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色，可餐
第二十一章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房间，单臻梦还没从浴室里出来，他给岚姨又打了个电话。
「可以啊秀秀，小小年纪学会金屋藏娇了，你不怕我告诉你妈？你可别搞得
哪天我去上班，警察在门口堵我说什么酒店涉嫌拐卖未成年少女。」颜岚伸直腿
一字马完全贴在瑜伽垫上，上半身尽量往前压，一边对着放在地板的手机揶揄，
「酒店被查封了到时候正好让你妈把你卖给我抵债咯咯咯。」
「什么金屋藏娇说这么难听，我像是会做那种违法犯罪事情的人吗？」
「嗯哼，有些人呐，你别看他小小年纪长得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说不定背
地里是个大晚上会带着未成年少女去酒店开房的小坏蛋，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应该
受到正义的制裁？」
「岚姨~」程佳秀使出了对付中年妇女的杀手锏——撒娇。
颜岚最受不得就是听到这小坏蛋对她撒娇了，原本绷紧的身子都没办法继续
做瑜伽动作，接着聊了些家常，「好了好了，不耽误你和小女友过二人世界了，
哪天有空了来姨家玩。」
「嗯嗯，谢谢姨，姨再见，嗯mua~」
「跟姨还客气，挂了。」
程佳秀等颜岚主动把电话挂了后才对浴室喊道，「梦姐，你洗好了没？」
「啊？快了快了。」
「要穿的衣服我给你放门口左手的篮子里，你洗好自己出来拿就行。」
「哦！」
等到她穿着浅黄色短袖睡衣睡裤坐到梳妆台前，程佳秀习惯性拿起吹风机准
备给她吹头发。
「秀秀，你好像很喜欢照顾人是么？」
「呃……有吗？」低档，暖风，发丝上还留有洗发液的芬芳，还有女孩子身
体特有的清香，「还是说，你不喜欢被人照顾。」
「怎么可能，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被人照顾的，」单臻梦看着镜子里一脸天然
呆的自己，口中说着和长相不符的话语，「我就是觉得，你这些动作，怎么有点
熟练呢？」
这不废话吗？他帮黄萦歌换衣服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何况是吹个头发。
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话题，程佳秀帮她吹干头发，然后从兜里摸出房卡交到
她手上，「梦姐，我刚才跟岚姨讲了，你要是不想回家住的话可以先在这里住着，
不想做饭的话就出去吃，那些衣服不合身的我们改天再去买。嗯，应该就这些了，
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记得，别给陌生人开门，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回去？你刚才不是说……」单臻梦松了口气的同时心理不免有一丝失落，
「还有，你说的那个岚姨和你什么关系？」
「说什么？说我今晚准备在这里收割一个未成年少女的纯洁是么？好了别担
心，我不是那么心急的人，那我回去了。」还是有必要给她一个心理适应过程，
不然搞不好以后留下阴影。「岚姨的话，她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跟我妈是好朋友。」
「秀秀……」单臻梦起身抱着程佳秀温存了一会，「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推开黄萦歌的房门，床头灯还在亮着，不过人已经睡沉了看上去，程佳秀去
一楼洗完澡再上来，即使上床动作很轻，仍然不可避免惊醒了她。
「秀秀？」黄萦歌睡眼惺忪地开口。
「妈，是我。」
听到程佳秀的声音，她翻过身把他抱在怀里，呼吸节奏慢慢变得平稳。一天
发生的事情太多，程佳秀确实也累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闻着妈妈身上特有的
奶香，整个身子，连着眼皮越发有些沉重。
滴，啪，滴滴，啪啦啪啦。雨滴哗啦啦连成一片击打在玻璃窗，如同毫无规
律的鼓点，室外狂风呼啸夹杂着暴雨，室内温暖如春。黄萦歌慢慢睁开明眸，侧
耳倾听窗外的雨声，粉白藕臂越过程佳秀身子拉起毛毯盖在他身上，自己则准备
起身洗漱。
「妈~」程佳秀眼睛依然闭着，右手抓住她睡衣。
「嗯？是不是吵到你了？」黄萦歌以为是自己动作惊动了他。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仿佛例行公事般问了一句，「今天公司也要开会
吗？」
感受到他语气里情绪有些不对劲，黄萦歌重新躺下拥他入怀，黛眉微皱，怎
么烫得这么厉害？小手手背去探他额头温度，果不其然，发烧了。
「妈，有点难受。」程佳秀有些虚弱朝她笑笑。
「没事没事，妈妈在呢，宝贝你先躺着，妈妈去给你拿药。」黄萦歌有些手
忙脚乱起身，打开门也顾不上迎面而来的冷风直奔书房。
过不多时，拿着药重新回到床边，将枕头垫在床头柜子扶起程佳秀，「乖，
先起来喝点水。」说着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咳咳咳~」一连被呛了好几口，水都让他喷到黄萦歌身上去了。黄萦歌见状
皱眉更甚，倒不是在意水喷到身上，而是没想到他烧得这么严重。思索一会儿，
她把程佳秀搬过来靠在怀里，像哄小孩子那样，「秀秀乖，张下嘴。」
程佳秀下意识张嘴，接着就有两颗药被送进嘴里。黄萦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他两腮，樱唇贴上去，把混合着津液的温水慢慢渡到他口
中。
喝了药，她把湿毛巾敷在他头上，程佳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叮咚叮叮~叮咚叮叮~」黄萦歌迅速点了接听，看到他依然在熟睡，然后走
到过道肩膀顶住手机贴在耳边，小声说道，「喂~」
「萦姐，你到了没有？高部长已经在去接客户的路上了。」手机另一头传来
殷乐满是焦急的催促，「刚才高部长问你怎么还没到，我跟他说你已经在路上了
只不过有点堵车……」
殷乐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阵却发现上司毫无反应，「萦姐，你在听吗？
头儿，你怎么了？」
「嗯，我在听。」平静的敷衍一句，看看墙上挂着的闹钟，玄关门口依然没
有任何动静，她又看了看卧室。
「怎么还没来？」哪怕再镇定她心里此刻也不由得有点冒火了，平时周末有
事没事她都会选择出门刻意留出空间给两人独处，就这么一次真遇上事了人就没
到，「这小姑娘可真能挑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在她心心念念之际，玄关总算传来了门铃声。
「今天怎么来这么迟？」门还没开完全她就有些语气不善对着外面说道。
「呃~怎么是你？你找谁？」黄萦歌疑惑看向门口穿着左白右黑双色丝袜的女
生。
单臻梦被惊到了，不是被她的语气，而是对方的颜值和气质，还有那股本不
该存在的压迫气场让她呼吸都慢了一拍。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连自己来干啥都给忘了，「呃……哦对，姐姐，你好，
我叫单臻梦，是程佳秀的朋友，请问他是住这里吗？」
「单臻梦？」黄萦歌想了想这个名字，「昨天晚上秀秀去接的是你？」她眯
着眼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生。
「嗯，是我。」
「会不会照顾人？」要是唐娇的话她倒是放心，不过这女生看上去就不像会
照顾人的主。
「什么？」这位姐姐的话题节奏跳跃得太快让她感觉有点跟不上。
「秀秀生病了，如果你不会照顾人的话我打电话叫别人过来。」说完作势要
打电话给唐娇。
「不不不，会会会，我可以的。」想到程佳秀是因为自己才生病的，内心不
由得产生一股愧疚感。
「在二楼第二个房间，他刚睡下，」黄萦歌把头发捆好，取过挂钩上的坤包，
青葱食指勾住亮银色高跟鞋，踩在地上试了试，「秀秀有什么情况你不会处理的
就打电话给我或者这几个号码。」
黄萦歌急冲冲朝车库走去，不一会儿，科迈罗发出低沉的轰鸣开了出去。
单臻梦愣了会神，回过头甩了甩雨伞，把它摆到玄关柜，再脱掉小皮鞋换上
居家拖鞋才上楼。
程佳秀老实睡了一个上午，单臻梦中途给他换了两次毛巾；下午，雨停了。
程佳秀的体温也在慢慢恢复正常。
「妈~」还没醒他就开始叫嚷，「妈~」
「秀秀，秀秀~」单臻梦轻轻推他，摸了摸他的脸颊，呼~还好，温度下去了，
她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程佳秀这才看清楚床边的人，「梦姐？我妈呢？」
「阿姨接了个电话，可能是公司有急事，刚刚出去不久。」单臻梦随便撒了
个谎。
程佳秀出了身汗，黏糊糊的很是难受，掀开被子，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脚下
突然一软，就要倒下去。
单臻梦赶忙接住他，「诶，小心点，你体温才刚退。」
靠在单臻梦的香肩，双手顺势抱住她软软的娇躯，他偷笑一下嘴里仍然是虚
弱的说着，「梦姐，我想去洗澡。」
「哦，那我扶你去浴室。」她傻乎乎回道。给浴缸放满水，她就准备出去。
「梦姐，你也洗一洗吧。」
「我早上来的时候洗过了。」
「那要是等会儿我晕倒了你不知道怎么办？」
单臻梦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那我在门口等你，你不要关门。」
程佳秀拉着她胳膊就往浴室里走，「来一起洗吧，省水，而且你在门口守着
我不自在。」
「诶，等等……」
程佳秀三两下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漏出一具白玉无瑕般的身躯，肌肤远比
一般女孩子更加细腻，她「呀」一声双手捂住羞红小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偷
瞄一下。
程佳秀率先坐到浴缸里面，看着还衣衫整齐的她，「梦姐你也脱了呀。」
单臻梦下意识后退一步，「秀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还是……」
说着就要转身拔腿就跑。
他一把拽住她长袖下摆，另一只手配合着抱住她腰肢，把她整个人拉到了浴
缸里。
「哗——」热水在两个人的打闹下飞溅到了外边，单臻梦就这么直接整个人
泡到了水中。
「你是要自己脱光光还是要我帮你一件一件脱下来？」两人面对面，程佳秀
把她按在胸前在她耳旁吹气，双手作势要去解开她衣服。
「别别~，秀秀，我自己来。」
看着她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程佳秀像一只等待品尝小绵羊的大灰狼
一样，眼里闪着饥渴的目光。
「丝袜不用，罩罩和内内也留着吧，这丝袜真好看，配我家梦姐正好。」看
到她伸手准备去撤掉丝袜程佳秀出声提醒了一句并顺手在水中摸了一把她的小腿
肚，引得单臻梦一阵颤栗。
「秀秀~我，我有点害怕。」她的身体有些发抖。
程佳秀一手垫在她晶莹玉臂下，亲亲她的耳垂安抚情绪。
单臻梦抖动得更厉害了，程佳秀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明明泡在热水中，她
的抖动频率和幅度太不正常了，尤其玉臂凉得可怕。
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扯过浴巾把她擦干，单臻梦这会儿有点失神，程佳秀
伸手要去解开她身上已经湿掉的贴身衣物好换衣服。
「别碰我！！」少有的尖叫来自歌声动听的少女，「秀秀，对不起，你让我
冷静一下好吗？」
程佳秀有些尴尬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跑了出去。
随便冲了下身子，来到客厅的时候单臻梦正蹲坐在沙发，脑袋埋在八字撑开
的大腿间。
第二十二章
「梦姐~」程佳秀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呼唤。
单臻梦闻声翻过身跨坐在他身上，玉臂紧紧抱住他脑袋，语气中还带着哭腔，
「秀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也想把自己给你，可是，
可是……」
「可是我刚刚碰到你的时候，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感到一阵恶寒，对
么？」程佳秀替她把没表达完的意思说出来。
「……嗯嗯，秀秀，你给我一段时间适应适应，让我克服心理和生理障碍，
好吗？」
「傻姐姐，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是我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梦姐，对不起。」
程佳秀埋首在她胸前，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回家了吧？」他又接着问了一句。
「我想搬出来住。」
「噢？那我包养你。」程佳秀挑了挑眉。
「噗嗤~」单臻梦给他逗笑了，「真打算金屋藏娇是吧？」
「啊？」他愣了一下，「你昨晚听到了？」
「嗯哼，你说呢？」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人家就只能被你包养咯~」她半开玩笑说
道。
「那我先提前收点定金。」程佳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嘴唇一点点靠近的同
时观察她是否还有排斥反应。
就像是香甜可口的牛奶巧克力，程佳秀一口含住她的柔软小舌，后者则张开
檀口任由他攫取，还略带生疏的回应显示着这是她的初吻。
温柔亲吻了一会，他引导她将舌头伸出，灼热鼻息喷洒在她俏丽的面颊。单
臻梦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口中变得越来越干，他却心有感应一般把自己的津液
渡了过来，她着急的吞咽下去，呼吸越发紊乱，星目迷离望着身上的男生，最后
索性闭上眼任他摆弄。
「秀秀~喜欢，好喜欢你。」
「秀秀！秀秀！」谈完订单，黄萦歌马不停蹄赶回家，连饭局都推辞掉了，
一到家随便蹬掉高跟鞋就朝楼上跑。
「妈，我在楼上。」
直到看见程佳秀好端端站在眼前，她不确定似的再摸了摸他额头，然后才用
力把他抱紧，「臭小子，突然就发烧，吓死我了你。」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浓浓的母爱无以言表也足以让他感受到其
中的深厚，用力在她身上吸了吸，程佳秀才略微满足松开手，他发现自己越发眷
恋妈妈的怀抱了，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他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总粘着黄萦
歌的小不点。
吃晚饭的时候程佳秀跟她说了唐娇的事，黄萦歌这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早上为
什么没来，不过，「秀秀，那个叫单臻梦的女生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梦姐吗？」唇边似乎还残存对方的余温，程佳秀竹筒倒豆子般给她讲了单
臻梦的事，黄萦歌听完也是一阵唏嘘，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秀秀现在打算怎么办，秀秀有了妈妈还不够，找了女朋友还不够，现在又
去招惹别的女孩子，照你这个效率，估计你高中没毕业我儿媳妇都能凑一桌麻将
了咯咯咯。」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讲，「不过你在唐娇这件事上处理方式不妥，你
和她在一起才多久，热恋中的女孩子是很冲动的，你这么把她甩开很可能让她产
生误会，觉得你已经厌烦她了，这次没发生什么严重后果，你呀，以后还是尽量
别和人家开这种玩笑。」
「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过来，」黄萦歌朝他招招手，「这样，你……」
周日。
可能是因为天冷，店里客人很少，唐娇把试卷铺到桌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店门口。
「叮~欢迎光临。」自动设备传出动静，进来一位包裹严实的客人，头部被卫
衣帽子和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睛，那人看似在货架转了一圈，实则目
的性很强直奔自己要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那人向收银台走来，唐娇只好先放下笔，一一给他提过来的东
西扫码。
「你好，一共52块。」唐娇拿着扫描枪对着对方的二维码点了点按钮。
走到门口，客人突然回头问了一句，「老板，你们这里是承诺假一赔十对吧？」
唐娇心里「咯噔」一下，仍然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的，客人。请问您购买
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就随便问问，哦对了，如果是过期产品呢？」
如果是过期产品，除了赔偿金，严重点很有可能关门整改。唐娇眼皮不自觉
跳了跳，「客人如果发现您购买的物品有质量或者其他问题，我现在联系一下老
板过来处理。」说完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沈晓敏。
「不用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检查一下吧。」
折回来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唐娇不疑有他，拿出东西每一样都检查了两遍，
没有问题。
呼~松了口气。
「有发现问题吗？」
「没有。」唐娇底气很足回答。
「嗯，那这些东西，」略作停顿，「都送给你了。」
唐娇：？
程佳秀把帽子掀开，再摘掉口罩，走到收银台里侧把她抱在怀里。
「坏蛋秀秀~」唐娇伸手锤他胸口，「又来捉弄我。」
「嘿嘿，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低头在她脸上香了一口，「想我了没
有？」
「才不想你，你这个大坏蛋。」
「不想我，那我走了。」拿起书包作势要离开。
「啊——不许走，」唐娇抱紧他，生怕他真直接走了，「想你想你想你，满
意了没？」不动声色拂去沾在他锁骨前的一根长发。
程佳秀淘气的把手伸进她脖子里，唐娇肩膀一紧，「咦惹~你手好冰！」
将他的手掏出来合在自己的手中，唐娇呵了口气，然后用劲搓了搓，「暖和
点没？」
「没有！」靠近她耳边含住一只珠耳，「宝贝，虽然我手是凉的，但是有一
个地方热热的喔，你要不要摸摸看？」
「啊？」唐娇一时间还没反应，等她想明白他说的含义之后小脸「腾~」地红
了起来，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小声嘟囔，「秀秀~你坏死了。」
坐到老板椅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发冷的修长手指从下摆钻进去灵活解开
她衬衫扣子，正要把内衣推上去。
唐娇娇躯一震，美眸瞪大，保护性从衣服外面按住了里面的双手，这时才想
到他不是在开玩笑，「秀秀，我们，我们别在这里好不好，会有人来。」
「别怕，发现不了，」他调整一下两人的姿势，从外面不仔细看过去就好像
他在教她做题，再用风衣盖住下半身，只要动作幅度小一些，别人很难发现异样，
「而且我憋了一周，下面已经都已经这样了。」
程佳秀目光观察着监控摄像头呈现的店里店外视角，又有了新点子，牵着她
的小手压在裤子凸起部分，凭蛮力顶了回去。
「唔~」唐娇双腿下意识夹紧，确实如他所说，那个地方有点温暖，不对，炙
热，也不对，应该用滚烫来形容，想到这么滚烫的东西要进入自己的身体，第一
时间想到有些羞耻之外，竟然还有些兴奋，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中的雌性因子在
躁动。
「秀秀，要不等我下班， 我们去我家再给你好不好？」虽然想来相当刺激，
但被人发现的系数也很高。
程佳秀心想，这设计者考虑得还挺周全，风衣后背下摆还专门开了个叉，正
好方便盖住两人的下半身，紧接着捏住她的裤腰两侧，「宝贝，屁股抬一下。」
迫于他的强势，唐娇只能乖乖听话配合把腰肢上提，随着下身一凉，自己的
工作长裤就被褪到了膝盖，她越发紧张的盯着店门入口，生怕突然就有客人进来。
程佳秀把狰红发亮的烧火棍释放出来， 牵着她的小手握住硬得发疼的棍身，
唐娇想要抽回手也被他按住了，「宝贝你看，它渴望你的小妹妹就像我对你的想
念一样坚挺。」说完她明显感觉本就一只手握不住的烧火棍又涨大了一圈。
下流的情话让唐娇整张脸红到耳根看起来非常可爱，大腿绷紧的肉感让他忍
不住多摸了几下，然后才进攻她的敏感处，说是心急，但是并没有直奔主题。程
佳秀食指拇指轮流戳进馒头小穴里抠挖，主要在她敏感点落下，却又不至于让她
直接高潮；不上不下的感觉持续折磨着唐娇，她只好在手指进入的时候，尝试主
动去套弄手指。
「想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嗯？」
「重……重一点。」
「重一点什么？」看她娇羞欲死的傻样实在别有一番风味，哪怕黄萦歌已经
提醒过他，可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重一点什么？」
重一点什么？那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重重玩弄她的小妹妹，只不过大家闺秀
出身的她仍有矜持，从小接受的家教让她还不能随意说出那些淫词浪语，只能用
恳求的目光看着程佳秀。
程佳秀手速渐渐慢了下来，只是温柔的爱抚着在穴口附近；她想自己用手缓
解一下被程佳秀按住了。
「是不是想玩游戏？上次教你的这就忘了？」程佳秀「板着脸」对她说道。
「秀秀，把你的大宝贝给你的小宝贝吧，嘤嘤嘤~小宝贝想要你的大宝贝，快
给人家吧~」
「噗嗤~」大宝贝？小宝贝？程佳秀确实让她这称呼给逗笑了，「大宝贝来了，
小宝贝自己想办法放进去吧。」
唐娇幽怨看他一眼，左手手指分开阖紧的粉嫩肉穴入口，另一只手握住她的
「英雄级」武器大宝贝调整准星，由于上半身被压倒在桌子，所以下半身的视野
盲区她只能凭感觉去操作，程佳秀倒也没有再为难她，把硬得发疼的肉棒贴在入
口，本来还以为唐娇这么抗拒里面还没有湿润，推进去才感受到小穴内部又暖又
湿早就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仿佛是泡在一汪温泉里，身体的凉意都被驱散了不
少。
唐娇闷哼一声，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大腿夹紧让他有更进一步的舒适体验。
绵密的褶肉刮擦着棒身，加上唐娇有意夹紧的双重刺激之下，程佳秀好悬没
有直接缴械。
这种后入式姿势，他坐在凳子上，腿上坐着唐娇，后者只能尽可能踮起脚尖
不让身子完全压在他身上。
这傻姑娘，这种时候还担心把他压坏。程佳秀把椅子调低，方便她可以控制
下半身自由发挥，却也让他更加深入宝穴内部。
「唔—」唐娇及时捂住嘴巴，喉咙传出的声音还是透过指缝跑了出去。
瞄了一眼监控画面，程佳秀肆无忌惮地抱着她柔软的纤腰猛干起来，双手将
毛衣推上去，握住她的一对小白兔用力揉捏，屁股大力的耸动。
「扑哧扑哧——」「啪擦啪擦——」下体相撞的动静越来越大。
「娇娇，你里面好舒服，暖暖的，好爽，真想一辈子不出来。」程佳秀一边
喘着粗气一边卖力的挺进抽出，仿佛是要把积攒的欲望全部发泄出来。
「嗯~ 呵~，秀，秀秀，太，太快了，你慢点，人家要，受不了了，呵—呵——，
要丢了，不行了，呃~」唐娇伏在桌子，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还是配合着承受他
的冲击，感受到体内再度膨胀的肉棒，「秀秀，等等我，我也要来了，噫呃——
里面，射里面，别，别在外面，会被发现的。」
看着终于有了变化的监控画面，他压住她的酮体，低声对她说道，「有人来
了，趴下去点。」
「叮~欢迎光临！」自动感应器检测到温度变化，发出声响。程佳秀从后面站
起身，整根肉棒彻底没入唐娇体内。
「啊——」这姿势！唐娇甚至以为自己被插穿了，双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
子，能微微感觉到那里有一点凸起，是身体里面异物的形状，本能缩紧甬道，大
股大股的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痛！」
比第一次被破身的时候还要强烈的撕裂感，她紧咬牙关，大冬天里小脸密布
着一层香汗，嘴角也不受控制流出来津液，「呜呜~要死了，要被玩儿坏了，秀秀，
还，还没好吗？」
「呼呼~快了，要~来~了—」程佳秀身子全部压住唐娇，后者胃里又是一阵翻
涌，接着就是清空弹夹式的放射，直到唐娇肚子微微鼓起，他还在享受着软肉的
挤压不舍得抽出来。
可惜进店的妹子戴着耳机，不对，应该说幸好她戴着耳机，这边动静这么大，
她却只是略显疑惑望了一眼。
妹子过来结账的时候程佳秀用风衣把唐娇盖住，下面则是在不规律摆动，借
着桌子的掩护又让唐娇飞上云端一次；搞得人家妹子以为程佳秀全程在对她不怀
好意的坏笑，结完账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唐娇从风衣底下钻出来，「秀秀，你坏死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可惜了没被发现。」他略带遗憾回答道。
「你还可惜？？？！！」
「被发现了我们就现场直播羞羞动作片，当然，仅限于女观众，你觉得怎样？」
「不行！绝对不行，太羞耻了……」
「可是小宝贝下面好像又开始流水了诶……」程佳秀挺了一下腰肢。
「嗯额——」小脸贴着桌面，唐娇彻底没力了，「秀秀，人家不行了，今天
已经来了两次了，求求你放过人家吧……」
她讨好般扭动纤腰，想把程佳秀最后的存货也榨出来，却不想这个动作再次
刺激到了程佳秀；虎口钳制住她柳腰，他发起了第三次猛攻，拉出来只剩龟头顶
端，插进去整根没入她体内，直捣花心，唐娇嘴里噫唔啊鹅叫个不停，脑袋里一
片空白，只想跟着他的节奏上飞下坠。
程佳秀最后一下抓住她脚踝用力后拉，胯部把唐娇裸露的屁股肉都推了上去，
下半身几乎要挤入她体内。
「啊——」唐娇吃痛惨呼一声，双手使劲掐着自己的淑乳，两条腿也不停打
着摆子，花心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汹涌的潮吹，程佳秀也不忍耐，持续十几下之
后对准喷薄的泉眼又一次狠狠地注入属于自己的印迹。
坐回椅子，唐娇还有些失神，头发黏答答贴在脸上不舒服，两人轮流到里面
的隔间冲洗了身子。
下午的时候沈晓敏也没来，他们俩难得一起讨论起正经学习问题，当然，他
双手全程是伸进唐娇毛衣里面的，美其名曰：暖手。
第二十三章
下班把唐娇送到家门口，正巧碰上楼下瞎转悠的叶淑君，唐娇显得有些不自
在，程佳秀倒是很自然上去和她乖巧的打招呼，「伯母好，我送唐娇同学回来。」
「嗯，麻烦你了。」叶淑君淡淡回应了一句，眼神里的戒备并没有因此减轻，
随即问了一句「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不用，谢谢伯母的好意，我该回家做饭了。」
「做饭？」叶淑君有点不明所以，「你家不是当家长的做家务吗？」
程佳秀摇摇头，「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她很忙， 所以我只能做些家务给她分
担点压力。」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不方便说。
叶淑君看着眼前白白净净有些瘦削的男生，眼里的戒备松了几分，多了一丝
欣赏，「现在肯做家务的男孩子可不多，真难得程同学这么小就已经有小大人的
模样了。」
「谢谢伯母夸奖，不过和唐娇同学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就是了，这说明能把
唐娇同学教育得这么出色的伯母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他发自内心感谢叶淑君
对于唐娇的调教。
谦恭的谈吐反而让叶淑君有些不快，以前裁缝店还算景气时候店员们表面对
她也是一幅毕恭毕敬的模样，只是背后总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语。
敷衍几句，叶淑君也不招呼唐娇直接转身上楼，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我好像，说错话了？」程佳秀摸了摸鼻子。
辅导完妹妹的功课，唐娇来到客厅，母亲这会儿目光并没有聚集在电视剧上。
「妈……」唐娇将水杯端到她跟前，「我想跟你学做衣服。」
「啥？」叶淑君怀疑自己没听清，「你之前不是一直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那我现在想学了嘛。」
叶淑君正准备追根问底，想了下改口道，「行，等你有空了我教你。」
单臻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如常，仿佛一切不曾发生，甚至小妈还热
情的为她做这做那，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举动换来了他们的退让，直到……
「梦梦啊，」小妈笑眯眯看着她，「你还有半个学期就要高考了是不？这样
子，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为了不影响你备考，准备在外边给你租个房子让你能
安心备考，你看怎么样？」
单臻梦再一次被震惊到，她看向坐在沙发一旁沉默不语的男人内心五味杂陈，
无法理解这个家已经到了容不下她的地步。
「挺好的，谢谢阿姨。」慵懒的音色听不出情绪变化，本想再去争论些什么，
却发现那些话被彻底堵死在嗓子眼里，让她发不出声音，无力感袭来，她明明无
数次幻想过逃离此处的场景，可是当心心念念脱离这个家的机会摆到眼前这一刻，
她难过了。
周一。
偌大的办公室早就有人着装整齐在座位上等着，黄萦歌盯着桌子上的文件夹
发呆，偶尔看向门口，有人过来打招呼时便礼貌性回应一句，直到几乎快满人的
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走进会议室，吸引了包括她
在内的其他人注意力。
黄萦歌起身率先向对方打招呼，「高部长，来得好早。」
平日里高明月是不参与周会的，不过今天有些特殊。
互道寒暄后中年男人落座，右手边次席的人拿着手中的资料走上演讲台宣布
召开本公司年度会议报告。
…………
「……会议第三项内容，关于xx部部长黄萦歌竞选产品经理的决策，请各位
股东投出自己手中珍贵的一票。黄部长在过去一年里积极开拓本公司产品的市场，
为公司营业额增长付出了不容忽视的贡献；另外，黄部长推广产品的同时不忘给
本公司做宣传，我们在过去一年资助病人的行为举措为公司赢得了相当良好的口
碑；还有，xx部员工在她的带领下实现了连续十二个季度不低于10%的营业额增长
目标……」他看了看高明月，继续说道，「当然，其他领导在这个过程中提出的
宝贵意见也很重要，下面给各位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高明月给对面其中几人使了个眼色，把自己的票投了弃权。
「关于会议第三项的投票结果，赞成8票，反对4票，弃权1票，赞成反对比例
2:1，恭喜黄部长，哦不对，黄经理。」
事后大家纷纷对黄萦歌表示祝贺，她也热情一一回应了。
晚上，庆功宴结束后。
女秘书几次从后视镜看车后座的高明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高明月头也不抬随口问道。
「老板，我不理解。」
「有什么不理解的？」
「您不是一直和黄部长不对付吗？为什么没投反对票？而且，您对她……」
后面的话她没全说，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的眼神。
「有些不该问的问题不要多问，有些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你知道我们做领
导的，对于有能力的人应该怎么看待吗？」
女秘书摇摇头，「请老板指教。」
「对于有能力的人，有才不用是为无才。我和黄经理虽然在产品理念上有所
不同，但那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只要黄经理在这方面能带领我们走得更远，其
他人就应该摒弃个人立场无条件支持她，我相信其他人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高明月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接着他话锋一转，「上次
给你买的亮银色高跟鞋和束腰长裙合不合身？有没有带着？」
「领导~」女秘书嗲声嗲气回道，「你还好意思说，那身衣服和鞋子尺码您完
全是按照黄部……黄经理的身材买的，人家哪有那么好的身材，」说完后看着自
己不太凸出的胸脯叹了口气，「不过衣服和鞋子确实蛮好看的，黄经理的品味确
实比我们些庸脂俗粉高很多，衣服鞋子就在后备箱放着呢。」
「把车靠路边停下！」
女秘书乖乖把车子停稳在路边，识趣的换上深黑色束腰长裙和高跟鞋。
高明月急不可耐把她推倒上半身趴在副驾驶上，下半身仍然露在车子外面，
借着路边树木和打开的车门遮挡，他把皮带解开，粗暴扯下女秘书的亵裤，白花
花的肥臀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晃眼，感官上的刺激让他无比享受，忍不住在上面拍
了一巴掌，「啪—」一声，臀肉受到击打，甚至形成了一小圈臀浪。
「啪啪啪——」很快，在他的拍打下，原本雪白的丰臀因为充血而泛红，高
明月也不讲究什么前戏，把小吸管掏出来，手指随便在女秘书的肉屄中扣了几下，
干干的还没湿润，这让他火气不由得大了几分，扣得越发用力。
「嗯——嗯——」女秘书捂住嘴巴，主动转过身把那根普通人尺寸的肉棒含
在嘴里卖力的吞吐着，一边吞吐还不忘用勾魂的眼神仰望高明月；冷风吹过，她
大腿冻得一哆嗦，但这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虽然是深夜，但是路上偶尔还是会驶过车辆，如果有人注意到并且过来这边
稍微看一眼的话非常容易发现两人这时的苟且，只不过这种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龌龊反而让高明月兴奋度达到了顶点，不满足于女秘书有些缓慢的节奏，他抱着
对方的脑袋像硅胶娃娃一样，把温暖的口腔当成了肉洞，丝毫不怜香惜玉拼命抽
插着。
女秘书想反抗又怕惹起他不高兴，只能苦苦忍耐着，肉棒前端时不时摩擦过
她的上颚让她一阵反胃犯恶心，口水也从嘴角低落到地上。
高明月抽插了一阵，感觉润滑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抽出肉棒，喘着粗气说道，
「转过去趴好，把屁股抬起来。」
高明月扶着自己的小吸管在肥厚的肉缝中间摩擦几下，故意不进去。
「嗯——」女秘书扭动着丰臀，「领导，快进来嘛，人家里面好痒，快用你
的粗长大鸡巴给人家止痒嘛～」
「哼，看我现在就治治你这骚逼，整天装的比谁都高贵，还不是被我压在身
下操。」深黑裙摆被推至女秘书的腰间，他握着那两只高跟鞋掰开对方的双腿，
一推而入。
「喔～好爽啊！领导，好舒服，再用力，用力操我的小穴，好深，顶到底了，
好厉害，我快不行了。」
几分钟后，随着高明月身体一阵抽搐，两人都停止了动作，可能是他干得太
投入了，连对方有没有来高潮也没注意到。
女秘书把他扶到车后排坐好，借着低下头弯腰擦拭那些液体的功夫，眼里闪
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和不屑。
整理好衣服，再抬头时，她脸上挂着的仍然是那副与之前差不多的职业笑脸，
然后好像是自言自语道，「唉～回去又得吃药了，万一哪天被男朋友发现我可就
惨咯。」
「呵，不就是一个臭打工的，大不了被发现你把他甩了就是。」
「那可不行，我男朋友可是真心爱着我的。」
「嘁~爱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还是当衣服穿？光说说我爱你谁不会啊？他给你
买的东西有我送你的礼物十分之一贵吗？」高明月少有的直接表达了嫌弃，从公
文包里摸出一张卡，「这里面的五万块是你这个月的开销，不够了再和我说。」
寒风刮过面庞，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似这座城市的一具行尸走肉，
哪里有腥味，自己就像久不开荤的野狗不顾一切扑上去，吃到肚子里，才发现那
是散发着腥味的腐肉，吃饱了，却又好像没饱；想起第一次瞒着男朋友跟上司偷
情时的惶恐不安，她提心吊胆过了一个月，每天都紧绷着神经，男朋友还以为她
工作压力过大，体贴的要请假过来照顾她，这当然被她极力劝阻了，结果反而被
男朋友误以为她如此拼命工作是为了两人未来着想，对她也就更呵护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直到高明月催着开车，她这才有些麻木地坐到主驾驶位置，
如果不是高明月提醒，可能她连安全带都忘记系上了。
车子平稳开了出去，只留下地上正在风干的水渍，还有曾经纯真过的灵魂。
第二十四章
「老板，拿两份煎饼果子。」
「好咧，给你摊大一点的面饼，准备高考了营养可得跟上哈，加点小料不？」
「一份加鸡柳，一份加热狗吧。」
「口味要什么？」
「一份甜辣，一份咸甜吧，鸡柳的甜辣。」程佳秀揉了揉略微发硬的面颊，
朝手中呵口气，兴许是英语单词太过枯燥无味，索性把单词本收了起来，注意力
转移到正在摊饼的老板身上。
老板是个本地的中年妇女，男人在别地工作，她这会儿穿着很是老旧的麻布
围裙在忙碌，先涮上一层植物油，把面浆用工具铺匀，待到温度把面浆烫成面皮
状，熟练给饼皮翻个面，工作台另一边的饼皮已经两面都烤好了，先给底部撒点
葱花，取出袋子里一根鸡柳，在炉子里转上几圈，小刀切块，码好放在葱花上边，
再从一个编筐里抓两片小白菜过一遍水，小铲压在台上烫一下，接着挤一些甜辣
酱在小白菜表面，这样吃到嘴里的甜辣酱可以同时品尝到蔬菜的清脆爽口不让人
感到太腻，面饼从边缘卷起来，装到油皮纸袋。
咸甜口味的也很快就做好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时间也
是拿捏得超级好，永远不超过十分钟，从程佳秀第一次来买的时候就是这样。
笑盈盈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风霜，但他从中读到了她对生活的热爱。
程佳秀偶尔也会暗戳戳地想：她会不会也像菜市场或者路边摆摊的其中一些
妇女一样，表面是在卖煎饼果子，其实家里好几套房子在出租。
程佳秀从不喊她「老板娘」，也许那样的称呼确实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更主要的是，这是对于一个热爱工作的女性最基本的尊重。
「再拿两杯豆浆。」
「在边上你自己提就行，煎饼果子做好了，有点烫，拿好。」
清晨的马路边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还要赶着去学校，他本来还想和老板
多唠几句，只能匆忙留下一句「谢谢老板！」然后骑上车走了。
等到程佳秀车子骑远了，老板才松了口气，被人这么目不转睛盯着干活真是
有些不自在，哪怕她知道人家关注的只是她的手艺。
程佳秀先去了东边的理科教学楼，单臻梦一如既往还没来教室，不过小跟班
倒是来得挺早，他把其中一份交给妹子让她帮忙转交给单臻梦。
妹子接过煎饼果子和豆浆，空着的一只手张开伸向他。
程佳秀：？？？
妹子：？？？
「难道你请人帮忙都是想着白嫖的吗？」妹子一脸不解看着他。
「那个……」程佳秀挠挠头，「这次没准备，要不，下次丕定？」
「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份？」
「这个是……」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给另一个女生买的。」妹子眼神颇为不善看着他。
「秀秀？」正在二人僵持之际，唐娇恰好经过，先是打量了一下各自拿着一
份早餐的两人，她思考着是他给女生带了一份早餐，还是女生给他带了一份早餐？
「怎么到这边来了？」文科班教室办公楼和理科是分开的，理科东边，文科
西边。
唐娇在打量二人，小跟班也在打量唐娇，几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亲爱的，谢谢你一直给人家带早餐，今天的份我也会好好吃完的，那我就
先回教室了，拜拜。」看着热闹还不够大，妹子主动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留下程
佳秀一脸懵逼。
「不，不是，你听我说，」程佳秀看着唐娇，「那不是给她的……」
唐娇并没有追问另一份早餐的去向，只是轻声问道，「这一份，是给我带的
吗？」
「啊？呃～嗯，嗯。」将手中还带着热气的煎饼果子递给唐娇。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甜辣口味的。」唐娇尝了一口，甜辣中还带着些许别的
味道，但浓郁的甜辣口味并没有骗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程佳秀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找个切入口跟她
解释一下，「你不好奇另一份是给谁准备的吗？」
唐娇吃东西的动作略有停顿，「好奇，不过，我只要知道这一份甜辣是属于
我的，就够了。」
理解万岁！！这可爱的小美女，程佳秀真恨不得当场把她抱起来转几圈！
「秀秀，帮我把嘴巴擦干净。」继续吃了几口，唐娇向他发出请求。
程佳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被她伸手按住了，唐娇指了指他的嘴巴。
他内心有点震惊，转而欣喜若狂，搂着她纤腰避开可能被其他人目光触及的
地方进入盲区，对着她的小香唇重重印了下去，齿唇间还有尚未飘散的早点味道。
也许是吻得过重了，唐娇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程佳秀吃痛这才放轻力道，温
柔的舔干净她唇边的食物碎屑。
就在他快要无法把持之际，唐娇双手扶住他肩膀，轻声问道，「秀秀～你比
较喜欢吃甜辣的还是其他口味？」
这问题让程佳秀一下直接冷静了下来，唐娇也不催他，两个人这么静静拥抱
着。
「都喜欢，一种口味吃的久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当然，我是非常喜欢
甜辣的。」
「这回答太狡猾了！」唐娇心想，叹了口气，「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要是你不喜欢……」
程佳秀正要开口作解释，又一次被她阻止了。
「K I S S～」唐娇微微抬头，闭上美眸。
从转角出来的时候唐娇还在整理着衣服，脸上也是红扑扑的，气不过回身又
给了程佳秀一拳，「你整天就想这些东西~」
看她娇嗔的可爱模样，程佳秀「眼露凶光」，吓得唐娇连连摆手，「别闹了，
马上上课了。」
「好好好，」程佳秀停下了动作，「我有正事跟你说。」
唐娇一脸不信任看着他。
「啧~我是说真的……你后面，还是一个月来我家一次吧。」
「啊？可是……」语气中略带犹豫，但其中的惊喜肉眼可见。
「晓敏姐那边我会和她说明的。」
「那好吧。」
「这周就要来。」
分科以后除了六大正科，美术功课是要在高二结业的，基本上只要你交了作
品，老师都会给你打「及格」。
以往对于这种鸡肋作业都会随大流随便应付一下，但这次也许是心血来潮，
他突然决定用心画一幅能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座位在第一排实在太显眼了，而且课本和其他东西占了太多位置，收拾好绘
画工具，他赶去了广播室后面那个小房间。
正要摸出钥匙，才发现……
程佳秀往走廊左右看了看，这会儿正值中午放学时间，绝大部分学生都去就
餐或者回家了，按理说要是广播站的学生人员，也应该是下午放学了才会来这里，
那这门……
指尖抵住门板轻轻推了一下，「吱呀~」声太过刺耳，里面的女生和门口的程
佳秀都被吓了一跳；女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来，程佳秀没想到这个时间点
会有人在。
「程佳秀？」
「方昕？」（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这？」（再次异口同声）
「我是广播站的人员，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吧？你又是为什么来这？」这次
方昕抢先一步回答，并且抛出了反问，「而且，你哪来的钥匙？」
「这样子啊~」之前确实没注意到她是广播站成员之一，「我为什么来这——
我想想，有人告诉我说，每天中午都有个女生偷偷摸摸在这里做坏事，所以我来
这里确认一下没问题吧？钥匙的话，肯定是单臻梦给的咯。」后面一句是程佳秀
随便胡扯的。
「坏事？」方昕看了看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课外书，赶忙把那些书一股
脑塞回书包，边收拾边问，「站长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你？」
「我女朋友给我什么东西，好像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吧？」
「女朋友？你女朋友不是唐娇吗？」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这个
唐娇，之前明明对程佳秀表现得不屑一顾，结果转头就听说成了程佳秀女朋友，
把她气个半死。
「你怎么知道唐娇是我女朋友？」程佳秀把门带上，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不
过他倒无所谓，只是怕有心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给唐娇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唐娇自己告诉我的。」和自己暗恋对象独处一室让方昕小心脏小鹿乱撞，
紧张的小脸红到了耳根子。
程佳秀仔细琢磨这句话，推测着两个人的关系亲密程度，「你脸好像很红，
生病了吗？」
「没事没事。」她现在完全陷入了程佳秀的对话节奏，脑海里一片空白。
「桌子我用一下，你在沙发也能看书的吧？」说着把书包放在空置的一半地
方。
「都行。」房间的设计有点类似日本的榻榻米，除了一张沙发供人休息，只
有角落里放着叠在一起的凳子，中间一张桌子。
方昕起身离开，把地方腾给了程佳秀，去了对面的沙发上；程佳秀也不客气，
直接坐在了还有少女余温的椅子上。
把绘画用的工具全部摆到桌上来，先用一些体积比较重的东西把边角压住，
接着拿出草稿上的简略线条图用铅笔按等比例给A4纸分板块，纸张中间正上方用
蜡笔艺术性字体写上《One Piece》，左上角自然是贴一张草帽海贼团全员大头贴，
配上一段漫画简介。
船员介绍那一块程佳秀只写了职位如船长，航海士，厨师，医生，战斗员，
历史学家；还有各自的能力和人物属性。
整个过程方昕都在时不时偷瞄他这边的动静，后面干脆假装在看书，余光其
实一直盯着他。
「方昕同学，你家人没有教过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吗？」全然忘记
了早上买煎饼果子的时候自己是怎么盯着人家老板娘的。
「啊？哦——我，我哪有……你不要这么自恋好吧，我只是在看书而已。」
方昕在尽力狡辩着。
「看书？呵呵~根据《斗破苍穹》卷数内容来看，每一章的字数都是差不太多
的，你看前面的4页只用了不到20分钟，但目前看的这一页已经过了15分钟你还没
有翻过去，能稍微讲一讲这一页说了什么内容吗？」
被毫不留情的戳穿，方昕再次脸红到脖子，只不过刚才是害羞，现在是恼羞
成怒，「关你什么事？！还以为你平时表现得这么淡定脱俗，肯定是个看透红尘
的人，结果还看《海贼王》这种小孩子才看的东西，真是幼稚！」
程佳秀想起两人高一第一次开学见面的那个秋天，当时程佳秀还是个小正太，
方昕就阴阳怪气他是从哪个小学迷了路跑到高中来的；他看了看眼前戴着眼镜比
他高一个头的短发女生，再看看她平平无奇的胸部，默默伸手比了个飞机停在她
胸前的手势。方昕一直就因为身材问题而有些自卑，这下子两人就这么结了梁子。
第二十五章
他懒得去和她掰扯，把「特拉法尔加·罗」的大头贴抹平，开始写人物成长轨
迹和相关剧情。
方昕还以为戳到了他的G点，一时间更得意了，开始一点点讽刺这个角色，从
成长的大环境到选择的团队小环境吧啦吧啦。
「等一下！」程佳秀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她，「道理我都懂，问题是你怎么对
海贼王这么了解？」
「呵~本小姐业余兴趣广泛，区区一部动漫，有所了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TM……合着我看《海贼王》是幼稚，你看《海贼王》就成兴趣广泛了是吧？
「诶~」方昕突然合上斗破苍穹凑过来，「你中间留白位置准备画谁啊？」
「白星！」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在意这个，
程佳秀没好气回答道。
「啊？那个人鱼公主？你口味有点独特啊~」
「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程佳秀非常不客气堵了她一句。
「呃——」方昕的浅笑僵硬在了脸上，回到沙发重新打开小说。
女生今天穿了一件加绒宽松收腰中长款外套，毛领护住无暇的雪颈，下半身
是深蓝色紧身牛仔裤，一双干净的粉色帆布鞋。黑框大眼镜把大半边鹅蛋脸都挡
住了，再加上宽大的外套遮掩住身材，看上去妥妥一个不爱打扮的学生妹，但程
佳秀能从她仅漏在空气外面的羊脂膏一般的皮肤判断，即使现在就这么把她剥光，
里面的皮肤也不会出现任何一寸让他觉得不满意的地方。
此刻的方昕看上去有些受伤，画的进度大概只完成了1/3，程佳秀把东西整理
好放回书包，拿出两只苹果去隔壁洗了洗，走到沙发前把其中一个比较小但比较
红的递给她。
「还在生气？对不起，我刚才说话重了些，你别在意，呐，吃个苹果消消气。」
方昕偏过头假装没听见。
咬了一口较大的那只，程佳秀悠悠说道，「你说，要是这种时候，值班老师
听到某一层楼发出声响赶过来，看到午休时间有人偷偷在功能室看课外书，你说
他会怎么处理呢？」此刻整个校园里静悄悄的，大概只有值班老师在巡逻。
「我无所谓，随你便。」
「那他要是看到男女共处一室，你说，谁更有可能被处分呢？」
「我说了，随你便。」
事实上，谁都不会被处分，顶多口头警告一下，学校是断然不敢随便处理这
种尖子班的尖子生的，不论是程佳秀，还是方昕，都会引来非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要是和他们说我们现在正在偷偷谈恋爱呢？」
「人……人家凭什么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我要是把你扒光了你说吃亏的是谁？」
「你敢！」
程佳秀从桌边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方昕。
「程佳秀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要喊人了，我真的要
喊了，来——」
程佳秀眼疾手快把苹果塞到她嘴里，就这么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我再讲一
遍，你听好了，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发言向你道歉，对不起，方昕大小姐，如果你
别再胡闹就咬一口苹果表示同意，」手里的苹果没有动静，「如果你不接受的话……
」
程佳秀伸手向下去解她的牛仔裤，吓得方昕赶紧咬了一口苹果。
「喂！程佳秀。」看着他开始收拾东西，方昕忍不住又想要刺探点什么消息。
「说！」
「你刚才好像说站长是你女朋友是吧？」
「嗯。」
「那唐娇和你是什么关系？」
「也是我女朋友。」程佳秀微微一笑回答她。
方昕皱了皱眉，这恰到好处的回答让她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
笑。
下午有历史课。
「除了『焚书坑儒』以外，我们课本中还提到……」
某种程度上来讲，在催眠这一块领域上，文科教师的造诣是要比理科班老师
高出一截的，程佳秀认为。
但课本上的内容对于忽悠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确实已经完全够用，书中大多
把始皇帝描述成一个蛮不讲理的暴君形象，而很多人并不能够切身体会那个时代
的建筑工程带给了人民什么。所以上一次作君王对比评价的时候，方昕认为的
「武则天比始皇帝更出色」观点程佳秀直接就表示反对。
抛开有色眼镜对比两代帝王，始皇的负面评价大多来自于「焚书坑儒」「修
长城」「秦律」三个大事件，但回顾历史，焚书坑儒焚的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的「仙丹药方」。
而修长城自不必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修长城在那个国家刚统一面临内
忧外患百姓想要休养生息的时期，作为决策者的始皇仍然决定启动如此大规模的
御敌工事，不可否认，这确实给劳动人民带来了巨大痛苦以及造成了难以估计的
人力损失，这一点永远无法洗白。但如果我们以一个后来者的眼光来看，修长城
是累死更多的人（成本）还是保护了更多的人呢（回报）？答案很明显，这项防
御工事对我们这个农耕文明起了极大的保护作用。
很多人还会根据苛政过于抹黑编排始皇本人，觉得他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暴君，
但对于程佳秀来讲，一个扫六合之后懂得统一货币，度量衡，文字的君主，他一
定是讲道理的，如果他做某件事看上去毫无道理，那一定是因为有他自己的道理。
假如他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统治，那李斯顶撞他的时候早让他大卸八块了，法治
也根本不会得到推广。
而对于武则天，程佳秀个人认为最多算一个合格的皇帝，即使评价历史人物
时要考虑时代局限性，而且私德不纳入作为参考点，他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出
色的明主。
以纵向对比来看，泱泱华夏五千年，出了太多太多过于优秀的君主，破茧成
蝶者如秦皇太祖，前者实现1到100的跨越，后者实现从0到1的突破。
以横向对比来看，叶二（叶卡捷琳娜二世）在治国手腕和民生保障上也胜她
一筹。
综上所述，说她作为帝王及格已经比较符合了，真要评「千古一帝」，那才
是带着有色眼镜甚至滤镜的评价。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方昕没有来小房间，程佳秀的工作进度加快，画画已
经完成了3/4。
周三周四，程佳秀有其他事情。
周五。天气，晴。
方昕推开门的时候，程佳秀正在贴白星的大头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看上去很柔和。少年很认真，连招呼也没和她打。
「画得还挺不错的嘛。」经过桌子旁边，她随意撇了一眼摆在上面的图画，
确实被制作精良的画作震惊到，这个在班级里学习最不认真却总能名列前茅的家
伙不仅长得好看，绘画天赋也是这般出众，她倒是发自内心不吝给予赞赏，但又
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
「还行吧，应该跟那些美术生差不多，」程佳秀非常自信回答道。
「啧~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过我喜欢。」不假思索回了一句，等到方昕再想改
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嗯？喜欢什么？」程佳秀侧过头反问她。
「没，没什么。」她有些慌乱。
「哦~」他假装有些「失望」，「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自信的男生。」
「我……」方昕把垂在眼角边的一缕青丝撩到耳后，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下意
识动作。
「诶，不说这个，你最喜欢海贼里面哪个角色？」程佳秀装裱完画纸，照例
从书包取出两只苹果到隔壁洗好回来递给她其中之一，顺便开口和她聊起了海贼。
「罗宾。」
「我也挺喜欢她的。你是为啥喜欢她咧？」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必须的理由。」
「战国好像也对柯拉松说过类似的话，」程佳秀最后啃了几口苹果，「是因
为罗宾比较博学所以才喜欢这个角色？」
「是一部分原因。」
「剩下的部分呢？」把不方便食用的残余部分用纸巾包住，精准投掷送进垃
圾篓里。
「你猜。」
「难道说……」他假装露出「惶恐」的表情，「你是拉拉？」
「去你的！」方昕举起苹果就要扔过去，想起什么还是没扔。
「不会是……喜欢她比较腹黑……吧？」他有点不太肯定的猜测。
「嗯哼~」她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程佳秀开始清理那些留在桌面的涂画痕迹。
「你的画，画完了吗？」方昕有些愕然的问道。
「对啊！」
「这么快！？」
「还好吧，以后这里是你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了，不用再担心有人打扰你看课
外书了。」
程佳秀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吸了口气，
「我手上刚好有两张新国辩比赛门票，你周末有没有空？」
「啊？我……应该有吧。」
「行，后天早上8点半我在这里等你。」
原本是打算带唐娇去约会的，看样子只能明天带小美女去玩玩别的补偿补偿
了。
「妈~」放学回到家，程佳秀看到玄关鞋架上属于黄萦歌的拖鞋位置摆了一双
皮靴所以朝楼上喊道。
无人作答。程佳秀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他放好脚踏车，把书包挂到身前，随手抄了一柄扫把，门没锁，二楼的浴室
有水流声。
嗨~虚惊一场，不过这屋子隔音真不赖。
「妈~」程佳秀站在浴室门口对着里边喊道。
「秀秀，回来了？」
声音从门板后穿来，这才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你刚才回来没锁门。」
「哦哦，太高兴搞忘记了。」
「还好我先回来，要是进来坏人怎么办，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想过我
怎么办？」程佳秀语气里还是有些不满。
「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嘛，」黄萦歌嘟囔了一句，关掉浴霸，「秀秀，今天不
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没刷一会儿手机，黄萦歌就裹着蜜色浴巾出来了，程佳秀眼睛都直了！
浴巾长度只从锁骨下一点覆盖住不到膝盖位置，把不该露的地方恰到好处遮
住。原本雪白的奶肌因为热气蒸腾作用看上去娇嫩欲滴，完美的S形身材曲线让他
有些浴血喷张，浓密青丝被她用发圈随意扎在头上，一对曲线优美的圆润大长腿
勾人心弦。浴巾一角被随意塞在左边挺拔丰满的肉球边上用以固定；走动间胯下
浴巾拉扯形成的空隙不禁让人联想菲菲。
「傻小子，看傻眼了？」
「妈~你简直像，不，你就是我的女神！」
第二十六章
程佳秀少有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黄萦歌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诱惑力有
多大。走到她身后，他直接拦腰把黄萦歌抱起。
「呀~」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玉臂下意识朝后抓去，
「小坏蛋，快把妈妈放下来。」
「我不！」闻着妈妈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气味的奶香，他贪婪的在她雪颈猛吸
几口，还调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绷紧的娇躯被这么一攻击，立刻软化了下来，只好任由他把玩。
「秀秀~我，我们回房间去好不好？」她用有些哀求的语气向他请求道。
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但是只围着一条浴巾多少有些凉意。
「我不！」双手从浴巾下摆钻进去，本就被饱满胸脯撑得岌岌可危的浴巾霎
时失去了保护作用，露出一具洁白无瑕的酮体。
程佳秀背靠沙发，享受着指尖滑腻的触感和视觉的双重盛宴，身体的某个部
位仿佛受到召唤般迅速抬头，他用力抱紧黄萦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呃——宝贝，别太，呼—用力，妈妈，妈妈有些难受~」青葱玉指搭在他手
上，希望借此抚慰他躁动的情绪，想来半个多月没尝腥让他憋坏了吧。
「对不起，妈妈，」程佳秀双手改为抓住浑圆挺拔的酥胸，把脸贴在她美背
上，「你今天实在太美了。」
随着他的一阵抚摸，黄萦歌的呼吸也越发显得紊乱起来，胯部被某个凸起乱
顶让她有些心痒难耐。
程佳秀却是心有灵犀一般及时开口，「妈妈，我下面就快要爆炸了。」
听他这么一说，黄萦歌反而不那么急了，主动前后蠕动去挑逗那个膨胀的坏
东西，「噢？那你想要妈妈怎么帮你呀？」
他把黄萦歌转个身面对着自己，「求妈妈让她的宝贝儿子把他快要爆炸的鸡
鸡放进她暖烘烘的水帘洞消消火。」
女上男下的骑乘位姿势除了可以让两个人的结合达到极致，主要还是方便他
和妈妈接吻的时候同时可以玩弄酥胸或者丰腴的大腿。
黄萦歌跪坐在他胯间直起身子，玉臂伸向他腰间两侧；程佳秀适时抬高臀部，
方便她脱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平角裤一起，只褪到一半他就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
张嘴含住一只酥乳婴儿般吮吸。
她尽量放松括约肌，用臀缝夹紧坚硬发烫的鸡鸡，玉臂穿过他腋下把他紧紧
抱在怀中，「嗯~」灼热的温度让她也不禁嘤咛一声，面色潮红。
程佳秀抱着熟透的丰满娇躯，前后耸动想通过摩擦增加快感以抵抗那股不上
不下的难受，嘴里啃啮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些，惹得妈妈又是一声娇呼。
这一副面红目赤的表情是她极少能看到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小坏蛋对待一
切或强势，或佛系，总是慢悠悠的节奏，好像对所有事物都在乎，又好像都不在
乎。
她纳气如兰，声音仿佛来自深海的女妖魅惑着他，把身体悄悄后退，留出一
些空间，「宝贝，可以放进来了。」
程佳秀是想单纯凭借腰肢力量调整进到他日思夜想的宝穴里的，奈何紧窄的
无毛耻丘入口处只有不足小指宽的缝隙，力道不足就难以破开入口继续深入；用
力过度就会让鸡鸡要么滑过腹部，要么就会冲到臀缝区。
看见他反复几次无功而返有些懊恼的可爱模样，黄萦歌主动伸手准备引导他
进入自己的宝穴，与此同时程佳秀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似乎准备辅以外力，她见
状正准备缩回自己的小手。
「妈~」他的动作改为握住妈妈的小手，但没有直接去触摸已经充血变得狰狞
的阳具，而是先贴在他的腹部。「嘶~」本就寒冷的天气加上女性手指自带的凉意
让程佳秀抽气同时鸡鸡又胀大了一圈，还抬头亲吻了一下她的臀掰。
「噗嗤~让你调皮。」明白他的用意，黄萦歌倒也没有抗拒，从腹部一寸一寸
靠近发热的阳根，「好烫！」身体其他器官的感知力和手指的感知力并不完全在
同一层次，更何况女性手指温度本就不高，直接触摸之下更能直接感受传来的高
温，「而且，好大！」她嘀咕了一句。
她就这么「被」程佳秀握着自己的小手，自己的小手握着宝贝儿子的粗壮阳
根，看着顶端的蘑菇头亲吻自己的妹妹，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发觉此刻他也
正深情的注视着自己。
「妈~我爱你！」他轻声但坚定不移的说道。
「嗯~妈妈也爱秀秀。」然后便是身体某个部位被强行打开，她全身的细胞都
在雀跃。
「噢~」「嗯~」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感叹助词。程佳秀抬头吻住妈妈的樱唇，
黄萦歌便热烈的回应他，小手在他身后无规律地乱摸。互换津液的同时，程佳秀
没有忘记下面的推进任务，感受着自己的肉棒一寸一寸碾平湿淋淋紧致的褶肉，
暖烘烘的宝穴逐渐包围住自己，妈妈的回应正在变弱。他知道，自己的入侵让妈
妈不得不专注于宝穴被撑满带来的强烈冲击；并且，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触碰
到妈妈的花心了，蘑菇头已经抵住一团软肉，而肉棒还有小两寸漏在外面。
「妈妈，我要开始动了。」
黄萦歌手上动作停止，用力捏着他的肩膀摇头，「全部进来！」
倒不是不想，而是他担心全部进入会伤到妈妈，她的阴道本来就浅一些，上
一次和唐娇爱爱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全部进去连小美女都喊「痛」，更何况是
他亲爱的妈妈，就更不敢乱来了。
黄萦歌看出他的于心不忍，只好抿紧樱唇，紧咬贝齿，再次调整姿势方便他
继续深入，然后抬起翘臀，结合处只留顶端的蘑菇头，猛的坐下，并没有成功，
花心的酥麻，伴随着些许疼痛的撕裂感，让她本就媚眼如丝的凤目更加摄人心魄。
黄萦歌把胯部打开到极限，「秀秀~爱不爱妈妈？」
「至死不渝。」程佳秀不假思索回答道。
等到黄萦歌再次落下的时候，程佳秀扳着她的香肩下压，「啵~」从她身体里
切实传来了宝穴被二次开发的声响。
「唔嗯——」悠长的吟诵并不足以完全宣泄她的感受，除了身体像虾一样弓
起，笔直的长腿连着玉足直成一条线，秀气玲珑的脚趾也张开后又收缩，娇躯像
受冻般不住颤抖，整个人也有些失神；而程佳秀的感受更加直接，蘑菇头似乎突
破了新天地，棒身被一圈软嫩的穴肉紧箍着，再想寸进已是难上加难，极致的快
感差点让他直接缴械。
程佳秀吻住她的樱唇给她渡气，看着她苍白失色的俏颜有些心疼，双手一遍
遍抚摸美背给她顺气。
黄萦歌悠悠转醒，满目柔情看着身下的程佳秀，「宝贝，妈妈想把自己的一
切都给你。」
「妈~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程佳秀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开始缓慢抽动微微
发麻的腰肢。
「嗯~嗯~秀秀，舒服……再，再快点，」黄萦歌前后摆动纤腰，把最后露在
外面的一点点棒身也彻底吞进宝穴里，「唔~进来了，全部，全部进来了，秀秀~
秀秀的鸡鸡，全部进到妈妈的身体了。」除了纤腰，原本跪坐屈着的白嫩修长玉
腿变换成了盘在程佳秀的腰间。
他起身把妈妈抱回房间，每走动一步器官摩擦都带给两人巨大的刺激，黄萦
歌宝穴中流出的汁液顺着他的身体淌到地板，从沙发蔓延至她的卧室门口。
程佳秀不得不分开和妈妈结合的器官，把她放平在柔软的弹簧床上，然后快
速除去身上碍事的衣服，重新把胀得发疼的肉棒塞回妈妈的体内，幸好葫芦宝穴
并没有这么快封闭，他再次突破的时候才没有很吃力，但黄萦歌仍不免轻呵一声。
程佳秀肩膀扛着两条丰腴滑腻的大长腿，深入，浅出，如此抽插几十下，湿
热紧致的葫芦宝穴愈发紧了，他知道，妈妈要迎来今晚第一波高潮了，他并不想
去学小说中男性故意忍耐自己的射精意图以此彰显自己的雄风，而是希望在妈妈
每次精神肉体欢愉之时都有自己的陪伴。
「呼~妈妈，你的小穴好舒服，夹得我好爽，你是不是快要高潮了？」程佳秀
把修长玉腿压到她的胸前，含住从刚才起就没被疼爱过的另一只酥乳。
「啪滋~啪滋~」柔软的弹簧床上传出的巨大动静被吸音棉阻隔在房子里，室
外刮着阴冷的北风，室内某个房间里却春意盎然，直逼酷夏。
「哼嗯—」脑海里一片混沌，樱唇飘出些无意义音节词，床单被她抓得有些
起皱，一只手背捂住樱唇，修长玉腿下意识勒住其中的脑袋，「秀秀~秀秀~坏秀
秀，妈妈不行了，要泄了。」
纤腰弓起，葫芦宝穴神奇的延展成了自慰套一样的东西紧紧裹住入侵的肉棒，
从花心一股接一股喷出清凉的阴精。省去了抬起她纤腰的一步，程佳秀整个身躯
压向妈妈，连身子都贴紧不留一丝空隙，龟头顶在一个小口上，半个月来积累的
精液毫无保留重重射给了妈妈。
沉淀的欲望得到发泄，程佳秀不仅没有感到疲惫，状态反而越发精神，他仍
旧保持着发射时候的姿势，没有直接把肉棒抽出，就这么静静享受妈妈湿热洞穴
带来的触感。
黄萦歌则在巨大的肉体和精神双重刺激下因为体力不支眯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程佳秀缓缓带出有些软化的肉棒，把自己的枕头垫在黄萦歌臀
下，再给她盖好羽绒被。
带上房门，独自来到客厅，拾起刚才落在地板的蜜色浴巾，上面还有妈妈身
上的体香。懒得穿裤子，他就这么围着浴巾去开冰箱，取出牛肉解冻；淘好米放
进电饭煲，开始捡菜，清洗肉类。
「姜片，小茴香，桂皮，八角，香叶，干辣椒，花椒，甜面酱，黄豆酱……」
程佳秀把调料搅匀和牛肉混合到一起，盖上保鲜膜再冷藏一会。
「料酒，冰糖，」倒入清水没过牛肉，大火煮开，勺掉浮沫，盖上盖子，小
火慢炖。
用筷子稍微戳一下，已经非常容易戳进去的程度。
厨房的门能阻隔里面锅碗瓢盆组成的交响乐，但并不能连着香味也屏蔽掉。
当饭菜的香味钻入卧室的时候黄萦歌就已经醒了，因为她是真的饿了，美眸
盯着天花板，她计算着小坏蛋大概还有多久会过来开门。
饭菜香味浓郁到她已经要忍不住自己起床的时候，厨房总算没了多余的动静，
卧室的门把手被人扭动，她直勾勾的盯着进来的人。
「妈，你醒了。」程佳秀不好意思吐吐舌头，以为是自己做饭动静过大打扰
了她的好梦。
黄萦歌从被子里伸出玉臂作要抱抱的姿势，程佳秀心领神会，从衣柜里随便
拿了一件宽长的居家服套在她身上，然后用公主抱把她从床上抱起，黄萦歌双手
搂着他的脖子脸上是甜甜而又满意的微笑，来到桌边刚放到椅子上她忍不住就要
上手去抓食物。
「诶~」程佳秀用筷子托住她的掌心，「我记得以前有人教过我，饭前洗手，
不可以用手抓食物来的。」
黄萦歌有些闷闷不乐准备离开椅子去洗碗池。
程佳秀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做，按住她肩膀，再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和她贴到一
块，夹起一块牛肉，「啊~」仿佛喂小孩子一样递到她嘴边。
黄萦歌听话张开嘴，把美味的食物含进小嘴里，香舌还调皮的在筷子上边打
了几个圈。
「一会儿再收拾你。」
「宝贝，这块肉有点柴。」黄萦歌咀嚼几口后对他「抱怨」。
「啊？不会吧？」他对自己处理肉的火候水平还是比较自信的。
「你自己吃吃看。」她把程佳秀脑袋拉过去，樱唇吻住他的薄唇，再把嘴里
的食物推过去。
「嗯，确实有点柴，」肉炖得很烂，没有入口即化但口感和味道都已经很好
了，「喝点汤润一下身子吧。」程佳秀打了一口汤含在嘴里。
「我不，你自己喝吧。」
这可由不得你，干脆直接把她搬到自己的腿上，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了。
黄萦歌象征性挣扎一下，「坏秀秀~你下面的坏家伙，顶到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乱动。」
「秀秀~」她伸出食指戳了戳程佳秀的胸膛，「妈妈想喝酒……」
「不行！」程佳秀严词拒绝，「你这几天都不能喝酒，听到没有？」
香艳的嘴对嘴喂食环节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三菜一汤大部分都被黄萦歌消灭
掉了。
「妈，吃饱了没有？」
「饱了。」
「真的饱了？」
「真的，饱了！」黄萦歌略带不解看着他。
「胡说！」程佳秀贴在她耳边吻了吻她的耳垂，轻声开口道，「上面的小嘴
饱了，下面的小嘴还饿着呢。」
「呃——」
「可是饭菜都让你吃光了，这该怎么办呢？」程佳秀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从居
家服下摆钻进去，把玩那对自己恋恋不忘的挺拔酥乳。
没一会儿黄萦歌就被他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秀秀~嗯~，妈妈，下面难受。」
「是不是下面的小嘴饿了？」程佳秀再度把坚硬发烫的粗长肉棒抵至已经湿
润的无毛耻丘入口，轻轻一顶，没有什么阻力就撑开了阖紧的门扉，「这就喂饱
你。」
年轻的小家伙充满活力，回到房间，黄萦歌伴随他的节奏在快感的欲海里沉
浮，忘记了华灯何时初上，只记得全身都快要散架的时候，他拼命压向自己，不
知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还是想把他自己全部挤进妈妈的身体里。
「饱了，这次真的饱了。」在迎来不知第几发属于他的印迹时，她平坦的小
腹有了明显的鼓起，这寓意着不止上面的嘴，下面的小嘴也彻底饱了，那些无法
被吃下的胶状液体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她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十七章
经过昨晚几个小时的鏖战，程佳秀心想妈妈至少得卧床休息一天，在他用指
肚摩挲她的侧脸，欣赏她的睡颜时，黄萦歌心有感应般慢慢睁开明眸，入眼就是
他似有若无的坏笑。
「就知道折腾你妈！」黄萦歌假装生气给了他一顿粉拳。
「嘿嘿，谁让我妈长得美若天仙~」说着又要去抚摸黄萦歌的身体。
「不来了~」黄萦歌急忙伸手抓住他作怪的双手求饶，「你要节制点，纵欲过
度只会害了你。」
「放心吧，您儿子身体倍儿棒！」程佳秀把她的手指放到嘴里又含又嗦。
收拾好自己，他出发前给唐娇发了消息。
站在十字路口，望着那些来往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的脸上或者一脸疲惫，
或者麻木不仁，程佳秀提了提背包，浅浅吸一口气。
路灯在此时灭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不住看了眼时间，早上7:00，非常
准时，S市迎来了重复且忙碌的一天。
程佳秀将背包搁置在腿上，双手捧着手机，眼神貌似在注视着手机，余光则
是一直打量着依靠在扶手的女人；空旷冷清的地铁车厢里，明明还有很多空座，
但她选择就这么站在，还是站在程佳秀跟前，这就让他很费解了。
女人看上去有些憔悴，由于戴着口罩，只留了一对漂亮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虽然看不清完全的五官，不过给人一股亲切感，也许是他的错觉，不确定和对方
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面。
殷乐挨着扶手，脑袋仍然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摇摇晃晃随时有可能跌倒，她
强撑着站直身体，再一次忍住翻涌的胃袋。
「下一站是XX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列车尚未停稳请坐稳扶
好……」
朦胧中似乎听到了自己要下站的站点，殷乐深一步浅一步朝打开的车门移动，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向旁边倒去。
程佳秀相当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犹豫着是不是叫列车员过来，零星的乘
客对这种情形仿佛司空见惯一般充耳不闻，只瞧了一眼后完全不关注这边发生的
事情。
刺鼻的酒精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眉头直皱，就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洗手
间，受不了路上有些异样的目光他只好搀扶着她作出比较亲密的动作走向洗手池。
「嗨~现在的人啊，男女间正常的举动反应的关系反而比亲密举动更让人联想
菲菲。」他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程佳秀打开水龙头，水声也许让殷乐酒醒了一些，双手去接冷水就准备洗脸，
他只好迅速摘下她的口罩。
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长着一张小家碧玉的清纯精致小脸，刻意打扮过
的妆容此时因为哭过有些泛花，唯有那一双不时扑楞眨动的明眸散发着还未消失
殆尽的灵气。
冷水洒到毛衣后沾到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姐姐，你能自己回家吗？」
殷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闭着眼从坤包里翻找了一阵，摸出钥匙递
给他。
根据钥匙把她送到居住的公寓，在楼道里还碰上了一个不知是不是认识她的
人，对方和他们打照面的时候没有开口，但是走下楼梯的时候说了些对她来讲不
太好听的闲言碎语。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一圈，整个房间的布局一目了然。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地方，比他房间还小，估摸着不超过二十平。
也许是后劲上来了，殷乐又开始嘟嘟囔囔说着胡话。程佳秀安置好她，从背
包里撕下一张纸给她留了段话，离开房间的时候顺走了茶几上的两枚车厘子。匆
匆下楼的时候和正在上楼的男人擦身而过。
「怎么好像有女朋友用的香水味儿？」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略带疑惑看了一
眼离开的程佳秀，但也没有多想。
「约会时让美丽的女士等候真是一种罪过，阿门~」程佳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调皮地对着唐娇说了一句。
她抽了抽鼻子，略微皱眉，「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程佳秀下意识作答，话说出口才猛然一惊，「刚才坐地铁过来
的时候旁边挤了个女的。」
唐娇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二人乘坐地铁过程中，看着空荡的车厢用怀疑的
眼神凝视他。
程佳秀全然当做没看见，揣着她小手放进自己衣兜里，靠在她肩膀眯了过去。
欢乐谷早早排起了长队，程佳秀把还冒着热气的奶茶其中一杯递给她，「你
要不要先到处看看？一会买好票了我给你发消息。」
唐娇摇摇头表示拒绝。
「那你找个地方坐着玩手机等我？」
她再次摇头。
「那……」
唐娇一把抓住他手臂，「秀秀~你是不是想支开我？」
漂亮的眼眸有些泛红，这不免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没等到他解释，唐娇继续
开口说道，「我哪也不去，就陪你一起排队。」
程佳秀宠溺地摸摸小美女的脑袋，「想玩什么项目？刺激点的还是？」
「都可以，你喜欢就行。」
「那怎么行？」程佳秀把清单表递给她，「你看看上面有没有你喜欢的。」
「雪域雄鹰？这个我记得好像是过山车，算了这个不玩；惊涛骇浪，这个也
非常刺激，不适合我；金矿漂流，诶，这个我蛮喜欢，可惜现在是冬天……」
先是体验完彩虹之翼，唐娇还准备稍微停歇一下就被拽着去坐风暴秋千。
安全区外面围着一圈观众，这些人一部分是等着看游玩的人发出尖叫；还有
没轮到的游客；也有单纯过来凑热闹的。
「娇，我们打个赌，输了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件事，敢不敢？」
虽然他直接说出来自己也会答应，不过这么一来就失去了很多趣味性，「你
说。」
「等会谁要是在秋千上面忍不住叫出来就算输，很简单吧？」
这还不简单，她自认意志力足够坚定，区区荡秋千还能把她怎样，「那要是
我们都没叫，或者都叫了呢？」
「1 1什么时候不等于2？」
「啊？」这直接把唐娇问住了，她思考好一会，「在非数学领域的时候？」
「No,算错的时候。」程佳秀坏笑，「那我先来选了，如果我们都没忍住叫出
来了，就算你赢；如果我们都忍住没叫，就算我赢，很公平吧？」
这不是必输题！？无论她是否忍住，主动权不是都被他拿捏在手里了吗？
她还想再反驳几句，广播已经开始提示这一轮的乘客做好准备了，把程佳秀
和自己身上有可能掉落的物品全部装进包包里交给工作人员保管，两个人坐上了
对应的座位。
机器缓缓启动，第一次摆动大约只和地面形成了20度的夹角，然后是40度，
60度，逐渐递增；冷风呼呼刮在脸上，她紧咬贝齿。「咻-」钢筋铁条在空气中摩
擦带来的爆破声让她死死抓着护具。
她计算着秋千大概最多和地面平行的末轮，转过头却发现程佳秀一脸坏笑，
不禁有些疑惑。
等到秋千迎来最大程度的一次摆动，她嘴唇都让大风推开了弧度，却依旧坚
持着不松口，就当唐娇转过头准备向他宣誓胜利的时候。
程佳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按在了她挺翘的胸脯上。
「啊****」
距离感累积的视觉冲击以及本能的驱使下她荷尔蒙被一次彻底榨干，直冲云
霄的「恐怖」尖叫直接感染了那些原本还在假装镇定的游客，此起彼伏的尖叫连
绵不停。
看着她起伏不定的挺拔「山峰」，程佳秀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不算不算，你耍赖皮。」
「诶~你又没说不允许搞小动作。愿赌服输哦~」
玩完风暴秋千，接着是尖峰时刻，环翼飞车，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
子，唐娇本来还想多吃一些，毕竟这几个项目玩起来消耗了太多卡路里，不过程
佳秀只点了很少的食物，她也不好意思多吃。期间程佳秀还给颜岚打了个电话让
她安排一间温泉旅馆的房间。
天气非常不错，欢乐谷下午的时候还开放了部分水上项目，程佳秀带着她又
体验了玛雅水寨和万神滑板。
在一次又一次反复尖叫的过程里，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着，短
暂的感官刺激让唐娇暂时忘记了对母亲身体的担忧，还有来自期末考试备考的压
力，那些不安和焦虑渐渐被冲淡了，只记得和身边的少年上天，入地，下海，唐
娇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情绪。
七彩斑斓的霓虹灯照亮整个玛雅海滩，水上音乐节派对开始了，电子设备开
始传来厚重的电音，整个乐园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完全点燃，不论是浅滩还是岸边
的人群，都在放肆狂欢。
「诶，秀秀，你上次……」唐娇回头寻找他的身影，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走得
太快，把他给忘记了，正当她准备大声呼唤他名字的时候，舞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注意。
「Hey, once upon a younger year
（嘿 还年少时）
When all our shadows disappeared
（我们所有的掩饰都消逝）
The animals inside came out to play
（尽情释放内心的狂野）
Hey, went face to face with all our fears
（嘿 当我们直面恐惧时）
Learned our lessons through the tears
（从眼泪中汲取教训）
Made memories we knew would never fade
（深知这些回忆使我们抹不去的曾经）」
少年的嗓音清澈空灵，即使尽力模仿，也只能还原原唱的七八十，缺少了几
分洒脱和豪迈。
第二十八章
「One day my father—he told me,
（有一天父亲对我说）
『Son, don’t let it slip away.』
（孩子 别让这时光溜走）
He took me in his arms, I heard him say,
（他将我拥入他怀中,我听到他说）
『When you get older
（当你长大后）
Your wild heart will live for younger days
（你狂野的内心会伴你度过这青葱年华）
Think of me if ever you’re afraid.』
（如果你害怕就想想我说的话）」
独特的嗓音风格引起了现场许多女生的尖叫，让她恍然间回想起不久之前的
迎新晚会。
「He said, “One day you’ll leave this world behind
（他说 总有一天你将会离开这个世界）
So live a life you will remember.”
（就活出你的人生 这回忆值得你铭记）
My father told me when I was just a child
（父亲对我说这些时我还只是个孩子）
These are the nights that never die
（这些夜晚永远不会逝去）
My father told me」
（父亲对我说）
少年的表演还在继续，清秀出众的面容搭配仿佛天籁一般的嗓音让他成了全
场的焦点，看着陆续有女孩子上台献吻，她奇迹般的没有妒意，只是其中一个比
较大胆的女生准备亲吻他的嘴唇时，她本能有些紧张，还好程佳秀及时用手掌挡
住了嘴唇摇摇头，女生有些不甘心重重在他脸上香了一口，他只得无奈笑笑。
从女装店出来，她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手臂，纸袋里是两套非常合身的黑白
色女仆装，还有一些在她看来开放到有些羞耻的贴身衣物和「玩具」。
「坏秀秀~你是不是今天一开始就打的坏主意给我买这些东西？」她忍不住娇
嗔一句。
「嘿嘿~」程佳秀挠挠头，「也不算突发奇想，就是你来我家的第一次时候想
到的。」
「你这家伙——」唐娇伸出手准备扯他的脸蛋，只是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除了刚买给她的衣服之外，手臂上还搭着她因为天气热脱下来的毛衣，最后改为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也不顾忌过往行人，就这么亲了上去。
「秀秀，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程佳秀摸摸她脑袋，「傻姑娘，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晚餐的时候，程佳秀点了非常非常多吃的，二人彼此心照不宣，都在为接下
来的大战作最充足的准备。
回到温泉旅馆，唐娇迫不及待把自己几乎脱了个精光，滑腻凝脂一般的肌肤
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白光，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黑长直少女身上除了一双保暖裤袜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脸上是
抑制不住的羞红。程佳秀后脚跟把挡风门关好，放好东西准备脱衣服。
唐娇提前他一步来到跟前，纤纤玉手解开其中一枚衣扣，「秀秀主人，让娇
娇来服侍你。」
事实证明，她确实很有当女仆的天赋，程佳秀趴在垫了浴巾的石板上，随着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背后推，捏，揉，抓，全身的疲惫正在慢慢消散，而有些地方
则是正在苏醒。
唐娇此刻身上还是穿着那件保暖裤袜，是刚才主人要求的，从沐浴露瓶子里
打了一些在手心里揉搓出泡沫，先是把自己涂抹均匀，重点在胸上抹了厚厚一层，
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身体轻轻压在他背后，程佳秀舒服得哼唧了一声。
「舒服吗，主人？」唐娇尽量把自己代入到女仆的角色中去。
「宝贝，你的宝贝是不是变大了？」凭借背后的柔软触感他开口问道。
唐娇托着有些沉甸甸的两团面团，不太确定回答道，「好像是吧。」
程佳秀翻过身半起身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啊？还可以这样？」她试着把身体移动到他腰部，一根狰狞怒气腾腾的粗
长肉棍紧紧贴在他小腹处，她小心翼翼握着肉棍，灼热的温度让唐娇忍不住惊呼
出声，「好烫！」
捧着沉甸甸的胸器，从两边将烫得发红的肉棍夹住，她在想这坏东西在上次
爱爱后是不是又进化了，偌大的肉团并不能完全把肉棒包裹住还留有一截在外面，
唐娇看向程佳秀，后者用食指指了指嘴唇。
程佳秀随即感觉到坚硬如铁的肉棒前端被一个温暖嘴穴含住，湿滑的丁香小
舌在周身打转，俏皮的舌尖还一个劲钻他的马眼，他强吸一口气起身把唐娇压倒，
十指用力揉捏两团绵软的酥乳向中间挤压，看着肉棒在乳沟里抽插；唐娇尽量张
开檀口让贝齿避开肉棒，试探着抬起被水浸湿的修长玉腿。
巧克力色保暖裤袜包裹着的圆润长腿被唐娇移至程佳秀嘴边，他毫不犹豫张
嘴将足尖含入，其中一颗虎牙还用力咬了一口柔嫩的小巧足趾。
「嗯~~」细长的呻吟传出，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要挑逗主人却反过来被挑起欲
望的小美女发出了勾人的鸣啼，不甘示弱的她贝齿也轻咬住了嘴里的肉棒。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程佳秀直接来到临界点，双手改为抱着她的脑袋
拼命律动，抽插几十下后肉棒前端直接顶在她上颚，强烈的喷射持续了几十秒，
一股一股的浓郁精液被唐娇一滴不剩吞了下去，这一瞬间，程佳秀脑海里却闪过
了某个女性的脸孔。
「咳咳~好饱，」喉咙还在吞咽，残留的腥味刺激着她的雌性荷尔蒙，摸了摸
肚子，「你射了好多！」
「那你还全部吞下去…」程佳秀亲亲她小脸，「要是不喜欢的话吐出来就好
了。」
「我不，秀秀的一切我都喜欢，」唐娇摇摇头，「不过，你一次出来这么多，
还行不行啊？」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除了最开始的几次爱爱，身体的先天优
势让她在过程里稍微占了点便宜外，后面每一次都是被干到四肢脱力求对方放过。
程佳秀对调了一下两人的位置，让唐娇坐在他身上背对着她，伸手扣紧她皓
腕，「自己放进去，不许用手！」
她扭过头表现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直接被程佳秀无视了，只好思考着如何
应对眼下的情形。
见她迟迟没有行动，程佳秀支起上半身，舔了舔对方的雪颈提示，「用脚试
一试。」
唐娇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用脚？」她尝试用其中一只玉足撩直肉棒，正
当要对准小穴坐下的时候肉棒却又滑到了另一侧，两个人的身体早就被水蒸气湿
润难以把控湿滑度。
反复几次后她慢慢掌握了要领，两只玉足脚面合并夹住肉棒，虽然裤袜限制
足趾的动作不如手那般灵活，但也足以让她固定住肉棒与地面呈大于60度的夹角。
尽量放松括约肌，小心翼翼用蘑菇头顶开自己的白虎小穴，看着肉棒又要擦边而
过，她下意识就想伸手扶住，这才发现程佳秀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手，看到
主人没有反对，唐娇快速手脚并用把肉棒塞进了早就湿润的小穴。
「嗯—」「喔—」两人情不自禁发出了欢畅的吟哦。因为热气蒸腾作用，少
女粉白的皮肤显得异常诱人，程佳秀从她背后握住那对丰满的大白兔尽情揉捏，
「宝宝，你这里好软，像棉花一样。」
「呵~~嗯—，主人，你喜欢就好，它们想要得到主人的疼爱，」也许感觉不
够过瘾，唐娇自己也握住了酥乳用力揉搓，下面小穴的奇痒难忍让她不停扭动纤
腰。
身上的小美女一幅欲火焚身的媚态，程佳秀也不打算玩什么前戏了，掰开她
弹性十足的青春大腿，起身把她压住，用后入式将粗长的肉棒全部推进温热紧致
的粉嫩小穴里，唐娇还没来得及回味身体被充满的快感，身后的人已经开始了最
原始的运动。
「嗯—嗯——主人，好舒服，再快点，」抽插之间，淫液顺着粉白玉腿淌到
石板上，唐娇半跪着用手臂护住正脸抵御来自身后的猛冲，「好棒，唔——主人
的大宝贝，舒服吗？」残存的力气突然收缩甬道，本就紧窄的白虎小穴刹那变得
像是食人的花蕊，「小宝贝，呼~小宝贝不行了，主人，我要泄了，嗯嗯——要泄
了呃啊~」话没说完，原本紧绷的娇躯突然软了下去，腔内却是前所未有的紧致，
清凉的淫液从肉壁四面八方冲刷程佳秀的肉棒。
程佳秀深吸一口气停下动作，多重刺激之下竟然有了些许泄意，雌伏在身下
的小美女正在大口呼吸空气恢复体力，虽然唐娇表现得非常投入，但她的娇吟只
是正常的音量，有可能是担心太大声被人发现吧。从雪颈一路向下吻，性感的美
背如一条迷人的沟壑，惹得伊人又是一阵娇颤。
「小宝贝撒谎，」指肚抚摸着对方的人鱼线，「要是真那么舒服，你怎么叫
得那么小声……」
唐娇转身低头把肉棒含在嘴里，像吃冰棍那样吸溜了几下，「因为，」再次
将它纳入她的小穴里，即使两人面对面相拥，小穴的深度已经不能完全吃进整根
肉棒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抬头时已消失不见，只是深情的注视着他，「秀
秀~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看到我的另一面。」
程佳秀把穿着保暖裤袜的玉腿抗在肩上，开始了「百米冲刺」的效率，在第
三次把她送上云端的时候便不再克制自己，随着精液储藏袋的持续涨缩，唐娇平
坦光滑的小腹慢慢有了些鼓起。
第二十九章
「坏了！」自从有了女友之后，他发现自己回家时间越发晚了。
坐在餐桌上，他默默吃着玉米粥，连黄萦歌在叫他都没听到。
「秀秀？秀秀？程佳秀！？」
「啊啊？」回过神来，一身睡袍的黄萦歌正疑惑盯着他看，「妈，怎么了？」
「过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还有无形的压迫气场与平日里那个温柔可
人的妈妈判若两人。
他乖巧地走过去在妈妈旁边坐下。
「是不是有心事？」黄萦歌换了一副语气，青葱小手最终还是探了探他额头，
没有发现异常才松了口气。
「没有~」妈妈身上温润的体香，还有小手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有些眷恋，意
犹未尽蹭了蹭她的小手，想了想最终还是对黄萦歌说了实话。
「咯咯，」黄萦歌内心还是产生一丝感动了的，收起了严肃脸孔，「我还以
为什么大事，男孩子长大了总归有自己的想法，妈妈还是那句话，不要在外面留
夜，好吗？」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在你自己能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之前。」
这条件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程佳秀出门之后不久，黄萦歌像是想起什
么似的，回房拿出一张卡打了个电话也出去了。
熊雅琳移动鼠标，看着显示「最后一次登录时间：一个月前」的角色ID，心
里闪过一丝惆怅，拿过手机，找到那个人的头像打开对话框，码完一段话，删删
减减，把「最近」也删掉，只剩下「在干嘛？」犹豫了一下，连「在干嘛」也删
掉了，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她破天荒直接关了电脑下楼，
让闵洁都觉得匪夷所思。
「滴滴滴—滴滴滴—滴—」单臻梦把闹钟关掉，揉了揉跳动的右眼皮，虽然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但她始终感觉不自在。昨天搬家的时候她并没有打
电话让程佳秀过去帮忙，她还不想两人的关系这么快被父亲知道，由于整个过程
心不在焉，所以单臻梦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异常举动，搬完东西之后当天并没有
直接住下，而是回了酒店一趟。
「叮咚~欢迎光临！」叶淑君走进咖啡店的时候，如同其他人一样，一进门目
光就被靠窗的那名女性彻底吸引住了，完美的东方美人面孔连同为女性的她见了
也不免有一瞬间的心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乌黑发亮的青丝随意垂
落在纯白立领毛衣外套上，一条修身半身裙得体又不显得浮夸，看得出对方对于
自身的身材非常自信，除了一串红绳做成的手链外，几乎看不到其他装饰品。
由于进门时对方翘着二郎腿，足尖挂着的那只亮银色高跟鞋倒是引起了叶淑
君的注意，超纤皮鞋面绣了一朵透明四叶草，脚踝处用串珠作绑带，外圈铆了两
条漂亮的细线，鞋尖还钉着几颗水钻，让对方看起来「御」气十足。当然，最惹
眼的当属那一对人间胸器，即使被毛衣束缚，仍然倔强的将毛衣撑起一个挺拔的
弧度，她敢断定，这店里看向她的男女目光里，绝大部分都是冲着这胸器去的。
见到叶淑君进来，女人微笑着朝她招招手。叶淑君整理好仪态走过去在女人
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黄萦歌很自然的把菜单递到她面前，看似在关注她的视线，
实则肆无忌惮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小家伙虽然总是表现得很正经，但是看美女
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她心想。
「来杯卡布奇诺吧，你呢？」
黄萦歌很自然的将目光移至别处，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
临近离开之际，黄萦歌将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内科医
生，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她。」
殷乐拿出那张紧张之下揉得发皱的纸张，捂着仍然昏沉的脑袋甩了甩，依旧
有些难受，无意间看到桌子上的最后一枚车厘子，她顺过来咬了一口，又酸又涩，
强忍着吃了一半，她猛然醒悟，把剩下的一半丢进了垃圾篓。躺在床上发了会呆，
再次坐起来照着纸张上留下的信息添加了上面的联系方式。
方昕定了6点的闹铃，就在离6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她猛一睁开眼睛看向
闹钟，温暖舒适的被窝让她很想睡一个回笼觉，坐起，躺下，坐起，躺下，如此
反复几次，最终还是穿着睡衣来到全身镜前，「哈啊~~」打了个哈欠，看着披头
散发还有些黑眼圈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始收拾自己。
8点29分差十几秒到30，程佳秀推开小房间的门，便看到了一脸黑线的方昕，
原本要打招呼的话自动变成了「哇靠，没发现你长得这么excellent诶？」
这轻浮的开场白！正准备发火的女生听到气自是消了一大半，「没，没有，
说什么呢~」
程佳秀误理解成了她没听清，「我是说，平时看不到这么漂亮的你耶~」
「平时穿的都差不多的……」得到夸奖的女生心下窃喜，看样子一个小时的
精心打扮没有白费。
「嗯，那有可能是我平时粗心大意，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美好，错过了一些美
好的事物，」似有若无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还有别的要准备吗？没有的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没，没别的要准备了。」方昕有些慌乱地回答。
「你等了很久吗？」程佳秀边走边问，无意间摸了摸下巴。
「什么？」还没从刚才的对话回过神来，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事情，「还好
吧，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其实已经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想到这方昕越想越气，
忍不住又吐槽他，「你这家伙，约女生还敢迟到，胆子太肥了。」
程佳秀尴尬的拿手蹭了蹭鼻尖，「那下次，换我等你？」
「这还差不多。」方昕完全没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心甘情愿往挖好的坑里跳。
他们是在会场外面遇到的黎娴，一个只有1米6左右的女孩子，看上去小小一
只，还穿着S大的校服，在人群里非常不显眼，方昕也不确定他是怎么发现的。
「黎娴学姐！」程佳秀开口和对方打招呼。
女孩子明显第一时间没认出他，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女组合，歪着头思考了
一会儿，「你是……程，程佳秀！！？」
「哇——」黎娴反复打量程佳秀许久，「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看到他身
边的方昕，「连女朋友都有了？」
初中时期的程佳秀身子还没有长开，个子只有1米4，比黎娴矮整整一个头，
如今他已经反比她高了一个头，黎娴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这是我同学，方昕；这位是大我们两届的学姐，黎娴，我以前的功课就是
她辅导的。」给双方作过简单介绍后又随便寒暄了几句。
「你今天怎么想到过来看比赛的？」黎娴问出了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S大晋级淘汰赛之后我有在关注比赛的，碰巧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碰巧？」黎娴有些玩味儿看着他，「确定不是看到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所以
找了个借口过来看我？」
程佳秀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她转过头向方昕搭话，「你们真只是同学关系？」
看了看黎娴，又看了看程佳秀，方昕老实回答道，「真的只是同学关系！」
「妹妹，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这个同学，有时候会口是心非，花言巧语骗女
孩子，别看他表面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说不定背地里天天想着怎么骗你的身子，
你呀，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什么时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啊？我，我们……」这露骨的对白让方昕一下子接不上话。
「学姐，别吓人家了好吧，万一真造成什么误会我可说不清了。」
「哦——那不正合你意？」虽然她是对着程佳秀说的，但是余光却瞟向了旁
边的方昕，见到女生发红的害羞脸颊，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给你们当电灯
泡了，我要去做上台准备，再见了。」
慢慢地，方昕对眼前的少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看似循规蹈矩的脚印，有
人踏过去，有人跨过去？」
「……如果有一个绝好的故事，却以烂结局收尾，那这到底算不算一个好故
事，还是烂故事呢？……」
「无疾而终的单相思，没有终点的旅程，一道无解的题目……一个故事的结
局重要吗？」主持人作完简短开场白，由正方率先发言。
「结局，并非某种意义上的片段；当你把开端发展高潮和起伏都去掉以后留
下来的那个部分，叫无厘头，不叫故事；结局是一段或无数段过程最终止步的一
个面，那并不是一个点；当结局出现时，回忆开始跑马灯，那些在回忆里闪现的
美好，当你认为结局不重要的时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曾经对某种美
好事物的向往和依恋，到头来根本只是个完全不重要的笑话？承认它带给过我们
或美好，或不那么美好的过程，那真的很重要！谢谢大家。」正方发言完毕。
黎娴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她扎了高马尾，发圈系了漂亮的蝴蝶结丝带，原
本穿着的校服已经换了一身正装，平静的开口，「回忆里跑马灯的每一幕都那么
重要？这样的结局不是包含了整个过程吗？怎么能说某一个过程很重要呢？物，
事，人，你，我，他，两两之间真的存在一个明确的结局？你觉得有？是好结局
还是坏结局？大家看过《海贼王》吗？」她向左歪了歪头，伸手摸了一把马尾辫，
「《海贼王》里有一个叫白胡子的动漫角色，身为海贼，最大的梦想不是财宝而
是『家人』；鱼人岛被种族歧视，他接管鱼人岛不再受人类欺负；在顶上战争，
他退场了。」
「到底要怎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黎娴看了眼观众席某
个位置，「如果每个人都去追求结局而没有故事，这样的结局根本不重要。活在
当下而不是去刻意求取最后的圆满。」
程佳秀想听听方昕的看法，转过头发现她正奋笔疾书抄写着什么。
「对方辩友其中一个说法叫别在意结尾，活在当下。也许你并不了解真正的
结局，一个真的活在当下的人，一定是在意结局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会亲自开很
多故事的头，结局一般是怎样的呢？精心设计而来吗？不是，某天，白胡子正在
喝酒，有手下连跪带爬的跑过来对他说，『老爹，萨奇被黑胡子杀了！』当艾斯
追击黑胡子他没有阻止的时候，当他抵达马林梵多想救艾斯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当他眼睁睁看着艾斯倒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学长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有些激昂
的声音，「『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他是这么说的。意
难平，何尝不是一种重要的结局？」
正方毫无疑问以碾压之姿晋级下一轮。
「这个辩题对反方真不太友好……」方昕和黎娴走在前面，前者主动开口试
图安慰一下对方。
「这才是正常情况，」黎娴落落大方说道，「总不至于每一次都能抽到对自
己有利的立场。不说这个，我听学弟讲，你好像也是海米（海贼王粉丝）？」
接着程佳秀就看到两个女生开始从各自喜欢的海贼角色开始讨论，延续到人
物形象，故事发展，剧情需要，聊得热火朝天。和其他恋爱脑女生喜欢磕角色CP
不同，她们是真的在围绕「海贼王」开展话题，相谈甚欢的两人颇有些相识恨晚
的感觉，反而让程佳秀感觉自己显得有些多余了。
第三十章
「不要给不喜欢的人予以任何希望，那对于别人来说非常过分。」趁着方昕
离开，黎娴收起了热情的伪装，一脸严肃的对着程佳秀发出「警告」，然后就走
开了。
「黎娴学姐哪去了？」从洗手间回来的方昕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有些事要先忙。」
和方昕分开之后时间还早。他给单臻梦打了电话，忙音，无人接听，又打了
一遍，还是无人接听，「有这么忙吗？」
程佳秀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你非要他解释第六感这种东西，他也找不到什
么好的语言来描述。
「师傅，去这个地方。」拦下出租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名，「总不至于会那
么巧吧？」他心里想道。
站在特别给她准备的房间门口，程佳秀深吸一口气，右眼皮跳得越发厉害了。
门没锁，他幻想着推门而入时发现她只是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听到电话铃声。
「梦姐~梦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上面，上面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单臻
梦！」
经过前台监控确认，单臻梦今天上午10点左右离开过酒店一次，不过没多久
就返回来了，进门的时候还在通着电话；只不过很快又从楼上下来了，连衣服都
没换外面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厚外套。
程佳秀站在酒店门口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说服自己平
静下来，可是……
「He said, One day……」程佳秀迅速接通电话，里面却不是她的声音。
「秀秀，」颜岚的声音有些严肃，「听前台说你去看了监控，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岚姨，」程佳秀一边回想单臻梦和他之间的语言交流，筛选有用的
信息，一边和岚姨通着话，「可能是我神经有些敏感了。」
「真的没事？不需要岚姨帮忙？」听着他一点也不平静的说话声，她表示十
分怀疑。
突然想到了什么，「真没事，我能自己解决。」
原本不住下沉的心慢慢没有那么沉重了，他凭着记忆来到单臻梦家门口，一
幢有些老旧的复合式三室一厅公寓，从小区门口路过的时候，值班室保安大爷，
看都不带看他一眼，拍了拍已经明显生锈的铁制防盗门，刺耳的「邦邦—」声让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要死啊敲那么大声！」一个声音有些尖细的女人在门后喊道，「来了！别
敲了！」
「你是？」女人看着门外的程佳秀眼神一亮，不自觉舔了舔性感的嘴唇，犹
如看到猎物的雌豹一般，语气也柔和下来，神似故事小红帽里的大灰狼，「请问
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是单臻梦的同学，之前和她借了些东西，她让我今天送过来
给她，请问她现在在家吗？」程佳秀撒谎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脸也不红，心跳也
不加速的程度了。
「哦~你找梦梦啊？」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不快，但当她提到单臻梦的时候表情确实有微妙的变化被
程佳秀捕捉到了。
「不过梦梦昨天搬出去住了，现在，」顿一下，这女人莫名其妙去看了一眼
手表上的时间，「估计还没完事呢？」
「那请问，她是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呢？」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女人不疑有他，直接给了单臻梦的详细地址，程佳秀也很意外这么容易就问
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知道她只是梦姐的后妈，但他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
随便就把自己家人的信息透露给陌生人，到底是在她的眼里，单臻梦不算家人，
还是这个人对陌生人的警惕心本就不高？他是倾向于前者的，程佳秀坚信着人对
于其他人所抱有的恶意，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有目的的。
但这次他还真是想错了，女人本就是个外貌协会成员，听他说是单臻梦的同
学，戒心自然消了一大半。再一个，毕竟是单臻梦主动要求人家过来的她也不好
说什么，虽然目前她对单臻梦确实不怎么好，但其实还没有坏到很严重的程度，
一切都只是按照那个人给的指示去做而已。
「阿姨一个人在家真是寂寞呢，叔叔周末也没有精力抽空陪陪家人。」程佳
秀视线向她后看去，瞄到了楼梯拐角处脸上还有食物残渣的小胖子正在探头探脑
往他们这里看。
听到他的话，女人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呃，
呵呵，是呢，他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有空我再来登门拜访。」
「诶，别着急呀，进来喝杯茶再走呗。」女人出于客气还是试图挽留了他一
句。
「不用了。」程佳秀转身快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单臻梦两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男人的一举一动。她发誓，如果再来一次，她不
会离开那个充满热水的浴缸，她现在无比渴望回到那个让人浑身不自在但其实相
比于其他地方更有安全感的房间。
男人慢条斯理的把三脚架摆好，厚重的黑眼圈和轻浮的步伐让他产生了一种
轻飘飘的错觉，对上单臻梦失神的明眸，本就心情舒畅的脸上笑意越发丰盛起来。
床的边缘除了靠墙的床头一共摆了5台相机，还有男人身上挂在脖子上的第六
个针孔摄像头。等到男人把一切都鼓捣好，时间已经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想了想
觉得还缺什么，他又跑到浴室把半身镜也搬到卧室来，放到床尾靠墙的地方，不
是方便他自己，而是能让单臻梦看清自己的全身。
「呜呜——」因为嘴巴被纱巾系紧，再加上被强制注射了镇静剂，所以她只
能发出无力的呜咽声。房间里开着空调，单臻梦还是在轻微发抖，除了简单的行
装外面只裹了那一件黑色外套，外套不长不短，恰好覆盖至膝盖部分，露出两条
细弱的小腿。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脚被绑在床上，脸上的泪痕不知道什么
时候干的，脚踝被皮带勒紧，链子另一端被固定在床脚。
楼下不时传来其他住户的声音，以及门口偶尔还会有人经过的脚步，男人却
毫不慌张，他上前坐在床沿，「梦梦，你和你妈长得真像~」说着就要去抚摸她的
头发。
单臻梦偏过头不让他触碰，但四肢被固定住，脑袋的移动幅度有限。
男人也不生气，仍然是笑眯眯的，还帮她把纱巾解开了，「准备和你的少女
时代告别吧。」
「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妈妈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你这种猪猡。」
「嗯~好听，继续~」慵懒的音色伴随着恶毒的咒骂从美少女嘴里弹出，男人
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般，平日里没少纵欲的身子因兴奋而有些颤栗。
单臻梦认命了一般不再理会，也不想再刺激他，最后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仿佛还在等待奇迹出现，就在这空档，门口真的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出来取一下。」门外传来一声听上去就很优美
的女性音色。
「外卖？」男人皱了皱眉，「你送错……」刚准备想说自己没订外卖对方送
错了，他摸摸肚子，好像还真有些饿了，刚才一个人鼓捣那些花了他不少力气，
「等一下，就来。」
送外卖的女孩子并没有穿着统一的外卖员衣服，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有点
奇怪大冬天还戴着鸭舌帽，只能从递过来的左手看出对方皮肤很白皙，而且非常
年轻。
确定了男人的身份并且没有随身携带其他趁手工具，程佳秀在他即将接到打
包盒戒备状态最弱的时候故意松手，打包盒垂直坠落，男人下意识就矮身去抓饭
菜，自然也就将身后的情形暴露给了程佳秀。
一个直踢踹翻对方，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把一直藏在身后持着特制橡胶警
棍的右手拿过来给了对方当头一击。突然的重击直接让对方人仰马翻，看着他摇
摇欲晃还要站起来，程佳秀冲上去又补了两脚才使得对方彻底昏睡了过去。
客厅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里面的单臻梦，但她不太确定外面发生了什么，还以
为是父亲和外卖员起了争执。直到程佳秀把外面处理干净，边走进房间边用有些
责备的语气说道，「不是跟你说了有任何事情都要跟我打电话吗？」
「秀秀！？」单臻梦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嘿，除了我，还能是谁？」程佳秀一边解开那些束缚她的东西，一边半
认真半开玩笑说道「等我们回去了，我也这么把你绑在我房间好了。」
单臻梦积压的情绪终于断弦，抱紧程佳秀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呜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哭一边道歉，哭着哭着，就这么沉沉睡
了过去。
程佳秀给她掖好被子，几下子把那些设备全部收拾出去带上房门来到客厅，
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还没醒来，他干脆去水龙头接了一瓢冷水直接泼到对方脸上。
刺骨的冰冷从脸上凉到脚底，「额呃——」男人倒抽一口冷气，见到程佳秀
准备往他身上泼第二瓢水赶紧爬起来求饶，「等等，停一下，小妹妹~」
「哗——」一瓢冷水从头淋下，他彻底领悟了什么叫「透心凉」。
程佳秀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橡胶警棍，密封胶，钢丝纤维绳，美工刀，
以及一把，沙漠之鹰。橡胶警棍是特制的，打在人身上不会留下过于明显的伤痕，
但会增加被打的人皮肉之苦；沙漠之鹰是仿真品，是他以前参加穿越比赛官方给
的奖品，拉动枪栓的时候弹夹的位置自带子弹上膛音效，听起来和真的一样，非
常适合吓唬没见过真枪的人。
程佳秀提过来一桶冷水，男人吓得又是一个哆嗦，「姑娘，有话好说，你放
了我，我给你钱怎么样，你要多少钱才能放了我？」
「钱？」程佳秀饶有兴趣地问，「你有多少钱？」因为一直被黄萦歌养着，
他对钱的概念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妈妈给自己的卡里有一串天文数字，因此他以
为大概每个家庭都差不多是这个财力。
「1000，不，我给你2000怎么样？」男人还以为程佳秀真的只是普通的外卖
员，程佳秀则是完全错估了男人的财力。
「2000！这么多啊！」程佳秀双手合十假装吃惊的说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噢，你手机密码是什么？」说完让对方给手机开锁。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小样，还跟我斗，等我把你抓住，看我怎么收拾
你。」表面却还是一幅谄媚的模样，念完一组数字的时候他在借助冷水的润滑尽
力搓动手掌松绑。
程佳秀撇了撇嘴，沉浸在即将拿到巨额的兴奋中。到了需要人脸识别的流程，
程佳秀拿着手机毫无察觉走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