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
作者:net511599
第216章 飞哥,你这牺牲也太大了
周一。
学校里的氛围一如既往地紧张。
走廊里回荡着早读课的琅琅书声,各个班级都在忙碌着学业。高二(2)班的教室里,前排的同学埋头做题,后排的几个男生则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聊着天。
胖子张涛拿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NBA的集锦视频,嘴里啧啧有声:“看到没有,库里这个三分,直接杀死比赛!勇士今年绝对有戏!”
瘦猴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得了吧,就勇士那防守,季后赛被人打成筛子。我还是看好雄鹿,字母哥今年状态炸裂。”
“你懂个屁的篮球。”胖子翻了个白眼。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座位上的刘佳明却根本没心思参与讨论。他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嘴角时不时扬起一抹傻笑。
微信对话框里,备注名是“郝雯雯”。
“今天中午吃什么呀?”刘佳明打字发过去。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食堂呗,你又不能带我出去吃。”
“等周末,周末带你吃好吃的。”刘佳明飞快回复,又加了个亲亲的表情。
“哼,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聊得正起劲,刘佳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和女友的甜蜜对话里,连胖子喊他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教室另一侧的赵云也在手机上飞快地敲打着。不过他联系的对象不是什么女友,而是郭云飞。
赵云靠在椅背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打了一大段话:
“飞哥,最近我这边进展特别快!我爸出差了,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妈对我态度明显变了,以前还端着一副严母的架子,现在说话都温柔了好多。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故意抱她,她虽然嘴上骂我两句,但身体根本没挣扎,有时候还会主动往我怀里靠。我觉得差不多快成了!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再进一步?”
这段话里,有炫耀的成分,也有讨教的意味。
赵云现在是彻底服了郭云飞。这个学霸不仅学习厉害,在谋划这种事情上更是堪称教科书级别。没有他在后面出谋划策,自己怎么可能跟母亲卢彩英进展到这一步。
消息发出去,赵云就盯着屏幕等着。
没过多久,郭云飞的回复就到了。
“很好,这段时间没有白费。看来你那边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不过具体情况还得见面聊,文字说不清楚。放学后老地方见。”
赵云立刻回了个“好”字。
两人约定了放学后碰面。
赵云收起手机,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黑板上的公式都觉得顺眼了。他瞥了一眼还在傻笑着发微信的刘佳明,心里暗自得意——你那点小甜蜜算什么,老子这边才是真正的刺激。
一天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赵云就拎起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刘佳明最近都要等郝雯雯一起走,所以也没和他搭伴。
“你跑那么快干嘛?”胖子在身后喊了一句。
“有事!”赵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他出了校门,直奔约定的奶茶店。
那家店开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位置偏僻,平时学生不多,正好适合说些秘密的事。赵云到的时候郭云飞还没来,他先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插上吸管等着。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赵云吸了口奶茶,嚼着Q弹的珍珠,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跟郭云飞汇报最近的进展。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进展快得有些不可思议。父亲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简直就像老天爷给他专门创造的机会。
他正想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郭云飞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书包单肩挂在身上,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沉稳。
“来多久了?”郭云飞在赵云旁边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
“刚到。”赵云说,“我给你买一杯?”
“行。”
赵云起身去柜台又买了一杯奶茶,递给郭云飞。两人没有在店里多停留,拿着奶茶顺着小巷子往外走,边走边聊。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人行道上。两人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里面有蜿蜒的碎石小径,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几棵银杏树。这个点钟,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有几个老人在散步。
郭云飞停下来,背靠着一棵银杏树,吸了口奶茶,然后抬眼看向赵云。
“按你那么说,进展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赵云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兴奋:“没错,我感觉现在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只要捅破,就成了。”
郭云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既然如此,兄弟就助你最后一把。”
说着,他把喝完的奶茶杯子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赵云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郭云飞。
“飞哥,你怎么助我啊?”
郭云飞转过身来,看着赵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其实,不是你到了紧要关头,是你母亲卢老师到了紧要关头。”
赵云眉头皱起来,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郭云飞继续说:“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其实比你复杂得多。你想想,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教师,经历过那么多事后,为什么还能跟你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为什么她没翻脸?为什么你父亲不在的时候,她还跟你同房睡觉?”
赵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自己也在挣扎。”郭云飞给出了答案,“她现在肯定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她不敢主动,也不敢退缩,只能看一步走一步,这样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但实际上,她自己已经意识到,她的转变已经在朝着不可反转的方向倾斜了。”
赵云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郭云飞的声音在傍晚的凉风里显得格外冷静,仿佛一个医生在解剖病人的心理:“她有害怕,有迷茫,也有一丝丝的期待和沉醉。不然不会在发生那么多事后,依然和你相安无事。你能完整地站着,你父亲不在她还依然和你同房睡觉——这本身就说明一切了。”
赵云听着,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夜晚,母亲在他怀里紧绷着身体却又没有推开他的样子,想起她明明脸红到耳根却还是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故意贴得更紧的时候,呼吸变得急促却一言不发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跟郭云飞分析的一模一样。
赵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郭云飞见他认可了,继续说道:“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伦理上的合理性,就可以了。”
“合理性?”赵云反问道,“这种事怎么可能合理?飞哥,她是我妈,我是她儿子,这玩意儿从根本上就不合理啊!”
郭云飞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在昏黄的路灯下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要让她知道,这个社会上不止只有她和自己儿子有难以描述的事情在发生。她的身边,也有同样的事情,也在同步地发生着。可想而知,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不可告人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只是她不在这个领域不知道而已,并不代表这个社会就没有。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赵云听傻了。
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塑料杯壁被他捏得变了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郭云飞说的“身边在发生”……他不就是在说他自己和钱倩文吗?
以身入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赵云的脑子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飞哥……”赵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你这……你这牺牲也太大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郭云飞会疯狂到这个地步。为了帮他,竟然要把自己和母亲的事情暴露出来?这他妈的不是现场教学吗?这得变态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出这种办法?
赵云看着眼前这个年级第一的学霸,看着他沉稳淡定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没法用正常思维来揣测的变态!
郭云飞看着赵云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反倒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傍晚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都是兄弟,帮兄弟一把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当然,我也想知道卢老师到时候会怎么想。”
赵云愣住了。
郭云飞脸上的笑意没减,声音却沉了下去:“虽然我对卢老师放弃了,但是我没打算放过她。”
他的目光转向赵云,那眼神让赵云后背一凉。
“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郭云飞一字一句地说:“你我都是一类人而已。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以前一样。所以,你也不用谢我。”
赵云拿着被捏扁的奶茶杯,站在傍晚的凉风里,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帮兄弟帮到这个份上,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赵云看着昏黄路灯下郭云飞那张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家伙不是人。
他是魔。
是披着学霸外衣的妖孽。
而现在,这个妖孽要亲自下场,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第217章 周五的欢聚
一周的课业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从周一到周四,每天早起晚睡,课堂笔记、随堂测验、课后作业轮番轰炸,赵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炸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整个教室瞬间炸锅。
“终于到周末了!“张涛趴在桌上,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嚎。
赵云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每晚都克制得很辛苦。父亲出差后,和母亲独处的夜晚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暗流,但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今天。
郭云飞提前几天就跟他提过,周五放学后去徐珊家聚餐。
“叫上卢老师一起。“郭云飞原话是这么说的,“人多热闹,也让大家放松放松。“
赵云当时就明白了。郭云飞做事从来不会没有目的,计划要开始了。
放学铃响后不到五分钟,教室就空了大半。
郭云飞收拾好书包,走到徐珊的办公桌前。
“徐老师,今晚去您家聚餐,我和我妈先回去买点菜,一会儿过去。“他声音不大,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珊正在整理教案,闻言抬起头,目光在郭云飞脸上停了半秒。
“行,赵云和卢老师也一起?“
“嗯,都叫了。“
徐珊点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卢彩英是自己的闺蜜,赵云和刘佳明又是同学,大家聚一聚确实挺好。更何况——她垂下眼帘,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她也很久没有这种期待感了。
“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徐珊站起来,“佳明应该已经到家了。“
郭云飞礼貌地侧身让路,目送她走出办公室,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另一边,赵云骑着自行车一路飙回家,把车往车棚里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
卢彩英正在客厅看手机,见儿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挑了挑眉。
“跟被狗撵了似的。“
“妈,今晚去徐阿姨家吃饭,飞哥做菜。“赵云边换鞋边说,“你换衣服吧,一会儿出发。“
卢彩英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一周的课也把她累得够呛,高二物理的进度压得紧,加上游泳队的训练安排,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行,正好馋云飞那小子的手艺了。“卢彩英站起来,往卧室走。
赵云盯着母亲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快步回了自己房间,翻出一件黑色修身T恤套上。镜子里的自己肌肉线条流畅,胸肌和手臂的轮廓在棉质面料下隐约可见。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满意地点点头。
卢彩英很快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薄衫,下面配了条米色九分裤,脚踩白色小白鞋。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176的身高配上这身打扮,飒爽中透着柔和。
“走吧。“她拎起车钥匙。
赵云跟在后面出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母亲窄腰和长腿的轮廓,舔了舔嘴唇。
——
郭云飞和钱倩文到家后,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色长袖,挽起袖子到小臂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妈,我列个单子,你帮我看看缺什么。“他打开冰箱翻了翻。
钱倩文靠在厨房门框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知性优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慵懒。
“你定,我配合。“
郭云飞在手机上快速列了几道菜,然后两人出门去了附近的菜市场。钱倩文推着小推车,郭云飞在前面挑菜、砍价,配合默契得像一对年轻夫妻。卖菜的大妈笑着说“你儿子真孝顺“,钱倩文只是淡淡一笑,心底却泛起一阵甜意。
买完东西,两人驱车前往徐珊家。
此时的徐珊家里,刘佳明正坐在客厅茶几前写作业。他知道今晚飞哥要来做饭,赵云和卢老师也会来,心里挺高兴的。这一周被各科作业折磨得够呛,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
至于他老爸刘耀祖——没回来。
徐珊对此毫无波澜。离婚后这个家就是她和刘佳明的,刘耀祖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把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茶几上摆了水果和坚果,空气清新剂让整个屋子弥漫着淡淡的柚子香。
门铃响了。
刘佳明放下笔去开门,郭云飞提着两大袋食材站在门口,身后是气质温婉的钱倩文。
“飞哥!“刘佳明脸上堆起笑。
“写作业呢?“郭云飞抬脚进门,顺手揉了一把刘佳明的脑袋,“等会儿先别写了,吃完再说。“
“好嘞!“
钱倩文跟在后面进来,冲刘佳明笑了笑,“佳明真乖,。“
刘佳明挠挠头,心说这不是没写完不行嘛。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赵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高挑飒爽的卢彩英。
“来啦来啦!“赵云一进门就往客厅沙发上一瘫,“累死我了,这一周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卢彩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出息。“
“卢老师。“郭云飞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卢彩英摆摆手,“忙你的忙你的,别客气。“
徐珊从卧室走出来,换了一身家居便装——浅灰色的宽松棉麻上衣配深色长裤,简单素净,但遮不住她骨子里那股清冷温婉的气质。
“彩英来了。“她笑着迎上去。
卢彩英一把揽住徐珊的肩膀,“想死你了姐妹,这一周物理组那帮老头子把我烦死了。“
两个女人笑着往沙发那边走,很快聊了起来。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了。
赵云和刘佳明凑在一起,打开手机讨论游戏。钱倩文和卢彩英坐在沙发上,聊着学校最近的教研安排和物理组的人事调动。徐珊在两拨人之间游走了一圈,确认大家都有水喝有水果吃,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郭云飞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水池边清洗蔬菜。
徐珊走到他旁边,自然而然地拿起砧板上的姜块开始处理。两个人谁也没多说话,配合却默契得很——他洗菜,她切配料;他起锅烧油,她递调味料。
灶台上的火舌舔着锅底,油烟升腾,排气扇嗡嗡转动。
郭云飞今天格外安静。
没有往常那些带着暧昧意味的调笑,没有暗搓搓的肢体接触,他只是专注地切着手中的食材。刀刃与砧板撞击的声音干脆利落,节奏均匀,每一片肉的厚度几乎一模一样。
徐珊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灶台上方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郭云飞的侧脸上,轮廓硬朗分明,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微微垂着眼,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动作里,嘴唇抿成一条线,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专注的气息。
徐珊握着菜刀的手顿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的目光黏在了他的侧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移不开。
这个男生——不,这个男人,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心悸的魅力。不是那种刻意展示的帅气,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沉静的力量感。
“干妈,辣椒切丝还是切段?“
郭云飞突然开口,头也没回。
徐珊猛地回神,差点切到手指。
“切……切丝吧。“她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好。“
郭云飞转身来到她这边拿辣椒,经过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徐珊放在台面上的手背。
只是极其轻微的一触,像风拂过水面。
徐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过了一会儿,郭云飞去冰箱拿鸡蛋,回来时从徐珊身后绕过。厨房并不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端着碗走过时,他的胯部极轻极轻地蹭过了徐珊的臀部。
那个接触只有不到一秒钟,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可以解释为厨房太窄、不小心碰到。
但徐珊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耳尖悄悄地红了,手上切菜的动作慢了半拍。
郭云飞把鸡蛋敲进碗里,搅打着蛋液,嘴角微微上翘。
钱倩文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笑着把盘子递给儿子。她扫了一眼两人的站位和神情,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忙擦了擦灶台就又出去了。
徐珊偶尔会凑过去帮郭云飞搭把手——帮他扶一下锅盖,递一把锅铲,或者在他颠勺时帮忙撒上葱花。两个人的配合行云流水,自然流畅,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两个人。
卢彩英从客厅晃进来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
“哟,你俩这默契,比两口子还像两口子。“
徐珊的手一抖,差点把盐罐打翻。
“瞎说什么呢。“她没好气地瞪了卢彩英一眼。
卢彩英嘿嘿一笑,端起一盘已经装好的凉拌黄瓜往外走,“我就是来端菜的,不打扰不打扰。“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郭云飞低声笑了一下,偏头看向徐珊,“干妈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徐珊白了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道菜陆续端上桌。
红烧排骨色泽浓郁,油亮诱人;清蒸鲈鱼上面铺着丝丝缕缕的姜丝葱段,肉质细嫩;蒜蓉粉丝虾摆盘精致,每只虾都开了背去了虾线;还有番茄炒蛋、干煸四季豆、酸辣土豆丝、紫菜蛋花汤……满满一大桌,热气蒸腾,香味飘满整个客厅。
“好了,大家开吃。“郭云飞解下围裙,在椅子上坐下。
刘佳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放光地盯着那盘排骨。赵云也搓着手,嘴里的口水快要控制不住了。
“来来来,动筷动筷。“卢彩英大手一挥。
众人纷纷举起筷子。
郭云飞先给旁边的钱倩文夹了一块排骨,然后又夹了一筷鲈鱼肉放进对面徐珊的碗里。
“干妈,鱼刺挑干净了,放心吃。“
徐珊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耳根有点发热,轻声说了句“谢谢“。
赵云在旁边看得分明,立刻有样学样,夹了一只虾放进卢彩英碗里。
“妈,吃虾,补钙。“
卢彩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拿筷子敲了一下赵云的手背,“什么时候学的这套?“
“现学现卖呗。“赵云嘿嘿笑。
钱倩文看着碗里儿子夹的排骨,眼底漾起柔和的光。徐珊低着头小口吃着鱼肉,耳朵红红的。卢彩英剥着虾壳,脸上带着一种被宠爱的微妙表情。
三个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刘佳明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埋头扒饭,筷子像机关枪一样在各个盘子之间扫射。
“飞哥你这排骨绝了。“赵云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拍了拍肚子,“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
刘佳明猛点头,“确实,我现在感觉肚子要撑爆了,但是停不下来。“
钱倩文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斯斯文文地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徐珊也笑了,“这俩孩子,跟饿了三天似的。“
卢彩英端着碗,一口菜一口饭地吃着,动作优雅从容,但碗里的饭也在稳定地减少。她夹了一筷酸辣土豆丝送入口中,脆爽酸辣的口感在舌尖炸开,忍不住赞道,“云飞这手艺,以后谁嫁给他可享福了。“
钱倩文笑着看了儿子一眼,“那还早呢。“
郭云飞自己也在吃,不紧不慢,偶尔给两个女人的碗里添菜,偶尔跟赵云和刘佳明搭两句话,整个人松弛而自然。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等桌上的菜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众人都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消食。
赵云打了个饱嗝,“我觉得我今天可以不用吃夜宵了。“
刘佳明瘫在椅子上,“我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郭云飞看了看桌面,开始默默收拾起碗筷来。
钱倩文第一个站起来,“我来洗碗。“
“我帮忙。“徐珊也跟着起身。
卢彩英拍拍大腿站了起来,“都别客气了,一起收拾,快得很。“
赵云和刘佳明对视一眼,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纷纷起来搬碗碟、擦桌子。
一群人七手八脚,不到十分钟就把桌面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crazyhome2000.com
吃完饭后,赵云、刘佳明和郭云飞去了刘佳明的房间。刘佳明打开电脑,翻出一部最近很火的科幻片。
“飞哥,这片子特效超牛的。“刘佳明兴奋地拉着郭云飞坐下。
赵云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郭云飞在刘佳明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了几分钟开头,然后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哦,去吧去吧。“刘佳明头也不回,眼睛黏在屏幕上。
赵云抬了抬眼皮,什么也没说。
客厅里,徐珊和卢彩英并肩坐在沙发上聊天,钱倩文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三个女人低声说着话,偶尔发出轻笑。
三人各有千秋——徐珊清冷温婉如一泓秋水,卢彩英高挑飒爽似夏日骄阳,钱倩文知性优雅像暮春清风。三位美人坐在一起,画面极其养眼。
钱倩文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徐珊点点头。
几乎同一时间,郭云飞从刘佳明房间走了出来,朝走廊方向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徐珊和卢彩英两个人。
卢彩英正说着游泳队最近训练安排的事,徐珊听着听着,忽然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徐珊女士吗?我是圆通快递,不好意思打扰您,您有个快递我们新来的同事放错了,放到隔壁翡翠苑的快递柜了,验证码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麻烦您自己去取一下,实在抱歉。“
徐珊看了眼手机,确实收到了一条验证码短信。
“没问题,都是小事。“她语气平和。
“谢谢您谅解,给您添麻烦了。“
徐珊挂了电话,站起来。
“怎么了?“卢彩英问。
“快递放错小区了,我去隔壁拿一下,很快。“徐珊拿了把钥匙揣兜里。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就隔壁,五分钟的事。“徐珊摆摆手,朝卢彩英笑了笑,然后又扬声冲屋里说了句,“倩文,我出去拿个快递,马上回来。“
卫生间里传来钱倩文的应答声,“好的,你去吧。“
徐珊换上门口的平底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第218章 厕所门口的意外
钱倩文从马桶上站起来,整理好衣物,拧开水龙头洗了手。
镜子里映出她知性优雅的面容,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眸清润透亮,嘴角带着一丝饭后的满足感。她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眼角,确认妆容没有花,然后关了水龙头,拉开厕所门走出去。
刚跨出门槛,她就看见了郭云飞。
少年正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松弛。
钱倩文没多想。
儿子吃了那么多菜,喝了不少汤,这会儿来上厕所再正常不过了。她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侧身给他腾出通道。
“快去吧,我——“
话没说完,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攥住。
钱倩文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拽着重新退回了厕所里。
门没关死。
郭云飞只是随手一带,门板晃了晃,最终停在了虚掩的位置,留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厕所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打在瓷砖墙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钱倩文的后背撞在洗手台边缘,一阵轻微的钝痛传来。她抬起头,对上郭云飞那双幽深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是猎食者盯住猎物时才会有的、灼热而直白的欲望。
“飞飞你干嘛……“她压低声音,音量几乎细若蚊蚋,“这是你干妈家……“
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郭云飞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狠,没有任何温柔的铺垫,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少年的嘴唇带着晚饭后残留的淡淡辛辣味道,舌尖卷着她的,肆无忌惮地搅动掠夺。
钱倩文双手撑在他胸前想推,但183cm的身高和常年篮球游泳锻造出的体格,让她那点力气形同虚设。她的手指抵在他胸膛坚实的肌肉上,像是推一堵温热的墙壁——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郭云飞空出来的那只手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手指顺着钱倩文米色针织衫的下摆滑入,掌心贴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往下探去。指尖触碰到内裤边缘的蕾丝花边时,他甚至没有停顿半秒,直接将手指伸了进去。
钱倩文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根修长的中指精准地拨开了她柔嫩的花瓣,指腹沿着温热潮润的甬道缓缓滑入。
内壁条件反射般地收缩包裹,软肉绞紧入侵的手指,像有生命一般蠕动吸吮。那种被填充的感觉让钱倩文的膝盖一软,险些站不住。
“唔——!“
她猛地抬起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五指几乎是嵌进了脸颊肉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眶瞬间涨红,眼底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太突然了,身体的反应远远跑在了理智前面。
客厅里卢彩英还在。
只隔着一条短短的走廊和一道虚掩的门。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钱倩文的大脑在一片混沌中勉强拽回了一丝清明。
她的左手在捂住嘴的同时,右手挪到郭云飞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不是用力的推拒,而是一种带着哀求意味的暗示——别弄了,求你了,有什么事回去干,这里是徐珊家,万一被发现就全完了。
但郭云飞完全不为所动。
他的中指在她潮湿紧窒的甬道内缓慢抽动,每一次深入都故意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摁压研磨。指腹粗糙的纹路碾过内壁的嫩肉,带出一阵阵酥麻的电流感,从尾椎直窜脑门。
钱倩文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瞳孔失焦了一瞬,手指在郭云飞胸前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在他黑色长袖的面料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厕所里安静得可怕。
能听见的只有两个人交缠的粗重呼吸,和那只手指在湿润甬道内进出时带出的细微黏腻声——“咕啾“、“咕啾“——淫靡至极,在封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钱倩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
卢彩英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了翻手机,发现钱倩文去了挺久还没出来。
她自己也有点想上厕所了。
晚饭喝的那碗紫菜蛋花汤,加上后来灌了半杯温水,膀胱的压力已经明显了。
她站起身,踩着居家拖鞋往走廊方向走去。
走廊灯是声控的,她的脚步声激活了感应,头顶的灯管“嗒“一声亮了,白色的光线倾泻下来。
前方是卫生间的门。
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门没有关死,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卢彩英抬起手,准备敲门。
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忽然僵住了。
从那道细窄的门缝中,一幅画面撞进了她的视网膜。
郭云飞的侧脸。
低着头,嘴唇正贴在钱倩文的嘴唇上。
而他的右手——正从钱倩文的裤腰里抽出来,指尖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卢彩英的大脑像被一记重锤砸中,轰然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了半步。
拖鞋底和地板之间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但被卫生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完全掩盖了。
卢彩英的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整个人贴在走廊墙壁上,背脊冰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没有离开。
也不知道是被震惊钉在了原地,还是某种更幽微的本能驱使着她继续看下去。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门缝上,眼都不敢眨一下。
——
厕所里。
郭云飞将手指从钱倩文体内缓缓抽了出来。
那根中指在退出的瞬间带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在指尖和穴口之间拉出一道纤细的银丝,在灯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随后无声断裂。
他的目光越过钱倩文的头顶,扫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镜中清晰地映射出身后那扇虚掩的门——以及门外走廊里,一团静止不动的人影。
郭云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低下头,用那只沾满了透明黏液的手指分开钱倩文的唇瓣,让她不得不张开嘴。
“妈。“
他的声音不大,却故意没有压到最低。那个音量恰好能透过虚掩的门缝,传到走廊里去。
“昨晚你叫的那么大声……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他说着,把沾满黏液的手指举到钱倩文眼前。
暖黄的灯光下,那根修长的手指上裹着一层透亮的液膜,浓稠的爱液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在关节处汇聚成一颗饱满的水珠,摇摇欲坠。
“妈你看。“郭云飞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调侃,“你反应也很强烈嘛。“
钱倩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粉,是血液全部涌上头的、能把人烧死的赤红。
从耳尖到脖颈,从脸颊到锁骨,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滚水浇过一样滚烫。她的眼眶里蓄满了羞耻的泪水,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来我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郭云飞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作业不多。
“好了……别闹了……“
钱倩文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快放开我……“
她说着就要推开郭云飞的身体往外走,但郭云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妈。“他低头看着她,“你要我放开你也行。“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钱倩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恐惧。那种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极致恐惧感,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她的头皮。
她的耳朵高度警觉地捕捉着走廊里的一切动静。
万一卢彩英这个时候过来——
万一被看见——
万一——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疯转,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结局:社会性死亡。
她没有再犹豫。
钱倩文踮起脚尖,双手攀上郭云飞的肩膀,仰起头,用力地将嘴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短暂、急促、带着赎命般的决绝。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只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急急忙忙地松开,喘息着退后半步。
“满意了吧,快点放开。“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郭云飞笑了。
他的双臂缓缓松开,一点一点地将钱倩文从自己的禁锢中释放出来。
钱倩文像是获得了特赦的囚犯,一刻不敢停留地转身面对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她的手指在颤抖,动作凌乱而慌张——把被揉皱的针织衫下摆拽平,把歪掉的眼镜推正,把松散的头发重新别到耳后。
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胀的嘴唇,妆容还好,没有太大的破绽。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狂跳的心脏按回原位。
——
门外。
卢彩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她整个人僵在走廊墙壁旁边,右手死死捂着嘴,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无法置信的光。
郭云飞。
全校公认的学霸,年级第一,篮球王牌,游泳纪录保持者,老师家长口中的完美少年。
钱倩文。
全校公认的冰山美人,数学组王牌教师,严厉知性,不苟言笑,行事端正得连同事都挑不出毛病。
这两个人——
母子——
搞在了一起。
卢彩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撕碎又重组了。
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郭云飞的手从钱倩文的裤子里抽出来,指尖上挂着晶亮的液体;钱倩文涨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表情;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的侧影。
还有郭云飞那些话——
“昨晚你叫的那么大声。“
“你反应也很强烈嘛。“
“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轮番引爆。
可想而知——这两个人已经不是什么偶发的一时冲动了。
他们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
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世俗不可能接受的那个阶段。
而且从钱倩文的反应来看——她虽然紧张,虽然害怕被发现,但她没有反抗,没有尖叫,没有歇斯底里地推开郭云飞。她配合了。甚至主动踮起脚亲了他。
她是自愿的。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这两个人这样已经很久了。
卢彩英的呼吸又浅又急。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寒意从脊柱一路攀升到后脑勺。
她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类比。
她和赵云。
那些暧昧的同床共枕,那些若有似无的身体接触,那些在黑暗中心照不宣的试探——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出格了,够疯了,够悖逆了。
但跟眼前这对母子比起来——
她和赵云连热身都算不上。
郭云飞和钱倩文已经走到了终点。
那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终点。
——
“我出去一下,我妈叫我。“
赵云的声音从刘佳明的房间里传出来。
刘佳明正心不在焉地半看着电影半看着手机,屏幕上是郝雯雯发来的消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压根没注意赵云说了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赵云推开房门走出来。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郭云飞刚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出来。“
赵云沿着走廊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了卢彩英。
他的母亲站在厕所门口的走廊拐角处,背靠着墙壁,右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她的面色苍白,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一动不动。
赵云的脚步放轻了。
他慢慢走过去,脚底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卢彩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门缝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儿子已经到了自己身边。
赵云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厕所里面。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郭云飞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钱倩文面对着镜子,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镜子里能看见她通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胀的嘴唇。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赵云吞了口唾沫,然后轻轻地用指节敲了一下卢彩英的肩膀。
“啊——!“
卢彩英差点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她猛地转头,看见是赵云,那即将冲出喉咙的叫声硬生生被她咬碎了,只化作一声极轻极闷的气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的溺水者。
卢彩英抬起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赵云点了点头。
母子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谁也没有离开。
两个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视线不约而同地又黏回了那道门缝上。
厕所里面。
郭云飞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妈,我昨天给你买的那一套衣服还不错吧?“
钱倩文正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妆容,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滚蛋。“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压抑的羞恼。
“你还好意思说。那衣服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说完还从镜子里白了郭云飞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怒,有羞恼,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妩媚——完全不像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好了快出去。“钱倩文整理好最后一缕碎发,催促道,“万一有人来就麻烦了。“
说着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赵云瞳孔一缩。
他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卢彩英的手腕,拉着她悄无声息地往回退。
两个人弓着腰,踩着猫步,一前一后地沿着走廊飞速撤回了客厅。
赵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卢彩英紧挨着他坐下。
两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赵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咚咚咚咚“,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偏头看了一眼母亲。
卢彩英的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瞳孔还是放大的状态。她的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颤。
太逆天了。
太刺激了。
郭云飞和钱倩文的那些对话——信息量大得惊人。
“昨晚叫得大声“、“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今晚又要加班“——
每一句话拆开来看都足以让人头皮炸裂。
卢彩英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它还在拼命地消化、分析、拆解刚才看到的一切,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老式电脑,风扇呼呼作响,随时可能蓝屏死机。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钱倩文走了出来。
她的步态平稳从容,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皙。如果不是嘴唇还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润,以及眼角那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走到客厅,冲沙发上的卢彩英笑了笑。
“彩英,等久了吧,刚才肠胃有点不舒服。“
卢彩英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你没事吧?“
“没事了,喝点水就好。“
钱倩文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温水,然后安静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她的姿态优雅端庄,双腿并拢微微侧放,脊背挺得笔直,知性文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卢彩英看着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在三分钟之前,还在卫生间里被自己的亲生儿子——
与此同时,郭云飞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刘佳明的房间。
刘佳明还在看电影,连头都没抬。“回来了?“
“嗯。“
郭云飞坐回椅子上,姿态松弛,表情淡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叮咚。“
门铃响了。
卢彩英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方向,还没反应过来,钱倩文已经站起来去开了门。
门一开,是徐珊。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装的快递盒,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回来了。“钱倩文侧身让路。
第219章 各怀鬼胎
徐珊把快递放下,在沙发上坐定,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钱倩文坐在对面翻看手机,卢彩英靠在沙发一角,眼神有些飘忽。
赵云就坐在母亲旁边,脊背挺得笔直,表面上看着电视屏幕,实际上余光一直在留意卢彩英的神色。
刚才那一幕,信息量太大了。
他能感觉到母亲整个人都是僵的,交握在膝头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但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毕竟是当了十几年老师的人,情绪管理这一套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珊珊,快递是什么呀?“钱倩文放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徐珊瞥了一眼鞋柜上的牛皮纸盒子,“云飞让我帮他订的一本语文教辅,说是备战作文大赛用的。结果快递给送到隔壁翡翠苑去了,我跑了一趟才拿到。“
“这孩子,麻烦你了。“钱倩文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徐珊摆摆手,“小事,反正也不远。“
赵云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钱倩文的侧脸上。
这个女人。
三分钟前还在厕所里被郭云飞——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太可怕了。
钱倩文此刻端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简直教科书级别的优雅知性。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眸清润平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双腿并拢微微侧放,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气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个一丝不苟的数学名师,三分钟前还在被自己的亲生儿子——
赵云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
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钱倩文,而是身边的母亲。
卢彩英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彩英姐,你怎么不说话?“徐珊注意到卢彩英的沉默,关切地问了一句。
卢彩英像是被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拽回来,眼神聚焦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刚才吃太撑了,有点犯困。“
她的声音平稳,语调正常,甚至还配合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赵云在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他妈。
卢彩英这个人,越是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就越是风平浪静。她不是徐珊那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类型,她是那种能在地震的时候还一脸淡定给你讲牛顿第三定律的女人。
但赵云知道,她的大脑此刻一定在疯狂运转。
“要不我给你倒杯咖啡?“徐珊站起身。
“不用不用,“卢彩英连忙摆手,“太晚了喝咖啡睡不着。“
这时候,郭云飞从刘佳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crazyhome2000.com
他手里端着两个空杯子,像是来厨房续水的样子,经过客厅时冲几位长辈礼貌地笑了笑。
“阿姨们聊天呢?“
“嗯,你们在干嘛?“钱倩文问。
“佳明在看电影,我出来倒点水。“
郭云飞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动作自然流畅,步态松弛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气质。
卢彩英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背脊,黑色长袖衫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肌肉。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若,和他实际年龄完全不匹配的成熟稳重。
这个少年。
她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
郭云飞的手从钱倩文的裤腰里抽出来,指尖上挂着晶莹的液体。那个动作的熟练程度,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姿态,那些露骨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话语——
“昨晚你叫的那么大声。“
“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卢彩英的后脊一阵发凉,又一阵发烫。
她不敢再想了。
郭云飞端着水杯走回来,路过沙发时停了一下,看向卢彩英。
“卢老师,下周游泳队的训练时间定了吗?“
卢彩英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啊……定了,周二周四下午四点半。“
“好的,谢谢卢老师。“
郭云飞微微颔首,笑容温和有礼,然后转身走回了刘佳明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卢彩英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完美。
这个少年的伪装太完美了。
刚才在厕所里那个将手指插进母亲体内、用充满情欲的语调说着下流话的郭云飞,和眼前这个彬彬有礼、阳光开朗的优等生郭云飞——是同一个人。
两张面孔之间的切换毫无痕迹,没有任何过渡,就像翻开一本书的正反面一样轻松自然。
这种程度的人格分裂式演技,让卢彩英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同时——
她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另一个方向飘。
她和赵云。
那些深夜的相拥,那些若有似无的摩擦,那些在黑暗中心照不宣的试探。赵云的手覆在她腰间的温度,他从背后贴上来时硬邦邦的触感——
卢彩英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时间差不多了。“
钱倩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来,“珊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和飞飞先回去了。“
徐珊也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就走啊?“
“明天还要有事呢,“钱倩文笑着整理了一下衣摆,“改天再聚。“
卢彩英几乎是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我也该走。“
赵云在沙发上观察着母亲的反应。
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了——比平时快了至少半拍。她想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钱倩文,离开郭云飞,离开这一切让她大脑过载的信息源。
“小云,走了。“卢彩英头也不回地朝玄关走去。
“哦,好。“赵云从沙发上起身,跟上母亲的步伐。
钱倩文走到刘佳明房间门口敲了敲,“飞飞,走了。“
门打开,郭云飞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刘佳明的一本漫画书,翻了两页后放回了书架上。
“佳明,我先走了啊。“
“好嘞飞哥,路上慢点。“刘佳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懒洋洋的。
一行人在玄关处换鞋。
空间不大,几个人挤在一起,手臂偶尔碰到手臂,肩膀擦过肩膀。
卢彩英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余光扫到郭云飞正在旁边从容地穿着运动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利落优雅。
就是这双手。
三分钟前还沾着他母亲的——
卢彩英的手指一抖,鞋带差点没系上。
“卢老师,小心。“
郭云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关切。
卢彩英抬起头,对上少年那双幽深清澈的眼睛。
“没事。“她扯出一个笑,低头重新系好鞋带。
徐珊把他们送到门口,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珊珊。“钱倩文回头笑了笑。
“徐老师再见。“郭云飞微微鞠了一躬。
“卢老师再见。“
“嗯,再见。“
门关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嗒“一声亮起来,惨白的灯光打在几个人身上。
钱倩文和郭云飞走在前面,母子两人并肩下楼,步调一致,看起来和谐温馨。
卢彩英和赵云走在后面,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
赵云偷偷看了一眼母亲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直视前方,下楼的步伐匀速而机械。
但赵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一直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到了楼下,钱倩文转头冲卢彩英摆了摆手,“彩英,那我们先走了啊,回头再约。“
“好,慢点开车。“卢彩英点点头。
郭云飞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卢老师再见,赵云再见。“
“再见飞哥。“赵云应了一声。
两拨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
钱倩文和郭云飞上了停在路边的银色轿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缓缓驶离。
卢彩英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云乖乖跟上,坐进了副驾驶。
—
车内一片死寂。
卢彩英发动引擎,挂挡,松离合,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大门,汇入夜晚的车流中。
赵云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他没有开口。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他必须等母亲先消化完那些信息。郭云飞的计划精准到令人发指——让卢彩英亲眼看到,比任何言语都有效一万倍。
路灯的光线一道一道地从挡风玻璃上划过,明暗交替,打在卢彩英侧脸上。
她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深邃。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整个人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冰雕,美丽、冷硬、沉默。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沉嗡鸣声,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赵云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郭云飞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再说。别急。“
赵云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塞回裤兜里。
车子转进小区地下车库,卢彩英把车停进固定车位,熄火,拔钥匙。
然后她没动。
她就那么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车库的水泥墙壁。
赵云也没动。
他能听见母亲的呼吸声——比平时重,比平时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
卢彩英终于松开了方向盘。
“走吧。“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两个人沉默着上楼,沉默着开门,沉默着换鞋。
玄关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线洒在宽敞的客厅里。家里空无一人,赵天豪出差还没回来,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我去洗澡。“卢彩英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
门关上了。
赵云站在客厅中间,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赵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
郭云飞的对话框里,之前发的那条“出来“还静静躺着。
赵云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备忘录,把今晚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母亲看到了什么:郭云飞的手从钱倩文裤子里抽出来,指尖上有液体。两人接吻。郭云飞说了那些话。
母亲的反应:脸色惨白,全身僵硬,但没有发出声音。回来路上一言不发。进门后直接去洗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消化。在思考。在……联想。
赵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郭云飞说过——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以为的禁忌并非孤例时,心理防线会出现根本性的松动。这不是道德层面的说服,而是认知层面的重构。
“你妈会把自己代入钱倩文的位置。“郭云飞当时是这么说的,“她会想——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念头。原来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原来她们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赵云换好睡衣,去另一间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肩背上,蒸汽氤氲弥漫。
他闭着眼睛,回想今晚门缝里的画面。
郭云飞的侧脸,低头亲吻母亲的姿态。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还有钱倩文——那个平时在讲台上冷若冰霜的数学名师,在儿子面前红透耳根、哑着嗓子说“别闹了“的样子。
那种反差。
那种颠覆。
赵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花洒。
擦干身体,套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走出浴室。
客厅里,卢彩英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长袖和浅灰的休闲裤,头发还带着些微的湿意,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露出混血五官本来的精致轮廓。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水,但一口都没喝。
赵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刻意靠近,也不是刻意保持距离,就是很自然地、像往常一样坐在她身边。
两个人沉默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卢彩英开口了。
“小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语速比平常慢了一些。
“嗯?“
“今天的事。“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千万别说出去。“
赵云转头看向母亲。
卢彩英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水的水面上,没有看他。
“不然就麻烦了。“
赵云点了点头,“我知道。“
卢彩英不想去淌郭云飞家的浑水。
虽然刚才看到的画面信息量大得能把人脑子炸穿,但那不是她应该管的事。钱倩文是她的同事,郭云飞是她的学生,他们母子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去干涉。
更何况——
卢彩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飘。
她和钱倩文。
她们是同一类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刺进了她的脑干。
都是跟儿子有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人。
只不过她和赵云还没到那一步。
而钱倩文——已经和郭云飞走到了最后。
这个念头让卢彩英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指腹感受到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试图用这点物理刺激把自己飘远的思绪拽回来。
赵云坐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母亲的神色变化。
他看到了她眉心微蹙的那一瞬,看到了她攥紧水杯的动作,看到了她喉结几不可察的滚动。
她在想。
在联想。
在把自己代入。
郭云飞说得没错。
赵云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缩短了和母亲之间的距离。然后他伸出右手,很自然地搂住了卢彩英的腰。
卢彩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赵云。
那眼神里有警惕。
很明显的警惕。
她心想——这小子不会是看了郭云飞和钱倩文那样,也想和自己——
她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紧了几分,脊背微微绷直,整个人进入了某种防御姿态。
赵云感受到了她的紧张。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力度不重,但很坚定。像是一个普通的、儿子依赖母亲的拥抱。
“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感慨。
“我真没想到。“
卢彩英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赵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看向前方,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唏嘘。
“飞哥和钱老师……居然已经那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我和你的这种关系,是只有咱们才有的。“
卢彩英的呼吸滞了一拍。
赵云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认真地陈述一个思考了很久的想法。
“说实在的妈,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观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偏过头,看向卢彩英。
那双眼睛里没有色欲,没有算计,只有某种近似脆弱的坦诚。
“我也很害怕。“
卢彩英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今天——“赵云的手在她腰间紧了紧,“我看了飞哥和钱老师,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某种顿悟后的释然。
“像你我母子这样的人,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我们身边没有,我们就觉得我们是另类。“
卢彩英的瞳孔微微扩大了。crazyhome2000.com
“今天飞哥给我上了一课。“赵云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想到……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事情在发生。并且已经走得非常远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鸣声像白噪音一样填充着沉默。
赵云没有急着往下说,给了母亲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就像同性恋一样。“
卢彩英抬起头看他。
“这种事情,“赵云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大多数人都不能容忍,觉得恶心,唾弃鄙夷。放不到台面上来讨论。“
“但你能说它私底下没有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卢彩英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一口没动的水。
赵云在给她洗脑。
她知道。
她不是傻子。
但问题是——他说的话……好像也没有错。
郭云飞和钱倩文,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例子。
那个全校第一的完美学霸,那个冷若冰霜的数学名师,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早就已经——
而她自己呢?
她和赵云之间的那些事——深夜的相拥、黎明的摩擦、卫生间的撞破、健身房的贴合——
她不是一直在欺骗自己吗?告诉自己“还没越线“,告诉自己“还能收手“,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但看了今天的一切之后,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和赵云,迟早也会走到郭云飞和钱倩文的那一步。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只会越走越深。
没有回头的可能。
赵云看着母亲低着头沉默的侧影,知道她正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争。
他等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放心妈,我不会说出去的。“
卢彩英抬起眼看他。
赵云的表情认真而温柔,“我觉得飞哥没有错。“
他的手在卢彩英腰间收紧了一些,将她往自己身侧拢了拢。
“喜欢自己的母亲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直视着卢彩英的眼睛,不躲不闪。
“有些人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特立独行。“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炽热的、被压抑许久的情感。
“我觉得我和他是一路人。“
“因为我也喜欢妈妈你。“
说着,他环在卢彩英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将她牢牢地箍在自己身侧。
卢彩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能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的热度,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撞击肋骨。耳膜里嗡嗡作响,大脑像被灌了浆糊。
赵云的话太直白了。
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就是赤裸裸的、掷地有声的告白。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怎么反驳?
用什么立场去反驳?
她自己心里就不干净——那些深夜里对儿子身体的渴望,那些被他抱着时暗涌的情潮,那些一次次差点越线的擦枪走火——她有什么资格义正词严地训斥他?
而赵云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耳廓。
“妈。“
呼吸是热的,洒在她的耳根上,带着沐浴露清爽的气息。
“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卢彩英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活动戛然而止。
她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灼热的、炽烈的、不容拒绝的目光。
嘴唇动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清晰无比。
“妈妈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卢彩英自己都愣了。
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第220章 夜深人静的密谋
赵云看着母亲的回答,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卢彩英说“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和不确定。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洒在她泛红的侧脸上,那双平日里凌厉果决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薄雾,既有恐惧,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下头。
嘴唇轻轻覆上了母亲的唇。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卢彩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赵云没有用力,只是极轻极浅地贴着,像蜻蜓点水一样短暂而温柔,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劈开了一道闪电。
卢彩英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所有的思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散在虚无中。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里面盛着灼热的、不加掩饰的爱意。
她没有推开他。
不是不想,而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一刻她的四肢仿佛灌了铅,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反复灼烧。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多了。
同事钱倩文与儿子郭云飞之间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画面,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三观上;紧接着赵云的表白,那些直白炙热的话语像滚烫的岩浆,将她苦心维系的伦理堤坝烧出了一个个窟窿。
而现在,这个吻。
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比任何语言都要直白。
赵云适时地分开了。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郭云飞的话言犹在耳——“她已经动摇了,但动摇不等于接受,你得让她自己走过来,而不是把她推过来。“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卢彩英的脸上。
月光下,那张混血五官的精致面容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赵云觉得此刻的母亲美得惊心动魄。
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气场两米八的物理女教师,那个在讲台上随手就能拎起违纪学生的铁血班主任,此刻却像个被偷了糖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妈。“
赵云开口,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嗓音。
“你对我真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卢彩英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赵云顺势伸出手臂,环住了母亲的腰。他的手掌贴在卢彩英纤细而有力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传来的温度。
那温度烫得惊人。
卢彩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她就这样被儿子搂着,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突然进入了待机模式。脑海里无数画面翻涌交叠——卫生间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钱倩文被郭云飞亲吻时那张既痛苦又沉溺的脸;赵云刚才的那番话,那些关于“同类“、关于“并非异类“的论述;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她已经回不去了。
“好了。“卢彩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个强势果决的自己,“回房间睡觉。今天……太累了。“
她从赵云的怀中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一具刚解冻的雕塑在重新学习行走。站起来的瞬间,她的膝盖甚至软了一下,险些踉跄。
赵云下意识想伸手扶,但卢彩英已经稳住了身形。
她没有回头看他。
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向主卧的方向,真丝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朦胧的弧线。
主卧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赵云注意到——她回的是主卧,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来他的房间。
这个细节让他微微挑了挑眉,但并未感到失落。相反,他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天已经足够了。
卢彩英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独处,需要在安静的夜里把今天所有的冲击慢慢吞咽下去。而她没有推开那个吻——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赵云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心跳依然快得厉害,嘴唇上残留着母亲唇瓣的温度和柔软触感,让他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从头到脚都酥麻着。
他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绪,然后掏出手机。
微信消息列表里,郭云飞的头像安静地排在最上面。
赵云点开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飞哥,在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亮了。
郭云飞回复的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在等着:“说。“
赵云没有打字,直接拨出了语音电话。
嘟了一声就接通了。
“飞哥。“赵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今天,非常成功。“
电话那头传来郭云飞短促的一声轻笑,声音低沉从容:“说说。“
赵云靠在床头,声音兴奋得有些发颤:“我妈……她已经开始动摇了。我刚才亲了她,她没有推开我。飞哥,她没有推开我!“
他顿了顿,想起了那个画面——月光下卢彩英泛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神、急促的呼吸——光是回忆就让他的血液再次沸腾。
“嗯。“郭云飞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别急。还有大招在后面。“
赵云一愣:“还有大招?“
“嗯。“郭云飞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透着绝对的自信,“大招一用,你马上就可以上车。先让卢老师今天好好休息。她今天承受的信息量太大了,大脑需要时间去合理化这些东西。“
赵云没想到郭云飞居然还留了后手。
他本以为今天的“以身入局“——让母亲亲眼目睹钱倩文和郭云飞的关系——已经是终极杀招了。没想到这竟然只是铺垫。
“飞哥,什么大招?“赵云追问。
“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郭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只需要知道,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在那之前,保持现状,不要主动进攻,也不要刻意回避。自然就好。“
赵云咽了口唾沫,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但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郭云飞说的话,从来没有落空过。
从最初的催情喷雾到内裤计划,从“欲擒故纵“到今天的“以身入局“,每一步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严丝合缝。这个人的脑子,简直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
“好的飞哥。“赵云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我等你通知。“
“嗯,早点睡。“
“嗯,你也是。“
通话挂断。
赵云握着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钱倩文家的客厅里,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郭云飞半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钱倩文侧身窝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肩窝处,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睡衣的布料。
两人的姿态亲密得不像母子,倒像是一对相处多年、早已默契无间的情侣。
“妈。“郭云飞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今天在厕所的事……好像有人看见了。“
他的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餐不错“一样稀松平常。
钱倩文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没有僵硬,呼吸没有急促,脸上更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睫低垂,像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回应。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郭云飞——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完美学霸、阳光少年的男孩——骨子里藏着比任何成年人都要深沉百倍的心机与算计。他既然提出来了,说明他不仅知道有人看见了,而且已经想好了对策。
甚至,这件事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是不是你卢老师?“钱倩文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柔,带着知性女人特有的从容。
郭云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妈,你也发现了?“
钱倩文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儿子,眼底是一片洞悉一切的冷静:“最后在客厅里的时候,你卢老师的表情极其不自然。“
她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像是在课堂上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证明题。
“她大概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钱倩文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视前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卫生间里化妆镜的反光角度,能照到洗手台附近。我当时虽然……状态不太清醒,但事后想起来,那个黑影的位置和身高比例,应该是她。“
她转过身,对上郭云飞的目光:“你干妈去拿快递了,你们三个男孩子都在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有可能单独走到卫生间附近。“
郭云飞看着母亲条理分明的分析,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果然是老妈。
外人只看到钱倩文身上“知性温婉“的标签,看到她一丝不苟的教学风格、不苟言笑的严师形象。但只有郭云飞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有多好使。
她能在高压之下保持绝对的冷静,能在信息极度有限的情况下做出精准判断——这份镇定和智力,是他从小最崇拜母亲的地方,也是他内心深处真正为之着迷的东西。
“妈,厉害。“郭云飞低声笑了笑,收紧了搂着钱倩文腰身的手臂。
钱倩文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知道了我们的事。“郭云飞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她是不会说出去的——以她的性格,这种事比死还丢人,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同事和儿子……“
他故意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但是。“郭云飞话锋一转,搂着母亲的手掌缓缓收紧,“我不准备放过她。“
钱倩文的眸光微微一闪。
“哦?“
她偏过头看着儿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一只慵懒的猫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你打算怎么做?“
她的语气里没有担忧,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道德层面的质疑。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以及某种隐秘的期待。
郭云飞低下头,凑到钱倩文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体温,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两人的距离才能听清。
钱倩文的表情在他说话的过程中缓缓变化——从平静到微讶,从微讶到挑眉,从挑眉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了一下。
直到他说完。
“郭云飞。“钱倩文侧过头,一双杏眼半眯着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你天天不好好学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的语气是嗔怪的,甚至带着一丝无奈。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自己家那只又干了坏事的聪明猫,明知该骂两句,偏偏骂不出口。
郭云飞笑了,笑得温柔又无赖,搂着钱倩文腰肢的手不老实地捏了一把:“妈,这不是要委屈你一下嘛。“
他的语气甜得发腻,完全是在撒娇。
“而且——“
郭云飞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钱倩文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的笑意:“你不期待吗?看看你那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同事,是怎么一步步沦陷的?“
钱倩文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她脑海中闪过卢彩英的画面——那个身高176的混血美人,五官立体深邃,骨架高挑大气,平日里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在学校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那样的女人……
会是什么样子?
钱倩文的嘴角缓缓上扬,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兴味。
“你还别说。“
她偏过头,与郭云飞对视。
四目相接的瞬间,母子两人的眼底都闪烁着同样的光——那是一种只有同谋之间才会有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还真有点期待。“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钱倩文仰起脸,主动将嘴唇覆上了郭云飞的唇。
郭云飞的手掌按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纠缠交融,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钱倩文的手指攥住了郭云飞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而郭云飞则像一位耐心的猎手,用舌尖细细描摹着母亲柔软的唇瓣,将她仅存的理性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客厅的落地灯将两人交缠的剪影投射在米白色的墙面上,暧昧而疯狂。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一场针对卢彩英的猎局,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