧。”女子摆摆手,一边继续捆绑青儿,一边对樵夫说。
  樵夫看了一眼青儿,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去了。
  “嗯,这下就剩我们了呢,青儿。”女子来到青儿面前,捧起她的脸蛋,嫣然笑道。那美妙的笑容却让青儿如坠冰窟,她拼命的想要挣扎,但手脚都被死死的绑住,气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用了,让她十分惊慌绝望。
  此时青儿的手臂已经彻底被银丝绑死在了背后,虽然不会勒坏青儿,但银丝组成的一个个银环还是深深的陷入了青儿手臂上的嫩肉之中,她身上翠绿的衣衫被勒的皱皱巴巴,每隔几厘米就会陷下去一块。青儿只感觉自己的大小臂被弯曲固定成了一个特定的角度,永远保持着W形背在身后。
  “呃呃……你,你是……”青儿死死的盯着女子美丽的脸庞,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呵呵呵,听话,就告诉你。”女子嗤嗤一笑,手指再动,青儿惨叫一声,她腰部的衣服像是被银色的丝线秀出了几道花纹一样,这些花纹环绕着她的柳腰,狠狠收紧,将她的小蛮腰勒的愈发纤细。而她的胸前也被银色的丝线勒过,丝线绑过她的胸脯上下,她原本胸部还算正常大小,被这样一勒,便向外突出,撑的衣服鼓鼓囊囊的。
  “咯咯咯~这样的身材很棒,不是吗?”女子挑逗着青儿,青儿却完全笑不出来,她全身都在颤抖着,那是她在用力挣扎。
  “不过这样的身段,不能便宜了那些臭男人,就让姐姐我独享吧?”女子话锋一转,突然道。
  “什,什么?呜?!”在青儿惊诧的眼神中,女子一口吻上了青儿的粉唇,青儿感觉唇上传来无比柔软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正想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她的嘴里,她牙关紧闭,不断呜呜叫着。但随着她胯下传来丝线狠狠勒过的感觉,青儿一声娇呼,牙齿也忍不住打开:“呜嗯?!”
  不过想象中的香舌并没有进来,女子缓缓放开了青儿的头,摸了摸她的丸子,嫣然道:“味道很好,可惜,不是姐姐的菜。”
  青儿的瞳孔都在颤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而趁此机会,女子已经将青儿的双腿也并排绑成了一条,银丝从大腿根开始捆绑,细密的银丝可以比绳子绑的更加紧密,所以青儿的双腿看上去就像套上了一双银色的格子长袜,从脚掌开始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银色和绿色交错,编织出一道美丽但又让青儿绝望的网,青儿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很大的力气按在了一起,像是要将她两条腿强行融合成一条腿一样。膝盖和脚踝关节紧紧的挤压着,硌的她十分难受,其他部位的腿肉则被勒的起起伏伏,凸起的嫩肉互相挤压,让青儿的两腿之间再也插不进任何东西。
  “放,放开我,呜呜呜!”青儿张嘴想要求救,但女子拿出一张柔软的丝巾,轻轻塞入青儿的小嘴,然后用修长的食指慢慢将丝巾捅入,直到丝巾填满了青儿口腔的每一处空间。随后女子又拿出一张肉色的胶布,手指捏住青儿的嘴唇,让她的小嘴合拢,然后将胶布贴上去,轻轻抹平。
  “呜呜呜!呜呜呜呜!!”青儿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呜呜叫着,颤抖着任由女子将自己鼻子以下的部分完全变成了一整块肉色,她的小嘴已经消失不见,远看去就好像她的脸上没长嘴一样。不过女子很快又亲吻了青儿一下,等放开青儿时,那胶布上已经印出了一个明显的红色唇印。
  “咕呜呜!呜呜呜呜呜!!”青儿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女子看到后连连说道:“哎呀,别哭啊青儿姑娘,这样就不好看了。”说完,女子拿出手帕,将青儿的泪水擦干,然后用一条丝巾蒙在了青儿的眼睛上。紫色的丝巾在青儿脑后拉紧,银丝将其打了个难以解开的绳结,女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啪的一声,女子打了个响指,青儿整个人从紧绷状态下被松开,她脚上穿着的布鞋点在地上,双腿紧紧并拢的她难以保持平衡,手指在背后不断乱抓着,她惊叫着跳了几步,然后向前倒去。
  “噗呜?!”青儿没有摔倒在地,她感觉自己的头陷入了一片柔软的区域,一股奶香冲入鼻腔。女子微笑着看着青儿的脸趴在自己傲然的双峰之间,她伸手摸了摸青儿的头,然后手指再一动,青儿就发现她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伸直,十根手指五五贴紧,绷紧成了掌状,紧贴在了自己的肩胛骨上,指尖甚至可以够到自己的肩膀了。
  接着女子操控银丝将青儿的双腿折叠,青儿感觉腿上的银丝勒的更紧了,简直要勒到她的骨头了,她发出痛苦的闷哼。女子却没有理会,她将青儿的大小腿折叠捆绑后,又将青儿的上半身压在了大腿上,青儿的胸部本就被勒的发胀,此时和自己的大腿紧紧的压在一起,她感觉胸憋闷无比,奈何银丝勒过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让她的上半身也只能紧贴在大腿上了。而她从头到尾都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眼泪都无法流出,全被丝巾吸收了。
  女子玉手勾起,被绑成一个团子的青儿就这样被她提在了手上,就像提着一件物品一样。青儿全身上下都紧绷着,但却始终使不出力气,她只能一边绝望的娇呼着,一边微微晃动,那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挣扎。
  女子一手提着青儿,一手抖开一张卷轴,目光顺着卷轴上的名字从上到下,在第十名的位置停下。
  “呵呵,陆雪心么,真想尝尝你是什么味道?”女子嫣然一笑,目光继续向下,定格在了三十名的位置上,喃喃道:“先慢慢来吧~”说罢,她收起卷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青儿惊恐绝望的闷哼中,女子莲步轻移,提着青儿缓缓离开了这片竹林。竹林恢复了寂静,只有残留在空气中的一股异香,证明了这里曾经有什么人来过。

【蓝鸢的仙人】第二章:长河四将
  入夜,蓝鸢一处十分偏僻的东南小镇上,一家青楼灯火通明。
  “哎,客官,里面请啊?”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门口招揽着客人,今日不知为何,小镇上的人比以往多了许多。
  “龟婆,听说你这来了个稀罕货,真的假的?我可把我们小寨的弟兄都叫来了,不好别怪我翻脸。”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领着七八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站在门口,吆喝道。
  老鸨挥挥手,笑道:“原来是这位好汉,您看您这话说的,您也没少来,老奴我是什么人您也清楚,没有点真材实料,别说您了,里面那些人都够吃了我了~哎哟~”“得得得,行,让开,让哥几个进去见识见识,多好的货能让十里八乡都听到风声了。”汉子拨开老鸨,领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偏僻小镇,青楼妓院能大到哪里去?只见进去后厅堂里站满了人,全都在排队,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海水的咸味以及汗水味,如果不是经常在这种环境里,光是味道都足够把人熏得晕过去。
  里面的形形色色的男人看到有有人进来了,一个个都有些不忿,要知道人越多,分给他们的时间就可能越短,再说了,楼上那女子是什么钢筋铁骨,能够这么多人享受吗?
  “让开让开!让老子先来!”汉子一看前面少说还有十三四个在排队,当即忍不了了,大声呼喝起来。排在前面的男人们回头看了一眼他,有些人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显然是认出了他。
  “吞海鲨?他怎么也来了?”有人小声抱怨。
  “让开!没听见吗?”吞海鲨一巴掌把一个有些瘦弱的男人拍到一边,强硬的挤到了前面,有的人脾气暴躁当即要动手,但全然不是吞海鲨的对手,一下就被打倒在地,接着便是吞海鲨手下的拳打脚踢。
  眼看吞海鲨如此霸道,满屋却无一人再敢作对,一个个都默默让到了一边。吞海鲨顺利的来到楼梯旁,传说中的好货就在二楼的那间房间里,此时一个男人正提着裤子走了出来,嘴里砸吧着,显然很爽。
  “喂,你,里面的是谁?”吞海鲨抓住了想要离开的男人,喝问道。男人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答道:“呃,我,我不知道。”“你他妈不知道?你操的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废物,滚!”吞海鲨一巴掌把男人拍飞出去,踏步上楼,楼梯都被踩得吱嘎作响,不堪重负的样子。
  吞海鲨来到房门外,搓了搓手,推开了房门,门里的情况让他都不禁愣住了。
  房间不大,只有最基础的床和梳妆台、衣柜等家具,借着有些昏黄的灯光,吞海鲨看见那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全身近乎赤裸,仅有双腿之上穿着一双残破的的白丝袜。她身材十分性感,饱满的双峰坠在胸前,不住的晃动,将汗水口水甩的滴落下来,乳肉之上印着不知多少杂乱的手印,乳尖更是早已红肿,大剌剌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从正面看不到女人的手臂,但能看到她身上缠绕着的严密的棕黄色绳索。绳子在女人身上上下翻飞,将她的肩膀、胸脯、软腰绑成了肉粽一般,乳肉被勒的有些夸张的凸起,像两颗胀满奶水的气球挂在胸前,她的软腰更是被绳子勒出了许多个菱形区域,可以看出比平时细了不少。巨乳搭配蜂腰,可谓之细支结硕果,即便是吞海鲨也没见过此等性感的场景,一时间狂吞口水。
  女人的手臂被绳子绑在了身后,手掌相对提在后脑,绳子将她的手臂连同手指都并拢紧紧的绑住,一圈圈的绳索无情的勒在她小臂和大臂之上,可以看到绳子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她通红的肉里,手臂上鼓起的肉丘如同肉浪一样一道又一道,上面也有不少抓痕。女人从手指到手肘,光是小臂就被捆绑了十数圈绳索,小臂之外绳子还绕过大臂和身体,将她的双臂死死的捆绑成W形贴紧贴在背后,双臂杵在肩胛骨的中间,直直的动弹不得,如同两根并在一起的肉棍。因为这极限的后手观音姿势,女人不得不挺胸抬头,脖子上勒过的绳索让她低头都很困难,挣扎剧烈的话,她的脖子毫无疑问会被勒紧,导致呼吸困难。
  上身的捆绑横七竖八,无比严密,而女人的双腿也没有被放过,两条修长的美腿被分开折叠,小腿津贴在大腿上,脚腕同大腿根绑在一起,其他部位也一一对应,最后在膝盖处打了个死结夹在两腿之间。一道道的绳索已经被汗水打湿,陷入了女子凸起的腿肉之间,大腿根部的不仔细看都有些难以看到,可见绳子勒的有多么的紧。女人的腿肉从丝袜破损处挤了出来,上面布满晶莹的汗水,仿佛刷了一层油一样,光可鉴人,让人呼吸急促。
  上半身后手观音式,下半身M字开腿缚,女人全身都被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她在床上不停的蠕动着娇躯,但严密的捆绑让她只能像个肉粽一样在原地蠕动。她的膝盖各被两根绳子拉拽到两侧的床沿上固定,所以她必须时时刻刻都大开着双腿,已经一片狼藉、红肿不堪、几乎被白色液体淹没的下体正对着大门口,不论是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她大张的大腿上清晰可见用毛笔写着许多侮辱性字体,甚至还有好几个正字。
  “呜!呜呜呜!!”女人时不时发出哭喊声,但这些都被嘴里的塞口物堵得严严实实,只有细微的呜呜声流了出去。吞海鲨想要看看身材堪称性感尤物的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绝美的容颜,但女人的头上却被一副漆黑的头套所遮挡,看不到面容。
  “妈的,这,这……”吞海鲨是这一带一霸,也见过不少妓女,但身材性感成这样的他也没有见过。女人虽然全身都被绳子勒的凹凸不平,但那并不是肥胖,而是一种柔软,如若将绳子解开,女人的身材便是标致的凹凸有致,恐怕连赘肉都难以看到。
  这样身材曼妙的女子却看不到脸?吞海鲨自然不愿意,他大步上前,门都不关,直接扑到女人身上。女人似乎感觉到又有人来了,她开始奋力挣扎,然而绳子绑的太紧了,她再怎么挣扎在吞海鲨身下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扭动而已,怎么可能能动一根手指头来拒绝呢?
  “让老子看看!”吞海鲨一手握住女人的右胸,柔软的乳肉一下陷了下去,多余的则挤了出来,乳房一下被捏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女人感觉胸几乎要被捏爆了,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哭嚎,但吞海鲨全然不顾,他查看了一下女人的脖子,只见女人布满唇印和手印的鹅颈上系着一根项圈,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陆”。
  陆?生活在东南地域的吞海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雪刀门陆家,他吓了一跳,陆家有两姐妹,蓝鸢人皆知两姐妹都貌美如花,姐姐成熟有韵味,妹妹青春有活力,而好巧不巧,吞海鲨这几日曾听说陆家小妹陆雪心出现在了这附近,似乎是去了一座偏僻的码头。至于她来做什么,据说是在找什么人,然后也不知道找没找到就离开了。
  难道说?吞海鲨心脏狂跳,虽然理智告诉他在这种小地方操到陆雪心是不可能的,但身体本能还是让他激动不已,他迫不及待地解开项圈,刷的一下摘掉了女人的头套。
  一头如墨的青丝立刻刷的一下倾洒下来,即便在头套里塞了这么久,发丝也依然柔顺,并未弯曲打结在一起,甚至看不到被汗水打湿。长发如瀑布一样立刻在女人身后散开,长长的铺在了床铺之上,如同打翻的墨水,散发着光泽。而长发的主人却没有长发那般美好了,她张着一张标致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而端正,一看就是个美女。只是那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此时却饱含泪水,眼神迷离的看着吞海鲨,一道道泪痕刻在她的脸颊之上,酡红的脸蛋犹如煮过的红枣,满布晶莹的汗珠,仿佛还冒着热气。
  一副口环撑开了女人的小嘴,皮带勒过她的脸颊在她脑后扣紧固定,这让女人难以吞咽,她的嘴角下巴均已经被口水浸湿。透过口环圆形的孔洞,可以看到女人温软的口腔里也有许多口水与白液混杂在一起,她的舌头一直微微颤抖着,嘴里不时发出咿呀之声。如果仔细看头套内部的话,就能看到头套内侧有一根可拆卸的棍状塞口物,那东西上也沾满了口水,如果不是它的话,恐怕女人的口水早已经流到外面了。
  “咳,咳啊啊……”女人双眼没什么神采,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可以看到东西了,她眨了眨眼,看到面前是个光着身子的大汉时,又绝望的开始摇头,发出祈求的呜啊呻吟。
  吞海鲨则愣住了,因为这张脸虽然被口环撑的有些扭曲,还饱含媚意,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张脸,那是属于陆家两姐妹的脸,如果从身材来判断的话,应该是姐姐陆秋念。
  吞海鲨不敢确信,他又捧着女人的脸确认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仔细回想着自己见到陆秋念的画面。陆秋念曾经也是蓝鸢榜上前五名的高手,因为是陆家门面,所以东南地区的人大都认识她。只是在六年前,陆秋念因为某些事而实力大跌,之后就很少公开看到她了。不过实力大跌只是民间传闻,具体情况吞海鲨这样的人是不清楚的。不过他依然十分清楚,眼前这张脸就是陆秋念,他以往见过之后就忘不掉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女人。
  “嘶……”吞海鲨起身,不顾女人在床上呜呜求饶,他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这是陆秋念的可能性。
  莫非,莫非实力大跌不是谣言,而是确有其事?如果陆秋念真的被废了功法,那她被绑架然后卖到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不是没有可能啊!而且这样陆雪心的行踪也可以解释的清了,她是来找自己姐姐陆秋念的!
  吞海鲨心脏狂跳,他当了半辈子海匪,居然有机会,能享受到陆秋念那样大家闺秀的身子!这,这简直是他这无趣的人生中的头等幸事!
  吞海鲨面露喜色,看向床上的女人。女人看到吞海鲨眼里的贪婪和色欲,她也知道了即将发生什么。女人绝望的扭动粽子一样的娇躯,短了一截似的双腿无助的想要并拢,但却怎么也做不到。并拢在背后的双手拼命的想要打开,但严密的绳缚让她成为了一个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残疾人,她只能流着泪看着吞海鲨越靠越近。
  “呜嘎,呜啊咔……”女人徒劳的摇着头,最终还是被如狼似虎的吞海鲨压在了身下,下体传来痛楚,吞海鲨肆意的释放着挤压了多日的精华,女人眼神变得麻木,然后在吞海鲨的冲锋中发出了高潮的媚叫,两具身体交织在一起,在床上剧烈的扭动。
  “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啊!!”
  女人的浪叫在房间里回荡,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吞海鲨打开房门,他身后是重新被戴上头套,在床上颤抖哀嚎的绝色女人。
  “要好好问问老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吞海鲨想着,要能将陆秋念带回去,那后半辈子可就有福了啊……随着吞海鲨下楼离开,楼下苦等的男人们纷纷急不可耐冲上了楼,争抢着进入屋里,屋里刚弱下去的呻吟声又尖锐起来,逐渐被男人的吼叫淹没。
  ……
  落雪城,蓝鸢五大城市之一,位于蓝鸢东南方。城市占地广阔,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传闻每至深冬,大雪纷飞,此城便如雪做一般,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繁华的城市中有一处僻静之地,那是一座被树林环绕着的庄园,路过庄园的人们在看到庄园的牌匾后,大都会露出敬畏与仰慕的神色,因为那是这座城市、乃至东南地域的主事者,蓝鸢四大门派之一“雪刀门”陆家的庄园。
  马车驶离热闹的街道,进入庄园,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别院。别院虽然不大,只有两座厢房与一间杂房,但是胜在安静,四周皆有大树环绕,仅有一条小路通往主院,院中还有一口井,不过此时是封住的状态。院里似乎很久没有人住,没有什么烟火气,但又很是干净,地面上都没有落叶,应该是最近刚打扫过。马车停下后,两名下人想要跟过来服侍,却被车上的陆雪心挥手驱离,她当先下车,招呼车上的几人下来,阿塔莉亚不禁小声说道:“你这大小姐侍候别人下车,被人看到了多不好?”陆雪心浑不在意的说道:“你的到来不必让太多人知道,另外……”陆雪心看向跟在阿塔莉亚身后,正在四处张望的雪,继续说:“她的身份虽然不明,但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在搞清楚之前最好也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就在艾莉什、露易丝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异国他乡的别院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别院门口传来:“是吗?让我看看我的好妹妹带了谁回来?”“呃……”陆雪心一下僵住了,无奈的说道:“姐,你不是去城外练兵了吗?怎么?”阿塔莉亚望向门口,只见一名与陆雪心长相相似,但成熟许多的端丽女子从院门外迈步而进。女子身材比陆雪心更加丰腴,漆黑的长发绾成发髻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身罗裙,裙摆看似拖曳在地上,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裙摆,让它们在空中自在的摇荡,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姐?她就是……阿塔莉亚以前在蓝鸢时,只听说陆雪心还有一名长姐名叫陆秋念,但她只见过几面,一方面因为陆秋念是陆家长女,常跟在家主身旁;另一方面当时陆雪心总是带着阿塔莉亚出门游历,陆家家里的人阿塔莉亚只在开始时见过几面认识一番,此后就很少看到了。说到底蓝鸢和奥斯不过是想通过二人的情谊建立交流,至于二人要做什么,只要不出格,双方都不会去干涉。
  阿塔莉亚心中有了猜测,就见陆雪心应了上去,像个小女孩一样拉住了陆秋念的手摇了摇,嘻嘻笑道:“姐,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可以带她来咱家的……”陆秋念摇摇头说道:“我是答应你了,但父亲的态度可不好说,他虽然没反对,但也没有同意哦?”陆雪心抿了抿嘴唇,显然有些苦恼。陆秋念叹气道:“你也不小了,很多事牵扯甚广,不是你以前凭小孩子气就决定的时候了。这次事件虽然我不反对,但她的身份毕竟十分敏感,处理不好就可能跟奥斯那边交恶,这是父亲和其他三位家主一定不想看到的。”“姐你放心吧,父亲那边我会说服他的。”陆雪心郑重道。陆秋念看她这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挽着陆雪心的手,一起向众人走来。
  陆秋念温婉道:“各位,在下陆家陆秋念。你们远道而来,又是舍妹雪心的朋友,便是我陆家贵客,我陆家自会招待周全。这间别院暂时无人居住,各位尽可以在此安顿下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雪心,也可以来找我,让下人通报一声就好。”阿塔莉亚上前回礼道:“多谢大小姐,我们就先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诶呀,姐,你们别这么正经了,都自己人。”陆雪心无语的扶了扶额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陆秋念和阿塔莉亚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笑,气氛也变得随意起来。
  三人攀谈了几句,陆秋念便要离开。这时,雪从马车旁跑了过来,扯了扯阿塔莉亚的衣角,说道:“主人,雪奴有点累了,可以找个地方休息吗?”阿塔莉亚表情凝固了一下,她可不想被陆大小姐认为自己有个养女奴的癖好,于是她扭头想和陆秋念解释一下,但她却看到陆秋念眼睛一下瞪大了,之前温和的俏脸上此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陆雪心和阿塔莉亚都意识到了不对,她们发现陆秋念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雪,小嘴微张,表情都有些失态了。
  “姐?”陆雪心轻轻碰了一下陆秋念,陆秋念失声道:“不,不可能!映雪,你是映雪吗?!”说着,她疾步上前想去拉雪的手,雪立刻害怕的躲到了阿塔莉亚身后。
  “姐!你冷静一下!”陆雪心赶忙挡住了陆秋念,陆秋念这才回过神来,她深呼吸一口,慢慢收敛表情,随后郑重的问道:“她……她叫什么?”阿塔莉亚眉头微皱,将雪的来历简单告诉了陆秋念。陆秋念听着听着,她的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她不断的深呼吸,眼里隐隐有了泪光闪烁,嘴唇颤抖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悲伤的过往。陆雪心从未见过自己姐姐这副失态的样子,她扶住陆秋念,手贴住陆秋念的后背,用气安抚着她。陆秋念听完后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缓缓说道:“抱歉,刚才有些失态,只是……雪心,你真不认识她吗?”陆雪心仔细端详着雪,缓缓摇头道:“唔,只感觉有些熟悉。”陆秋念叹道:“也是,当年你还小,之后就出了那件事……”说到这里,陆秋念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诸位随我来。”阿塔莉亚招呼上艾莉什和露易丝,一行人跟着陆秋念从一条偏僻的小道来到了一座院落里,一路上的下人都被陆秋念提前遣散,包括院落里的侍女。院落相比之前的别院明显大了一些,房屋各处也装饰着一些雕花。陆秋念领着一行人进屋,阿塔莉亚发现屋内布置典雅,桌椅床柜等家具皆由某种奇特的木材所作,虽然看上去朴实,但选料做工无不上乘,摆放位置也有许多考究,彰显着主人的品味。房间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让人心情都平静了不少,看来这正是陆秋念的闺房。
  陆秋念关上门,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声叱喝,一股无形的气从她体内瞬间扩散开来,包裹了整个房间。陆秋念解释道:“接下来要说的事关重大,这是一种隔音的法门,诸位不必担心。”说着,她便让众人坐到椅子上。
  坐下之后,陆秋念捏着额头,似乎在想要怎么说,其余几人摸不着头脑,也都没有打扰她。过了几分钟,陆秋念抬头说:“虽然有些唐突,不过几位有没有听过‘龙映雪’这个名字?”“龙映雪?”露易丝和艾莉什一脸懵,显然没听说过,陆雪心则眼神一亮,阿塔莉亚微微点头,说道:“我听过,是蓝鸢一位非常有名的女将,曾数次击溃利维坦的军队,立下了赫赫战功。只是……”“只是几年前突然杳无音讯了,对吧?”
  阿塔莉亚微微点头,这件事她其实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龙映雪并非突然杳无音讯,而是被利维坦俘虏了,不过各种细节蓝鸢方面一直在对外隐瞒,她也知之甚少。而蓝鸢这边,因为高层封锁了消息,民众只知道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而龙映雪在战争中受了伤无法再继续习武战斗,他们无不惋惜这位耀眼的女将,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下落。
  陆雪心有些疑惑地问:“所以……这和雪有什么关系吗?”陆秋念摇头道:“雪心,当时你小不太知道这些,现在这个结果是父亲他们当时争论了七天才得出来的,具体过程我不得而知。不过现在容我多问一句,在座的各位,我可以相信你们吗?”这句话一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骤然从陆秋念身上散发出来,不是她的气有多么强,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感,仿佛之前还温柔的陆秋念突然变成了一柄锋芒毕露的尖刀,向在场所有人展露寒光。艾莉什和露易丝无不感觉到了那种压力,她们立刻看向了阿塔莉亚。阿塔莉亚也面色凝重,她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牵涉到了蓝鸢的秘辛,艾莉什和露易丝可能反而没什么,因为她们算是普通人,即便说什么也很难扩散出去。但阿塔莉亚却是一国的准女王,如果她知道了什么秘辛,后果可就不好说了,所以陆秋念更多的是在等阿塔莉亚的表态。
  那陆秋念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呢?她大可以不和阿塔莉亚说起这事,只悄悄地和陆雪心说就行了,她会这么问,就说明她给了阿塔莉亚一个机会,一个知晓蓝鸢秘辛的机会。这无疑是一种信任,而这种信任来自哪里,阿塔莉亚觉得可能是陆雪心,也可能是……陆家家主。
  原来如此,是陆家家主在押宝。阿塔莉亚和陆雪心本就关系不错,但那毕竟只是私人关系。如果能借由某些契机,让阿塔莉亚和陆雪心的良好关系变成和陆家的良好关系,那陆家在蓝鸢的分量无疑会更上一层楼。这或许也是陆家会默许在这个时候陆雪心将阿塔莉亚接到家里的原因之一吧。
  再想深一层,或许龙映雪这件事在蓝鸢内部也是有分歧的,即便是陆家家主也并不知晓所有的真相,这个真相蓝鸢内部的人不方便调查,所以情况一直僵持到现在,就这样一直下去或许会被永远的掩盖。而现在,很巧合地,一个契机出现在眼前——阿塔莉亚带来了疑似是龙映雪的雪,陆秋念作为龙映雪曾经的好友,她迫切的想要查清真相,于是她决定借由阿塔莉亚这个外人的手来调查。
  不愧是陆家长女,在看到雪不过过了这点时间,她就已经决定与阿塔莉亚进行一场合作交易。要知道这件往事很可能牵涉到蓝鸢秘闻,甚至是丑闻,而阿塔莉亚则更是异国的准女王。这种情况下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种决定,陆秋念与龙映雪的情谊一定极深,而她的手腕和魄力更是令人佩服。
  “呼……”想到这里,阿塔莉亚轻轻出了一口气,既然陆家有此意思,她也不会推辞,因为她也需要力量,蓝鸢四大门派之一的雪刀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如果能得到他们,甚至更多门派的支持,那么她回到奥斯夺回王位的计划无疑会顺利许多。于是阿塔莉亚看着陆秋念的眼睛,郑重颔首。
  陆秋念仿佛如释重负一样,她面色又露出些许悲戚,说道:“实际上,龙映雪并非是伤重退隐,也非突然失踪,她是被利维坦俘虏了。”“什,什么?!”陆雪心惊诧的喊了出来,显然这件事连她也不知道,艾莉什和露易丝也都十分惊讶,不过她们对此了解不多,所以更多的是疑惑。
  相比于陆雪心的惊诧,阿塔莉亚则更加镇静一些,因为从陆秋念之前的一系列反应来看,阿塔莉亚多少猜到了一点。
  “当年,先是我不慎被利维坦军俘虏,后来为了救我,映雪她们制定了计划,只是计划实施却出了纰漏,虽然我被救了回去,但映雪则中了埋伏,被敌人俘虏。事后虽然我们突袭了利维坦的军营,却没能找到映雪,自那以后,她就失踪了……”陆秋念说着,她的声音便有些颤抖,她用手稍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似是不想让人看到其中闪烁的泪花。
  陆雪心愣愣的看着姐姐,她以往也问过龙映雪的事,得到的答案只是龙映雪养伤退隐了,她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她颤抖着问道:“为,为什么没告诉过我?”陆秋念摇头道:“这是父亲他们做的决定,他们的理由是:为了蓝鸢下一代,隐瞒这件耻辱的事,等实力足够了,再找利维坦报仇雪恨。”“这,这……”陆雪心手足无措,她又问:“原来‘长河四将’的突然解散,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陆秋念长叹一声,答道:“是啊,那之后李随风挂印封金,金钟随长辈回到金刚宗,而我……我被那些利维坦混蛋搞的实力大跌,实在是……”说到这里,陆秋念几乎说不下去,她玉手紧握,青筋凸起,整个人都在发抖,也没顾得上在场就坐了一个利维坦人。不过露易丝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她也是有些恨利维坦政府的。
  长河四将。阿塔莉亚听过这个名号,那是蓝鸢的四位杰出将领,也是蓝鸢曾经的黄金一代,他们乃是当年蓝鸢榜的前四名,从前到后依次是:‘赤龙将’龙映雪,‘青龙将’李随风,‘金龙将’金钟,‘白龙将’陆秋念。
  他们四人名声盛极一时,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阿塔莉亚在奥斯都听过他们的名字,后来去蓝鸢时更是听陆雪心提过许多次。之所以叫长河四将,是因为当时和利维坦作战的主战场在蓝鸢以西的长河关一代,他们也因此而得名。
  龙映雪突然隐退后,长河四将就逐渐沉寂了,阿塔莉亚只知道陆秋念被俘虏后,利维坦人用药让她实力大跌,再不能上战场,这也是阿塔莉亚在蓝鸢那段时间很少见到陆秋念的原因之一。至于李随风和金钟她却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陆雪心也不是很清楚。
  经过这几年的修养,陆秋念又恢复了一些实力,但也不及往昔了,她现在开始专注于管理陆家各项事务,而撑起陆家门面的事就落到了陆雪心肩上,是故陆雪心才被允许到处历练提升实力,而不用操心家中的琐事。
  阿塔莉亚看向一旁怔怔出神的雪,她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如果龙映雪被俘虏到了利维坦,那么她们在利维坦特里希家里找到这个被称作“雪奴”的女子,怕不是就是龙映雪,据说当年特里希也参加过对蓝鸢的战争,那么他最终拿到龙映雪所有权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世上居然真有这么巧的事。
  陆雪心似乎也明白过来,她的手绞在一起,内心又是迷惑又是愤怒,迷惑的是为何父亲会做出隐瞒真相的决定,愤怒的是曾经的一代天骄龙映雪,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陆秋念嘴唇嗡动,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现在诸位也知道了一些真相,没错,你们所说的雪和龙映雪长相十分相似,虽然有些许变化,但我不会认错的。而她的出现,也一定会引起许多的变动。”陆秋念忽然站起,郑重道:“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我陆秋念拜托各位,查清当年的真相!”说罢,她想要弯腰行礼,阿塔莉亚立马上前扶住了她:“陆……大小姐,不用这样,你们能让我在此安顿我就十分感激了,再加上雪心是我的好友,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你说的查清真相,是你怀疑当年的战败另有隐情?”陆秋念点头道:“是,不论是伏击我还是映雪,对方都明显提前计划过,并且知道我军动向,虽然很不想相信,但当年的我军之中,必有奸细!”“……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呢?”阿塔莉亚问道。
  陆秋念想了一下,说道:“虽然这件事被压下去了,但知晓隐情的除了我,还有长河四将的其他两人,其中李随风当年和龙映雪两情相悦,龙映雪的事对他打击极大,那之后他就隐居了,如果能告诉他映雪的下落,或许他会帮忙的。金钟的话,他一直跟随在他师父金无念身边,也说不定知道什么。”“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人。”陆秋念说到这里,却眉头微皱,“只是他可能会做出某些过激举动。”“是谁?”阿塔莉亚问。
  “龙映雪的弟弟,龙北辰。”陆秋念说,“龙北辰当年也跟随我们一起作战,年纪轻轻就有了很强的实力,当时都说他日后一定能超越我们长河四将。只是龙映雪失踪后,他就坐守长河关,这么多年都鲜少回来过,只在上一届大会上以碾压姿态夺得了榜首,成为新的蓝鸢榜第一名。”“映雪毕竟是他姐姐,他们龙枪府这些年受了很大的委屈,听说内部好不容易才将这事压了下去,现在于情于理都应该将映雪的事告诉他们。但倘若……倘若奸细是龙枪府内部人员,那么以龙北辰跟他姐姐亲密的关系,他知晓映雪下落后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甚至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所察觉。”“所以我建议,你们先去找李随风,尽可能取得他的帮助。”陆秋念最后说道。
  阿塔莉亚摸了摸下巴,陆秋念看她没有立刻答应,以为她在犹豫,于是又说道:“当然,你帮我们陆家甚至蓝鸢查清这件事,我们也不会知恩不报。李随风目前应当在卧秋山隐居,那里正好可以顺路去到四圣都。你可以去那里找我的父亲,说明来意后,他可能可以给你支持。”“呃……”阿塔莉亚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对方提出来了,她也乐于看到,她的首要目标还是要回国夺回王位的,能取得陆家支持当然是再好不过,于是她点点头,说道:“我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我对这里情况不太了解,还需要陆大小姐讲一讲。”“具体情况我还要再想想,请诸位先歇息一晚,明天我会给出更为具体的建议,可以吗?”陆秋念问。
  “嗯,当然可以,我也会尽我所能的。”阿塔莉亚点头答应下来。
  阿塔莉亚四人告别了陆秋念,临别时陆秋念还想将雪留下来,不过雪坚持要跟阿塔莉亚走,所以只得作罢。一行人在陆雪心指引下回到了别院,一路上陆雪心也是心绪重重,安顿好阿塔莉亚等人后就离开了。
  “呼……”阿塔莉亚坐到床上,雪自然而然凑到她身边。不过自从看到陆秋念后,雪就安静了不少,也不像之前缠着阿塔莉亚那样了。阿塔莉亚看着雪俏丽的容颜,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会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赤龙将龙映雪呢?
  “主,主人……”雪突然说道。
  “嗯?”阿塔莉亚应了一声。
  “刚才那个女人,是主人的朋友吗?”雪问道。
  阿塔莉亚愣了一下,她说道:“呃,算是朋友吧。”雪低下头,她用手指玩着自己的秀发,缓缓说道:“雪奴觉得她有点熟悉……”“……”阿塔莉亚张了张嘴,看来雪真的就是龙映雪了。
  “好像在梦里梦到过,但是想不起来,唔,雪奴,雪奴的头好痛,唔!”雪突然抱住了头,娇躯开始微微颤抖。阿塔莉亚赶忙抱住了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抚摸着雪的长发,安抚着她。
  “她,她到底是谁?”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仿佛陷入了痛苦之中,“雪奴什么都,什么都想不起来!雪奴不想再想了,但是头好痛,好痛……”阿塔莉亚感受着雪在自己怀里颤抖的样子,她难以想象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飒爽女将,就是这个如今在她怀里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喊的柔弱女子。她叹了口气,眼神逐渐凝重,她轻声说道:“会有答案的,一切都会有答案的……”同一时间,落雪城的后山上。
  幽幽琴声回荡在崖畔的亭中,在寂静的夜空中盘旋婉转,久久不散。
  琴声倏尔急促,又骤然放缓。由平地攀至高峰,行至山尖,高潮时又突然仿若从崖间跃下,坠入深谷,紧接着便是一段急促的弦音,流畅的音符环绕在亭子周围,如同谷间流水,激流而下,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而后一切琴音消失不见。
  陆秋念看着指尖断裂的琴弦,怔怔出神,
  “姐姐。”陆雪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秋念暗叹一声,问道:“你来做什么?”陆雪心走到陆秋念身边,倚着陆秋念坐下,她什么都没说,姐妹二人就这样依靠着坐在亭中。山风吹过,长发飘荡,月光洒下,映出了陆秋念脸上的泪痕。
  “秋念,你弹琴真好听啊,能不能教我?”
  “你的性子要能慢下来,我倒是可以考虑教你哦。”“能能能,一定能!到时候可要好好教李随风刮目相看,让他天天在我面前吹他那破笛子耍帅。”“唉,他吹的那叫箫。”
  “呃……”
  “喂!你们两个快点来,金钟打到野味了!”
  “李随风叫我们了,我们快走吧,说好了你要教我的哦。”“好好好,一定。”
  又是一阵风吹过,回忆如烟尘般消散,陆秋念睁开眼,眼前只有断裂的琴弦。
  “有些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陆秋念的声音幽幽响起。
  ……
  阿塔莉亚一行人在别院住了两日,这两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阿塔莉亚天天和陆雪心聊一些蓝鸢的事情,露易丝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窝在房间里捣鼓从特里希家里偷出来的机器,艾莉什则无所事事,天天也乐得清闲。要说奇怪的话,就是这两天封印纹都没有什么动作,也没见黑暗之主出来过,搞得阿塔莉亚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一日一早,阿塔莉亚一行人就接到了陆雪心送来的早餐。这几天为了防止阿塔莉亚和雪被人看到,陆雪心现在负责阿塔莉亚等人的起居,这倒是让艾莉什和露易丝有些尴尬,她们也知道对方是名门的二小姐,现在却要伺候她们两个人。
  吃过了早餐,阿塔莉亚一行人来到了陆秋念的闺房,陆秋念再次激活了隔音的法门,这次阿塔莉亚观察到陆秋念将气灌注到了桌上的一个玉做的摆件里。阿塔莉亚想起这两天听陆雪心聊起过,自从龙映雪被俘后,蓝鸢这边着手开始研究一些新的作战器具,他们通过研究利维坦的机甲与奥斯的装甲,研发出了一种适配蓝鸢人的装备。一类被称作“护甲”,还有一类则是“器具”,可以简称为“甲”与“器”。护甲和器具有各种各样的,虽然大都比较简单,但它们可以提升穿戴者的作战能力,器具则还有许多其他的功能。护甲和器具也分品阶,越好的护甲就越珍贵稀有,因为用的材料和做工都比较讲究,蓝鸢也诞生了一批专门制作护甲和器具的工匠。此时陆秋念桌上的摆件其实也是一种器具,注入气后可以暂时产生由气形成的隔音屏障。至于个中原理,陆雪心也不太懂,阿塔莉亚也不好打听。
  “各位,这几日在庄里住的可还习惯?”陆秋念寒暄。
  “承蒙陆大小姐照拂,我们皆十分满意,多谢。”这几日阿塔莉亚也是学了一些蓝鸢寒暄的话。
  “叫我秋念就好。”
  “嗯,秋念……”阿塔莉亚应道,她确实有个困扰,虽然她看上去年龄和陆雪心差不多,但实际精灵的寿命比人类要长许多,所以阿塔莉亚实际年龄应该比陆秋念还要大,叫秋念姐有些不妥;但若是叫秋念妹妹,又显得十分奇怪,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直接叫秋念了。
  “咳咳。”陆雪心干咳两声。这里又没外人,搞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陆秋念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妹妹平日在外面都还挺周到的,就在家里压不住性子,不过这也是陆雪心可爱的一点吧,只有十分熟悉的人才能看到她的这一面。
  陆秋念说道:“我这两日细细回想了一番,并且派人打探了一下,如果诸位没有别的想法的话,可否按照我的安排来?”阿塔莉亚几人交换眼神,都没有什么意见。陆秋念接着说道:“我是这样安排的,阿塔莉亚……小姐和雪心,你们两人一组,先去卧秋山寻找李随风,将映雪的事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我们两个?不带雪吗?”陆雪心率先发问。
  陆秋念解释到:“我这两天稍微调查了一下,虽然那件事过去了六年,但映雪依然在蓝鸢有很大影响,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过她的名号或见过画像,但也不乏认识她的。我担心如果雪贸然出去被人看到,会引起意料之外的麻烦,这是其一。”“其二是我想请你们顺路去到途中的一个名为梁家庄的地方,那是一个村子。据我掌握的消息,梁立秋梁将军告老还乡之后应该就在梁家庄。梁将军以往也为蓝鸢立下过赫赫战功,与四大门派都有些关系。过几日就是梁将军的六十大寿,于礼我们陆家也应当派人去祝寿的,这次就拜托雪心去一下吧。”陆秋念说道。
  陆雪心好奇的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以往不是派首席弟子去就可以了吗?我们直接去卧秋山不更好?”“因为长河关战役梁将军也有参与,并且我猜测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们能打探出来的话,对我们的调查也是有好处的。”陆秋念答道,“因为要去祝寿,雪就不方便露面了。至于阿塔莉亚小姐,这里认识你的就很少了,你换身蓝鸢的服饰,稍微遮掩一下就没事了。”“嗯,我没什么问题,不过雪就呆在这里吗?我们要如何跟李随风证明我们所说的是真的呢?”阿塔莉亚问。
  陆秋念拿出一枚叶子形状的白色玉佩,说道:“这是我的随身玉佩,李随风一定认识,如果你们向他出示此物,他就知道以我的性子,不会跟他乱开玩笑的。况且事关映雪,他即便不信你们,也会想要调查一番的。”陆雪心接过玉佩,玉佩入手微凉,手感温软,叶状脉络清晰可见。她缓缓点头,这玉佩确实是她姐姐的,佩戴了许多年,在一些时候可以代表她的身份。
  陆秋念又看向了阿塔莉亚身旁的雪,她眼神复杂,接着说道:“等你们见完了李随风,尽量说服他来这里见雪;如果他实在不肯来的话,雪心你就立刻传信于我,我会立刻带雪前去与你们会合。”“嗯……那露易丝和艾莉什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阿塔莉亚看向两人。
  艾莉什还没说话,露易丝抢先说道:“我不去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些研究上的想法,需要一些你们蓝鸢的器具作为参考,还可能要一些材料,你看可以吗?”陆秋念点头:“没问题,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自会尽力。”露易丝是阿塔莉亚带来的,陆秋念自然不会怠慢。不过阿塔莉亚估计也仅限一些平常可见的帮助,涉及到蓝鸢秘辛的恐怕就不行了,希望露易丝不要研究上头了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吧。
  艾莉什则看向阿塔莉亚,她本身跟阿塔莉亚出来就是当保镖的,为的也是解除和手里魔剑的契约,这一路上还真没怎么和阿塔莉亚分开行动过,除了阿塔莉亚在利维坦被执政官抓走那次。
  阿塔莉亚注意到了艾莉什的目光,这个蓝发精灵虽然话不算多,但一路上也跟在她身边帮了不少忙,她们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利益关系,逐渐变成了好友,阿塔莉亚自不会忽视了她,她问道:“艾莉什,你先跟在露易丝旁边帮些忙,顺便照顾一下雪,可以吗?”“唔,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一个人可以吗?那个黑家伙不会再找你麻烦吗?”艾莉什想到了黑暗之主。
  “不会的,再说还有雪心在呢。”阿塔莉亚笑了笑。
  “那我可以在这里停一阵子,正好我也有些想学的战斗技巧……”艾莉什说着看向陆秋念,她的战斗方式一直都是依靠黑剑,随着阿塔莉亚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她也感到有些吃力了,所以她希望能提升一下自己,这样也能更好地帮到阿塔莉亚。
  “没问题,如果这位小姐需要,我可以帮忙。”陆秋念笑盈盈的说,她倒是喜欢艾莉什有些天然的性格。
  这时就只剩下雪了,雪也听明白了众人的讨论,她用手拽了拽阿塔莉亚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似乎并不想分开。阿塔莉亚想要摸摸雪的头来安抚,但一想到这是龙映雪,而她的好友陆秋念就在一旁看着,阿塔莉亚就收回了手,对雪说道:“雪,你现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唔嗯~~”雪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走太久的。”
  “不要,主人,不要留下我。”雪祈求道。
  阿塔莉亚感觉到一束目光从背后袭来,她不回头也能猜到那是陆秋念,她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这是命令哦。”“呜!”雪的小脸蛋鼓了起来,一副委屈嘟嘟的模样。这时候陆秋念说道:“雪姑娘,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雪似乎还有些不愿意,但是她看到陆秋念后,头就默默的低了下去,最后轻轻点了点,算是同意了。
  阿塔莉亚松了口气,她还担心雪缠着要在她身边。看来雪虽然认不出陆秋念,但是能隐隐觉得那是个熟悉的人,所以雪才破天荒愿意和阿塔莉亚分开一段时间。
  陆秋念满意的点头,又说道:“好,这段时间我也会继续派人搜集信息。另外祝寿和李随风的事之后我会跟雪心商量一下,将一些信息告知于她,几位请先回去歇息。阿塔莉亚小姐,你们明日就出发,可以吗?”“嗯,可以。”阿塔莉亚这边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她回去要找黑暗之主换一身蓝鸢服饰了。
  告别了陆秋念,一行人又回到了别院,露易丝继续回屋鼓捣机器,艾莉什则被拉去帮忙了。阿塔莉亚和雪回到房间,雪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阿塔莉亚安抚了一会儿,雪才稍微好了一些。接着阿塔莉亚就开始在内心呼唤黑暗之主:“黑暗之主?”黑暗之主依然沉默着,阿塔莉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黑暗之主不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找一件黑袍子遮一下自己现在这身短裙黑丝装,等之后看能不能找陆雪心要一件外套穿在外面。
  “呼……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吧。”阿塔莉亚自言自语,她来蓝鸢主要是为了寻得一些助力,如果没有的话,她就只能依靠现在这些人穿过西北方的黑暗森林回去了,但封印纹问题没解决,阿塔莉亚实在没把握打败奥菲兰忒。只能希望这次能取得陆家的一些帮助,更好一点的话,能帮黑暗之主解决问题,帮他恢复实力,没准可以完全掌控封印纹也说不定。
  “总之,先准备一下吧。”
  一夜无事,第二天阿塔莉亚和陆雪心便乘坐马车,前往了梁家庄,路途并不算远,大概两天就可到了。
  ……
  偏僻小镇的青楼,老鸨关上了大门,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真累啊,这地方看着偏,但人也真不少。”老鸨自言自语着走上楼,打开了那房间的门,里面的女人早已经昏了过去,只有身上的脏污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老鸨走过去,摘掉了女人的头套,女人双眼翻白,舌头都吐了出来,一脸被玩坏的表情。老鸨啧啧两声,伸手从腰间拿下了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了几支小刷子,还有一些奇怪的液体。只见老鸨在女人脸上鼓捣了几下,女人的容颜就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最后从陆秋念的脸变成了一个普通女人的脸。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看来效果还不错,骗过普通人没有问题。”老鸨自顾自说道,她在自己脸上也摆弄一番,她的脸便从老派变得年轻。她在身上拿出了一些填色物,随着伪装被撤出,之前有些老气的老鸨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女子正要给床上的女人收拾一下,就听到窗外传来动静,她打开窗,只听窗外传来了幽幽的琴声。琴声极缓,但却悠长。初听有些普通,若细听则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一条潺潺小溪,让人不禁想要溯溪而上,寻找源头。
  “弹琴的,别对我搞这些把戏,有话快说。”女子面色一沉,对窗外说道。
  “呵呵,沐雨,你还是这样急躁。”窗外传来男人的声音,一个青年从楼顶跃下,翻窗进屋,只见他背后背了一把古琴。青年面容清秀,身材修长,黑发绾在头顶,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股温和优雅之意。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青年的眼睛一直是紧闭的,他似乎看不到东西。
  “师父说过了,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知道吗?”被称作沐雨的女子没好气的说。
  “唉,好吧,画画的,师父来信了。”青年无奈的说。
  “哦?新任务?”听到消息,女子眼前一亮,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青年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好的信纸。女子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缓缓点头:“原来如此,又要拉新人了吗?”“是的,这次指定了你去,可以吗?”
  女子啪的收起信纸,伸手敲了男人额头一下,笑道:“嘻嘻,那当然。”“那我就把这里收拾一下了,反正你也不打算收拾吧?”青年指了指床上的女人。
  “行,她本来就是个妓女,你随便怎么处理吧。”女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青年扶额叹道:“这话要被唱戏的听到,你又要挨训了。”“哼,她反正听不到,走了。”女子简单到别,翻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青年望向女子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梁家庄吗?不知道师父要在那里下怎样的棋呢?”

  第三章:梁家疑云
  两日的路程很快便过去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梁家庄处于一片群山之中,所以陆雪心与阿塔莉亚不得不舍弃马车,步行上山。
  “梁立秋老将军曾经也是蓝鸢一名猛将,曾多次成功阻击利维坦军,为蓝鸢立下汗马功劳。不过他实际上不属于四大门派,他的功夫源自他祖上传下来的梁家枪法,并不外传。”临近梁家庄,陆雪心为阿塔莉亚说着梁立秋将军的身份背景。
  “蓝鸢并无门户之见,只要有能力者皆可获取功名。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对不外传的梁家枪法有所觊觎,暗中打压梁立秋将军,导致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没能当上将军之职,直到长河关一役他才被任命为大将,统领部队称为梁家军。长河关一役后,蓝鸢与利维坦虽然签了和平条约,但利维坦贼心不死,仍在边境有所动作,梁立秋将军也没少帮助边疆防守,直到前年才告老还乡,回到他的老家梁家庄。”阿塔莉亚问道:“既然他已经是大将军了,为何老家仍处于如此交通不便的地方?”阿塔莉亚的疑问也没错,梁家庄的位置简直如同世外桃源一样,交通很不方便,连马车都难以通行,这实在与他大将军的身份不匹配。陆雪心解释道:“这个原因有些复杂,有说梁将军勤俭节约的,也有说他忙于战事,回家比较少的。按我和我姐姐的推测,梁将军实际上是想找一个隐居之所,不愿被外人过多的打扰。而且梁家庄也并非特别闭塞,最近有在修一条通往附近城市的大道,等修好之后想必会好很多。”“哦哦……”阿塔莉亚缓缓点头,此时她穿着一身黑色罩袍,长发盘起来用黑纱遮住,这主要是为了遮掩她的身份,她们此行一是为了贺寿,二是为了打探情报,阿塔莉亚不想暴露自己的精灵身份,那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至于身上黑色的罩袍,纯是因为黑暗之主给她穿的那身黑丝连体衣与短裙的搭配太过于性感显眼,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寿宴这样的场合,所以她也一并遮住了。
  之与陆雪心,装扮的颜色与阿塔莉亚正好相反,她长发用丝巾在脑后束成一条高马尾,身上穿了一条雪白的连身长裙,腰间用一条蓝色的绸巾束起,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她的双臂纤细但有力,素手秀气,十指修长,在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碧绿色的玉戒,与之相对的则是左手手腕上的绿色镯子,两样配饰精致好看,给陆雪心平添一股温雅的气质。
  裙摆轻薄,飘荡间隐约可见陆雪心那修长美腿正包裹在一双白色的长袜之中,而她的双脚则蹬着一双有些朴素的白布鞋,据她说这双鞋虽然普通但穿着合脚,也适合运动。
  这一身打扮下,陆雪心就像一名白衣飘飘的仙子一般,纯洁而美丽,不过若有谁以为她是一名清纯少女,想要占些便宜,那恐怕就会在她右手握着的长刀下吃尽苦头了。
  二人脚步并不慢,很快翻过一座山头后,阿塔莉亚看到在群山环绕之处,有一座村落静静坐落于下方,看上去是一处绝好的隐居清修之所。那村子规模也不小,其中南侧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应该是普通村民居住的区域,北侧则是一个大庄园,那应该就是梁家庄了。
  陆雪心和阿塔莉亚沿路下山,路过一片树林时,她们听到了一声呼救:“救命呀!”“嗯?”陆雪心和阿塔莉亚一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透过层层树木,她们隐约看到有一些人在林中追逐。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对视一眼,陆雪心点点头,脚下一点,身形便飞了出去。只见她蹬着树木在林间穿梭,身形如鱼游在水,而阿塔莉亚就没那么好了,被封印了魔法和大部分体力的她只能在后面跟着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陆雪心的身影。
  “啧。”这种无力感让阿塔莉亚十分憋屈,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黑暗之主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阿塔莉亚不禁想。
  “喔,这里有个落单的人呢?”突然,树上传来一声轻笑,阿塔莉亚一惊,刚要回头,一把刀却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另一边,陆雪心很快就赶到了呼救声响起的地方,她看到几个山贼一样的男人正抓着一名女子,用绳子往她身上绑去。
  “你们做什么?!”陆雪心大喝。
  “嗯?!”几个山贼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是一名漂亮的少女,眼神一个个都亮了起来,为首的大胡子山贼更是舔舔嘴唇,笑道:“呵呵,我当时谁,原来是一个想管闲事的小妞!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咱大爷几个还能让你舒服舒服,哈哈哈!”“唉……”陆雪心无奈摇头,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她连刀也懒得拔,飞身过去。几名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如遭重击,陆雪心那看似细腻娇嫩的双手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道,他们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咕!是,是硬茬子!”一名山贼艰难的爬了起来,已经在考虑溜之大吉,不过很快他看到了一双布鞋出现在视野里,他抬头一看,陆雪心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大,大侠,放,放俺一条生,生路吧……”山贼看到陆雪心手里的长刀,急忙求饶。
  陆雪心正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些山贼,却听身后传来声音:“我建议你放了他们。”“嗯?”陆雪心回头,一下愣住了,她看到一名大胡子山贼押着阿塔莉亚走了过来。
  刚分开了这么一会儿,阿塔莉亚身上就已经被黄色的绳子绑了个密不透风。她身上的黑袍已经被扯掉,露出了那性感的黑丝裙装。阿塔莉亚双臂被反折到身后,手腕交叉,结实的绳索呈十字形在她手腕上绑了六七圈,接着便提到脑后,勾住抹过她脖子的绳索抽紧。这样阿塔莉亚的双手就只能交叉被吊绑在脖子下方,稍微用力都会让脖子上的绳子收紧,勒住她的脖颈。
  绳子在阿塔莉亚胸前交叉,横向勒过阿塔莉亚的胸部上下,她饱满的胸部也因此被勒的更加高耸,原本托住她南半球的布料此时也有些托不住的样子,被黑丝包裹的乳肉颤巍巍的好似要溢出来一样,时不时就晃动两下。而绑完胸部之后,绳子也不忘将阿塔莉亚的大臂连同身体绑在一起,并在手臂与身体间收紧加固,在这样的捆绑下,从正面已经很难看到阿塔莉亚的双臂,倒是她那圆润的肩膀十分显眼。
  这还没完,绳子接着往下,新的绳索绑住了阿塔莉亚的腰间,因为阿塔莉亚身上的裙装本就带有束腰功能,所以绳子很轻松就在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绑出了个王字形,最后勒过她胯下的敏感部位,向上绑在了她交叉的手腕上。如果阿塔莉亚挣扎的话,她无疑会扯到脖子、胸部和下体三处绳索,这些都会让她难以集中力气,令她逃脱不能。
  为了防止阿塔莉亚逃脱,绳子还绑住了阿塔莉亚的大腿根部与中部,黄色的绳子整齐的排列在她的黑丝美腿上,被勒的凹凸不平的嫩肉与绳索交相呼应,形成一道惹眼的风景线,阿塔莉亚不得不夹紧双腿,呈内八字的姿势站着,只能靠小腿来走路,她这一路恐怕是被大胡子一边拖一边走过来的。
  “……”看到陆雪心,阿塔莉亚面红耳赤,十分羞愧,大胡子虽然有些实力,但这种货色以前对她来说算什么?然而在封印纹的作用下,她居然败在了这家伙手里。
  当时大胡子从背后偷袭胁迫她后,她立刻便抬腿后撩踢,然而这一下被大胡子预判了,阿塔莉亚的右脚脚腕被大胡子稳稳抓在了手里。阿塔莉亚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但她还是咬牙,拼着自己倒在地上,她的左脚飞起踢向大胡子的头。可惜大胡子立刻爆出一股气,阿塔莉亚一下被压制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被大胡子绑成了现在这副美人粽的样子。
  不过大胡子也是占了偷袭胁迫的光,如果正面对上的话,阿塔莉亚还能凭借战斗经验与他周旋,再不济也能逃脱,不会像如今这样狼狈。
  “嘿嘿,怎么?她不是你的朋友吗?”大胡子说着右手卡住阿塔莉亚的脖子,阿塔莉亚被迫昂首挺胸,她银牙紧咬着粉唇,硬是不吭一声。
  阿塔,怎么?陆雪心这才反应过来,阿塔莉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强大的公主了,现在她被封印了实力,在蓝鸢遇到强一些的人的话很可能打不过。陆雪心有些懊恼,她不应该抛下阿塔莉亚的,她是下意识认为阿塔莉亚还是曾经的实力,所以才自顾自追上去了。
  “我建议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活命。”陆雪心小脸冷了下来,右手也握在了刀鞘上,一股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压迫感极强。地上的山贼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怎么有些冷?
  “……”大胡子山贼表情变了变,显然没想到陆雪心这么强,不过他还是咬牙说道:“那你试试,看你的刀快,还是我拧断这妞的脖子快!”说着,他也用他左手的大刀抵住了阿塔莉亚的后心,同时右手用力,阿塔莉亚难受的咳嗽了两声,急促的呼吸着。
  这个距离……陆雪心推断了一下,她有八成把握在大胡子动手前结果了大胡子,但是……但她不敢赌。一般人也便罢了,大胡子胁迫的是阿塔莉亚,陆雪心不敢赌,一旦失手,哪怕阿塔莉亚只是伤了,她陆雪心也无法接受。
  “你要如何?”陆雪心最终问道。
  “不,雪心,不——呜啊~”阿塔莉亚刚要劝陆雪心别被胁迫,但大胡子鸡贼的用刀勾了一下绑在她手腕上的股绳,随着股绳收紧,阿塔莉亚敏感的身体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名为快感的电流从下体蔓延至大脑,她话还没说完,就猝不及防的娇呼一声,同时她的翘臀也不由自主的挺翘了起来,圆润的曲线一览无余。
  可,可恶……阿塔莉亚无比的羞愤,只是这样的刺激就让她有了感觉,她的身体实在是……伴随着阿塔莉亚一声娇哼,陆雪心的气势明显波动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忍了下去。大胡子见状嘿嘿一笑,说道:“把你的刀放下。”“……”陆雪心想了想,收起了气势,将刀扔在地上。旁边的山贼得到了指令,连滚带爬把刀拿走了。
  “你们,给她绑了。”大胡子对山贼们说。
  “是!三当家!”山贼们一个个十分兴奋,他们拿出了原本打算绑那名女子的绳索,准备绑陆雪心。
  不,雪心,不要,不要因为我……
  阿塔莉亚艰难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陆雪心受苦,那样无疑会让她难过自责。但陆雪心缓缓点头,似乎在对阿塔莉亚说“没事的。”“等下!”大胡子突然喊道,“你们这些愣子,给她气穴点了先!”“啊!”山贼们反应过来,一个山贼伸出两指,啪啪两下点在陆雪心的丹田位置,陆雪心一声不吭,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是一种简易的限制蓝鸢习武者的手段,习武者气发于丹田,由经脉穴位调度至全身,所以如果将习武者气穴点住,那么习武者就无法调度丹田里的气,自然也发挥不出实力来。不过这种手段有许多弊端,比如随着时间推移,被点住的穴位是会被逐渐冲开的,而且实力越强的人冲的越快,所以如果没有配套的点穴手段,这招对于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如果真要限制那些高手,还是散气丹这种来的实在,唯一缺点就是贵了些。
  为了防止陆雪心反抗,山贼们又点了几处比较关键的穴位,陆雪心的双臂一下放松了下来,连抬手都费劲。山贼们这才放心的拿起绳子,他们将陆雪心一双玉手拧到背后,绳子绑上她的手腕。
  可,可恶……眼看陆雪心身上逐渐被绳子绑住,阿塔莉亚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她不断在心里呼唤黑暗之主,然而黑暗之主一直没有动静。
  没一会儿,陆雪心的手腕也和阿塔莉亚一样被交叉吊绑于背后,山贼们还是谨慎的,他们还特意用绳子绑住了陆雪心的两根大拇指,这样陆雪心只靠其他手指是很难解开绳索的。陆雪心的手臂已经在背后被绑成了W形,小臂大臂上都缠绕着许多绳索,绳子还绕到她的身前,勒过她的酥胸上下,将她身姿绑的愈发挺拔。
  看着那将白裙撑的鼓鼓囊囊的胸脯,几名山贼在捆绑时眼睛都直了,几次想要上手,但都忍住了,毕竟他们三当家还在对面,办事要紧。
  与阿塔莉亚不同,绳索在陆雪心的腹部绑了好几个大绳结,呈多个菱形声望勒住了陆雪心的腰腹。这些大绳结每一个都压在了陆雪心丹田附近的穴位上,这样可以更强的压制陆雪心的气穴,增加她冲开穴位的难度。
  “……”陆雪心一直冷着小脸,即便被绑成这样,她也始终一声未吭,而是静静的看着阿塔莉亚。大胡子以为陆雪心在看他,笑道:“这妞还挺傲,希望等下到山寨伺候大爷时别哭啊!”“哈哈,三当家的,这可是大功一件,这么漂亮的妞,大当家一定会奖赏咱们的!”山贼咧嘴笑道,露出满嘴黄牙。
  “那是,少不了你们的。”大胡子也满脸兴奋。
  这时,一名山贼伸手撩开陆雪心的裙子,陆雪心眉头皱了一下,想要抬腿踢那人。但大胡子一下看穿了她的意图,喝道:“老实点!”说着手里又用了一些力,掐住阿塔莉亚的脖子。
  “嘁。”陆雪心收回了脚,那山贼看到陆雪心裙摆下穿着一双白色的连裤袜,眼睛一亮,狂咽口水。他装作镇静将陆雪心裙摆撩到腰间,陆雪心胯下的小裤和洁白的连裤袜一下全都暴露出来,几名山贼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真他娘的劲呀!”
  “这妞哪来的?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一名山贼有些担心了。
  “管他的,落咱手里谁能找到?”其余山贼精虫上脑,已经懒得思考了。
  陆雪心脸蛋微红了些,一阵风直接吹过她的胯下,这种暴露感让她颇为羞耻,眼眸不自觉地低垂,细长的睫毛如扇子一样垂落,那整齐的贝齿也微微咬住下唇,一副含羞少女的模样。
  山贼们特意将陆雪心裙摆绑在腰间,而腰上的绳索也勒过她的两腿之间,随着山贼们使劲一提,陆雪心小嘴里终于吐出了一声轻吟:“嗯啊~”呻吟之声不大,却被山贼们听的真真切切。这种少女想要强忍,却又压抑不住的呻吟,更加激发了山贼们的色欲。独属于未经人事的少女的清纯气质,以及那含羞待放的可爱姿态,最容易让这些登徒子们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第一口的娇嫩。
  “哈!”山贼们笑了一下,可惜此时不是时候,估计第一口也轮不到他们,他们只能口干舌燥的将绳子绑上陆雪心的大腿根部。陆雪心柔软的大腿很快被绳子绑成了一节一节的山丘,这期间山贼们没少揩油,愣是捏的陆雪心白袜上出现了些许掌印。
  绑完陆雪心的大腿,山贼们还不死心,继续用绳子做了个绳铐,中间留有十厘米左右的余绳,绑在陆雪心的脚踝上,这样陆雪心小腿活动范围就进一步被限制,连走路都十分艰难,更别说踢踹了。
  “好了,三当家。”山贼们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陆雪心的脚踝,对大胡子说。
  大胡子眯起眼睛,他没有被色心冲昏头脑,他说道:“捏下她的胸。”“啊?”山贼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混账!”这下阿塔莉亚可忍不住了,奋力挣扎起来,大胡子左手搂住阿塔莉亚的腰,右手卡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悬空抱了起来。阿塔莉亚小腿乱踢,但都没有杀伤力,很快她就被大胡子掐的呼吸不畅,光张嘴出不了声。不过阿塔莉亚没有停止反抗,反而更加激烈的扭动,大胡子只能更用力去禁锢她。
  山贼们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抢着朝陆雪心的胸部摸去。这时,陆雪心缓缓吐了一口气:“呼……”“咦?”
  唰的一下,陆雪心身形突然飞了出去。大胡子还在压制阿塔莉亚,猛然意识到不对,直接松开阿塔莉亚。但是已经晚了,陆雪心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大胡子直接倒飞出去,啪啪啪撞断了几根大树,滚在地上没了动静。
  几名山贼手还顿在半空呢,直到大胡子倒下,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张着嘴,脸上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十分扭曲。
  陆雪心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都断了,她抱住阿塔莉亚,关切地问:“阿塔,你没事吧?”“咳咳!没,没事,不用担心我。”阿塔莉亚咳嗽了两声,她脖子上能看到明显的手印,即便隔着黑丝都看的一清二楚。陆雪心脸一下冷了下来,她扶着阿塔莉亚让她坐在一旁,然后看向不远处的几名山贼。
  山贼们腾空而起,接着膝盖坠地,几颗头整齐的磕在地上,磕的地都裂了,他们齐声道:“女侠饶命!”陆雪心没有理会他们,她走到一旁捡回了自己的刀,然后回去绑阿塔莉亚割断了绳索。阿塔莉亚笑了笑:“是不是就等这一刻呢?”陆雪心翻了翻白眼,嗔道:“哪用你这么拼命,再等等他自会漏破绽的。”阿塔莉亚摇头:“我可不能看你被这些人欺负。”“唉,这事是我的疏忽……”陆雪心有些自责。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你可别专门照顾我,那我可不接受。”阿塔莉亚笑了笑。
  陆雪心无言,她知道阿塔莉亚的性子,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希望被别人特别对待,她说已经习惯了,但陆雪心知道,那不可能习惯的,只是被动接受。
  陆雪心拍了拍阿塔莉亚的肩膀,其实即便阿塔莉亚没有突然发难转移大胡子注意,陆雪心也会装作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引诱大胡子过来,然后伺机发难。至于点穴,刚开始确实限制了她,但很快她就冲破了,光是这三脚猫的点穴功夫她还不放在眼里。
  大胡子让山贼们捏她的胸,无非是想激怒她,如果陆雪心受不了挣脱了,那大胡子就对陆雪心的实力更加了解,阿塔莉亚就危险了。大胡子会更加警惕,继续用阿塔莉亚胁迫陆雪心,到时候陆雪心要么铤而走险拼一把,要不就面临大胡子更加严厉的拘束与限制。所以陆雪心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只要任由这些山贼玩弄几下,换来大胡子轻敌,那就能有很大把握救下阿塔莉亚。跟阿塔莉亚的安全相比,被捏几下胸算什么?
  “这些人怎么办?杀了吗?”阿塔莉亚问,那些山贼还跪在那不敢起来。
  这时,旁边那名之前被吓晕过去的少女终于醒了,她缓缓撑起身子,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似乎想起了先前的遭遇,她惊恐的蜷缩起来,望着阿塔莉亚二人。
  阿塔莉亚和陆雪心走过去,见那少女穿着淡绿色的金线花纹绸布长袖衫,下身搭配一条淡粉色长裤,双脚蹬着一双白色的布鞋,穿着看上去普通,但她衣服上皆有一些做工细腻的云纹刺绣作为装饰,朴素中又不失典雅。再看少女的脸蛋细腻,五官标志,一头黑发在头部两侧梳成一对发鬟,额前垂下整齐的刘海,看上去年轻又貌美,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没事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陆雪心一边安抚少女,一边问道。
  少女比陆雪心还要小一些,她有些惊魂未定,怯生生的说道:“我,我叫木娟,是梁家庄里的一个丫鬟,按照夫人吩咐,来这里寻找一味药材,没想到碰上了山匪……啊!幸得姐姐搭救,不然,不然我就……呜呜呜……”陆雪心又拍了拍名叫木娟的少女,看她的打扮,确实像一个大家族里的丫鬟。木娟又缓了一阵,擦掉眼泪,问道:“感谢恩人姐姐,敢问姐姐们是要去哪里?”陆雪心拿出自己的身份牌,说道:“在下陆家陆雪心,代表陆家前来为梁老将军祝寿。”“啊,原来是贵客!”木娟赶忙站起来行礼,陆雪心则扶住了她,示意不需要这些。木娟说道:“那我带两位贵客前往庄上吧?”“且等一等,这些山贼该如何处置?”陆雪心看向一旁在地上哀嚎的几名山贼。大胡子感觉到了陆雪心的目光,赶忙跪地求饶:“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陆女侠开恩,放,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小的们保证就此离去,绝不再犯!”说着还当当磕了两个响头。
  “哼。”陆雪心冷着小脸,显然对这一套不厌其烦,要是在陆家地界,这些人敢用阿塔莉亚胁迫她,恐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不过这里毕竟不是陆家地界,而且看他们上面还有二当家大当家,不如抓到梁家庄,让他们处置。
  因为梁立秋的关系,梁家庄一直是比较独立的,所以庄里周围皆由他们自己管理,只要不过分,四大门派也给他们这个权力,有事的话周围的城市会第一时间得知,也算在一定范围内给梁立秋的特权。
  “恩人姐姐,要不算了吧?他们这些人也不容易。”木娟小声说道。
  看到木娟差点被这些人掳走还给他们说话,陆雪心十分无奈,但她也不好直接杀了这些人,于是冷哼一声:“去把你们三当家给我绑上!”“是是是!”几个山贼连滚带爬,给昏死过去的三当家绑了个结结实实。
  “跟我走,路上敢有动作,休怪我不客气。”陆雪心再次命令道。
  几个山贼连连答应,他们将三当家抬起来,跟在陆雪心等人身后,而木娟领着陆雪心和阿塔莉亚前往梁家庄,陆雪心趁机问道:“这些山贼很猖獗吗?”木娟摇头说道:“也不算猖獗吧,他们以前还和梁家不对付,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就安宁了,老爷回来后他们更不敢进犯梁家庄,只是时不时出现在附近的山上。据说曾经附近的遥城想要清理他们,最后也没能连根拔起,山里环境太复杂了。”说罢,她似乎很在意阿塔莉亚的样子,时不时偷偷看几眼阿塔莉亚。阿塔莉亚此时的样子确实挺可疑,她已经将罩袍捡了回来,所以此时她穿着一身罩袍挡住身子,头上又戴着头纱,如果不是那张漂亮的小脸,怕是连男女都分不清。不过因为阿塔莉亚和陆雪心一起的,木娟也没有多问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来这里采药,是为什么?”陆雪心又问,一般来说这么大一个庄子,总不至于派个丫鬟进山采药吧?
  “哦,那个是因为最近……呃,夫人临时说需要一味药材,但庄里的药农都去了遥城,恰好我能分辨一些药材,所以就来山上找了。”木娟回答。
  陆雪心察觉到了木娟话中的欲言又止,她没有追问,而是问需要什么药材,是否采到了。木娟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株淡蓝色的花草,那花带有一股奇特的清香,阿塔莉亚闻了感到心静神宁,看来是某种凝神的花。
  “这叫蓝神草,只在附近的山上有,我临时来采了一株。”木娟说着把蓝神草收了回去。
  三人走了一阵,终于进入了梁家村。村里可以看到许多村民来来往往,都在忙些什么。这些都是梁家家族的人,只是旁支,地位没那么高,都住在村子的南侧,他们也需要为了即将到来的寿宴做些准备。除了村民外,陆雪心也能看到一些前来贺寿的外地人,不过人数并不多。
  到了村口,陆雪心找到梁家村的护卫,这些护卫多是梁家的亲信,陆雪心将山贼们交给了他们,他们十分感激的样子,立刻押走了。
  三人进了村,木娟似乎跟村里人比较熟络,一路上有许多村民跟她打招呼,她也热情回应。沿着道路向北走了一阵,阿塔莉亚和陆雪心看到了一个大广场,广场上有一棵很粗很大的槐树,树枝层层叠叠,十分繁茂,树干目测需要十个成年人合抱才可抱住。而在大槐树的北面,村民们正在搭建一座大戏台。
  “据说为了寿宴庄上请了一家很有名的戏班,到时候来这里唱戏哩。”木娟给二人介绍到。
  劈里啪啦!就在这时,戏台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滚倒在装材料的箱子堆里,不少箱子都被撞倒在地上,里面的杂物散了一地。
  “你他妈的,敢诓老子的货?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一个跋扈的骂声响起,一名青年走到那个男子跟前,一边骂着一边又踹了几脚,旁边却无人敢上去劝架。
  “不,不敢啊,梁少爷,我,那山洞塌了,不是我干的啊。”箱子里的男人苦苦求饶。
  青年头戴金冠,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华服,一看面料就和木娟身上的大不一样。他的衣服上用丝线绣着大团大团的祥纹,十分惹眼,毫不掩饰那尊贵之气,只是他目前的样子却有些狰狞。
  “是,是少爷。”木娟小脸立刻苦了下来,看来这位少爷平日里并不好伺候。
  阿塔莉亚皱了皱眉,正要上去劝劝,那青年似乎注意到了陆雪心这边,他哼了一声,袖子一挥,带着两个跟班离开了,周围人这才上前把被打的男人扶起来。
  阿塔莉亚想起了陆雪心之前说的,那青年应该是梁立秋唯一的儿子,名叫梁名华。可惜这位将门之后完全没继承他爹上阵杀敌的本事,却养了一身嚣张跋扈的公子气焰,真教人可惜。
  “二位贵客,我们走吧。”木娟不想多停留,带着二人沿着街道继续向北走,最后来到一座大宅院前。
  大门敞开,也有一些人进进出出,看装束大部分都是下人,也有几名宾客,他们递上贺帖,便由家丁或者丫鬟带进去了。陆雪心看到了几个认识的人,都是其他三大门派和几个小门派派来的人。
  木娟带着陆雪心和阿塔莉亚来到门房,门房里是一位上年纪的老人。
  “赵老,这两位是陆家的贵客。”木娟对门房老人说,顺便递上了陆雪心的身份牌。
  赵老一听是陆家的,接过身份牌一看,立刻恭谨的说:“原来是陆家的贵客,欢迎欢迎。”不过他眯眼瞧了瞧阿塔莉亚,小心问道:“不知这位是?”“哦,这位是我的朋友。”陆雪心说。
  阿塔莉亚的打扮十分可疑,但陆雪心身份又做不得假,赵老思虑了一下,看过阿塔莉亚身份文牒后,便也同意让阿塔莉亚进去了。陆雪心递上贺帖和贺礼,让门房与帐房去登记了,她们则和木娟进入宅院。
  进入大门绕过屏风,便能看到一座大庭院,庭院中有假山石雕,也有流水潺潺,环境十分优美。三人还没走多远,便听到一把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哦?这位不是雪心姑娘吗?”阿塔莉亚一看,只见一名穿着干练的老者从主厅中走了出来,老者头发花白一片,脸上也有不少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精神奕奕。老者步履稳健,一看便是一名习武之人,想必就是这里的主人梁立秋梁将军了。
  “晚辈陆雪心,见过梁伯父。”陆雪心一看梁立秋来了,拉着阿塔莉亚郑重行礼。周围的人一听陆雪心,也都纷纷看过来。
  在蓝鸢,人们可能没见过陆雪心,但多半都听过她,因为她是目前蓝鸢榜的第十名。
  “哈哈哈,贤侄女不必如此,陆门主还好吧?”梁立秋豪爽的寒暄道。
  “承蒙伯父关心,家父身体健康。”陆雪心答到。
  “呵呵,那就好,想当年,你父亲也是一代豪杰啊,再加上你的姐姐和你,都是我蓝鸢年轻英杰,你们陆家真是代有人才出啊……”梁立秋感叹,虽然听着像恭维,但他却是动了真情,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不说这些了,你们远道而来……呃,这位是?”梁立秋这才看到阿塔莉亚,好奇的问。
  “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杨丽雅,她对伯父推崇备至,是以让我带她来给伯父贺寿。”陆雪心说,她也给阿塔莉亚做好了假身份,顺便递上了身份牌。
  “哦,呵呵,既然是贤侄女的朋友,那老夫自不会怠慢,木娟,你将二人带往西院安排,记住,不可有丝毫差池。”梁立秋吩咐完木娟,又对陆雪心说道:“老夫还有些事情,之后再与贤侄女叙叙。”“伯父慢走。”陆雪心说道,几人刚要分开,却听东边的院落里传来一声惨叫:“啊!!”“嗯?”陆雪心看到梁立秋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大踏步朝那边走去,她和阿塔莉亚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来到东边院落门口,只见一处厢房房门打开,之前在街上见到的梁立秋儿子梁名华跌坐在地上,他指着门里喊道:“是她!是那个女鬼!”眼见梁立秋来了,梁名华连滚带爬扑到梁立秋跟前,拉着梁立秋就喊:“爸!又,又是那个家伙!她,她一定回来了!一定回来——”啪的一声,梁名华被梁立秋一巴掌打倒在地,梁立秋厉声喝到:“混账东西!什么神神鬼鬼?老夫不在的时候,梁家的脸面都快给你丢尽了!”梁名华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梁立秋,他嘴唇嗡动,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吼道:“你他妈打我?你,你一年回来几次?不是我,梁家哪有今天的风光?你还有脸打我骂我?那,那女鬼,不是你——”话还没说完,气的胡子都竖起来的梁立秋过去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梁立秋看来是气急了,破口大骂:“不孝的东西!畜生!老子怎么就生了你?妈的,老子,老子,呃……”眼看梁立秋捂住胸口痛苦不已,旁边的家丁立刻上来搀扶,同时让人去叫大夫。梁立秋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发青。一旁的梁名华被丫鬟扶了起来,他擦掉脸上的鼻血,冷哼了一声,说道:“又想那个杂种了是吧?当年你是不是宁愿死的是我?嗯?”“你,你——”梁立秋气急攻心,指着他儿子半天说不出话。
  “够了。”这时,一名贵妇人从深院中走出来,制止了父子二人的吵骂,她说道:“今日之事是一场误会,让各位宾客看了笑话,妾身给各位赔不是,还望各位贵客不要放在心上,妾身在此谢过了。”说着,她对着陆雪心二人的方向行了一礼。
  “呃……”阿塔莉亚和陆雪心也没想到竟然看到如此火爆的场面,这父子二人矛盾已经深到如此地步了吗?她们二人此时很是有些尴尬,陆雪心尴尬的说没什么事,然后木娟也适时带着二人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阿塔莉亚注意到在那房间的门槛上搭着一件红色的裙子。
  木娟带着二人来到西侧院落,这里有许多小院组成,有专门给宾客准备的客房区,也有下人住的下房区。木娟给陆雪心二人安排一间宽敞的上房,房间布置典雅,家具皆用上好的木材制成,被褥则是蚕丝所织,房间里还有不少玉器摆件,可见主人之大气。
  “二位可在此安顿,晚饭奴婢会给二位送来,请二位贵客稍作休息。”说罢,木娟便要离去,不过陆雪心叫住了她:“且慢,木娟姑娘。”“叫奴婢木娟就好。”
  陆雪心想了想,问道:“虽然客人不该询问这些,但梁将军毕竟曾为蓝鸢立下赫赫战功,我身为陆家之后,十分敬仰,若是梁家有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敢问今日梁少爷说的女鬼是……?”陆雪心不敢插手梁家父子的家事,但对梁名华所说的女鬼倒是有些兴趣,后日便是梁立秋六十大寿,此时却有女鬼传闻,这未免太不吉利。
  木娟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敢说,陆雪心继续说:“木娟你也不用害怕,此事我们不会说与其他人听。”“……”木娟慢慢关上门,突然便跪下了,她俯身求道:“请二位贵客女侠,救救主人吧!”陆雪心和阿塔莉亚吓了一跳,赶忙给木娟扶起,阿塔莉亚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木娟眼眶都红了,她说:“其,其实这些日子,梁家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什么不好的事?”
  “这都要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梁家一位资历很老的管事不知为何死在了院子里,据说他死的时候,尸体身边有一条红色的绸巾盖在他头上。之后便是两年前,一名帮厨的大娘在柴房上吊死了,死的时候,她穿了一身的红色衣裙……”“一年前,东院一位丫鬟看到了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半夜在院落中穿梭,不过当时没有人信她的话,还让她不要再传谣言,结果一周后,那丫鬟便死于非命,尸体被发现在下人区的井里,也穿着一身的红色衣裙……”“然后一个月前开始,梁家就陆续有人目击了红衣女子,有时是在房间的窗边,等赶过去时却发现房中无人;有时是在院门边,等人走过去就不见了。这红衣女的事被老爷和夫人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但目击者众,梁家上下已经是风声鹤唳,皆称其为红衣女鬼,前来索命了!”陆雪心眉头紧皱,这事当真恐怖,但听来又有些不真实,这世上哪里有鬼,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但又为何要装扮成红衣女鬼呢?
  “然后呢?你想让我们查清这女鬼身份?”陆雪心问。
  木娟摇摇头,接着说:“重点在半月前,门房收到一封信。本以为是封平常的信,没放在心上,结果第二天信便张贴在了大宅门上,上,上面写着……半月之后,梁家上下,无一可活。”“杀人预告?不,灭门预告?!”阿塔莉亚倒吸一口冷气,这还真是胆大啊。
  “当时许多人都看到了,老爷知道后也怒不可遏,仔细排查了梁家内外,但没有找到凶手。那信上所写日期就是老爷的寿宴日期,当时管事和夫人皆劝老爷不要再办寿宴,安全要紧,但老爷坚持要办,还要大办,并让我们这些下人一切照旧……”木娟说话时身子都在颤抖,她也亲眼见过那红衣女。
  陆雪心叹了口气,梁立秋一生从军,性格刚毅,面对这种威胁他自然不可能妥协,反而可能会看看对方会如何出招,要正面粉碎对方的阴谋。
  “这半个月来庄里气氛都很紧张,不过为了防止宾客看出来,所以大家都忍着。而在一周前,又一封预告信贴在了宅门上,上面写着……七天之后,如约而至,报仇雪恨。”“……”
  “梁将军有怀疑的对象吗?比如对方要灭门的原因?”阿塔莉亚问。
  木娟摇头:“不知道,老爷可能有猜想,但不会对我们这些下人说,不过……奴婢作为老爷身边的丫鬟,偶然听到了一些消息。”“嗯?什么消息?哦,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人提起。”陆雪心拍拍胸脯。
  木娟挠头说道:“似乎,似乎与一位名叫如月的女子有关。”“如月?”阿塔莉亚和陆雪心对视,显然都没听过这个人。
  “奴婢不敢在背后乱说,但那如月似乎是老爷十多年前娶过的一房小妾,只不过诞下一名男婴后不久,母子就都去世了,具体原因奴婢也不知道。”木娟说。
  陆雪心双手抱胸,低声道:“莫非是这位如月女子的家人或至交?但已经这么久了,为何现在才……”“总之,奴婢知道的都告诉二位贵客了,请二位帮帮老爷!”木娟说着又要磕头,陆雪心赶忙阻止。
  阿塔莉亚问:“你似乎很感激你家老爷?”
  木娟点头:“奴婢是老爷捡回家的,不是老爷,奴婢早已饿死在外面了,奴婢不敢忘了老爷之恩,只求能为老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嗯,你放心吧,此事我们既然知道了,自会帮忙。”陆雪心再次保证。
  木娟再三感谢,这才擦了擦眼泪离去了。她离开后,陆雪心对阿塔莉亚说:“阿塔,你怎么看这件事?”阿塔莉亚无奈道:“既然都知道了,你也不可能不帮忙吧?”“呵呵,如果能帮上一点忙的话,也就可以找梁将军问问当年的事情了,一举两得。”陆雪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好,不过我们要从何查起?”阿塔莉亚问。
  陆雪心想了想:“这种事情问梁家庄的人估计知道也不会说,不过既然有风声传出,那么村子里一定会有传闻,事不宜迟,我们去村里转转吧?”“嗯,好。”阿塔莉亚欣然应允。
  二人没有停留,接着便出了门,穿过院落来到大宅门口,忽然听到了争吵之声。
  又发生什么了?陆雪心二人对视一眼,这一天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来到门口,只见门口的护院排成一排,正在跟一批人对峙。陆雪心没有出头,在后面看了一眼,便深吸一口气:“山越老人?!”“什么山越老人?”阿塔莉亚好奇。陆雪心指向门外对峙的那批人中站中间的一个人,阿塔莉亚看到那是一名衣衫褴褛的老人,秃顶,几根枯白头发如杂草一样垂在肩上,他面若枯槁,身材消瘦,一副邋遢样子,唯一特别的是他右手拿了一根白色的长棍。
  “别看此人其貌不扬,他却是蓝鸢一个着名大恶,曾经盘踞一座山头称山大王,强抢民女为祸一方,后来梁将军率军将其铲除,自那以后他就和梁家交恶,这些年没少趁梁将军不在找梁家麻烦。”陆雪心小声介绍。
  “那他现在来,是要寻仇?其他人又是谁?”阿塔莉亚问,跟山越老人站一起的还有十多个长相各异的人,一个个看上去显然不是来正经贺寿的。
  “我认不全,但从能认出的人来判断,都是一些有过劣迹的家伙。不过他们平时没听说有什么联系,今日为何齐聚在这里?”陆雪心抿了抿嘴,察觉到一些不对。
  这时,山越老人发话了:“哼,梁家庄好大的派头,我们这些英雄豪杰上门贺寿,不让进不说,竟然还招来家奴意欲加害我这老头,天理何在啊?”门房赵老沉着一张脸,回道:“山越老人,你是为何而来你心里清楚,也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识相的立刻离开,我们梁家不与你们计较。”“哈哈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我大放厥词?”山越老人用棍子指着赵老骂到,这时他旁边一名眯眯眼的青年一跃而起,右手成爪抓向赵老。一名护院立刻抽刀挡在赵老身前,却不想这青年左手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护院的下身,护院惨叫一声,被一下扔了出去,扑在地上再起不能。
  “不好!”眼看赵老要被青年击中,其余护院纷纷动手,但与此同时对面的恶人们也都一拥而上,与护院缠斗在一起。混乱中山越老人一棍点出,两名护院接连倒飞而出,而赵老也被青年缠住,无暇分心,只能看着山越老人踏向梁家庄大门的门槛。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山越老人倒飞而出,在地上蹬蹬蹬几步才稳住身形,周围的人都眼神一凝,看向大门处,只见陆雪心手持长刀,飒然站在门前。
  “我当时谁,原来是陆家的二小姐。怎么,现在梁家跟陆家亲成一家了吗?”山越老人自知不敌,冷笑道。
  “不要误会,对付你这种江湖公敌,哪里需要讲门户之见?蓝鸢人人见而诛之罢了。”陆雪心丝毫不留情面。
  “牙尖嘴利,看来梁家没落至此,需要别家小娃娃来撑门面了。”山越老人再次讥讽。
  “我看是你这个老泼皮只敢逞口舌之利!”这时只闻一声大喝,梁立秋从院中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山越老人面前,气势凌人,竟无一人敢阻。
  山越老人却没有丝毫惧色,笑道:“好好好,既然梁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且走着瞧吧!”说罢,他一挥手,一行人就要离开。
  “大胆!梁家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一名护院看不下去,振臂一呼,一群护院抽刀就要杀上去,不过梁立秋伸手阻止了他们。梁立秋问道:“老泼皮,谁教你们这些人聚在一起来的?”“嘿嘿,梁立秋,我只能说那个人你绝想不到,你有种就别停止寿宴,咱们后天见分晓。”山越老人嘿嘿奸笑。
  梁立秋哼了一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老子后天等着,希望不是什么只有嘴上功夫的废物。”山越老人一行人离开,梁立秋遣散了护院,来到陆雪心身前,拱手道:“贤侄女,多谢你出手,不然我梁家要丢面子了。”陆雪心回礼道:“伯父客气了,晚辈不会看这些恶名之辈践踏功名之家的门槛。”梁立秋叹了口气,叹道:“想不到我偌大梁家,却没有一名像你一样的年轻英杰……”陆雪心没有接话,而是问道:“敢问伯父,这些人为何而来?”梁立秋眯了眯眼睛,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二位随我来吧。”……
  逼仄的空间,昏暗的灯光,令渐渐苏醒的少女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呜?!”少女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手脚都不听使唤,不仅如此,她的嘴里还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想说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呜呜呜?!”少女大惊,开始使劲挣扎,然而全身上下立刻传来了绳子严密捆绑的感觉,手臂双腿,胸部腰腹,每一个部位的绳子都紧紧的吃进了肉里,尤其是脖子处的绳索被拉动后,少女立刻停止了挣扎,脖子被勒住的感觉太难受了。
  “咕呜!”少女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她不是明明在房间里睡觉吗?
  除了身上的捆绑之外,少女感觉自己的头部也很紧绷,整个头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听觉也几乎失去。她尝试摇头,却感觉到发根处传来拉扯感,头皮的刺痛让她不得不放弃挣扎。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少女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触碰她,她一个激灵,全身都紧绷起来,她开始大喊大叫,想让那人将自己放了:“呜呜呜!呜呜呜呜!”然而那人的手指冰凉,贴在她的翘臀上,接着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上,滑过她的肉体。少女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被封闭了感官后她感觉身体的触觉变得十分敏感,再加上全身被紧缚的无助更让她陷入了恐惧之中,她意识到此时对方对她做什么她都无法反抗,她难以遏制的颤抖起来,呼救声也变成了求饶似的呜咽声。
  对方的手指缓缓停在了少女的脖子处,接着少女感觉脖子一松,什么东西被解开,然后包裹她头部的东西也慢慢被摘下。
  伴随着簌簌声,少女逐渐看到了亮光,她的头依然无法动弹,只能抬头看着前方。当那东西完全摘掉后,少女看到那是一副漆黑的头套,刚才就是它封锁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头套是系带式的,可以向两侧打开,所以少女的长发可以从里面伸出来,此时依然被绑着,不会受到影响。
  “呜呜!”少女感觉面部闷热无比,刘海都粘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些遮挡视线,同时她也还是说不出话。
  身前的人缓缓走开,少女看到面前放着一面落地镜,她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她一下愣住了。
  少女此时全身赤裸,身上被红色的绳索绑的密不透风。她的双臂并在身后,绳索从她的手腕开始一圈圈向上捆绑,她的小臂到手肘完全紧贴,而大臂也紧靠在一起。绳子在她的手腕、小臂中央、手肘上下、大臂中央各绑了数圈,并且还有一根绳索从这些绳圈中穿过收紧。最后绳子绕过她的双肩,在她胸前交叉后开始捆绑她的胸部上下。
  少女的胸部被上下两道厚实的绳索夹在中央,原本不怎么突出胸部都被勒成了两个小山包,凸起的乳尖被一对显眼的夹子夹住,夹子上挂着铃铛。只要少女稍微动一下,她的胸部也会跟着摇晃,而那对铃铛也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咕呜呜!”少女感觉到胸部的疼痛,不由得发出痛呼,可惜对方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反而还饶有兴趣地拨弄了一下铃铛,夹子拽的乳尖生疼,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刺激感混杂在一起,让少女娇喘连连,面色通红。
  绳索在绑完胸部后,继续沿着腹部向下,绑住柳腰后做了一根股绳,可以看到少女的阴部被硕大的绳结塞住,小豆豆也被绳结压着,此时已经有些湿了。股绳另一端绑在少女的手腕上,这更加限制了少女的挣扎幅度,让她不敢做大动作,否则下面粗糙的绳结就会刺激她最娇嫩的部位,让她身子软成一片。
  除了这些绳子外,还有多余的绳索绕这少女的胸部上下和腰腹,将少女的直臂并拢的手臂连同身体绑在一处,这让少女的手臂别说搓动,就连左右移动都难以做到,只能直直的伸在背后。她的十指一直在艰难的摸索,然而她只能勾到那些吃进肉里的坚固绳索,一个绳结都摸不到,她内心更加绝望。
  如果说少女上半身像穿了一件绳子做的衣服,那么下半身则像是穿了一条绳子做的袜子。少女双腿和手臂一样,直直的并拢在一起,比手臂更加严密的绳索将她的双腿同样绑了个密不透风,一个个“丰”字形封锁了少女双腿所有的自由,从大腿根到脚踝,少女的双腿如同连绵的山脉,凸起的嫩红腿肉被汗水浸湿,反射着晶莹的光泽。
  一根根绳索早已如同长在少女身上一样,就算解开绳结,要从那凸起的美肉中将嵌入的绳索拔出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所以少女所有的挣扎都只有微微的摇晃,她最后自由的就是她的十指,那是她身上最自由的部位了。
  除了上下身的捆绑,绳子还对少女做了多余的固定。加固的绳索从天花板山垂下,分别绑住了少女的胸腰臀,将她上半身吊在了空中,接着脖子上的绳索又向下拉扯,绑在了她的膝盖上,所以少女只能以上半身前倾的姿势吊挂在半空。接着,绑住少女脚踝的绳索继续向下,固定在了地面上一个铁环上,这让少女的上下半身形成了接近九十度的角度,双腿被迫伸的笔直,只有脚掌能勉强扭动两下。
  最后,少女漆黑的长发绑成马尾,绳子拉着她的秀发向后拉扯,固定在身后的股绳上,这让她若是想要低头,就会扯紧股绳刺激她的下体。所以少女只能保持抬头向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咕,咕呜呜……”经历了几次挣扎,被刺激得满面潮红的少女终于不敢乱动了,她的嘴里被一颗黑色的口球塞住,皮带在她脑后扣着,她现在的样子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解开。无数银丝从她嘴角垂落,滴在地上,已经积蓄了一小摊。看着镜中自己面色通红,不断流口水的羞耻模样,少女发出了抗议的呜呜声,可惜她所有的挣扎除了让她在空中稍微转几下外,丝毫无用。
  “呵呵,怎么样?舒服吗?”身旁的人终于说话,少女激动的叫了起来,但那人立刻扯了一下她的股绳,少女激动的叫声一下软了下去,变成了娇羞的呻吟。
  “哎呀,就这么一会儿就湿了?”那明显也是个女人,她的手在少女胯下抹了一把,指尖立刻沾上了晶莹的液滴。少女羞耻的闭上眼睛,咬紧了嘴里的口球。那人却不依不饶,将手上的液滴慢慢抹在了少女的脸上。
  “呜呜呜!呜呜嗯嗯呜呜!!”自己体液的味道扑鼻而来,少女绝望的大叫,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她的羞耻心已经爆了。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居然更加有感觉了。
  “嗯?屁股翘的更高了,看来你很享受?”那人说着将手搭上了少女圆润的臀部。因为股绳也和吊绳拉在一起,所以少女的娇臀是最大限度地翘起的,两个圆润的臀瓣被股绳分的泾渭分明,红润的臀肉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如同刚从锅里蒸出来的一样。那人五指轻轻用力,伴随着少女娇躯的颤抖,她的臀肉立刻陷进去五个窝,被人随意的拿捏。
  “咕呜呜!噗呜呜!”少女口水喷的到处都是,她只想求那人停下,快放了自己。
  啪的一声,少女臀部被打了一巴掌,一个手印立刻出现在她丰满的臀肉上。少女瞪圆了眼睛,她长这么大可没被打过屁股,这无疑是十分耻辱和害羞的,但她此时又能怎么样呢?她不但不能反击,她甚至还只能撅着屁股,像是求人在打一样。
  不要,不要继续了,呜呜呜……
  少女眼角出现泪花很快就哭了出来。那人啧啧两声,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另一个人钻了进来,他是个男人,一副山贼打扮,长着一脸大胡子,正是上午被陆雪心打晕过去的三当家,只听他说道:“大姐,得到消息了。”“哦?”那人接过三当家递来的纸条,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果然是她们吗?呵呵……”说着,她冲三当家招手,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她?”三当家愣了一下,走上前,对着少女看了一眼,立刻惊到:“什么?是她?!”不怪三当家惊讶,就连少女自己都十分惊讶,因为那少女赫然便是陆雪心!
  “呜!”少女对眼前的三当家十分害怕,想要躲开他的视线但又做不到,只能忍受着三当家侵略般的视线,被看光了身子。
  “大姐,当时打败我们的正是她,大姐你怎么——”“一模一样?”那人没有接话,而是反问。
  “呃……”三当家又仔细看了看,最后小心说:“气质有些不一样,另外身材也稍微有点出入。”“……唉。”那人摇摇头,一股气突然从她掌心喷出,接着许多种材料逐渐被气牵引着,从少女脸上剥离,最后少女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长相。
  “呃……”三当家咽了口口水,敬畏的看了那人一眼,眼前这个也十分漂亮的女子,却有着一身十分奇特的功夫。
  “大姐,这是……?”三当家斗胆发问。
  “哦,不过是个戏班的戏子,她就交给你了,记住,别玩坏了,但也别让跑了。”那人说道。
  “是!”三当家激动无比,少女发出惊恐的叫声,然而却避不开三当家魁梧的身子。
  “对了,明日的计划别忘了,若执行不好,别怪我无情。”那人说道。
  “是,大姐!”三当家赶忙应允,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不过,梁家里面的人有消息吗?靠谱吗?”“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对面的人是梁家重要人物,你要知道了就得掉脑袋了。”那人冷冷地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透露了一条消息。三当家面色变了变,说:“是是是,我知道了,大姐。”“唉,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大姐……”那人无奈摊了摊手,她不过临时来合作而已,她又嘱咐道:“记住,我从未与你见过面。”“当然当然……”三当家迫不及待了,那人也不多留,开门出去。
  那人走出屋子,关上门的一刻,里面传来少女凄惨的呻吟声。她抬头看着晚霞,叹道:“画皮画虎难画骨啊……”若是阿塔莉亚在此,一定会认出这名女子。多年前的新年,这女子与阿塔莉亚在临山城的事,足以让二人都深深印在脑海里。那天,还未拜师的女子将阿塔莉亚好生伪装了一番,绑着阿塔莉亚在临山城转了大半天,最后若不是被人搅局,她就能带着阿塔莉亚远走高飞了。
  而如今,阿塔莉亚又近在咫尺,与她相伴的,还有蓝鸢榜第十名,陆雪心。
  “怪不得师父派我来此,原来这么好玩。”名叫沐雨的女子嫣然笑道,她素手一握,阿塔莉亚漂亮的脸蛋出现在脑海,她喃喃道:“这次你可能逃脱?”……
  陆雪心和阿塔莉亚自不会拒绝,她们跟着梁立秋回到院子里。三人去到东院,梁立秋引二人进到一间比较私人的房间,并且吩咐丫鬟端来茶水。待一切作罢后,他才遣退丫鬟,缓缓开口:“既然贤侄女有意,老夫就请贤侄女帮一个忙,可否?”陆雪心说道:“伯父言重了,晚辈也是蓝鸢人,不会坐看这些恶人玷污我蓝鸢将门的。”梁立秋点点头,手捏着茶杯,说道:“此事说来却有些难以启齿……”梁立秋说着便将红衣女鬼的事与灭门预告的事说了出来,这些事陆雪心二人已经从木娟那里听过了,梁立秋所说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梁立秋说存在第三封预告信。
  梁立秋从怀里摸出了那第三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他说:“这封信是今日刚到的,老夫看到后有些怒意,所以才让二位看了犬子的笑话,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伯父不必如此,晚辈们也知家家都有难处,这很正常。”陆雪心说道。
  梁立秋无奈的点头,他示意让二人看看信。既然决定帮忙,陆雪心也不客气了,打开信封拿出信纸,跟阿塔莉亚同看。只见信上写着几个大字:后日赴约,作恶之人,必遭天谴。
  “唔……”陆雪心和阿塔莉亚陷入沉思,梁立秋又拿来了另外两封信,打开后和木娟说的并无出入。
  “二位看出什么了?”梁立秋问。
  阿塔莉亚踌躇了一下,说道:“信上所指的范围,似乎在缩小?”陆雪心也点头认同,第一封信说“梁家上下,无一可活。”,第二封则说要“报仇雪恨”,现在第三封则是强调“作恶之人”。这三封信的范围从整个梁家,到有仇的人,最后是作恶的人,范围确实是缩小了。
  “是啊,老夫也不明白何意。梁家上下或许有与他人结仇,譬如老夫从军这些年也有不少仇人。但我梁家绝无作恶之人!这人已经在玷污我梁家的名声,其心可诛啊!”梁立秋愤然道。
  “那伯父有什么线索吗?”陆雪心问梁立秋。
  梁立秋手指敲着桌子,叹道:“若是仇人,确有不少,比如适才在门外闹事的山越老人一伙。但若是联系到红衣女鬼事件,恐怕……”他为难了几下,还是说道:“这却是老夫的错啊……”梁立秋娓娓道来:“十七年前,那时老夫还不是什么将军,只是一个小队头目。我在打仗时遇到一名落难女子,家人皆亡,我见其可怜,便带在身边。女子名为如月,之后我与如月日久生情,一时糊涂,就让她怀上了身孕。眼见事已至此,我便纳其为妾,并将她带回家中。”“当时战事紧张,我被征调前往前线,过了一些日子便接到家书说如月诞下一子,我还来不及欣喜,紧随而来的却是噩耗,只过了一周时间,母子皆亡。我不得不告假回乡,安葬了母子。据大夫说,如月怀孕期间因为见不到我,整日担忧我的安危,所以郁郁寡欢,她本就体弱,累及婴孩,生产后补不回来,便双双殒命……都怪我啊,若我能察觉到如月的心情,多陪伴她,或许她就不会……唉!”说到最后,梁立秋重重一叹,神色落寞。
  陆雪心也叹了口气,如月母子确是命苦。她安慰了一下梁立秋,待其恢复过来,才问道:“那伯父怀疑是与如月姑娘有关的人前来寻仇?”梁立秋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老夫也不知啊,当年也查过了,如月确实没有亲人了……难道真是她母子二人的鬼魂?若是如此,老夫这命便偿还于她,只是梁家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啊。”陆雪心劝道:“伯父不必如此,世上哪有鬼神?这事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伯父可了解因红衣鬼而殒命的几人?”梁立秋皱眉道:“我平日不在家,这些下人我不是特别了解。不过最先被害的那老管事服侍了我家多年,我是了解的,他当初对如月也关怀备至,若真是如月寻仇,为何会找他?另外的厨娘与丫鬟,据我了解也是当了许多年了,起码如月来的时候她们都在,这可能是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嗯……”陆雪心沉吟,或许这其中就藏着蛛丝马迹,但眼下还需调查。陆雪心继续说道:“依雪心所见,此人蓄谋已久,不但将山越老人一伙聚在一起,更有挑动山贼闹事的嫌疑。”说着,她将今日木娟被山贼袭击的事说了一下,当然略过了她和阿塔莉亚被山贼绑缚的情节。
  “哼,又是这伙贼寇!老夫见他们不骚扰梁家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今日居然欺负到我梁家头上?真是岂有此理!等寿宴过后,必将之连根拔起!”梁立秋怒道,还拍了一下桌子。
  “看来对方也拉拢了许多势力,只是单凭这些人,真的足以在后日对抗梁家吗?”陆雪心捏着下巴说。
  “一群蛇鼠之辈,后日不管有什么招,老夫都接下了。”梁立秋说。陆雪心应道:“伯父放心,晚辈绝不会让伯父一人迎敌。”梁立秋点头道:“巾帼不让须眉,陆家有女初长成啊。”“对了伯父,雪心有一问题,不知可否一问?”陆雪心感觉时机到了,于是发问。
  “但问无妨。”梁立秋挥挥手。
  陆雪心于是问:“伯父可还记得长河关战役?长河关一役前,听闻梁家军与龙映雪姐姐的部队有过协同作战,伯父还记得当初发生过什么吗?”梁立秋正在喝茶水,他手上一顿,接着将茶杯缓缓放下,问道:“贤侄女问这些做什么?”“马上就是蓝鸢大会了,我家姐姐想将当年长河四将的事迹总结起来,在大会上做一宣传,让蓝鸢人都不要忘记他们的贡献。”陆雪心找了个理由。
  梁立秋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事老夫一时也想不细,临近寿宴,老夫操劳的事比较多,要不等寿宴过去,我在与贤侄女细说?”“嗯,当然可以,伯父若是想起来了,雪心随时恭候。”陆雪心点头答应。
  三人又谈了些细节,陆雪心和阿塔莉亚还被梁立秋安排了一顿晚饭,席上是一些寒暄的话语,不值一提。吃过晚饭后,陆雪心和阿塔莉亚才离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阿塔莉亚才问陆雪心:“你觉得如何?”“虽然老将军掩盖的很好,但我问问题时他手还是顿了一下,看来他确实知道什么。”陆雪心说道。
  阿塔莉亚点头,她也注意到那个细节,她又说道:“老将军似乎想让你陆家入局。”“嗯,不过我坚持代表我个人,不代表陆家,他应该也放弃了。不过后日我还是得帮他撑场面,这倒是应该的。”陆雪心说,“以往老将军的寿宴,我们四大门派其实都是派一些核心弟子前来拜贺,就像我们今天见的那几人一样,那些都是金刚宗、剑阁和龙枪府派来的,还有一些其他小门派。这次陆家却是派我来了,老将军恐怕以为这是陆家在示好,所以一方面想亲近,一方面又想借陆家名声来解决这次事件。”“老将军看起来豪爽不羁,私底下考虑的到也不少。他拉我们密谈,其实也有架着你的意思吧?你都不好不同意了。”阿塔莉亚笑道。
  陆雪心说道:“他身为一家之主,不得不为家族考虑,况且我也是自愿出头。你不也一样吗?”“唉,以往不喜欢这些,现在却不得不依靠这些了,如果成功拿回王位,我也得请你教教我这些东西了。”阿塔莉亚伸了个懒腰,问道:“对了,你对如月这事怎么看?”“老将军连这事都肯告诉我们,看来他确实想拉我们入局。不过我隐约感觉,这件事才是这次事件的核心。”陆雪心说。
  “哦?为何?”阿塔莉亚问。
  陆雪心缓缓摇头:“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不过如月母子具亡,也没有亲人,为何此时才有人来替她报仇?况且如月母子的事也不关其他人的事,但红衣女鬼事件却已经持续了三年之久,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阿塔莉亚表情严肃,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而陆雪心也同时说道:“除非,如月母子的死,另有隐情!”“是了,有人发现了这一点,这才要为如月母子报仇,但这个人是谁?”陆雪心提出新的疑问。
  “这个人恐怕就在梁家内部,让我们看看红衣女鬼事件的死者,一名老管事,一名帮厨的厨娘,一名丫鬟……莫非凶手认为,是他们一起害死了如月母子?”阿塔莉亚推理到。
  陆雪心捂着嘴,细细想了一阵,说:“不,这三个人又有什么理由害如月母子?况且梁将军也说那老管事对如月关怀备至,又怎会加害?一定有人指使,这个人有可能是……”“老将军的夫人,和他们的儿子。”阿塔莉亚缓缓道。
  说完后,二人都静了一阵,这个结论有些草率,但逻辑上意外的合理。今日那梁名华与他爹吵架时多次提到那个“杂种”,并说老将军希望他替那“杂种”去死。梁家要说还有哪个人可以被称为杂种,恐怕就只有如月生下的男婴了,这说明起码梁名华是恨如月母子的。而作为梁家的女主人,梁夫人面对这个突然来到家里的小妾,她的心里恐怕也并不好受。
  但还是那个问题,如月和男婴来家里的时间都不长,又是谁要为他们报仇?怎么想也想不到答案,信息不足。
  阿塔莉亚叹了口气:“看来这深宅大院里,还藏着一些不可见人的过去,只是这件事又和此次寿宴事件有何关系?”陆雪心也说道:“是啊,若是针对梁夫人母子,又何必搞得如此大张旗鼓?这反而会让二人更加好的被保护起来吧?”“不知道,这还得查一查吧……”陆雪心说。
  二人又聊了一阵,眼看天色已晚,陆雪心问道:“明天我们怎么安排?”阿塔莉亚想了想:“先去村里转转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打算去山里看看,如果山贼在山里的话,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陆雪心道。
  “好啊,我跟你去。”阿塔莉亚说。
  陆雪心却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在村里搜集线索,这样效率更高一些,只有一天时间了。”阿塔莉亚撅了撅嘴:“你是不是嫌我太弱了,还得分心保护我?”“你说什么呢?”陆雪心白了她一眼,“我怎么会嫌你弱?以前比试你赢了多少了?”“呵呵,我知道你是为我安全着想,不过我不希望你将我当一个弱女子看待,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阿塔莉亚正色道。
  “嗯,不过你也不要逞强哦。对了,这个给你。”陆雪心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塞给阿塔莉亚。
  “为什么给我这个?”阿塔莉亚好奇的接过戒指。
  “这里面有我储存的一些气,表面上是戒指,实际上是一样‘气’,你只需要按照我曾经教你的方法引动气,便可以暂时使用它们,也算多一份保障吧。”陆雪心说道。
  “哦,这倒是不错,如果你出了问题用不了气,还能用这里储存的,那你那镯子也是?”“当然。”陆雪心晃了晃小手,玉镯随之摇晃。
  “嗯,那就没问题了。”阿塔莉亚将戒指戴到手指上,不过因为她手上有黑丝,所以戒指有些滑,还好不会轻易掉下。
  “今日那大胡子三当家,你怎么看?”陆雪心话锋一转,问阿塔莉亚。
  阿塔莉亚手臂撑在桌子上,手指敲了敲脸蛋,思考了一下,说道:“他绑缚技术十分娴熟,应该没少做这些事情,我想,山贼恐怕也有买卖人口的生意。”“关键就在这里……若是山贼经常绑架人口来贩卖,为何梁家村没见人提起过?就连被袭击的木娟也说山贼并不袭扰梁家村。”陆雪心进一步提出了疑问。
  阿塔莉亚秀眉皱了皱,她说道:“梁家村自成一体,除了商人等需要出门采购,一般人应当鲜少出门。而这里也不是交通要道,更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你的意思是?”陆雪心点头:“山贼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盘踞在梁家村附近,最大的可能,便是有人与他们勾结,他们将这里当成了销赃窝点。”“呼……看来梁家村并不如表面那样,内里另有乾坤。”阿塔莉亚也赞同这样的观点。
  “他们的幕后主使还不知道是谁,但在这里想要绕开梁家十分困难,所以我怀疑,梁家内部有鬼。”陆雪心说。
  阿塔莉亚深吸一口气:“确实,但不知道是谁,明日我们可以将这一点作为主要调查目标,如果梁家村真在进行一些不轨之事,那仔细调查,应该会发现蛛丝马迹。”“嗯,或许这个幕后黑手,早已看梁家不爽,是故要在此次寿宴找麻烦了。”“但是,还是我们之前说的,光靠目前的山贼和山越老人一伙,真的足以对抗梁家吗?梁家虽然看上去势弱,但梁老将军实力不凡,梁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一定不止梁将军一位高手。”阿塔莉亚又有些怀疑了。
  “具体的还不清楚,要明天调查看看了。明日我们约定一下,晚上吃饭时在这里见面,如何?”阿塔莉亚点头:“嗯,没问题。”
  “呼,没想到这一趟倒是卷入到不得了的事情里了……”陆雪心躺到床上,叹道。
  二人又聊了一些线索和以往的趣事,夜深后,便一起入眠了。
  ……
  “小芳,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好意思,老管事,我……”
  “算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排练呢,对了,你个人的那场戏,排好了吗?”“回管事,早就排好了。”
  “那就好,快去睡吧。”
  “是。”
  回到房间,沐雨关上门,她看向镜中,那张脸与被她囚禁的那位少女一模一样,她的脸上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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