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
作者:修道
字数:36509
第7章
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年味在正月十五的鞭炮声中彻底散尽了,返校的日子开启了倒计时。开学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厨房里就亮起了灯。我躺在被窝里,听着灶台上锅铲碰撞的声响,知道是我妈在为我张罗早饭。等我洗漱完坐到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热粥和两碟炒菜。她坐在对面,没有多说话,只是一直往我碗里夹菜,那动作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她嘱咐我多吃些,说到了学校就吃不到家里的饭了。我应了一声,埋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后,我拎起行李箱准备出门。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弯腰系鞋带,叮嘱我到了给她发个消息,说火车上要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到了学校要按时吃饭,不能凑合。我一一应下,拉着行李箱下了楼。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我回头朝三楼的阳台望了一眼——她果然站在那里,正朝我这边看着。见我回头,她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快走。我转回头,拖着行李箱往小区大门走去,身后那道目光仿佛一直黏在我的后背上,直到我拐过街角才渐渐消散。
六个多小时的火车车程在嘈杂和颠簸中度过。到了学校宿舍安顿好之后,我给她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只有几个字,说到了就好,让我好好休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新的联系——她在QQ上开始主动找我聊天。
最开始只是日常的关心。她问我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问我宿舍冷不冷,问我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我一条一条地回复她,内容都很简短。慢慢地,她开始跟我聊一些别的事情。她在网上看到了什么新闻,会告诉我。家里发生了什么琐事,也会告诉我。她问我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书,问我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我渐渐发现,她在QQ上和现实中几乎是两个人——在现实中,她说话总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可到了网上,她的语气变得柔软了很多。她会用各种表情符号,会开玩笑,会发一些可爱的图片。在现实中,她是一个永远板着脸的严母;在网上,她像是一个普通的、温和的、对儿子充满关心的中年女人。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很新奇。和她在QQ上聊天成了一件很舒服的事——她不会像生活中那样唠叨个不停,不会说几句就开始训人,不会动不动就提起以前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她说话的方式变得柔和了,知性了,像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朋友,而不是那个居高临下的母亲。
最开始只是偶尔聊几句。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就回几句。渐渐地,我开始期待她的消息。每天晚上到了那个固定的时间,如果她没有主动发消息过来,我会忍不住先去找她。到了后来,主动找她聊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问她吃饭了没有,她说吃了,又问我在学校吃得怎么样。我说在食堂吃的炒菜,她嘱咐我不要总是吃食堂,偶尔要出去吃点好的,又问我的钱够不够花。我说够了。这样的对话虽然平淡,却让我的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期待,一种满足,一种说不清的幸福感。这种感觉让我沉迷,让我每天都盼望天黑,盼望她上线,盼望手机震动的那一刻。
我心底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种每天期待着和她聊天、收到她的消息就感到开心、收不到就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好像和谈恋爱差不多。可我不愿意承认。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我跟我妈的关系变好了,那只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正常感情。我不会去深想,也不敢去深想。
我们就这么一直聊着,从冬天聊到了春天。
白天我们不怎么聊天,各忙各的事情。到了晚上,宿舍熄了灯之后,我就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和她聊天。从日常的寒暄聊到各自的心情,从各自的心情聊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她有时候会提起我小时候的事——说我小时候有多调皮,说我第一次走路是什么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说我小时候生病了她抱着我去医院急得直哭。那些事她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表达感情的人。可在网上,她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些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她全都说了出来。我听着她讲那些事,心里有一种很柔软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融化。
每天晚上聊完之后,我会和她说晚安。她也会回她一句晚安。然后我放下手机,在黑暗中躺一会儿,回味一下刚才聊天的内容,然后带着一种满足感慢慢入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在早上给她发消息。我跟她说早安,问她起床了没有。过了一会儿,她的回复就会过来,说起来了,问我要去上课了没有。我说要去上课了,她嘱咐我好好听课。就这样,早上的早安和晚上的晚安成了我们之间的一种固定仪式。如果有一天她没有回消息,我心里就会有些不踏实,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如果她回了,我就会觉得这一天都过得很安稳。那种感觉像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灯塔,虽然微弱,却一直在那里亮着,让我觉得安心。
清明节放假的时候,我没有回家。来回太折腾了,坐火车要六个多小时,来回就要花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在电话里跟她说清明节不回去了,她在电话那头说好,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个晚上她在QQ上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说我不回去,家里就她一个人吃饭,有些冷清。我看着那句话,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快到五一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在QQ上跟她提了一个要求,说想买一台电脑。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了片刻。我以为她会拒绝,或者至少要唠叨一番,说电脑影响学习、说浪费钱之类的话。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服她。可过了几分钟,她回复了,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说行,又问多少钱。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我说大概五千多。她说五一回来再说吧。我看着那短短的几个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拒绝,会找各种理由来说服我不要买。可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同意了。这种变化让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我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处处管着我、什么都要精打细算的女人了,她变得比以前好说话了很多。
五一放假的时候,我回了家。
从网络回到现实,我发现我和她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在网上我们可以无话不谈,可回到现实中,面对面的交流还是不多。在QQ上那些亲密的、随意的话,在现实中我们说不出口。她不会像在网上那样和我说早安晚安,我也不会像在网上那样和她说那些日常的琐事。我们之间的交流还是停留在“吃饭了”“嗯”“我出去了”这样的层面。但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了一些。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板着脸对我,和我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柔和了一些。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抵触她,她说什么我基本都会照做。
五一假期的第二天,她带我去买电脑。
我们去了县城里最大的那家电脑城。转了好几个摊位,对比了好几款机型,最后花了五千多买了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付钱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点了一遍,又点了一遍,然后递给老板。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她以前给我交学费时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从那天起,我对她不再有什么不满了。我以前总觉得她抠门、唠叨、爱管闲事,觉得她处处跟我作对,觉得她根本不懂我。可现在,她二话不说就给我买了五千多的电脑,这件事让我心里产生了很大的触动。
我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不爱我,只是她表达爱的方式和我想要的不一样。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她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她只会用行动来证明她的爱——起早贪黑给我做饭,在太阳底下站三天陪我高考,二话不说给我买电脑。这让我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那些年我一直跟她对着干,觉得她管得太多,觉得她什么都不懂,觉得她处处限制我的自由。可现在我忽然明白了——她做的那些事,管我、唠叨我、限制我,全都是为了我好。虽然方式让我难以接受,但她的初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所以那个五一假期,我几乎没有出门。我待在家里,陪她看电视。她坐在沙发这头,我坐在沙发那头,两个人一起看那些她喜欢看的家庭剧和综艺节目。有时候看到有趣的桥段,她会笑着转过头来跟我说两句,我也跟着笑一笑。我陪她去菜市场买菜。我走在她后面,帮她拎东西,她走在前面挑菜砍价,回头看我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表情。我陪她吃饭。饭桌上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埋头吃完就走,而是慢慢地吃,偶尔跟她说几句话。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看着我说,说我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妈了。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那句话她说得很随意,但我能感觉到她说这句话时心里的欣慰和满足。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满足的、踏实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我别过头去,没有接话。但那一刻我心里是高兴的。我知道我做对了,知道我做这些事让她感到了开心。
可我心里也清楚,我这样做并不全是出于对过去的亏欠和愧疚。在我的心底深处,那股邪念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失过。它只是被我埋在了心底最深处,在我照顾她的那些时刻,在我教她用QQ的那些时刻,在我在网上和她聊天的那些时刻,它都安静地潜伏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某个时刻再次苏醒。
五一那几天,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她身上。
今年她三十九岁,眼角纹比以前深了一些,笑起来的时候那些纹路像是一把扇子,从眼角向外散开。她脸上的皮肤也不像以前那么紧致了,特别是脸颊两侧,有了些松弛的痕迹。颧骨附近长了一些淡淡的斑点,不是太明显,但凑近了能看出来。可在我的眼里,她不但没有变老,反而比以前更有味道了。
她的身材比以前更加丰腴了。以前她的腰很细,现在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臀部比以前更加圆润饱满,她穿那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的时候,布料把她臀部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在布料下呈现出两道饱满的圆弧。这几年家里的条件好了,我爸挣的钱越来越多,她在穿衣打扮上也比以前大方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穿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开始买一些新款的衣裳。她的衣柜里多了好几件以前不会买的衣服——几件修身的连衣裙,颜色鲜艳的毛衣,面料柔软的衬衫。那些衣服虽然不贵,但穿在她身上,把她身材的优势完全衬托了出来。
她买了一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下身配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腿部的线条被拉得很长。她穿着那身衣服出门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腰肢纤细,臀部在针织开衫的下摆处若隐若现,走起路来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她还买了一条深蓝色的半身裙,裙摆到膝盖以下的位置,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上身配一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袖口是收口的,显得手腕很细。那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既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她又像几年前那样,开始注意自己的打扮了。出门前会在镜子前多照一会儿,把头发整理得更利落一些,衣服搭配得更协调一些。
五月的东北还有些凉意,她在家穿了一身棉睡衣。那身睡衣是深蓝色的,纯棉面料,衣领是那种小翻领的设计,不像以前的旧睡衣那样松松垮垮的,而是很合身地贴在她身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旁边择菜,低着头,专注着手里的活。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睡衣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了一些。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瞟了过去,看到她的锁骨和胸口那片雪白的皮肤在领口下若隐若现。她站起来去倒水,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睡衣下摆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腰身,白皙的皮肤和深蓝色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弯腰从茶几上拿遥控器的时候,睡衣的下摆往上提了一些,露出她穿着睡裤的臀部轮廓——那团饱满的弧线在棉布下清晰可见。
还有一天下午,她午睡醒来后换了一身家居服,那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她坐在客厅的矮凳上穿袜子,两条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短裤的边缘露出了一截。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T恤的领口垂了下去,我坐在侧面的椅子上,余光扫到了她胸口那片被内衣包裹着的隆起。我立刻移开了目光,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她的身体在我眼中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有吸引力。我甚至开始注意她换下来的衣物。那天她洗过澡,把换下来的内衣裤放在卧室的盆子里,准备第二天再洗。我路过她卧室门口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个盆子里瞟了一眼——一条浅粉色的内裤搭在盆沿上,布料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三角款式,边缘处有些褪色。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赶紧走开了。
我知道,这完全是道德层面的一种堕落。我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严厉地谴责自己,告诉我不能这样,告诉我对自己的母亲产生这种念头是畜生不如的事情。可那个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越来越苍白无力了。和初四那年不一样。那时候对她的偷窥,更像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性身体本能的、懵懂的好奇。那时候的我虽然会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冲动,并不真的理解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我已经和女人上过床了,知道了男女之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了那些之后,我看她的眼光已经彻底变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我知道那些躁动的感觉意味着什么。我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对自己说“这只是青春期男孩的普通好奇”,因为我知道那已经不是了。
我内心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沦陷了。那层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窗户纸,已经被我自己亲手捅破了。我看着三十九岁的她——眼角有了皱纹,脸上有了斑点,身材比以前更加丰腴——可在我眼里,她却是最好看的。那种好看不是年轻女孩那种水灵灵的好看,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饱满的美,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开始欣赏她身体的每一处,我欣赏她眼角的皱纹——那是岁月赋予她的印记,记录着她为我操劳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欣赏她微微发福的腰身——那是生了孩子之后留下的痕迹。我欣赏她更加圆润的臀部——那是时间在她身上刻下的曲线。我心里虽然还在克制,告诉自己只是看看,不能有别的想法。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只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远到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出门。早上醒来的时候,听到她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我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水龙头的哗哗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煤气灶点火的咔哒声。那些声音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从来没有变过。但这一次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我想象着她站在厨房里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她低着头切菜,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不时用手背把它们撩到耳后。她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关节处有些发红,但那双手在我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那是一种劳动的美,一种付出的美,一种属于母亲这个角色特有的美。
我刷牙洗脸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嘱咐我趁热吃。我坐下来吃面,她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慢慢地喝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吃。我低头吃了一口面,是她最拿手的炸酱面,面条筋道,酱香味十足。吃了几口之后,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流露。她发现我抬头看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我也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面。但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视,让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女人约会,而不是在吃母亲做的早饭。
吃完早饭后,我帮她收拾碗筷。她让我放着她来洗,我没有听,把碗筷端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说了一句“还真是懂事了”,然后就转身去客厅了。我一边洗碗,一边想着她刚才那句话里的语气——那是一种带着欣慰和满足的语气,好像她终于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了一个懂得体贴别人的人。可我在洗碗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我想到她昨晚穿着睡衣从我面前走过的样子,想到她弯腰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腰身,想到她穿牛仔裤时臀部那饱满的曲线。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让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用力捏着手里洗洁精的瓶子,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压迫感来压制内心的躁动,但效果甚微。
洗完碗之后,我回到客厅,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我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电视里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说着一些搞笑的台词,现场观众发出阵阵笑声。她也跟着笑,但我能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她换了几个台之后,停在一个家庭伦理剧上,画面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吵架,妻子摔了一个杯子,丈夫摔门而去。她叹了口气,说这些电视剧演的都是些什么破事。我没有接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腿上。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裤子的料子很薄,紧紧地贴在她的大腿上,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她的膝盖微微弯曲着,两只脚踩在沙发边缘,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很放松。我盯着她的腿看了几秒钟,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假装在看电视。但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视上了,我的整个感官系统都在捕捉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她抬手撩头发时露出的腋下,她换姿势时臀部在沙发上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种感觉让我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我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看到她平时不会让我看到的那些细节。紧张的是,我怕她发现我的目光,发现我在看她时的异样。我像一个做贼的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但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把目光投向她。
下午的时候,她在阳台上收衣服。我坐在客厅里,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她站在晾衣架前的背影。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根晾衣杆上挂着的衣服,身体向上伸展的时候,上衣的下摆被拉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腰身,腰身两侧有明显的赘肉,那是生育和年龄留下的痕迹。但在我眼里,那截腰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那种微胖的、柔软的感觉,让人觉得温暖而真实。她收了几件衣服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其中有一件是她的文胸,黑色的,没有钢圈的那种,面料看起来柔软而轻薄。她拿起那件文胸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地把视线移开了。那个画面让我心跳加速,手掌心开始出汗,我把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傍晚,我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了。我在房间里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里,她站在房门口看着我收拾,嘱咐我把东西带齐了,别落下了什么。我说都带齐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我,说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让我省着点花。我接过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有些凉,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印记。那个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我却感觉到一阵电流般的震颤从指尖传遍了全身。我赶紧把钱收好,低头拉上背包的拉链,不敢看她的眼睛。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又嘱咐了我几句,让我到了给她发消息,在学校好好的,别惹事。我一一应下,背起背包走出了家门。下楼梯的时候,我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那种不舍不是以前那种离开家时淡淡的惆怅,而是一种更强烈、更具体的情愫——我不想离开她,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她消息的学校,不想每天晚上只能在手机上和她聊天。我想留在她身边,想每天都能看到她,想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想听到她在厨房里做饭时的声音。
坐在回学校的火车上,我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全是她今天的身影。她穿着浅灰色T恤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她踮起脚尖收衣服时露出的腰身,她叠文胸时手指的动作,她给我递钱时指尖的温度。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放映,让我既沉醉又痛苦。我知道我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掏出手机,翻到和她聊天的界面,打了一行字:“妈,我已经上车了。”按了发送键。过了一会儿,她的回复来了:“好,到了跟我说。”我盯着那行简单的回复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满足,也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罪恶感。
到了学校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上课、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是母亲节。这个节日在我以往的生活里几乎是不存在的,我对它没有任何概念,从来不觉得它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的印象里,我妈也从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节日,她过生日都是简简单单的,更别提什么母亲节了。可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和她每天聊天的缘故,心里总像是挂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在她身上。那天在食堂吃完午饭,我路过学校的小超市,看到门口摆着一些促销的花束,是那种廉价的康乃馨,用彩色的塑料纸包着,几朵挤在一起,花色倒也算鲜艳。我站在货架前看了几秒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她前一段时间在QQ上跟我抱怨说我不回家,家里吃饭都冷清的句子。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了一束。挑了一束粉红色的,付了十五块钱。那花是塑料纸包着的,几朵康乃馨挤在一起,有些花瓣已经被挤得有些变形了,但颜色倒是鲜艳,粉粉嫩嫩的,看着还算喜人。我把它带回宿舍,放在书桌上,想着怎么处理。直接寄回去肯定不现实,花在路上就蔫了。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只给她发一条消息。这个决定让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十五块钱买了一束花,结果只能对着它发一条消息,但心里又觉得这个仪式感是必要的。那天晚上,宿舍熄灯之后,我躺在黑暗里,拿出手机,翻到和我妈的聊天界面。她的头像是系统默认的一片灰色的叶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好友列表里。我盯着那片灰色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我先是打了一条“妈,母亲节快乐”,觉得太生硬,删掉了。又打了一条“祝老妈母亲节快乐,身体健康”,又觉得太像群发的客套话,也删掉了。我在屏幕上打了删、删了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妈,今天是母亲节。我买了一束花,但是没法寄回去,怕在路上就蔫了。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节日快乐,你在家好好的,别太累着自己。”消息发出去之后,我捧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在黑暗的宿舍里像一个小小的发光体。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的消息回了过来。我几乎是瞬间就点开了。
她的回复也很简单:“收到了,你有这份心妈就挺高兴的。花买都买了,别浪费,插在宿舍瓶子里看看也挺好。”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意。那不是什么煽情的回复,没有任何甜言蜜语,甚至语气都带着她惯有的务实,说她高兴,但还不忘嘱咐我把花插在瓶子里别浪费。但正是这种平淡的、生活化的语气,让我觉得格外真实。她没有敷衍我,没有用一个简单的表情包打发我,而是认真地回了一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想象着她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的样子,想象她看到我的消息时嘴角也许会浮起一丝笑意。我给她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也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好像我真的隔着屏幕抱住了她一样。那是一种被回应的幸福感——我伸手了,她接住了。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入睡,睡得格外安稳。我在梦里又见到了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圆领T恤,站在厨房里给我下面条,热气腾腾的,她回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笑容和那个母亲节的拥抱表情一样温暖。
但有一件事情变得不同了——我和她之间的聊天变得比以前更加频繁,而且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几乎像仪式一样的节奏。每天早上,当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准备去上第一节课时,我做的那件事就是给她发一条消息,告诉她早安,问她起床了没有。过了一会儿,消息提示音总会响起,她的回复会准时出现,说早,问我要去上课了没有。我说起来了,要去上课了。每天晚上,当宿舍熄灯后,我躺在黑暗中,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会给她发一句晚安,让她也早点睡。她也总会回复,说晚安,嘱咐我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这不仅仅是问候了。这成了一种滋养,一种让我上瘾的东西。我开始无意识地期待每一个早安和晚安。我开始和她分享我一天的琐事。我会告诉她今天食堂的菜不错,或者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了一个有趣的事。我会和她抱怨今天下雨了,出门没带伞,淋了一身湿。我也会告诉她宿舍里的谁谁谁又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仿佛只有把这些碎片的、毫无意义的信息传递给她,我这一天才算真正过完。而她,也从不嫌我烦,每一条消息都会回复,有时候是些零碎的关心,有时候是分享她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有时候只是发来一个简单的表情。
我发“妈,早上好,起床上课去了。”
她回“起来了,去吧,好好听课。”
我发“妈,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还挺好吃的。”
她回“那多吃点,别省着。”
我发“妈,晚安,早点睡。”
她回“嗯,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玩手机。”
这样的对话虽然极其平淡,但对我而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我通过这种琐碎的、近乎程序化的交流,来确认我们之间的联系依然牢固。我害怕失去这种联系,害怕有一天她不再回复我的消息,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以前那种冷淡和疏远。只要她的头像在对话框里闪烁,我心里就会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欢喜。我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回复她,陪她聊天。在这个过程中,我不知不觉地、无意识地模糊了她的身份。我好像不是在和我妈聊天,而是在和一个女人聊天,一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女人。
每次手机响起,只要是她的消息,我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下去,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甜蜜的、近乎痴迷的愉悦。我的舍友们偶尔会打趣我,说我看似跟谁聊得这么高兴,跟谈恋爱了似的。我嘴上笑着说瞎扯,跟我妈聊天。但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却不由得一惊——我好像确实在用一种谈恋爱的状态去回应她。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种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兴奋。
这种依恋很快衍生出新的行为。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去上课还是去食堂,我都会在第一时间给她发个消息,告诉她我在干什么。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发自本能的报备。我害怕她找不到我,害怕她给我发消息时我没能第一时间回应会让她着急。这种报备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一种情感连接——我想让她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处于她的视线之内,我的心一直陪着她。
然而,最初那种美妙的节奏很快迎来了考验。她似乎并没有完全适应我这种如胶似漆的联络方式。一开始,她是被动地回应,后来她慢慢习惯了,但她依然会偶尔做出一些让我感到失落和困惑的举动——她不会主动告诉我她要去哪里。有好几次,她发着发着消息,就突然不见了。我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几个小时不回一条消息。到了晚上,她才轻描淡写地回一句,说下午跟大姨她们出去逛街了,没看手机。
这种状况让我感到很苦恼,也很困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口,我不敢。我怕她察觉到我的意图,怕她发现我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个儿子对母亲应有的界限,怕这种美好的暧昧关系会因为我的唐突而瞬间崩塌。我像一只守着宝贝的狐狸,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自己内心的焦急,却不敢表露分毫。直到有一次,矛盾彻底爆发了。那天她一整天都没有回我的消息,到了晚上快十二点,还是音信全无。我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寝食难安。我给她拨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好的念头——她是不是出事了?她是不是故意不理我了?当我终于快要被焦虑淹没时,她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声音带着疲惫,说下午太累了,回家就睡着了。
我当时很生气。是一种自己不被重视、不被在乎的委屈感,是一种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恼怒。我什么也没回,关掉手机,闷头睡觉。接下来的两三天,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不再有早安,不再有晚安。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冷战,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奇怪的身份、以一种她完全不知道原因的方式在冷战。我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那种失落感让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最后还是我先沉不住气了。那种没有她消息的日子,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我主动给她发了一个表情,打破了沉默。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是忐忑的,甚至有些低声下气。过了一会儿,她也回了一个表情。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发了一大段话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卑微的讨饶和示好。我告诉她,我找不到她会着急,会担心,希望她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告诉我一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索取安全感的儿子,反而像一个犯了错的女友,在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的情郎。这种示好很快就得到了让我心满意足的回应。她似乎也觉得那两天不那么愉快,很快就软了下来。她回我,说知道了,说我一个小屁孩还是个操心命,行,她以后去哪都跟我说。
那一刻,我心里涌上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感。这种征服不是别的,而是她因为在意我的感受而对我做出的妥协。从那以后,她真的开始履行承诺了。出门买菜会说一声,去邻居家串门会说一声,回娘家看她妈也会告诉我。我沉浸在这种被她报备、被她放在心上的美妙感觉里,它让我觉得自己成了她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就像一个守着一片秘密乐园的孩子,快乐且陶醉,却浑然不知这片乐园的围墙外,她只是把我这种近乎痴迷的依赖,理解为一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心疼母亲了——理解成一种母子间本该有的亲近。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错位,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我们之间。我在膜内独自沉醉,她在膜外浑然不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昵,日常的聊天也变得随意起来。我开始有意识地在言语中试探她的反应。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偶尔会说一些以前从没说过的话。我问她今天穿什么衣服,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问她有没有想我。这些问题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问出口的,但在网上,它们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她的回答也很自然,她说穿了什么衣服,说今天心情不错,至于想不想我,她总是用一个笑的表情或者一句“没大没小”来回应。但这种回应并没有打击到我,反而让我更加变本加厉。我开始频繁地在聊天中夸她,夸她穿那件衣服真好看,夸她皮肤怎么还这么好,看着像才三十出头。每次我这样夸她,她都会回我一个害羞的表情,或者发一句带着嗔怪的话,说我没大没小,开始瞎说了。她越是娇嗔,我就越来劲。
我甚至直接叫她“玉姐”。这个称呼是我在脑子里酝酿了很久才敢打出来的。当我第一次在手机上打下那两个字并发送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是生气,是沉默,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回复很快就来了,只有两个字——“滚蛋”,后面跟了一句“没大没小的!叫妈!”我看着那条回复,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涌起一阵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我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从那天起,我开始坚持叫她“玉姐”。每天早上的问候变成了“玉姐早安”,晚上的问候变成了“玉姐好梦”。她一开始还会纠正我,说不准瞎叫,叫我改过来。后来她懒得理我了,再后来,她似乎就默认了这个称呼,甚至在回我的消息里,偶尔也会用“你‘玉姐’”如何如何来称呼自己。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我激动得在宿舍床上翻了几个身。这个转变过程让我心神荡漾,我感觉我和她之间,那个关于“母亲”的铜墙铁壁,被我凿开了一条缝。她不再仅仅是我妈,她也是“玉姐”,是一个可以被追求、可以被夸赞的女人。
我们之间的空气发生了质的改变。她在我面前,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像一个年轻的、处在暧昧期的女人。有一次聊天,她突然神秘兮兮地给我讲了一个谜语,说是一个男人坐在石头上打一个谜语,我想了半天没猜出来,后来她发来一个坏笑,说的谜底是“一石二鸟”。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猛然领悟到那个谜底里隐藏着的、带有情色意味的含义。我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居然会给我讲这种谜语!在现实中,谁敢相信那个严肃、唠叨、对我管教极严的柳红玉,会在晚上给我发这样一条带着情色玩笑意味的消息。我激动得几乎要把手机攥碎,心里的快乐像气球一样迅速膨胀开来。在那一刻,我觉得她在网上真的变成了我的女友,一个和我没有任何隔阂、可以开任何玩笑的亲密伴侣。
但是,当我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当我看着她那个坏笑的表情时,我心里另一个声音也异常清醒地响了起来。这是我自己在骗自己。这只是一场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她之所以会开这种玩笑,之所以会接受我叫她“玉姐”,之所以会容忍我所有越界的关心,只是因为我是一个让她感到亲近的儿子。她在跟自己的儿子分享一个她觉得有趣的、带点颜色笑话。
在她心里,这依然是一种母子间的亲近和信任的体现,她完全没有像我一样,将这件事理解成一种男女间的调情。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我意识到,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情感博弈。我已经一脚踏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她,还站在岸上,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以为我只是个好玩的、逗她开心的宝贝儿子。
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先前那份激动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渴望——我想让她知道更多,想让她以“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来看我,而不仅仅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去了。我知道我走错了,我知道这是一条不被世俗所容、充满荆棘的路。但是,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远到已经看不清出发时的岸,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哪怕前面等待我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8章
某种欲望在心底升起以后,主动是要爆发出来的……
转眼就到了2009年的端午节。就在端午节前夕,我妈在QQ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老儿子,端午节回家不?快到你生日了”crazyhome2000.com
我的生日是五月初十,过完端午节没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票,快放假了,票不太好买。”
“哦。”她回了一个字,停顿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一条,“你爸说这几天活不多,要不……我们去看你?顺便提前给你过生日”
我心里一动。
“行啊,你们来吧。哈尔滨这边端午节有赛龙舟,可热闹了。”
“那行,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莫名有些期待。自从五一过后,我和我妈之间在QQ上好像是恋人一般。
过了两天,我妈又在QQ上跟我说,我爸答应了,端午节那几天正好没什么活儿,可以开车过来。我听了很高兴,赶紧开始规划行程:他们到了以后先在附近的宾馆住下,转天去看龙舟,逛中央大街和索菲亚教堂,再去太阳岛转转。我把计划发给我妈,她说行,听你的。
可到了临出发的前一天,我爸那边突然来了一趟急活,跑一趟能挣不少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拉那趟活儿。我妈在QQ上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那你……还来吗?”我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不来了吧,你爸不去,我一个人去干啥。”
我没说什么,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办法。可到了端午假期前一天的下午,我刚从兼职的店里回到宿舍,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旭阳,我买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赌气,“明天中午到你那儿。”
我一愣:“你自己来?”
“嗯。”她说,“你爸不去拉倒,我自己去。又不是没他我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我听着她语气里那股倔强劲儿,忍不住笑了:“行,那我去车站接你。”
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种兴奋里带着一种我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有亲人来看我,高兴是正常的。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真的只是这样吗?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火车站。哈尔滨的六月初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我站在出站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列车到站的广播响起,人流开始从出站口涌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腿收在脚踝处,配着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头发还是扎着马尾,脸上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我妈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骨架小,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特别是那条牛仔裤,把她的腿型和臀部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她的屁股又圆又翘,走路的时候微微摆动,包裹在紧实的牛仔布料里,呈现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饱满弧度。
我站在出站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追了过去。我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然后朝她挥手:“妈!这儿!”
她看见了我,脸上露出笑容,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护肤品的味道,淡淡的,混着她身上的体温,钻进我的鼻子里。
“等多久了?”她问。
“没多久,刚到。”我说着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给我吧。”
她把行李箱递给我,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我走在她的侧面,余光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牛仔裤把她的屁股包得很紧,随着步伐轻轻地左右摆动,每一下摆动都带起布料下肉感的颤动。我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我心里有些燥热,赶紧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坐公交车的时候人很多,我们俩挤在车厢中间的位置。她抓着扶手,我站在她旁边,车子一晃,她的身体就靠到我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柔软又有弹性。我的心脏跳得很快,脸也有些发烫,但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到了学校附近,我带着她去了提前订好的宾馆。这是一家快捷连锁酒店,我订的时候端午节的房间已经涨了价,大床房一晚218,比平时贵了100。虽然有点心疼钱,但我还是咬牙订了,总不能让我妈住太差的地方。宾馆的房间不算大,但还算干净整洁。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磨砂玻璃的推拉门。房间里面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白色的床单和被罩看着很清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旁边有个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窗户对着街道,拉着半透明的纱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房间里铺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地板是浅色的复合木地板,擦得还算干净。墙角放着一个简易的行李架,我把她的行李箱放了上去。
我妈进了房间,环顾了一圈,说:“还行,挺干净的。”
我把她的行李箱靠墙放好,说:“妈你饿不饿,一会我带你出去吃饭”
她坐在床边,用手扇了扇风:“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有点晕,先歇会儿吧。”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在床上靠着床头坐着,喝了几口水,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爸那个人,说好了的事儿,说变卦就变卦。”我妈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满,“我都跟他说好了,他也答应了,临了来一句有活儿,你说气不气人。”
我笑着说:“他也是为了挣钱嘛。”
“挣钱挣钱,就知道挣钱。”我妈哼了一声,“一年到头在家里待不了几天,我好不容易想出来溜达溜达,他还放鸽子。”
我说:“没事儿,他不来我陪你,哈尔滨我熟。”
我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还是我老儿子好。”
那个笑容让我心里一暖,但也让我有些心虚。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儿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会不会觉得我好。
我们在房间里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妈说缓过来了,我带着她去学校食堂吃饭。我本来想请她去外面找个馆子,但她不让,说食堂就行,省点钱。我们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打了两个菜一份汤,又给她要了一碗米饭。她吃了几口,说味道还不错,比想象中的大学食堂好吃。
吃完饭回到宾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妈坐在床边,我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母子俩单独相处的机会多的是,从来没有觉得尴尬。但在这间宾馆的房间里,灯光昏黄,床铺整洁,窗帘半拉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味道。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心里有鬼,所以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妈大概也觉得有些别扭,她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个不停。我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平时在网上聊得火热的话题,面对面的时候反而说不出口了。
最后我站起来说:“妈,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宿舍了。”
她抬起头,点了点头:“行,你也早点睡。”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叫住我:“明天早上你几点过来?”
“八点左右吧,我带早饭过来。”
“好。”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都在,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打电话。我洗漱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穿着牛仔裤的背影。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可越想控制,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我拿出手机,打开QQ,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行,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可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醒了。其实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从躺下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悬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合眼。一想到明天——不,就是今天——我要和我妈两个人,像一对真的恋人那样,在陌生的城市里并肩走在一起,我心里就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激动。那种激动像是一团火苗,在我胸口蹿动着,烧得我浑身发热。我试过数羊,试过把脸埋在枕头里强迫自己冷静,但没用。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白天她站在我面前微笑的样子,浮现出我俩在陌生的街道上肩并肩走路的样子,浮现出她侧过脸来跟我说话时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的画面。这些都还只是想象,但我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
我翻了个身,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心里默念着天快亮吧。就这样,我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动,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一种发亮的白。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照到我脸上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赖床,那些在家的早晨我总是要在被窝里磨蹭很久才肯起来。可今天不一样。我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轻快,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困意却又分明写满了期待的脸,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今天不是一个普通的出游日,而是一个我期盼了很久很久的、一个独属于我和她的日子。
我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到楼下的食堂。清晨的食堂人还很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和几个勤快的教职工在吃早饭。窗口的粥还在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锅里滋滋地响着。我排队买了她爱喝的小米粥,买了刚出锅的油条,又买了两个水煮蛋和一小碟咸菜。我拎着这些早饭走在去宾馆的路上,脚步比平时快得多,几乎是半走半跑。
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我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的位置,腰间有一条同色的细带子轻轻束着,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得不算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线条在白净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裙子的料子看着很软,是那种轻薄透气的棉质面料,在她身上垂坠得很好,随着她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贴着白皙的脸颊。她今天还化了个淡妆,眉毛描过,嘴唇涂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我看着这样的她,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了我手里提着的早餐上。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看到了。我侧身进了屋,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揭开袋子,把粥和油条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她在我身后轻轻地带上了门,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没有马上说话。
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护肤品的味道。我在床边坐下,开始剥手里的水煮蛋。蛋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低着头,把碎壳一片一片地剥下来,露出里面白嫩光滑的蛋白。剥好了一个,我把它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我们的手指无意间碰了一下。那个触碰非常短暂,大概只有半秒钟,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有微微的温度。
我们就着那扇窗透进来的晨光,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她吃得不多,半碗粥,一个蛋白,半根油条蘸着豆浆。我坐在旁边,低着头陪她吃完了剩下的东西。吃完之后,她站起来把一次性碗筷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纸巾擦了擦手。我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抬手时裙摆轻轻晃动的弧线,看着她低头时额前垂下的那几缕碎发。crazyhome2000.com
吃完早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房卡装进口袋里。她也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站在门边等我。她今天背的是一个白色的小挎包,链条细细的,斜跨在身上,挎包的带子在她胸前微微勒出一道弧线。她低头检查了一下包里有没有落下东西,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平和,像是在说“可以走了”。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她从我身侧走了出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我在她身后带上门,跟在她后面下了楼。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力道了。我们从宾馆出来,往公交站走。街头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有晨练回来的老人,有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有推着小车卖早点的小贩。在一片嘈杂的市井声中,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阳光迎面照来,我微微眯着眼睛,她走在我的右侧,我能用余光看到她的侧影——裙摆在她走动的时候轻轻摆动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脚步不大,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她挎着那个白色的小包,身体微微偏向我的方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听到她走路时裙摆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上了公交车,人已经不少了,但幸运的是还有一个空座位。她坐了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我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抓着吊环。车子开动的时候,车身晃动了一下,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前倾,然后又坐稳了。我站在她身侧,低头能看到她的头顶——头发扎得很整齐,几根碎发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泽。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时候我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全是陌生人,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没有人知道我们是母子。在这些人眼里,我们大概就是两个普通的游客,或许是一对情侣,或许是姐弟。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乐。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窗外,阳光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明亮的轮廓,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着。那一刻我觉得她真好看。
我们在索菲亚教堂那站下了车。
教堂广场上的人还不算多,早上的光线很好,很干净,照在教堂那绿色的洋葱头穹顶上,泛着一种古老而宁静的光泽。教堂前面有几只鸽子在地上踱步,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广场上空划出一道弧线。我们站在广场边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教堂的穹顶,表情里有种孩子似的新奇。她轻轻地感叹了一声,说真好看。
我心念一动,掏出手机说要给她拍照。她听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拢了拢头发,又拉了拉裙摆,像是在调整自己的姿态。然后在教堂前面站定,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我举起手机,从取景框里看着她。阳光正好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堂堂的。她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古老的教堂前面,背后是蓝得透彻的天,脚下的石板地被阳光照得发亮。她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姿态。我看着取景框里的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按下了快门。
拍完之后,她走过来要看照片。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这张拍得真好看。她看着照片,眼神里有种意外的惊喜。轮廓很清楚,阳光也正好,把我拍白了。
我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冲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说完,我又补了一句,说:“你身材也好,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特别合适。你皮肤本来就白,看着像才三十出头”。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她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颊迅速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低下头,像是想用看手机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那层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在朝阳光线下格外分明。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刚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翻看别的照片,但其实我知道她只是在掩饰。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看着远处教堂的穹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跟我对着干就是躲着我,我说一句你顶三句,恨不得一句话都不跟我多说。那时候我天天盼着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别老是跟我作对。”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感慨,像是在回忆那些并不遥远的过去。她的目光落在那座古老的教堂上,微微眯了眯眼。
我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触动。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那座教堂。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影子落在地上,靠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我,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满足,还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柔软。她说:“你现在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妈看到你这样,心里特别高兴。”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身继续往教堂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我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那种温暖不同于之前那些躁动的、难以压制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加平和的、更加踏实的东西。
从索菲亚教堂出来之后,我们沿着街道往中央大街的方向走去。这一段路不算长,但也不短。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杨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了一段之后,她自然地放慢了脚步,等我与她并肩。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搭上了我的胳膊。
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手穿过我的臂弯,轻轻地挎住了我的手臂。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和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丝微微的湿度。她的手指很自然地搭在我的前臂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像一个小小的暖炉贴在我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向我这一侧靠着,她的肩膀和我的肩膀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我整个人在那几秒钟里像是被电了一下。我的步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我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步伐都维持着正常的节奏,但我的心跳已经在胸腔里擂成了一片。我能感觉到她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她走路的节奏带动着身体微微晃动,她的手臂也跟着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她手臂内侧的皮肤都会轻轻地擦过我的手臂外侧,那种触感像羽毛一样轻,却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最让我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个感觉——她的胸部。因为她挎着我的手臂,她的身体自然地向我这边倾斜,她的手臂将我的胳膊夹在她身侧,而她胸部的侧面就这样隔着薄薄的夏装贴在了我的上臂外侧。那种感觉很朦胧,不是直接的、清晰的触碰,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隔着一层布料的柔软压迫感。我能感觉到那团柔软的轮廓,它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地压在我的手臂上,然后又微微离开,随着她的脚步节奏,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下一下地、轻柔地触碰着我的皮肤。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前方,脸上什么异常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挎着儿子的胳膊走路,她靠着儿子身边走,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贴在他的手臂上——这些在她看来大概都只是一个母亲和一个儿子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身体接触。她心里干净得像一汪清水,她根本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可我心里不一样。我心里装着一整个大海,此刻正翻涌着滔天巨浪。那些巨浪里有说不清的满足和幸福,有隐秘的快乐和兴奋,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和慌乱。我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这样的一个触碰——隔着衣服,隔着好几层布料,仅仅是她的手臂挎着我的臂弯,仅仅是她的身体的重量轻轻靠在我身上——就能让我如此方寸大乱。
我的手臂僵硬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敢有任何多余的移动,怕被她察觉到我身体绷紧的状态。我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直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欣赏街道两旁的建筑。但我的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上的那一个点——她手掌贴在我小臂上的那一小片区域,和她胸侧隔着布料贴在我上臂的那一片区域。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裙摆的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拂过我的腿侧,那触感轻得像蜻蜓点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混杂着甜蜜和紧张、满足和忐忑的复杂滋味。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这样的触碰而感到如此激动,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这是走在大街上再正常不过的母子挽手。可我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暖流。那股暖流从我心底涌起来,流遍全身,让我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包裹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云端上,脚下每一步都有些发飘。周围的一切——那古老的建筑,那斑驳的树影,那来往的行人,那头顶上蓝得泛白的天空——都变得不太真实起来,只有她手臂的温度和她身体的触感是真实的,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我就这样,在被她挎着胳膊的状态下,心跳加速地和她走过了整条中央大街。与其说我们在看风景,不如说我的全部世界都缩小到了与她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她的每一次呼吸,她身体走路的每一次起伏,她手臂的每一次微微收拢——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我放大了一百倍,在我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一起,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她看到感兴趣的店面就会拉着我进去,在那些卖俄罗斯套娃的店面前驻足,在那些卖红肠的店铺门口排队,在那些卖手工皮具的小摊前翻翻看看。她挎着我的胳膊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悠闲,没有那种赶景点式的匆忙。她像是在认真地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享受着这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享受着这短暂的、不用操心家里一切的闲暇时光。
她开心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一种亮亮的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礼物时一样,眼里的兴奋和满足是藏不住的。她在一家卖手工刺绣的店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绣着精致花纹的抱枕和桌布,眼睛里的光让我觉得她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其中一条桌布上的绣花,手指在那些细密的针脚上轻轻滑过,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微微弯下腰去端详那些绣花的侧影。光线从店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轮廓。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种很强烈的感情——我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心,希望我能一直这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我回想起以前陪她逛街的时候。那时候我上初中高中,每次被她拉去商场,我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她试衣服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她问我好不好看的时候我头也不抬地敷衍说好看,她让我试试衣服的时候我不耐烦地说不要。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有些发酸。那些过去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我无法回到那个时候去弥补那些敷衍和冷淡。但至少今天,我可以认认真真地陪她走完这一天,让她知道她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她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刺绣手帕,粉色的底,上面绣着一朵浅蓝色的花。她说这个好看,也不贵,带回去做纪念。她把手帕举起来,透过阳光看了看上面的绣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挎包里。
逛完了索菲亚教堂,走完了中央大街,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走走停停中过去了。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头顶的位置,光线变得炽热起来,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我们的脚步都有些慢了,我注意到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上。她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头,脚步也变得比之前慢了一些。
我知道她大概是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走了进去。店不大,门脸窄窄的,里面摆着几张方桌,铺着白色的塑料桌布。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是那种家常小馆子特有的味道。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来。我点了她爱吃的几道菜。干煸鱿鱼,溜肉段,家常凉菜,再加上一碗西红柿蛋汤。
很快菜上来了,分量很大,我俩都没客气的吃了起来。我看着她在饭桌对面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那是一种像是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熟悉到她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都了然于心的安稳感。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确实认识了她十九年,但这一刻,在饭馆里,在她坐在我对面,我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她一次——不是以一个儿子的角度,而是一个和她平等的、和她并肩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的角度。
一顿饭吃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看着她碗里的米饭一点一点地减少,看着她说吃饱了然后把筷子搁在碗上。我放下筷子,去柜台结了账。她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小挎包,跟在后面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一些,晒在身上有些发烫。我们在附近找了棵大树底下的长椅坐下来,歇了歇脚。树荫很浓密,把头顶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坐在长椅上,腰背微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那条蓝色的裙摆在她的小腿上铺展开来,像一个打开的扇面。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了看天空,眯了眯眼。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些细碎的光斑在她脸上和裙摆上跳跃。
我坐在她旁边,和她保持着大约一个拳头宽的距离。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周围很安静,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响,能听到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一声汽车喇叭。
休息够了之后,我们去了地下商城。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商场,入口在中央大街附近,顺着楼梯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灯光白亮,通道宽阔,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衣服的、卖鞋子的、卖包包的、卖小饰品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新衣服的布料味,油炸小吃的油烟味,还有那种地下商场特有的、带着一丝潮气的味道。
她一走进地下商场,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那副有些疲惫的神态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个人都被激活了的神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在教堂前面时那种温柔的、安静的光,而是一种热烈的、兴奋的、充满了探索欲的光芒。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品味这满商场的氛围,然后迈开步子,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她逛街时这个样子。在老家的时候她买东西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的——看中了,问价,砍价,付钱,走人。她从来不在商场里做无目的的闲逛,她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但今天她完全不一样。她在每一家店面前都会停下来,认真地看那些挂着的衣服,伸手摸一摸面料,看一看做工,有时候还会把衣服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一下,然后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她往哪走我就跟到哪,她停下来看衣服的时候我就站在她旁边,看她认真的样子。在她看衣服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砍价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她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标价,然后跟老板娘砍价。她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那种爽利劲儿,几句话就把价钱压下来了不少。老板娘的嘴皮子也很利索,两个人一来一回地砍着价,最后以一个让两个人都觉得满意的价格成交。她付钱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那种表情很孩子气,和她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几乎把地下商场从头到尾逛了一遍,买了十几件衣服,大包小包提了好几袋。她给自己买了三四条裙子,两件衬衫,一条牛仔裤,还给我爸买了两件短袖T恤,又给我挑了一身衣服——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她给我挑衣服的时候特别认真,站在那排衣架前面一件一件地翻看,比给自己挑衣服还仔细。她拿起那件浅灰色的T恤,在我胸前比了比,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尺寸,然后又换了一件,再比了比。
最后她选中了最开始那件。她把T恤举到我胸口,用两只手比着宽度,然后又拉了拉衣角,像是在量长度。她的手指在我肩膀的位置按了按,又在我后背的位置拉了拉衣服的布料,确认尺码合适。她一边比划一边说你跟你爸差不多,瘦了一些,肩膀比他窄一点,这个码应该差不多。她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她的手在我身上比划的时候,指尖时不时地碰到我的皮肤——她整理领口的时候,手指划过我的锁骨;她拉衣角的时候,手背贴到我的腰侧;她调整肩膀位置的时候,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隔着T恤传过来。
每次她的手指触碰我的皮肤,我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不像我的那么粗糙,而是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指尖的每一个动作——她轻轻拉了一下衣领,她的指背碰到了我脖子根部的皮肤;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掌根贴着我的肩膀停留了大约一秒钟;她弯腰去扯裤腿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扶了一下我的小腿,隔着裤子,我仍然能感觉到那一点轻微的压迫感。
那些触碰都很短暂,很随意,在她看来大概只是一个母亲在给儿子试衣服时的正常动作。她做着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专注,像在做一件需要用心的事情,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感觉。她就站在我面前,用她的方式照顾着我。她给我买的那些衣服挑的都是我喜欢的款式和颜色,她记得我不喜欢太紧的衣服,不喜欢太花哨的图案。这些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记着的。
收银台上堆着她买的那一堆衣服,她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地数了那些现金,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钱,利落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装进袋子里。她拎起那几个购物袋,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从地下商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夕阳西斜,整个城市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她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步伐却一点也不见疲惫,反而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她的小腿在夕阳光中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快地摆动,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带着东北女人特有的那种利落劲。她的头发因为下午的走动有些散开了,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欲望,也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希望她永远都能像今天这样开心。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背影,忽然才意识到一件事——我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烦。整个下午,从索菲亚教堂到中央大街,从地下商城到这街头的夕阳,我竟然没有一秒钟觉得烦。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从前陪她逛街,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浑身难受,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逃离。可是今天,几个小时走下来,我非但没有觉得累,反而觉得这一天太短了,短得让我有些舍不得让它结束。如果不是天快黑了,我可能会希望这条街永远走不到头,希望那些店铺永远逛不完,希望她就这么挎着我的胳膊在异乡的街头一直走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生这种变化的。也许是今天,也许是这个学期,也许是更早——早到我还没来得及察觉,我的心就已经悄然改变了位置。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逛了一整天,我妈累得够呛,一进门就直奔卫生间。我坐在床边,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水声,那声音让我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涌出我妈上厕所的场景,我妈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露出那片雪白的臀部和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地带……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我这是在想什么?她是我妈!
卫生间里的水声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但声音明显变小了,像是被刻意压住了。我猜她也发现自己上厕所的声音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我妈走了出来。她的脸有些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我。
“那个……我洗把脸。”她说,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我说:“嗯,我也去一趟。”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站在马桶前,解开裤子,尿液撞击水面发出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妈也是在这个地方,做着跟我一样的事情。这个念头让我的下体变得有些燥热,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子。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床边喝水。我们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又迅速分开。气氛又回到了昨晚那种微妙的尴尬和紧张。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我问我妈饿了不,她说有点。我说那咱们出去吃饭吧。
这一次我们选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哈尔滨的夏天,路边的烧烤摊永远是坐满了人的。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羊肉串、牛肉串、板筋、腰子,还要了几瓶啤酒。
“喝点酒?”我问我妈。
她犹豫了一下:“行吧,少喝点。”
啤酒是冰镇的,瓶子外面挂着一层水珠。我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她接过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冰牙。”
“慢慢喝,一会儿就不冰了。”我说。
我们俩碰了一下杯,我妈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说谢谢老妈。然后就着烧烤边吃边聊。几杯酒下肚,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她开始跟我说家里的琐事,说姥姥的身体,说邻居家的闲话,说我爸最近的变化。我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偶尔给她倒酒。
“你爸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着家。”我妈端起酒杯
我说:“那我平时陪你聊天嘛。”
“光聊天有什么用?”她叹了口气,“又不能当饭吃。”
她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了。她的酒量不大,两瓶啤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说话也开始有些飘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我妈接起电话,语气淡淡的:“嗯,吃了……在吃饭……跟旭阳……你不用担心……行,挂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说啥?”我问。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我到没到。”我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现在才想起来问,早干啥去了。”
我说:“他也是忙嘛。”
“忙忙忙,就他忙。”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好不容易答应我出来一趟,结果又放鸽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妈,没事儿,我陪你。”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她笑了,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快十点。结账的时候是我妈掏的钱,我拦了好几次都没拦住,她说:“你的钱还不起我给你的。”
走出烧烤摊的时候,我妈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她挽着我的胳膊,身体半靠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露在外面的胳膊蹭着我的手臂,皮肤白嫩光滑,触感像丝绸一样。一阵夜风吹过来,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脸颊上的红晕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我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我把她扶到宾馆门口,她说:“你回宿舍吧,我到了。”我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不应该再做什么:“那你自己注意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你也是。”
我看着她走进宾馆大门,然后转身往宿舍走。可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傻眼了——宿舍楼的大门已经锁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宿舍楼的关门时间是十点,我完全忘记看时间了。我心想着要不出去找个网吧对付一宿,刚转身要走,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QQ消息:“到宿舍了吗?”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我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期待又害怕。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回了:“寝室锁门了,我寻思去网吧对付一宿。”
消息发出去之后,世界仿佛静止了。我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她的消息才回过来:“要不……回来住吧,反正床够大。”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打字:“不用了,我在网吧就行。”
“大过节的,去什么网吧。回来吧,没事。”
我又推辞了一遍,她劝了第二次,然后我几乎是秒回了两个字:“好吧。”
发完消息,我几乎是跑着回了宾馆。
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门开了,我妈已经换上了一条睡裙。那是一条浅粉色的棉质睡裙,圆领,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处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锁骨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发梢还在微微滴水,水珠渗进睡裙的布料里,留下几个半透明的印记。
她站在门内,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睡裙下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她的胸脯在睡裙下面微微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能看到胸口处有两个隐约的凸起——她没有穿内衣。腰线收得很紧,臀部在睡裙下面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大腿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傻站着干嘛,进来啊。”她侧身让开门口。
我进了屋,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是她从家带来的那款,我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淡淡的牛奶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一个角,看来她已经准备睡了。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QQ的聊天界面。
“你也去洗个澡吧。”她说,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我听得出她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一身烧烤味。”
我说好,然后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空气湿热而暧昧。她的换下来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那条睡裙下面,是一条浅色的内裤——浅紫色的,棉质的,带着蕾丝边。我看到了那条内裤,心跳得更快了。我伸手摸了摸,布料柔软的触感让我的下体猛地一跳。
我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过全身。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穿着睡裙站在门口的样子,那截白花花的大腿,胸口那两个隐约的凸起,还有那条浅紫色的内裤。我的下体已经完全勃起了,硬邦邦地挺着,龟头涨得发紫。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可越是压抑,欲望就越是汹涌。
我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直到热水都快用光了,才关掉花洒。我用毛巾擦干身体,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我只穿了一条内裤。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而暧昧,在墙上投下朦胧的影子。我妈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我,盖着被子的一角。她的身体侧卧着,在被子下面勾勒出一道起伏的曲线——肩膀窄窄的,腰部收进去,然后在臀部处猛地隆起来,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睡裙的裙摆在她翻身的时候卷上去了一点,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嫩的皮肤。我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移开,又忍不住移了回去。
“你睡外面还是里面?”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些闷,带着一丝睡意。
“我睡外面吧。”我说着,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被子下面传过来。我们之间隔着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但那张床也就一米八宽,二十厘米其实很近很近,近到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我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之间,被子跟着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她的味道——沐浴露的奶香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体味,那种味道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过了好一会儿,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她没有回应,呼吸依然均匀而绵长。我又叫了一声:“玉姐?”还是没有回应。她好像睡着了。
我侧过头,借着昏暗的夜灯看着她的背影。她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睡裙的裙摆因为刚才翻身的动作卷上来了一些,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夜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腿上,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她的臀部在睡裙下面鼓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布料贴着臀部的曲线,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她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的人。可此刻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些小说里的片段,那些儿子在睡梦中占有母亲的情节,那些禁忌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幕幕闪过,特别是那个梦,让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失去理智了。我的下体在内裤里硬得发疼,龟头顶着布料,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我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我告诉自己,就摸一下。只摸一下,然后就收手。她不会发现的,她睡着了。crazyhome2000.com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地伸了过去。指尖先是碰到了她的睡裙边沿,纱布的触感很柔软,我轻轻地捏住那块布料,动作轻得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我一点一点地向上撩起,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在心里祈祷她不要醒过来。布料被撩到了大腿中段,我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她腿上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丝绸。我的指尖轻轻地覆了上去,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她没有反应。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外侧,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皮肤在我指尖下微微发烫,那种温度顺着我的指尖一路传到我的心脏,让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我等待着她的反应,恐惧着她会突然惊醒,将我呵斥。可她没有。她的呼吸依然均匀而绵长。我的胆子大了一些。
我的手没有停下。我感觉自己的指尖在颤抖,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强烈兴奋的颤抖。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我的手掌覆在了她睡裙已经撩起的、裸露的臀部上。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和圆润饱满的触感填满了我的掌心。她的屁股是那样的肉感,皮肤光滑得就像最上等的绸缎,却又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生命力,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陷了进去,感受着那层柔软皮肤下坚实的肌肉。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让我停下,说这是犯罪,是乱伦。但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一种来自身体最原始冲动的力量,完全占据了我的意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下的触感。我开始用一根手指,颤抖着,在她那丰腴的臀部轮廓上滑动,感受着那道完美的弧线。然后,两根手指,最后,整只手都覆盖了上去,贪婪地感受着那团软肉的形状和温度。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的下体已经胀痛得发狂,一种更强烈的渴求驱使我。我的手从她的臀部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沿着她的侧身,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指正掠过她腰侧柔软的皮肤,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满是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终于,我的手指尖触碰到了她胸口的隆起。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我也能感觉到那非同寻常的柔软。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我深吸一口气,将整个手掌悬停在那团隆起上方,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我降下了手掌,轻轻地覆了上去。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触感,柔软,温暖,带着生命的震动。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彻底断线。就在我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手指,去感受更多时,她突然动了一下。
她的身体猛地一扭,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呛到的哼声。我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血液瞬间冻结。我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了我的手,整个人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脑勺,等待着她的质问,等待着那所有预想中的审判。但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钟过去了。除了那一下扭动和含混的哼声,她没有别的反应。我仔细听着她的呼吸声,依然是均匀的、绵长的。她好像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然后又沉沉睡去。
我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但心脏依然在狂跳。我盯着她的后背,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欲望。她没有醒。这意味着……我还可以继续。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次我就停手。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我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我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我的目标是她的腰。我要撩起她的睡裙。我的手指非常小心地捏住了她睡裙的下沿,那手感很薄,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指尖。我慢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将布料向上提起。我能感觉到布料摩擦过她大腿皮肤时那种细微的阻力,甚至能听到布料纤维拉扯的微弱声响。
这个过程慢得让我心焦,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冷汗从我的额头滑落,滴在枕头上。我生怕任何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幅度都会惊醒她。每提起一厘米,我都要停下来,屏息凝神地倾听她的动静。她的呼吸声是我唯一的救赎和信号。布料一点点地经过她的大腿,她的臀部,最后,我废了好大的劲,终于将整片睡裙的下摆撩到了她的腰上,露出了她整个光洁白皙的下半身。
我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丰腴的腰肢,陡然隆起的臀部,还有那两条浑圆结实的大腿。我的视线被她双腿之间那被深色内裤包裹的隆起部位牢牢吸住。我的下体已经硬到了极点,我需要用手去扶住它,才能减缓那种涨痛的冲击。
我没有再犹豫。我将手直接覆在了她裸露的屁股上,那光滑、温热、充满弹性的触感让我几乎呻吟出声。我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想要大力揉捏的冲动,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手指沿着臀缝向下滑动,我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湿热气息。我的手指试探性地触碰到了她内裤的边缘,那层薄薄的布料。隔着它,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里的温热和湿润。
欲望彻底吞噬了我。我勾住她内裤的边缘,用几乎是颤抖的动作,将手指探了进去。我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了她臀部下方那片光滑的肌肤,然后,继续向下,向内……我的指尖碰触到了一片卷曲的、柔软的毛发。那是她的阴毛。这个认知让我脑子一阵眩晕。我继续向下,手指终于探到了那个我一直向往的地方。我的指尖先是触碰到了一团温热、潮湿、柔软的肉体,那是她的大阴唇。然后,我顺着那道缝隙向更深处滑去,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令我震惊的濡湿。那里,是她的穴口。湿润,温热,正在微微翕动着。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片濡湿的核心时,她的身体再次猛烈地扭动起来。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得多,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在做着痛苦的梦,整个身体都在不安地扭动着。我再次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弹射般地将手抽了出来,将身体紧贴着床沿,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我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会不会已经醒了?她是不是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紧闭着眼睛,等待着审判。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动作才慢慢平息下来,呼吸再次恢复了平稳。又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是彻底睡熟了。我慢慢地、试探性地转过头去,看到她依然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一动不动。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更汹涌的欲望。我感觉自己的阴茎硬得像一根铁棍,顶端已经渗出了黏滑的液体。我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手的触碰。
我无法控制自己。我侧过身,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我的胸膛紧贴着了她光裸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我的下体,那根滚烫的鸡巴,从后面顶在了她浑圆柔软的臀缝之间。隔着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内裤布料,我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软和湿热。我开始忍不住地,极其轻微地,在那里摩擦。这种触感让我头皮发麻,我想要更多。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拽她的内裤。我心急如焚,但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她的身体压住了一部分布料的边缘,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内裤的一边拉下来,露出她半边雪白丰腴的屁股。昏黄的灯光下,那裸露的半边臀瓣泛着诱人的光泽。我再也无法忍耐。我将那根早已忍到极限的鸡巴从自己的内裤里释放出来,抵在她那半边裸露的臀部,在她的臀缝和双腿根部疯狂地摩擦着,寻找着一个可以进入的角度。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混乱和紧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我用龟头在她湿润的外阴处胡乱地顶着,蹭着,几次都滑开了。就在我近乎绝望地再次挺身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龟头突然滑过了一个湿滑的障碍,毫无阻碍地顶入了一个温热的、紧窄的空间。那是她的阴道口。一股巨大的、被温热包裹的吸力传来。
我插进去了。
那一瞬间,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觉到她紧致的阴道内壁瞬间收缩,紧紧地绞住了我的龟头。那不是我的幻想,那是真真切切的,她的身体对她的侵入做出的反应。一种灭顶的快感和恐惧同时淹没了我。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包裹感推向了感官的顶峰。
“啊——!”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我妈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动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来,用手臂用力地推在我的胸口上。那双在黑暗中模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我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挣扎着扭动臀部,动作决绝而有力,我感觉我那刚刚侵入的鸡巴,被那紧致的肉壁排斥着,在她剧烈的扭动中,几乎是瞬间就从她那还未完全湿润的甬道中滑了出来。
“方旭阳!”她的声音尖锐而沙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震动,像是一根根冰锥刺进我的耳膜,“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那声带着名字的质问,那声“你疯了”,像是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那种蔑视、那种失望、那种仿佛在看一个畜生的眼神,让我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的欲望。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着她,看着那个我刚刚侵犯的女人,那个生我养我的母亲,全身僵硬地躺在床上。
然而,那冰冷的恐惧只持续了几秒钟。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我的身体却已经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本能接管了。看着她脸上那惊恐和厌恶交织的表情,看着她衣衫不整、奋力反抗的样子,我体内那被短暂压制的欲火,以一种更猛烈、更疯狂的方式爆发了。理智彻底崩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念头攫住了我。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
我没有回答她的质问。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我的体重加上冲劲,让她挣扎的身体瞬间被牢牢压住。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在我身下挣扎,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恐惧气息,让我更加兴奋。她开始用力地打我,掐我,指甲划在我的胳膊上、肩膀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感。她一边挣扎一边低低地骂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你滚开!你个畜生!你放开我!”
但她的挣扎是徒劳的。她刚被惊醒,加上酒精的作用和一天的疲劳,力气比我小得多。我死死地压着她,一只手捉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粗暴地伸下去,拽住她那条已经被褪到一半的内裤,用力地向下拉扯。她拼命地夹紧双腿,抗拒着我的动作,但我的膝盖强行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猛地向两边分开。她用另一只手继续捶打我的后背,用指甲抠我的皮肤,但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她断断续续的骂声、哭声。
我终于将她那条碍事的内裤彻底拉下,扔到了一边。我抓住她的大腿根部,用力将它们分开。我感觉到她那已经湿润的、裸露的阴部贴在了我的腹部。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根因为兴奋和刺激而涨得发疼的鸡巴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开始向前顶。一下,没有找对位置,滑开了。两下,龟头戳在了她的大腿内侧。三下,我终于对准了那个湿润温暖的入口。我腰部猛地一沉,在她绝望的呜咽声中,我的鸡巴顶开那紧致柔软的内壁,再次,深深地,没入了她的体内。
那一瞬间,她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她瞬间停止了捶打我,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哭泣而不住地抽搐。我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因为强烈的刺激而痉挛般地收缩,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整个阴茎。我愣了一瞬间,但随即,一种更强烈的征服欲和快感淹没了我。我开始蠕动我的臀部,在她那因为哭泣而显得更为湿滑紧致的体内,缓慢而坚定地抽动起来。我的身体下方传来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那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但也奇异地刺激着我的欲望,让我更加疯狂。
我开始抽插。我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试探,很快变成了有力的、带着节奏的律动。我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她身下穿过,抓住了她因为侧身而垂下来的一只乳房。那团柔软温热的肉在我的指间变形,我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它在我掌心的饱满和滑腻。她的乳头在我拇指和食指的捻动下,因为身体的刺激而缓缓变硬。
我身下的她,在我插入后,有过短暂的沉寂。但很快,当她从我那突然的、暴力的侵入中缓过神来后,她开始更加疯狂地挣扎。她屈起膝盖想要顶开我,她用力推搡着我的肩膀,撕裂般的哭喊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疯狂地打我,她是真的在打,不是在象征性地抵抗,每一拳都带着绝望和愤怒。我的胳膊,我的胸口,都被她打得生疼。
但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我变得不管不顾。我用我身体的重量死死地压住她,将那只空闲的胳膊用力压住她还在挣扎的胳膊。我整个身体都覆盖在她身上,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我的身下,是她的滚烫和湿润。我的抽插变得机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征服感。我每一次插入都用尽全力,尽可能地深入,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顶到了她身体最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她的哭泣、她的挣扎、她身体的僵硬和抗拒,反而像是一头野兽的鞭打,驱使我更快、更猛地冲刺。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几分钟,也可能更长,我的意识已经完全被交合处的快感和身下她绝望的挣扎所占据。直到,一股无法抑制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射精感,猛地从小腹深处喷涌而出。
我猛地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呻吟,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然后,在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中,我将积攒了一整晚的、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当那股排山倒海的快感过去,我瘫软在她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体液和罪恶的味道。我的耳朵里是自己心脏狂野的跳动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她猛地推开了我。那一下力气很大,没有丝毫犹豫。我从她身上滚落下来,仰面朝天躺在床上。
我没有动。我听到她下床的声音,脚步声仓促而沉重地走向卫生间。然后,卫生间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我听到了“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卫生间里隐隐传来的水声,以及我身体各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前胸,那里全是被她指甲抓出的红痕和被她捶打留下的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然后,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悔恨和绝望,像潮水一样,从我的心脏开始,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做了什么?我到底都做了什么?!我强暴了我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过了很久,具体多久我说不清楚,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阵,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母亲走了出来。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她赤裸着下身,只穿着一件被撩起的睡裙,沉默地走回床边。她没有看我,像我是空气一样。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拿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内裤,默默地穿好。接着背对着我,躺到了床的最边缘,身体蜷缩起来。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干涩沙哑的声音:“妈……对不起……”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和无力。
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我挣扎着坐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向她挪动了几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肩膀。
“你还想要干什么?”她的声音从床沿传来,冰冷,决绝,像是从千年寒冰里蹦出来的石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滚。”
那个“滚”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窝。我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我看着她蜷缩在床沿的背影,那背影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抗拒。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底线。我慢慢地缩回了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在床边躺下。我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动也不动。悔恨、绝望、自我厌恶……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无数条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畜生!你他妈的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大逆不道!你毁了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在极度的精神崩溃中昏死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母亲背对着我,正在无声地收拾东西。她将衣服一件件整齐地叠好,放进那个她昨天带来的行李箱里。她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没有一丝犹豫。她没有看我,甚至没有朝我的方向看一眼。她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回过头。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离开了。
我就那么僵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我浑身僵硬,不敢动,也不知道该如何动。我无法面对她,更无法面对我自己。我就那么呆坐着,直到门外彻底安静下来,直到阳光完全照亮了房间。
从那之后,我尝试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每一个号码都已被拉黑,听到的都是毫无感情的忙音。我发短信道歉,祈求原谅,但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我的QQ上,她的头像灰了,然后,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她把我删除了,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删除了。
我不敢回家,恐惧到极点。那种恐惧不仅仅是对她愤怒的恐惧,更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恐惧,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家。我无法可想,只能给我爸打电话。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旁敲侧击地问起我妈的情况。
“没啥事,看着挺正常的,跟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我爸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里带着他一贯的粗线条和毫不在意。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暂时压住了我心中翻涌的恐惧和愧疚,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她没事,她没有把一切捅破。这意味着家还在,虽然这个家,已经在我心里彻底地,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