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赋后邪凤凰半折翼
天斗城的细雨,在午前时分变得细密而均匀,像一层永远织不完的银纱,笼罩着这座帝国北方最繁华的都城。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偶尔驶过的、带有贵族家徽的豪华马车。
在这些马车中,有一辆格外引人注目。
车身由产自星斗大森林深处的紫檀木打造,纹理细腻如云,在昏暗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车窗边框镶嵌着秘银镂刻的藤蔓花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尊贵的身份。最奇特的是,这辆马车的前方并无马匹牵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镶嵌在车辕处的、正散发出柔和魂力波动的八角形金属装置。
这是一辆魂导动力马车,只有帝国最顶层的贵族阶层,才有资格、也有财力使用这般奢侈的代步工具。
马车内,空间宽敞得足以容纳一张小茶几和两排对坐的软榻。天鹅绒制成的坐垫是深紫色的,与车外家徽的颜色一致,那是廷根伯爵家族的标志,一只栖息在紫荆花丛中的夜枭。
艾琳娜 · 冯 · 廷根,廷根伯爵的第二位夫人,此刻正端坐在靠窗的软榻上。
她约莫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女人熟透了的年华。一身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腴却不失曲线的身段。裙领开得不算低,却因她饱满的胸脯而撑出一道诱人的弧度,一串珍珠项链垂落其间,更衬得那处肌肤白皙如雪。
她的面容是典型的北方贵族样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像是秋日的湖泊,平静中透着几分疏离的冷冽。淡金色的长发被精心盘成一个繁复的发髻,一支镶嵌着冰蓝魔晶的秘银发簪斜插其中,在昏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与她的眸色相映成趣。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而轻轻晃动。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象牙骨制成的折扇,扇面上绣着精致的紫荆花纹。此刻,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折扇,目光透过被雨痕模糊的车窗,投向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景物。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高贵夫人的眼眸深处,并非全然是平静。那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隐秘的期待。还有一丝被精心压抑的、潮湿的渴望。
马车正驶向城南的静水堂,那个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悄然成为她生活中最重要、也最不可告人的去处。
艾琳娜轻轻合上折扇,用扇骨抵着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思绪飘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个午后。那时,她正深陷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枯竭之中。
她的丈夫,廷根伯爵弗朗索瓦,一个年近五十、身材已经开始发福的贵族,在迎娶了第三位夫人,一位来自南方公国、年仅十八岁的伯爵小姐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她的卧房。
起初,艾琳娜并不十分在意。她与伯爵的婚姻本就是政治联姻,谈不上多少情爱。婚后这些年,两人相敬如宾,伯爵每月会按例在她房中留宿两三次,例行公事般完成夫妻义务,然后便回到自己的书房或另一位夫人的房间。
甚至,在那位大夫人还健在时,她是伯爵的第一任妻子,一位温婉的侯爵之女,艾琳娜偶尔还会与她分享一些闺中秘事。两位同样被冷落的女人,会在某个漫长的午后,屏退侍女,一边品尝着红茶,一边低声谈论着那个她们共同拥有的丈夫,谈论他那些并不可爱的习惯,谈论如何在床上应付他那越来越敷衍了事的宠幸。
大夫人去世后,艾琳娜便连这点可怜的慰藉也没有了。
而自从三夫人进门,伯爵便彻底将她遗忘了。那位南方来的小姑娘,有着蜜糖般的肌肤、清脆如银铃的笑声,以及据下人们私下议论中一套让伯爵神魂颠倒的床笫功夫。弗朗索瓦像是重新找回了青春,整日流连在三夫人的别院,甚至连续三个月,没有与艾琳娜共进过一次晚餐。
艾琳娜并不嫉妒,真的。她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芜。
她的身体,这具三十四岁、正处在最成熟饱满年华的身体,像是一片久旱的沃土,渴望着雨水,渴望着耕耘,渴望着被填满、被滋润、被唤醒。夜深人静时,她会躺在宽大冰冷的婚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滑过自己依旧紧致光滑的小腹,滑向双腿之间那片已经许久未被探访的幽谷。
那里是干燥的,冰冷的,空洞的。她无数次在深夜蜷紧身体,幻想着有一双温热的手能抚平那片荒芜,有一道坚定的温度能填满那令人心慌的空洞,有人能……真正地、彻底地安慰她。
直到三个月前,在一次贵族夫人的茶会上。
做东的是天斗城一位大商人的妻子,莉莉安夫人。那是个风韵犹存、眉眼间总带着一抹慵懒满足的四十岁妇人,也是她这个伯爵夫人的表姐。这场茶会,本就是这位热情的表姐,为着开解她这位近来愈发沉静寡言的表妹而特意张罗的。
茶会过半,精致的点心用去了大半,氤氲的茶香里,女人们的话题,如同流淌的溪水,自然而然地拐了弯,从最新款的珠宝、最流行的裙装,悄然滑向了更私密、也更令人心照不宣的领域。
“要我说,女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最要紧的,是学会对自己好。”莉莉安夫人抿了一口红茶,眼角微挑,意有所指地说道。
几位夫人会心一笑,却没有人接话。这种话题,终究是敏感的。
茶会结束后,莉莉安夫人却单独叫住了艾琳娜。
“亲爱的艾琳娜,”她亲昵地挽住艾琳娜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夜里睡得不安稳?”
艾琳娜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有些倦怠,不碍事的。”
“倦怠……”莉莉安夫人重复着这个词,湛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优雅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空洞,“我认识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你……解决这种‘倦怠’。”
就这样,艾琳娜第一次知道了静水堂这个名字。
“那是一家很特别的疗养馆,”莉莉安夫人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身子也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隐秘的宝藏,“老板娘手艺极好,尤其擅长调理我们女人……体内郁结的气血,疏通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与空虚。”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混合着羞赧与餍足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似有暖流淌过,“我去过几次,每次出来,都像是被重新……填满、熨帖过一般,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你可以亲自去试试。就说是我介绍的。”
三天后,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艾琳娜第一次踏入了静水堂的门槛。
接待她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老板娘,苏晚棠。
第一眼见到苏晚棠,艾琳娜心中便是一惊。这女人美得不像话,绝非少女那种青涩鲜嫩的可人,而是一种熟透了的、从骨子里丝丝缕缕沁出来的媚意。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烟青色长裙,面料柔顺地贴服在身上,行走间,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款款摆动,其下连接着的,却是两瓣惊人肥硕圆润、饱满如蜜桃的硕臀,随着步伐微微荡漾,将裙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仿佛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枝头,随时要淌出蜜来。她的胸脯亦是丰腴高耸,将衣襟撑得紧绷,勾勒出深邃的沟壑,偏生被端庄的立领半掩着,欲露还休。
可偏偏这样一个身段妖娆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的尤物,举止却极为得体,谈吐温婉优雅,笑容亲切而不失分寸,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书卷气的宁静,让人在惊艳之余,竟生不出半分狎昵轻慢之心。艾琳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同样保养得宜、却似乎少了那份惊心动魄的饱满与弹性的腰肢曲线,一股混合着惊叹与极淡嫉妒的复杂心绪,悄然掠过心头。
那天,苏晚棠将她引入一间名为“清一”的静室。室内燃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甜,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夫人气血有亏,肝气郁结,夜里定然多梦易醒,白日精神不振。”苏晚棠的指尖轻轻搭在艾琳娜的手腕上,片刻后便柔声说道,“我先为您点一支安神香,再辅以推拿手法,疏通经络,导引气血。三次之后,必有改善。”
艾琳娜依言躺在了铺着柔软绸缎的榻上。苏晚棠点燃了一支细细的线香,插入床头的紫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那清甜中带着一丝暖意的香气弥漫开来。
接着,苏晚棠的双手落在了她的肩颈。
那一刻,艾琳娜几乎要舒服得叹息出声。那双手,柔若无骨,却又蕴含着奇异的力道。指尖所过之处,酸胀僵硬的肌肉如同冰雪消融,一种久违的松弛感从皮肤表层,一直渗入到骨头缝里。
苏晚棠的手法极为精妙,不轻不重,不快不慢,每一次按压、推揉,都精准地落在穴位和经络的节点上。艾琳娜感到自己像一块被冻僵的黄油,在那双温暖灵巧的手下,缓缓融化、舒展。
不知是那安神香的作用,还是这推拿太过舒服,艾琳娜的意识渐渐模糊。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恍惚感觉到,苏晚棠似乎轻声对她说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合上。
她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直接的触感,将她从深眠中唤醒。
那是一双截然不同的手。
宽大,粗糙,布着薄茧,充满了雄性的力量感与滚烫的体温。这双手正牢牢按在她后腰那片敏感的凹陷处,力道比苏晚棠重得多,却也精准得多,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作用于她酸胀的骨髓深处,将淤积的寒湿气硬生生逼出来。
艾琳娜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呵斥。
“夫人请放松。”一个低沉、浑厚,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师娘临时有事,由我来为您继续调理。我的手法与她不同,但……更深入。”
是那个看门的壮汉。艾琳娜在进门时瞥见过他一眼,沉默得像块石头,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门神。此刻,这尊门神的手,却正毫无顾忌地烙印在她最私密的腰臀交界处。
“你……放肆!”艾琳娜又惊又怒,挣扎着要起来。让一个陌生的、粗鄙的男人触碰自己的身体?这简直荒唐!若是传出去,她廷根伯爵夫人的脸面何存?
“夫人,”那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甚至随着她扭动的幅度,更加深入,“您肩胛下方的结节,已经郁结多年。寻常手法化不开。若信我,便放松。我保证,只需一刻钟,您便能感到不同。”
他的话语中有一种奇怪的笃定。而更奇怪的是,在他那粗糙大手的按压下,艾琳娜后腰那处纠缠了她好几年的、每逢阴雨天便酸胀难忍的痛点,竟然真的传来一阵阵酸麻的感觉,紧接着,是微微的松解。
她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小了。
男人不再说话,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他从后腰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一路向上推拿,力道沉稳而持久。那双手虽然粗糙,技巧却出乎意料地高明,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既能深入肌理,又不会令人感到疼痛。
艾琳娜紧绷的身体,在那持续而有力的按压下,一点点软化下来。
羞耻感依然存在,却被一种更原始的、身体对舒适的本能渴望逐渐压过。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到如此彻底的放松是什么时候了。这双手,这力道,仿佛能将她积攒了数年的疲惫、压抑、僵硬,一点点从骨头缝里挤出去。
不知不觉间,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
那叹息中,是卸下防备后的全然松弛。
然而,更令她惊恐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随着那双粗糙大手逐渐向下,滑过她紧绷的腰肢,停留在她那两团浑圆饱满的臀肉边缘时,一股陌生的、滚烫的雄性气息,如同实质般包裹了她。那是沐浴在阳光下的麦田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汗味与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股浓烈的男人味,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某个沉睡已久的角落。
艾琳娜猛地僵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早已干涸许久、如同荒漠般的幽深秘径,竟在那粗糙指尖若有若无的擦蹭下,在那灼热体温的烘烤下,不受控制地开始苏醒。
一股温热的、黏腻的湿意,正从身体最深处悄然渗出,顺着紧绷的大腿内侧缓缓蔓延。那原本紧闭的、干涩的神秘花园,此刻竟违背主人的意志,开始变得湿润、泥泞,甚至……隐隐渴望着更深的触碰。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鼻息,从艾琳娜紧咬的唇缝中漏了出来。她羞愤欲死,身体却在那双大手的掌控下,诚实地绽放出一朵朵羞耻的、湿润的花。
第一次的服务,到此为止。男人的大手在为她细致地推拿完整个背脊与腰臀之后,那深入肌理的灼热力道便倏然撤去。他甚至未曾触碰任何更“越界”的部位,只是用一张温热干燥的棉巾,将她后背沾染的、不知是精油还是细汗的些许湿意,轻轻擦去。
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沉默,微微颔首,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留下艾琳娜一个人,趴在那张还残留着男人体温与力量的软榻上,心乱如麻。
身体的疲惫与僵硬,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后腰那处陈年旧疾带来的隐隐作痛,也化为一片熨帖的温麻。一种久违的、近乎餍足的轻松感,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然而,比这松弛感更清晰、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身体另一处传来的、湿滑黏腻的陌生悸动。那份被轻易撩拨起的空虚与渴望,正与残存的理智和羞耻感激烈交战,让她浑身发烫,几乎无法思考。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那处神秘花园,此刻依然保持着湿润的、微微翕张的状态,仿佛仍在无声地渴望着方才那短暂而强势的、属于雄性的触碰。
片刻之后,门扉再次被轻轻推开。苏晚棠端着一个小小的红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药茶。她步履轻盈,脸上依旧是那抹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夫人感觉如何?”苏晚棠将药茶轻轻放在艾琳娜身旁的矮几上,声音柔和,“墨岷的手法虽重了些,但疏通经络、化解淤堵的效果,是极好的。您先喝口茶,缓一缓,这茶能安神静气,巩固调理的效力。”
艾琳娜没有立刻坐起,她将脸埋在柔软的臂弯里,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她能闻到自己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一丝那男人留下的、混着药油与汗水的、难以言喻的气息。最终,她强作镇定地缓缓起身,拢了拢微微散开的衣襟,尽量不去看苏晚棠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伸手端起了那盏温热的药茶。
茶水温润,带着草药的清苦与一丝回甘,滑入喉中,却似乎无法浇灭体内那簇被莫名点燃的、隐秘的火苗。
一周后,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第二次。
这一次,为她服务的直接就是那个壮汉,墨岷。苏晚棠只是将她引入静室,点燃了那几缕熟悉的、带着催情暖香的烟雾,便含笑退去,顺手带上了门。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艾琳娜的抗拒少了许多,甚至在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期待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再次为她驱散那些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那令人羞耻的空虚。
这一次,墨岷的手法明显大胆了许多。在熟练地推拿完她的背部肌理后,他低沉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比以往更贴近她的耳廓:
“夫人胸前膻中穴亦有郁结,连带腋下淋巴皆是淤堵。若只隔着衣物疏通,效果怕是要打折扣。夫人若是介意,我便不碰。”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医疗程序,可那双粗糙的大手,却已似有若无地悬停在她高耸的雪峰边缘,带着灼热的温度。
艾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骤然急促。胸前……那是何等私密的部位。理智告诉她应该断然拒绝,可身体却在那个“不”字即将出口时,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听到自己用细微如蚊蚋、却再无半分犹豫的声音说:“你……你且试试。”
话音未落,那双宽大、粗糙、布满了薄茧的大手,便毫无阻隔地探入了她的衣襟,隔着单薄的丝绸肚兜,精准地落在了她那对丰满挺拔的乳鸽之上。
“唔……”
艾琳娜浑身剧颤,一声压抑的娇吟险些脱口而出。那触感是如此清晰、灼热,充满了雄性侵略性的揉捏感。她本能地想要缩起身子,却被男人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胛,动弹不得。
预想中的轻薄与冒犯并未到来,墨岷的手指只是精准地按压在她胸骨下方的穴位上,缓慢而坚定地揉按着,力道透过薄薄的织物,直透心肺。
一股酸胀感弥漫开来,紧接着,竟是一种奇异的舒畅,仿佛胸中一口积压了多年的闷气被缓缓导出。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加深,脸颊迅速染上一片绯红,身体在那双大手的掌控下,逐渐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那股奇异的舒畅感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墨岷双手的撤离,艾琳娜的身体仿佛从温暖的云端缓缓坠回现实。她伏在软榻上,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有胸腔里那颗心仍在急促地跳动,敲打着残留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回响。
苏晚棠再次适时地出现,仿佛算准了时辰。她手中依旧是一盏温热的药茶,笑容温婉如初,递到艾琳娜手中时,指尖不经意般轻触了一下对方的手腕。
“夫人今日感觉可还舒坦?这茶您带回府上,睡前温服,有助安眠固本。”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艾琳娜指尖微微一颤,几乎握不稳那温润的瓷盏。
返回伯爵府邸的马车里,艾琳娜一路沉默。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静水堂那混合了草药与某种暧昧暖意的气息,更挥之不去的是乳鸽肌肤上,那仿佛已被烙印下的、属于陌生雄性的粗糙触感与滚烫体温。她闭着眼,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画面,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空虚的悸动,与腿上残留的、那难以启齿的湿滑感遥相呼应。
那天晚上,或许是那安神茶真的起了效,又或许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艾琳娜竟很快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
梦中,那间幽静的调理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卧房中那张宽大华丽的四柱床。可占据其上、将她牢牢禁锢的,并非柔软的锦被,而是那尊白日里沉默如门神的壮硕身躯。梦里的墨岷,褪去了所有克制与距离,显露出一种纯粹的、近乎凶兽般的原始侵略性。
他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将她死死压陷在柔软的床褥间。古铜色的皮肤绷紧,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贲张起伏,泛着激烈运动后的汗湿光泽,滚烫得灼人。那粗糙如砂砾的大手不再是温和的推拿,而是带着绝对征服意味的钳制,一只手便轻易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则毫不留情地掌控着她扭动的腰肢。
他强壮得惊人,每一次沉重的起伏都带着打桩机般稳定而凶悍的力道,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撞得粉碎。她想维持贵妇的威严出声呵斥,可溢出口的,却尽是被顶撞得支离破碎的呜咽与甜腻的泣音。梦里没有清晰的话语,只有他滚烫的喘息喷在耳畔,肉体激烈碰撞的闷响,以及那清晰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被彻底贯穿、填满、乃至碾碎的触感。
她仿佛不再是自己,那层名为“廷根伯爵夫人”的冰冷、端庄的外壳,在这具充满压倒性力量的雄性躯体下,被撞击得片片剥落、碎裂。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在灭顶的冲击与陌生的快慰中,她的身体背叛了意志,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竟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攀附上了男人劲瘦的腰身,仿佛在绝望中寻求支点,又仿佛是本能的迎合,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狂风暴雨般的征伐之中。
“不……!”
艾琳娜猛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冷汗涔涔。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粗重凌乱的喘息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冷冷地洒在华美的地毯上。
随即,她僵住了。
腿心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冰凉黏腻的湿意。那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如此鲜明,绝非寻常汗湿。她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探入丝质睡裙的下摆,触及那精巧的亵裤,果然,掌心一片令人羞耻的濡湿,甚至浸透了薄薄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
“嗡”的一声,艾琳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双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是梦……不过是个荒唐的梦罢了!可腿间那清晰存在的、冰凉黏腻的湿意,却像无声的证人,戳破了她佯装的平静。
她怔怔地坐在床沿,月光清冷,映出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多年来维系的那份得体与疏离,仿佛被这个难以启齿的梦撕开了一个小口。一股陌生的、令她心慌的暗流,正从那个裂口里,悄然弥漫开来。
第三次……便是天旋地转的转折。
那一天,墨岷推拿的手法,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试探与侵略。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不再仅仅流连于背脊经络。一次“调整姿势”的托扶,他的手掌竟整个覆上她侧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腹清晰无比地陷入她腰侧柔软的曲线,甚至顺着那弧度,若有若无地向上,堪堪擦过她腋下胸脯饱满的边缘。
另一次,当他为她疏通腰骶时,手臂的动作幅度似乎大了些,带着薄茧的拇指与食指,竟隔着丝滑的绸裤,不轻不重地捻住了她一侧丰腴臀峰的顶端软肉,甚至顺着臀缝的凹陷,向那最隐秘的腿心方向,施力按压、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这已远超“不经意”的范畴。艾琳娜的身体,在这一次比一次更深入、更具侵占性的触碰下,剧烈地反应着。小腹深处那滩陌生的暖流已沸腾翻涌,更让她羞耻的是,腿心那处幽秘花园,竟在他隔着衣料、若有似无的擦蹭按压下,不受控制地沁出湿滑的暖意,迅速浸透了薄薄的亵裤,带来一片清晰黏腻的触感。她浑身紧绷,肌肤敏感得如同过电,每一次衣料的摩擦,甚至他灼热呼吸的喷吐,都能在她体内激起一阵战栗的涟漪。
当墨岷的大手例行公事般在她腰侧完成最后一个按压动作,即将干脆利落地撤离时,艾琳娜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或者说,是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被撩拨了太久,已然濒临决堤的饥渴与空虚,支配了她。
她微微颤抖着,指尖向前,轻轻按住了那只即将离开的、滚烫的手腕。
时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拉长、凝滞。
她能感觉到手腕下那坚实的骨骼与贲张的肌腱,能感受到那皮肤下奔涌的、充满生命力的热力。然后,那只大手动了。它没有抽离,而是沉稳地翻转过来,粗糙的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微凉发颤的手,完全包裹、握紧。
那掌心烫得惊人,像一块烙铁,瞬间熨帖了她所有不安的颤抖,也灼穿了她最后一层自欺的薄纱。
艾琳娜几乎是屏着呼吸,抬起头。
对上了墨岷的眼睛。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男人,此刻眼底那片平静的水面被彻底搅碎,取而代之的是两簇骤然点燃的、幽暗而灼热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直接,充满了雄性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赤裸裸的掠夺意味,仿佛早已等待此刻,只为将她彻底吞噬。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悔或思考的余地。
他猛地俯下身,带着一身浓烈而纯粹的、混合了汗水、草药与强悍生命力的雄性气息,用一个粗暴、深入、不容抗拒的吻,封堵了她喉间所有即将溢出的、毫无意义的惊呼或拒绝。他的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与理智。艾琳娜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一片空白。残存的、属于廷根伯爵夫人的理智在尖叫,命令她推开这放肆的狂徒。可她的身体,她那双臂,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又仿佛被那滚烫的体温与强悍的力量所蛊惑,违背了意志,自有主张地、紧紧环上了他肌肉虬结的粗壮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怀中。
接下来的事情,混乱、激烈,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慢镜头般的清晰。
她身上那件用料考究、价值不菲的绸缎长裙,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纸片,被轻易地扯开、剥落。她精心保养、从未在丈夫以外男人面前展露的成熟胴体,暴露在室内微凉的空气与男人灼灼的视线之下,随即,便被一副更加滚烫、坚硬、充满绝对压迫感的雄性躯体彻底覆盖、压陷。
这身体和她那已然发福、总是带着疲态的丈夫截然不同。每一块肌肉都贲张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古铜色的皮肤在昏光下泛着汗湿的健康光泽,上面甚至还零星散布着几道陈年的浅淡疤痕,无声诉说着野性与经历。这纯粹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而当那根灼热、粗壮到骇人、青筋如虬龙盘绕的怒张巨物,抵开她因紧张和先前隐秘挑逗而早已泥泞湿滑、微微翕张的幽径入口时,艾琳娜浑身猛地一颤。那入口并非预想中的干涩紧闭,反而出乎意料地温软濡湿,甚至主动吞吐般吸附上来。
随即,那巨物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近乎残忍的坚定,顺着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滑腻无比的甬道,强势闯入她身体最深处
“呃啊❤️——!”
艾琳娜在骤然袭来的、被强行撑开的尖锐痛楚中,仰起了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哀鸣。可就在那痛楚的余韵里,一种截然相反的、近乎灭顶的、被彻底填满、充实乃至胀裂的极致快慰,如同海啸般随之奔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不适。
太大了……这是她脑海中炸开的、唯一的、带着哭腔的念头。那不仅仅是有物体进入,而是被一种过于庞大、过于狰狞、过于骇人的存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彻底贯穿、凿开了她身体最深处。
又粗,又长,又烫,又硬。每一寸轮廓,每一条盘绕的青筋,都带着滚烫的生命力,狠狠地碾磨过她幽径内每一寸早已陌生的、敏感的肉褶。太满了……满得发胀,满得疼痛,却又满得让她从灵魂深处战栗着发出欢呼。
她那空虚了太久、冰冷了太久的地方,被如此凶悍、如此硕大的存在强行塞满、拓张、重塑。仿佛她这具身体,从最隐秘的幽径到最敏感的宫腔,都只是为了容纳这一根巨物而存在。仅仅只是这一次的插入,仅仅只是这最初的、彻底的贯穿,她就感觉自己那紧闭多年的幽谷,正在被暴力而完美地开拓、变形,正一点点被迫适应、贴合、乃至铭记这根巨物的轮廓。
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满足感攫住了她,仿佛灵魂都在这一刻被撞得粉碎,却又在碎片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完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从内到外,被彻底征服、被滚烫地标记、被这具野蛮的雄性躯体,强行塑造成只属于他的形状。
“呃啊❤️……慢、慢点❤️……受、受不住了❤️……”
艾琳娜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哀鸣,那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抗拒,反而浸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媚意。她那双保养得宜、平日里只用来翻阅诗集或轻抚琴弦的纤纤玉手,此刻正死死地抠进墨岷后背隆起的肌肉里,修剪圆润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墨岷对此只是报以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滚出的闷哼,腰胯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次挺送都带着要将身下这具成熟诱人的玉体彻底钉穿的狠戾。那根粗硕骇人的黑龙,在她早已泥泞不堪、汁水横流的幽径中,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征伐。
艾琳娜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面团,所有的矜贵与体面都被碾作尘埃。她那双修长的玉腿,起初还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蹬,此刻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主动地、紧紧地盘上了男人虬结有力的腰身,像藤蔓依附大树,将自己更深、更彻底地送入那狂风暴雨般的征伐之中。
“不……不行了……要、要坏了……”
当那粗硕的冠首又一次凶狠地凿开她深宫的门户,死死抵住那团娇嫩敏感的花心时,艾琳娜的瞳孔猛地涣散。一股滚烫的洪流从身体最深处决堤而出,浇淋在入侵者的顶端。她彻底瘫软如泥,任由那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滚烫躯体,继续在她身上肆虐、驰骋,直至将她这具高傲的皮囊,彻底灌满、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存在。
在那场漫长而激烈的征服中,墨岷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她身上足足征伐了半个时辰。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像是要将她灵魂深处最后一点矜持也撞得粉碎。直到艾琳娜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融化成一滩春水,连脚趾都无力蜷缩时,那根埋在她体内的骇人巨物才终于剧烈地搏动、膨胀,将滚烫的岩浆尽数灌入她痉挛抽搐的花房深处。
然而,这头野兽并未因发泄而餍足。短暂的喘息不过弹指之间,他便再次将浑身瘫软的她捞起。这一次,他变换了姿态,双臂如铁箍般托起她的臀腿,将她面对面地抱坐在自己劲瘦的腰胯之上。艾琳娜整个人悬空,只能无助地环住他汗湿的脖颈,双腿被迫大张,盘在他精壮的腰侧。
墨岷低头,再次攫取了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扫荡她口腔每一寸领地,吞吃她所有破碎的呜咽。与此同时,他腰胯猛地发力,一下,又一下,向上凶狠地顶撞、挺立。
那粗壮骇人的巨物,在这个极深的入角中,仿佛获得了更广阔的驰骋空间,每一次上顶,都直捣黄龙,重重凿击在她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艾琳娜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九霄云端,又被重重拽回欲望的深渊。在那灭顶的失重感中,她只能死死抓着男人岩石般的脊背,随着他向上顶弄的节奏,发出一串串不成调的、仿佛来自云端之上的泣音。
她成了暴风雨中一片彻底失控的扁舟,被身前男人那一下下凶狠、沉重、节奏分明的撞击,狂野地抛上情欲的巅峰,又重重摔入眩晕的漩涡。所有贵族的矜持,所有淑女的教养,所有属于“廷根伯爵夫人”的体面与冰冷外壳,都在这一次次连接灵魂深处的夯击中,被撞得分崩离析、粉碎殆尽。
“对、对不起……相公……呜呜……❤️” 她在极致的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呜咽,那是对丈夫残存的愧疚,可身体却背叛了誓言,将这愧疚化作了更加甜腻放荡的颤音,“我不该……不该这样……啊……❤️可是……好满……好舒服……❤️”
她死死抓着男人汗湿的脊背,指甲深陷,仿佛要通过这疼痛确认自己正身处一场真实的沦陷。喉咙里溢出的,是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高亢的吟哦,那是在向过往数十年坚守的贞洁告别,在向这具彻底征服她的雄性躯体臣服。
那一刻,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为丈夫守了这么多年的所谓“清白”,竟如此苍白可笑。那些压抑的岁月,那些冰冷的夜晚,在这一根滚烫粗壮的巨物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马车轻轻一顿,停了下来。回忆的潮水倏然退去,艾琳娜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握着折扇的手,指节有些发白。而双腿之间,那片丝质底裤包裹的幽谷,已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湿润的暖意。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悸动强行压了下去。
车帘被侍从恭敬地掀开,一座清雅院落的门扉出现在眼前。门楣上,“静水堂”三个清秀的字迹,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宁静。
艾琳娜将折扇收拢,轻轻整理了一下裙裾和发髻。待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稍稍褪去,她挺直了脊背,重新端起了廷根伯爵夫人那高贵典雅的姿态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簇隐秘的火焰,燃烧得比来时更加灼热了。
她伸出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搭在侍从恭敬递上的手臂上,缓缓下了马车。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髻上,带来一丝清凉,却丝毫无法浇灭她体内那团已然被回忆点燃的、越来越旺的火。
她踏着被雨水浸润得光滑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虚掩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门后,会有那支令人安神的香。会有那双粗糙有力、能唤醒她每一寸肌肤记忆的大手。会有那具将她从枯竭贵妇变成渴求雌兽的、坚硬如铁的雄性躯体。
艾琳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抬起手,用象牙骨的扇柄,轻轻叩响了门环。
“嗒,嗒。”声音清脆,在雨声中传开。如同她心中,那再也无法压抑的、渴望被狠狠填满的鼓点。
门扉应声而开,氤氲水汽率先涌出,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墨岷如山岳般堵在门口的精赤上身。他显然刚从池中出来,只随意套了条被水浸成深色的亚麻长裤,紧贴于跨,勾勒出饱满遒劲的轮廓。水珠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膛与腹肌沟壑滚落,滑过紧窄腰身,没入裤腰边缘那片引人探寻的阴影。
见到艾琳娜,他眼中那潭古井深水骤然掠过一丝涟漪,火光乍现。他侧身让开,声音低沉得仿佛贴着耳廓摩擦:“夫人,请。师娘已备好清一池,今日……由我贴身侍奉,为您涤尘。”
“贴身侍奉”四字,像带着钩子,刮过艾琳娜的心尖。她呼吸微窒,搭在侍从臂上的指尖无意识蜷缩,面上却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只微微颔首,便提起裙摆,迈过了那道象征性的门槛。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也仿佛将她与外界那个端庄的世界暂时隔绝。
踏入后院,湿润暖风扑面,夹杂着浓郁草药气与一丝……独属于他的、浑厚而充满侵略性的体息。清漪池水雾迷蒙,乳白色的泉水微微荡漾,水面浮着新撒的殷红花瓣。苏晚棠不见踪影,只有池边矮几上,那支安神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
墨岷已先一步立于池边,转身,目光沉静地锁住她。那平静之下,是蛰伏的猛兽独有的耐心与势在必得。他抬手,将屏风上那件预备给她的月白薄纱浴袍随意扯下,扔在一旁的软榻上,意思不言而喻。
艾琳娜站定,池水氤氲的热气似乎提前蒸红了她的皮肤。她知道,此刻褪下的不止衣衫。指尖微颤,她抬起了手。
珍珠扣一颗颗被解开,细微的“嗒”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华贵的绸缎外裙如褪去的蝉蜕,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脚边。接着是衬裙、束腰……每剥离一层,空气拂过肌肤的触感便清晰一分,而对面那道目光的重量,便灼热一寸。最后,丝质胸衣的系带松开,小巧亵裤沿着腿侧滑下。
她彻底赤裸地站在了水雾与男人的目光之中。微凉的空气激得肌肤泛起细小的颗粒,胸前饱满的雪峰因紧张而微微起伏,顶端怯生生的红樱悄然挺立。她下意识想环臂遮挡,却在目光触及墨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手指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落身侧,任由自己完全展露。
他的目光缓慢地巡弋,如同实质的指尖,掠过她晕红的脸颊,流连于修长的颈项,在那起伏的雪腻沟壑间沉重呼吸,扫过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后定格于那片淡金色柔草掩映的丰腴幽谷。那目光里没有欣赏艺术的疏离,只有纯粹雄性对眼前这具成熟雌体最直白、最滚烫的占有欲。
他向前一步,热力扑面。粗糙的指腹忽然抬起,轻轻拂过她冰凉颤抖的肩头,带起一阵战栗。随即,那只手向下,勾住了他自己裤腰上那根简朴的系带。
轻轻一扯。
亚麻长裤应声滑落堆叠。
艾琳娜的呼吸彻底停滞。即使早有准备,甚至梦中描摹过无数次,当那具完全赤裸、每一寸都贲张着野性力量的雄性躯体毫无阻隔地撞入视线时,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仍让她头晕目眩。古铜色的皮肤在水光映照下泛着蜜色光泽,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双腿之间,那根即便在沉睡中也形态骇人的巨物,已然缓缓苏醒,展现出狰狞怒涨的轮廓,青筋盘绕,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原始生命力。
没有言语,墨岷再次靠近,滚烫的躯体几乎贴上她的冰凉。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夫人,入水了。”
低沉的声音震动着紧贴的胸腔。艾琳娜轻呼一声,手臂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脖颈,脸颊埋入他带着水汽与汗意的颈窝,那坚实滚烫的触感与浓烈的雄性气息让她浑身发软。
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漫过腰际。水波荡漾,花瓣轻抚肌肤。他并未立刻放开,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缓缓坐入池中,让她面对面跨坐于自己坚实的大腿上,温热的池水恰好漫过她胸前起伏的丰盈。
水面之下,两人最私密的部位仅隔着一层水波,似触非触。艾琳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灼热的坚挺,正强势地抵在她柔软湿滑的幽谷入口,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带来磨人至极的触碰与压迫。
他的大手没入水中,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粗糙的触感,稳稳握住她一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背脊,缓缓游移,带起串串涟漪和更为汹涌的情潮。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混着水汽,喑哑而充满致命的诱惑:“今日时辰尚早,夫人……我们慢慢来。”
艾琳娜闭上眼,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温热池水、花瓣香气与他滚烫的怀抱中,彻底崩断,融化。她轻轻颤抖着,将自己更紧地贴向那具能将她完全吞噬的炽热源泉。
………………
马红俊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筋骨像是被温泉水泡开了一般,通体舒泰。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足地打了个哈欠,体内那阵因过度宣泄而导致的、深入骨髓的疲乏感果然消散了大半,丹田暖洋洋的,凤凰魂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活力。
他撑着池壁站起身,乳白色的泉水从精悍的身体上滑落。只是低头一瞥,那刚刚还威风八面、将绝色美妇折腾得哀哀求饶的大黑龙,此刻却像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死蛇,软趴趴地耷拉着,全然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啧,看来是真累狠了……”马红俊挠了挠头,自嘲地笑了笑,倒也不甚在意。他用房里提前备好的干燥棉巾,仔细擦干身体。手指抚过胸口,那里因仙草淬炼而线条分明、紧实有力的肌肉触感,让他心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虽然“兄弟”暂时不给力,但这身板可是实打实的硬朗!
想到方才“浊一”室内,那美艳熟妇人在自己身前婉转承欢、从欲拒还迎到彻底瘫软、媚吟声声的极致风情,马红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又回味的笑容。那娇喘哀求,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虽然结束得快了些,但能把这等极品的熟透尤物压在身下,让她为自己绽放、求饶,尝到她那举世罕见的、能吸魂蚀骨的名器滋味,已是天大的艳福!五十枚金魂币,花得简直太值了!
他穿戴整齐,又对着池水模糊的倒影,理了理头发,这才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外间静悄悄的,与他来时一样雅致清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暖香,却已没了苏晚棠或唐灵悦的身影,连那个看门的壮汉也不见踪迹,仿佛刚才那场旖旎激烈的荒唐,只是一场幻梦。
他心下微感诧异,却也未作多想,揣着那点余韵未消的满足与得意,循着来时的记忆,沿着回廊往外走去。细雨已停,廊外竹叶滴翠,空气湿润清新。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通往“浊一”室的入口,与对面“清池”区域那排更为幽静单间交错的拐角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顺着对面某一扇紧闭门扉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不……不行了……真的……❤️要被、被撞坏了……饶、饶了奴家吧……啊啊……❤️”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柔婉转,此刻却充满了被逼到极限的、带着泣音的哀鸣。声音有些模糊,仿佛隔着水波,又仿佛被死死压抑,但其中蕴含的极致欢愉与崩溃般的痛苦交织,马红俊简直再熟悉不过,方才在“浊一”室,苏晚棠被他顶到最深处时,发出的便是类似的、濒临破碎的媚吟。
紧接着,是沉重而迅疾的、肉体与水面激烈撞击的闷响。“噗嗤……噗嗤……”黏腻而响亮,节奏快得惊人,间或夹杂着水花被大力搅动的哗啦声。
“呃啊——!太、太深了❤️……顶、顶到花心了……❤️不、不要了……求你……呜……”
女人的求饶声骤然拔高,又猛地被什么堵住,化作一串短促而甜腻的呜咽,像是被更凶狠的侵入彻底打断了哭诉。
马红俊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个刚刚疲软下去的部位涌去。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撞击声愈发狂暴,女人的声音也愈发失控,破碎的娇吟、泣音、乃至不成调的浪叫,混着越来越响亮的水声,交织成一首令人血脉偾张的、最原始的交响。虽然看不见内里情形,但光是听着这声音,马红俊脑中便已不由自主地勾勒出画面:某个不知名的贵妇或小姐,正如他方才对待苏晚棠一样,被那沉默的壮汉……或者静水堂里其他什么男人,按在温热的池水中,以同样凶狠、甚至可能更狂暴的架势,狠狠征服、捣弄、榨取……
这静水堂……哪里是什么安神静心的高级疗养馆?这分明就是一处,用最风雅的外皮包裹着的、专为满足天斗城这些贵人们最原始、最隐秘欲望的……顶级销金窟、温柔英雄冢!
马红俊喉结剧烈滚动,方才“浊一”室内的极致快感仿佛被这靡靡之音重新点燃,小腹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燥热,刚刚还疲软的昂扬,此刻竟隐隐又有抬头苏醒的趋势。这声音里的媚意、崩溃与毫不掩饰的欢愉,像带着钩子,挠得他心痒难耐。
他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那“清池” 区域的门扉,似乎并未完全关严,其中一扇更是虚掩着,露出一道幽暗的缝隙,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泻出来。
好奇与某种阴暗的欲望压倒了一切。马红俊屏住呼吸,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挪到那扇虚掩的门边。他侧过头,将眼睛小心翼翼地对准那道缝隙,向里望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便“轰”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心脏狂跳如擂鼓。
门内的景象,比声音所描绘的更加惊心动魄。crazyhome2000.com
那是一个比“浊一”室更为宽敞的清池汤泉,乳白色的雾气比外面更浓,氤氲缭绕。池水中央,一个身材健硕如铁塔般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的方向,将一名女子死死抵在光滑的池壁上。
那女子背对着马红俊,一头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贵族发髻早已散乱不堪,湿漉漉地黏在光洁如玉、布满细密汗珠的背上。从马红俊的角度,虽看不清全貌,却能瞥见她大半张侧脸。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五官精致、带着明显成熟贵妇风韵的容颜,眼角眉梢虽已有岁月留下的浅淡痕迹,却更添妩媚。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情欲的潮红,双眼迷离失焦,朱唇微张,不断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而最让马红俊口干舌燥、下腹窜火的,是女子的体态。那绝不是青涩少女的纤细,而是一种熟透了、丰腴饱满的肉感。尽管隔着水汽,也能看出她那两团肥硕浑圆、如同熟透蜜桃般的雪白臀肉,正随着身后凶狠的撞击而剧烈地荡漾、变形,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着一波,晃得人眼花缭乱。而在她纤细的腰侧,隐约可见一截沉甸甸、饱满高耸的雪乳,正死死挤压在冰冷的池壁边缘,随着身体的颠簸而被挤压得变了形,溢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不……不行了……真的❤️……要被撞坏了……饶、饶了奴家吧❤️……啊啊……·”
正是马红俊刚才听到的、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哀求声的来源。而那男子的身份,即便只看背影,马红俊也瞬间认出,正是那个看门的,他的苏姐姐的弟子!
他此刻是全裸的,即便隔着那层稀薄的、如轻纱般流动的白雾,以马红俊那双经过凤凰血脉淬炼的、远胜常人的锐利眼力,也能将那具雄性躯体每一个充满力量感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怎样一副躯体啊!
宽阔如岩石般的后背,肌肉块垒分明,随着每一次凶狠的撞击而剧烈起伏,汗水与池水混合,顺着那深陷的脊柱沟壑,一路蜿蜒滑落。再往下,是两瓣结实挺翘、如同铁铸般的臀肌,每一次绷紧、发力,都带动着整条健硕的大腿,爆发出令人咋舌的驱动力。
而最让马红俊瞳孔收缩的,是墨岷那双粗糙、布满厚茧的大手,此刻,其中一只正死死扣住那贵妇纤细的腰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另一只……另一只则以一种近乎绝对的掌控姿态,完全覆盖、抓握住了女子胸前那对即便隔着雾气也看得出规模惊人的丰硕雪乳。那手掌是如此巨大、有力,仿佛轻而易举就能将那团绵软滑腻的丰盈彻底掌握在手心,随着他每一次凶狠的挺腰,那手上传来的揉捏、抓握的力道,即便隔得远,马红俊也能感同身受地想象出那份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触感。马红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越过那对在男人掌中变形的雪峰,掠过剧烈起伏的腰肢,最终死死定格在了那最核心的、最不堪入目的交合之处。
那名身份不明的熟妇人,被墨岷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毫无抵抗余地的姿态,死死按压在池壁之上。她被迫完全张开双腿,那两条原本修长笔直的玉腿,此刻正无助地、大大地敞开着,如同献祭的祭品。从马红俊的角度,能清晰无比地看到,那两瓣丰满白皙的臀肉之间,那处本该深深隐藏的神秘花园入口,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那里的肉缝色泽是惊人的、未经风霜的粉嫩,与周遭熟透的雪肌形成鲜明对比。可此刻,这朵粉嫩的娇花,却被一根粗壮、黝黑、青筋虬结到骇人的怒张龙根,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态,狠狠地、深深地贯穿着。
太大了!太粗了!太长了!
马红俊脑中嗡嗡作响,几乎是瞬间就在心里与自己的“本钱”做了对比。他自诩天赋异禀,尺寸傲人,可跟眼前这根正插在那熟妇人身体里肆虐的凶器相比……
长度,至少比自己长一半。粗壮程度,更是远超,狰狞的紫红色柱身上青筋暴起,如同盘绕的恶龙,每一次贯穿,都仿佛要将那处紧窄的幽谷彻底撑裂、重塑。
马红俊脑中嗡嗡作响,一种夹杂着难以置信、隐隐的自惭形秽与某种莫名酸涩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他一直以为,自己那让无数女人又爱又怕的本钱,已是傲视群雄,足以让任何女人欲仙欲死。可眼前这根……这根本就是攻城锤!是只有牲口才该有的尺寸!
“……或许,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大棒,才能让苏姐姐……体会到真正的、灭顶的欢愉吧……” 一个不受控制的、带着强烈酸楚的念头,悄然划过马红俊的心间。他想起了苏晚棠在他身前那极致绽放、仿佛被他送上云端的样子。可此刻,在对比了墨岷这根“凶器”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天赋”,在对方这能撑破天际的巨物面前,或许只是……隔靴搔痒?
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又让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些。看来,苏姐姐确实没骗他。她之前在自己身前那副饥渴难耐、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放浪模样,是真被他撩起了兴致。她确实没和这个拥有攻城锤的弟子……至少,没在自己之前有过什么深入交流。否则,被这种东西伺候过的女人,哪里还能对自己的小兄弟产生那么强烈的渴望?
这酸涩中带着一丝诡异安慰的复杂心绪,让马红俊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他既震惊于墨岷那非人的资本,又暗自庆幸于自己似乎独占了苏晚棠某种程度上的初次,尽管这初次在真正的巨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马红俊看得口干舌燥,既羡慕,又嫉妒,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在腹下与心头,同时燃烧起来。
不知是否因为这弥漫的雾气里,掺了些独特的、催人情欲的迷情成分,又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一个沉默寡言的壮汉,正将另一位属于他人、本该端庄矜持的熟艳贵妇,狠狠征服、肆意享用,这种禁忌的背德感与绿帽般的扭曲刺激,让马红俊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一股邪火从小腹直冲头顶,竟让他原本因过度开采而有些萎靡的小兄弟,又开始不甘寂寞地充血、挺立起来。
只是……当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本钱”时,心头却莫名一虚。即便已经苏醒,那昂扬的尺寸与气势,比起平日里的狰狞骇人,竟明显缩水了小半圈。仿佛方才那位熟妇的一番“榨取”,已将这邪凤凰的精气神都抽走了大半,连兄弟都元气大伤,暂失了往日的嚣张气
然而此刻,沉浸在极度视觉冲击与背德快感中的马红俊,对此并未深思,只当是方才消耗过度的暂时疲软。他贪婪地瞪大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已被门缝内那场狂野的交合彻底夺走。
马红俊眼中的春色还在继续上演,那壮汉似乎被身下人儿崩溃般的迎合彻底取悦,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着,他猛地俯身,将整个布满汗水的精悍身躯,更加紧密、更加凶狠地压了上去,将那熟妇人如叠罗汉般,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抵压在光滑冰冷的池壁之上。
“啪嗒——”一声轻微的皮肉撞击闷响,两人从后腰到脚踝,几乎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壮汉那满是阳刚气息的结实胸膛,如同烧红的烙铁,重重地、彻底地碾压在熟妇人那雪白滑腻、布满细密汗珠的美背上,挤压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肉浪。
但这还不够。
墨岷显然不知满足为何物,他低下头,张开那张仿佛能吞吃一切的大嘴,精准地捕获了熟妇人不断溢出甜腻呻吟与破碎求饶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嗯……呜……”
熟妇人的抗议被瞬间堵死在喉咙深处。墨岷的舌头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充满侵略性的灵蛇,蛮横地顶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温热湿滑的口腔内疯狂地搅动、扫荡、掠夺着每一寸甘美的津液与呼吸。
这深吻仿佛没有尽头,直到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壮汉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张被蹂躏得红肿诱人的小嘴。
“啵”的一声轻响,两人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离,中间拉出一道晶莹剔透、混合着彼此津液的暧昧银丝,在氤氲的雾气中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熟妇人终于获得了呼吸的自由,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潮湿的空气,胸脯剧烈起伏,那张精致的小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她回过头,嗔怪地瞪了一眼身后依旧不肯停歇、正掐着她的柳腰疯狂冲刺的壮汉,眼波流转间,尽是劫后余生的娇软与无力。
“坏蛋……❤️坏死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与说不尽的妩媚,随着男人又一次凶狠的顶撞,那娇嗔瞬间又化作了破碎的哀吟,“啊……!撞、撞到了❤️……轻点……求你……❤️人家、人家都要被你撞坏了❤️……呜……”
她一边娇喘连连,一边断断续续地撒娇求饶,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贵族贵妇的端庄,分明就是一只在猛兽爪下,被欺负狠了却又甘之如饴的、彻底沉沦的媚猫。
可是,别看她那张樱桃小嘴,还在发出“呜呜”的哀求与抗拒,那具成熟的胴体却早已背叛了意志,诚实得令人发指。
她那即便在水中也依旧挺翘诱人、养尊处优的高贵肥臀,正违背主人的意愿,被高高撅起,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便于承受侵犯的完美弧度。每当身后那壮汉如打桩般凶狠撞来,那两团丰腴、饱满、充满惊人弹性的臀肉,便会剧烈地颤动、荡漾起一圈圈淫靡的肉浪,仿佛在以此起彼伏的波浪,欢快地迎合着每一次沉重的撞击。
这副“口嫌体正直”的媚态,比任何放荡的言辞都更具冲击力。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拼命索取,那肥硕的雪臀甚至主动向后挺送,恨不得将那根骇人的凶器,吞得更深、吃得更多。
马红俊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咂了咂嘴。视线死死黏在那两人紧密交合之处,只见墨岷那根骇人的黝黑巨物,每一次凶狠贯入,竟都有大半截粗壮的柱身露在外面,随着撞击的频率在空气中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乖乖……”他在心里暗叹,“这大家伙要是全根没入,怕是连肠子都要被顶穿了吧?这天底下,也不知道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住被他彻底填满?”
念头刚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倩影,那是方才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媚眼如丝的苏晚棠。想起她那举世罕见的名器,想起她那能将男人骨髓都吸干的幽深秘径,马红俊心头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便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足以安心的理由,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危机感。
“不可能,”他在心底笃定地对自己说道,“苏姐姐若是真被这黑塔小子给干过,被这么一根攻城锤反复捅过,那幽深紧致、能把男人骨髓都吸干的秘径,哪还能保持得那么紧致?怕是早就给撑松了,哪里还能让我那么舒服?”
想到此,马红俊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甚至为自己的英明推断而沾沾自喜。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门缝内的活春宫,目光灼灼。
马红俊正看得血脉贲张,只见那沉默的壮汉,那只刚刚还在熟妇人胸前肆虐的大手,突然抽回,带着黏腻的水光,高高扬起,随即不轻不重地、带着一丝惩戒意味地拍打在那两瓣肥硕白腻的熟妇臀肉上。
“啪!”
清脆的脆响在空旷的室内激起回音,与激烈的水声交织。臀肉顿时剧烈荡漾,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那熟妇人竟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或者说早已习惯了这种掌控,口中的呜咽一顿,随即竟顺从地,在男人稍作后退的配合下,主动转过身来。
这让马红俊终于看清了那熟妇人的脸。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风韵十足的贵妇面孔,此刻却因情欲而涨得通红,眼睫湿润,平日里或许写满端庄的眉宇间,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征服后的迷离与渴望。她檀口微张,急促地喘息着,两只玉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死死揽住了墨岷的脖颈,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紧接着,在马红俊瞪大的目光中,这位贵妇人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主动献祭的动作。她修长白皙的双腿,竟主动地、牢牢地盘上了墨岷那劲瘦的腰身,将自己完全挂在了男人的身上。
然后,墨岷就着这个面对面的、紧密无间的拥抱姿势,再次将她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池壁上,腰胯猛地一沉——
“嗯啊——!”
又是一次凶悍无比的、毫无保留的贯穿!这一次,是正面全方位的冲撞与嵌入,那根黝黑的巨物,以更刁钻、更深入的角度,强势地捣入了她的最深处,将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墙上。
“舒服吗?夫人。”
壮汉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激烈运动后的粗重喘息,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询问,又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高贵的贵妇人,此刻被那根骇人的巨物塞得满满当当,整个人如同柔弱的树懒,软绵绵地、毫无间隙地挂在壮汉那强健如山的身体上,随着他每一次撞击而晃动。闻言,她那双迷离的、盛满水光的桃花眼微微睁开,好看的黛眉轻轻蹙起,似乎想维持一丝残存的清醒与骄傲。
她檀口微张,红唇翕动,似乎想要吐出几句符合身份的、或嗔或怨的言语,哪怕只是一声矜持的拒绝。然而,墨岷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就在她朱唇将启未启的刹那——
“嗯!❤️”
他腰身猛地发力,又是一记凶狠到极致的、仿佛要将她灵魂都撞出窍的贯穿!
“啊——!”
到了嘴边的嗔怪或矜持,瞬间被这灭顶的冲撞撞得粉碎,撞得七零八落,化作一声短促而高亢的惊叫。随即,那破碎的音节,在极致的酸麻与快慰中,不受控制地重组、流淌而出,变成了一句更加娇媚、更加直白、也更加羞耻的浪吟:
“坏、坏蛋……❤️你、你又撞到我花心了……❤️顶、顶穿了……呃啊……要、要坏掉了……❤️”
说着,那熟妇人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那双白皙柔韧、线条完美的白玉柱般的大腿,猛地死死夹紧了壮汉精悍的腰胯与劲瘦的腰身,连那涂着蔻丹的雪白脚趾,都在空中羞耻地蜷缩、绷紧,在古铜色的雄性躯体衬托下,构成一幅雪白与古铜交织、柔韧与刚硬纠缠的绝美画面。
这销魂的、用尽全身力气去迎合、去挽留的紧夹,比任何口是心非的言语,都比任何娇媚的浪吟,都更加诚实、更加无可辩驳地回答了那个问题。
至少在门缝外,看得口干舌燥、小腹滚烫的马红俊看来,这双腿用力的力度,这身体本能的绞紧与挽留,早已将贵妇人心中那点可怜的矜持,撕得粉碎。她早已沉沦,早已将身心,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身前这个不是丈夫的征服者。
壮汉似乎也被这致命的绞杀与挽留彻底取悦,喉间滚出一声低沉而充满雄性优越感的得意低笑。
“呵……贪吃的夫人。”
他那双粗糙如岩石的大手,猛地加重力道,死死扣住熟妇人那两瓣丰腴肥硕的臀肉,五指深深陷入那滑腻的软肉之中,仿佛要将它们捏碎在手心。
随即,他腰胯如弹簧般蓄力,猛地爆发!
“噗嗤——!”
新一轮的侵占,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凶残。那根黝黑怒张的巨物,借着熟妇人双腿夹紧的助力,以近乎暴虐的频率和深度,疯狂地捣入、抽出、再捣入!每一次撞击都直捣重重凿击在花心最深处,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径,撑开到前所未有以宽度和深度。
熟妇人娇躯猛地一颤,迷离的凤眸中水光涟滟,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水来。她原本张开红唇,似乎准备吐出更多求饶或嗔怪的言语,可墨岷根本不给她组织句子的机会。
“嗯……啊❤️!”
随着一记比一记更深、更狠的撞击,她的话语再次被撞得支离破碎,最终化作一声甜腻入骨、勾魂摄魄的娇啼:
“轻、轻点啊……坏蛋……❤️你、你又顶到人家……顶到宫口了……呜……❤️”
这活色生香、抱着人妻狠狠征服的一幕,看得马红俊口干舌燥,方才才被满足过的邪火,竟再次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一把扯下自己的裤腰,伸手握住了自己那虽然已然挺立、但明显比往日逊色了小半圈的物事,开始一边窥视,一边自我抚慰。
“太、太剌激了…….”他在心里暗喘。不知为何,这种背德的场面,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看着那个平日里想必端庄高贵的熟妇人,此刻像个荡妇一样挂在别的男人身上,被干得花技乱颤、语无伦次……这种亲眼目睹“人妻出轨”、甚至被“绿云罩顶”般的扭曲快感,像一剂强效的春药,让他兴奋得……手指都有些发酸。
他看着那平日里高贵冷艳的熟妇人,此刻纤腰如水蛇般疯狂扭动,丰腴雪白的大腿如两条柔软的藤蔓,死死地、紧密地缠绕在墨岷那古铜色、肌理分明的健硕腰腹之上。那两团沉甸甸、饱满如蜜桃的肥硕臀肉,更是违背了地心引力般,主动地上下挺送、左右画圈、妖娆研磨。
每一次她纤腰下沉、肥臀抬起,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主动、贪婪地将那根狰狞粗壮的黑龙,深深地、毫无保留地吞入自己身体的最深处。而每一次伴随着一声满足的闷哼抬起时,那湿滑泥泞的幽径又被强行剥离,带出大股大股粘稠滑腻、晶莹剔透的蜜汁,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淫靡晶亮的银丝,随即“啪嗒”一声滴落在荡漾的池水中,或是溅落在两人紧密交合、一片狼藉的腿跟腹下。
而那沉默的壮汉,却像是一台有使不完力气、永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他就这么牢牢抱着怀中的熟艳贵妇,凭借着那双强健手臂的托举与腰腹核心爆发的惊人力量,一次又一次,稳定、凶狠、深入地将她钉在池壁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凿进那光滑的石壁之中,将这场激烈的征伐,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墨岷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一下重过一下的夯击下,熟妇人紧绷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破碎、仿佛濒死天鹅般凄艳的浪叫,带着无尽的欢愉与解脱。
“呃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剧烈颤抖起来,四肢死死缠住男人的身躯,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他体内。显然是被顶上了那极乐的巅峰。
随之觉得“要到了”的,却是门缝外的马红俊。他本就精气亏虚、元气未复,方才的窥视已让他血脉贲张,此刻又被眼前这更加狂野、更加直白的活春宫刺激得双目赤红,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那被榨取后尚未完全恢复的、隐隐作痛的腰眼,此刻更是传来一阵阵酸麻。
在这种极致的视觉刺激与自身亏虚的双重作用下,他竟只坚持了不过短短两三分钟,便觉得一股熟悉的、难以抑制的灼热酥麻,顺着尾推骨猛地窜上脊背,直冲天灵盖。
“糟、糟了!”
马红俊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妙。那股灭顶的酥麻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下意识地低头,想强行压制,可视线所及,却让他心头更凉。那根因窥视而勉强挺立、却早已不复往日狰狞尺寸、甚至隐隐缩小了一圈的中等身材的黑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急促地搏动着。
随即,一股稀薄、温热、远不及平日浓稠滚烫的生命精华,便从那顶端的小孔中,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地喷射而出,染湿了他裤裆的一小片布料。
没有想象中一泻千里的酣畅,只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空虚与疲软,伴随着那稀薄液体的溢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马红俊脸色一白,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与马红俊这边狼狈的、草草了事的疲软截然不同,门内,那根深埋在熟妇人泥泞花园最深处的、属于墨岷的粗大骇人黑棒,依旧在不知疲倦、凶狠狂暴地进出、冲刺。
他似乎根本不满足于仅仅将身下的贵妇送上一次高峰,而是想要将那极致的欢愉无限延长、反复碾压。那根凶器,此刻如同一柄誓要破开最坚固城防的攻城巨锤,带着要将人灵魂都撞出窍的蛮力,一下,又一下,稳定、沉重、毫不留情地向上狠狠夯击、顶撞。
“啊啊——!慢、慢点……不行了……真的……呃啊……要被、要被你顶穿了……❤️”
熟妇人早已被这持续不断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狂猛征伐,撞得哀叫连连,泣不成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过度索取的崩溃,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更深沉的、无法自拔的沉溺。她的身体在巨锤的撞击下如同风中残柳,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凿穿、捣碎,却又带来毁灭般的极致快慰。
这一幕,在马红俊看来,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神摇曳的雄性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是拥有能将任何看似高贵、冷艳的雌性,彻底调教、征服成只知索取、沉溺欲海的饥渴母畜的绝对雄性!
他看着墨岷那依旧稳定、凶狠、仿佛永不停歇的顶撞节奏,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他从前在乡下与那些寂寞妇人厮混时,偶尔、侥幸才会体验到的、可遇不可求的感觉——破宫。
那时候,他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异禀”和年轻气盛,确实有那么几次,似乎挤入了比寻常幽径更加深邃、更加紧密、仿佛通往生命源头的禁忌之地。只是,那些乡野妇人的宫口紧窄异常,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力,往往他被那要命的包裹感一绞,便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很快就一泻如注。
难道……难道此刻这个沉默如山的壮汉,也准备这么做?他不仅要将这贵妇送上一次又一次的巅峰,还要……更进一步,攻破那最后的、象征着女性贞洁与孕育的堡垒,将滚烫的生命精华,直接灌入那最神圣也最脆弱的宫殿深处?!
这个念头,让马红俊本就因泄身而有些发虚的身体,再次激起一阵混合着恐惧、嫉妒与难以言喻兴奋的战栗。
毕竟,他自己也仅仅是品尝过几次开宫的滋味,这还是第一次旁观别人破宫。而施暴者,还是这样一个雄壮如山、精力仿佛无穷无尽的真正雄性,被征服的,更是这样一位身份高贵、平日里或许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的熟女人妻、别人的妻子!
这其中的背德感、禁忌感与阶层颠覆的刺激,简直如同最烈的春药,让马红俊本已疲软的身体,竟隐隐又有些躁动。睡别人的妻子,让别人的妻子在自己的凶器面前唱征服,尤其是这般高贵的、别人的妻子,那感觉……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虽然此刻,真正在做这件事的,是那个沉默的壮汉,而不是他马红俊。
但看着那根骇人的凶器,一下下狠凿进贵妇人最深处,听着那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哀吟与浪叫,马红俊竟忍不住将自己代入进去,在脑海中疯狂地幻想、意淫:
仿佛此刻,那将高贵美妇死死压在墙上,用那根攻城锤般的巨物,一下下凶狠破开她最后防线,让她哭叫求饶、彻底臣服的人……是他自己!
这种扭曲的代入感,混合着之前目睹活春宫、以及自身不争气泄身的复杂情绪,让马红俊呼吸急促,眼睛发红,身体里那点可怜的、刚刚恢复的精力,似乎又有了燃烧的趋势。只是这一次,燃烧的不是欲望的火焰,而是一种混合了嫉妒、渴望、自卑与病态兴奋的、更为阴暗的邪火。
“对,就是这样!妈的,使劲干!使劲干啊!”
他死死盯着门缝内那狂野的场景,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种混合着极度嫉妒、不甘,以及某种病态共鸣的狂热情绪,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给他开个宫! 这个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让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装模作样的婊子养的贵妇人,被这根大黑棒彻底开个宫!
他仿佛将自己代入了墨岷的角色,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正在疯狂征伐、即将攻破最后防线的征服者。他要看到那贵妇人最端庄、最矜持的外壳被彻底撕碎,要看到她被顶入生命最深处时,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的、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欢愉的崩溃表情,要听到她发出最不堪、最羞耻的、被彻底开垦时的哀鸣与浪叫。
马红俊从来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甚至可以说,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极易被最原始欲望驱使的俗人。就像他平日里,也会被身边那些青春靓丽、各有风情的女同伴们所吸引,小舞那修长笔直、充满弹性的腿,朱竹清那冷艳面容下、被紧身衣包裹的浑圆翘臀与惊心动魄的深邃乳沟,乃至宁荣荣那典雅高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都曾在他脑海中,激起过最直接、最下流的占有与亵渎的念头。
只是碍于同伴的情谊,碍于那点残存的、属于史莱克怪物的骄傲与底线,他才不得不强行压下心里那些翻腾的、见不得光的龌龊遐想,用插科打诨或故作憨厚来掩饰。
而此刻,眼前这扇门后上演的、毫无道德枷锁、赤裸裸的欲望征服与权力碾压,如同打开了一扇潘多拉魔盒,将他心底那些被压抑的、阴暗的、只敢想象的念头,彻底释放、点燃、并放大了无数倍。
他看着,听着,想象着,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亢奋奇异地交织,让他陷入一种近乎病态的沉迷。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从清池内蔓延而出的、混合了暖香、情欲与某种奇异草药味的迷情雾气,似乎也在无声地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也让那股阴暗的兴奋感愈发灼热。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墨岷与那贵妇人交合的核心,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墨岷那双稳稳踩在池底、如老树盘根般的古铜色脚踝周围,池水微不可查地漾开一圈异样的涟漪,一丝极其淡薄、几乎与昏暗水汽融为一体的黑色光芒,正隐隐约约地从他脚下升腾、浮现。
那光芒如此晦暗,如此内敛,若非魂力感知极其敏锐或刻意观察,根本无法察觉。它缓缓流转,隐约勾勒出一个虚幻的、仿佛由最深沉阴影凝聚而成的黑色魂环轮廓,正随着墨岷每一次凶狠的挺腰与撞击,微微闪烁着,仿佛在悄然运转、汲取着什么。
墨岷,这个沉默的壮汉,似乎在展开某种不为人知的、与这场激烈性事紧密相关的魂技。而这魂技的效果与目的,沉浸在窥淫快感与自身虚弱中的马红俊,一无所知。
那熟妇人被墨岷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凶狠地顶撞、研磨着自己的宫口,整个娇躯如同被拉满的弓弦,绷得越来越紧。那双盘在男人腰间的玉腿死死绞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锁进自己体内;十指则无意识地在墨岷那汗湿的、岩石般的宽阔背脊上疯狂地抓挠、抠挖,留下道道清晰的红痕。
“呃啊……呜……不、不行了……❤️真的……要被、要被你弄死了……❤️”
她几乎是哭喊出来,声音里带着崩溃的泣音,却又浸透了无法言喻的极致欢愉。那种酸麻到骨髓里的战栗,灭顶般的快慰洪流,以及宫口被反复撞击、研磨带来的细微却清晰的胀痛,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如同狂暴的漩涡,将她整个人都卷上了情欲的云端,又仿佛抛入了灭顶的深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狂风暴雨中的羽毛,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随着身上这头猛兽的节奏,在极乐与痛苦的边界线上反复沉浮、濒临破碎。
“不、不要再撞了……❤️求、求求你了……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被、被你撞开了……啊❤️——!”
熟妇人的哭求声陡然又拔高,带着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与极致渴望的颤栗。她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硕大狰狞的龙头,每一次凶狠的上顶,都重重凿击在她那早已酥软不堪的宫口之上,带来一阵阵开天辟地般的酸麻与胀痛。
“啊!你的……你的龟头太大了……❤️又、又顶到了……求求你……不要再撞了……❤️我、我受不了了……真的要、要被你撞开了……呜啊啊……❤️”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身体却违背了所有言语,内里那紧窒的媚肉疯狂地绞紧、吮吸,仿佛在拼命挽留那根即将破关而入的凶器,又像是在绝望地迎接那最后的、毁灭般的贯穿。
壮汉似乎也到了情动至极、即将爆发的边缘。他没有选择在原地结束,而是猛地双臂收紧,将怀中早已软成一滩春水的熟妇人更用力地箍进怀里,迈开那双稳健如山岳般的长腿,竟然抱着她,一步、一步,开始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颠簸与撞击。熟妇人那丰腴柔软、毫无重量的胴体,此刻竟成了助兴的帮凶。随着墨岷步伐的节奏,她整个人都在男人身上剧烈地晃荡、抛飞,让那根始终深埋在她体内的骇人凶器,每一次都进得更深、撞得更狠。
随着墨岷抱着熟妇人步步逼近,距离门缝不过数步之遥,马红俊的视线也随之拉近,终于将那最隐秘、最令人震撼的细节,看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那根粗壮骇人的黑棒正以极高的频率在他眼前疯狂进出,带出淋漓的水光与白沫。但比那凶器本身更让马红俊心神剧震的,是那棒根之后、紧紧缀着的、一对饱满鼓胀的子孙袋。
那对囊袋肥大、厚重,色泽深暗,充满了雄性最原始、最蓬勃的生命力。随着墨岷每一次凶狠的前冲与后撒,它们便受到惯性的牵引,不受控制地上下翻飞、甩动,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那正是结结实实拍打在熟妇人雪白肥硕的臀肉上的声音!
“啪!”
又是一记沉闷而响亮的脆响。那肥硕的袋囊重重甩在臀峰上,激起一阵肉浪,也引得熟妇人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破碎的尖叫。
马红俊看得口干舌燥,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刚刚泄过身、此刻显得格外萎靡的“本钱”,又抬头看看那对随着运动节奏肆意甩动、仿佛蕴含着无穷生命精华的巨囊……出于雄性本能,站在门缝后窥视的马红俊,竟鬼使神差地再次伸手,握住了自己那根明显瘫软、尺寸缩水的小兄弟。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身为男性的尊严,仿佛要在精神上,与门内那具正在肆意征服的强悍躯体,进行一场无声的、绝望的竞争。
他听着,看着,那熟妇人仅存的一丝理智,早已被情欲的烈焰烧得一干二净。她疯狂地摇着头,原本精心盘起的金色秀发在激烈的颠簸中彻底散乱,如瀑布般在脑后飞舞、甩动,衬得那张布满泪痕与潮红的面庞,愈发妖艳动人。
“啊……啊……好、好美……❤️好酸……要、要死了……❤️”
她仰着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比一声高亢、破碎的浪叫与呻吟,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被彻底贯穿、被推向绝境的欢愉与崩溃:
“快、快要被顶开了……啊啊——!❤️真的……真的要被你……顶穿了……❤️”
可是,马红俊悲哀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像往常对付那些乡野妇人时那样,卖力地、技巧性地上下撸动,掌心里那根疲软的物事,都像条死透了的泥鳅,半点反应也无,只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空虚与酸涩。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开始拼命幻想,幻想此刻是自已正在与“清池”里那个熟艳贵妇的身上,幻想是自己正用着那根骇人的黑棒,将她干得哭喊求饶。
这幻想似乎起了一点微弱的作用,掌心里的“兄弟”终于极其勉强、极其缓慢地,硬起了一点点,尺寸与硬度却远不及平日的一半。
“呃啊啊啊啊——!!!”
就在马红俊还在为自己的尊严奋战时,熟妇人发出一声几乎撕裂声带、凄艳到极致的尖锐长吟,那声音里所有的伪装、矜持、抗拒,甚至包括痛苦,都在这一瞬间被更汹涌、更纯粹的、仿佛灵魂都被填满胀裂的极致欢愉洪流所吞没、取代。
她的身体猛地弓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随即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沉沦下去,只能死死攀附着身前的男人。
“进、进来了……全、全都进来了……❤️” 她失神地、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仿佛在确认一个既成事实,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彻底沦陷,“被、被你……顶穿了……开、开了……我的……宫房……❤️守不住了……全、全都给你了……❤️”
紧接着,是更加崩溃、更加放纵、更加不加掩饰的浪语,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与啜泣:
“呜……好、好满……要、要炸开了……❤️里面……好烫……全、全都是你的形状了……❤️再也……再也回不去了……啊啊……❤️……弗朗索瓦……对、对不起……我、我被别人……开宫了……❤️被这根……大黑棒……彻底……捅穿了……❤️”
这已不仅仅是身体被征服的宣告,更是精神与身份认同的彻底崩塌与重塑。她最后的防线,连同对丈夫残存的愧疚,都在那被彻底填满、烙下印记的宫腔深处,化作了最淫靡、最诚实的臣服絮语。
马红俊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死死盯向那最核心的交合之处。
只见壮汉那根骇人的黝黑巨棒,在熟妇人那声嘶力竭的浪叫中,猛地、又往里狠狠挺进了一小截!那截粗壮的柱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而坚定的姿态,挤开了最后一丝顽抗的、代表着女性贞洁与孕育门户的紧箍。
已经,有一半,挤进去了!
马红俊倒抽一口凉气,一股混杂着震撼、嫉妒、以及某种扭曲快意的复杂情绪冲上头顶。他知道,这不是错觉,也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这位贵妇人,真的……被开宫了。
她为丈夫、为家族、为自己身份所守护的、最后那层名为“贞洁”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壁垒,就在这氤氲的池水中,在这沉默壮汉一下重过一下的夯击下,彻彻底底地,被这根粗蛮的黑棒,给捅破、贯穿、碾碎了。
从这一刻起,无论她日后如何伪装,如何回到那高贵的夫人身份,她的身体最深处,都已永远地烙印下了另一个雄性的印记,记住了另一根巨物的形状与尺寸。她最后一点精神上的防线,也随之土崩瓦解。
她,真的被这个看门的壮汉,从身体到心灵,给彻底征服、占有了。
在马红俊瞪大的瞳孔中,那如打桩机般狂轰滥炸的壮汉,终于停止了暴风骤雨般的冲刺。
但他并未退出,反而双臂猛地收紧,死死扣住熟妇人那两团肥硕弹软的臀肉,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悬吊在半空,随后,开始了一种缓慢、沉重、却蕴含着极高技巧的旋转与研磨。
“嘶……”马红俊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为“行家”,他立刻给出了评价:这是极高超、极耗体力、也最能折磨女人灵魂的“九线一深”之外的顶级技巧——悬身磨宫!
在这种缓慢却致命的研磨下,熟妇人那被顶上天灵盖的灵魂,终于开始从极致的高潮余韵中,一点点飘回躯壳。她不再是无意识的尖叫与痉挛,而是开始细细品味那种被前所未有的巨大异物,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缝隙地填满、撑开的饱胀感与归属感。
她那双刚才还无力垂落、仿佛断了线的玉手,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十指如藤蔓般,再次紧紧攀附而上,死死缠挠住墨岷那肌肉虬结、汗湿滚烫的颈背,仿佛那是她在这灭顶情海中唯一的浮木与归宿。
随着那根深埋入体内的骇人巨物,开始以一种缓慢、沉重、却带着研磨般致命旋转的节奏在她最脆弱的宫房深处搅动、碾压,熟妇人迷离失焦的凤眸终于缓缓聚拢起一丝清明。但这丝清明里,却再也没有了半分抵抗,只剩下被彻底填满后的、无边无际的沉论与满足。
她仰起那布满细汗与泪痕的绝美侧脸,温软的唇瓣贴近墨岷的耳廓,不再尖叫,而是发出一种如同被撸顺了毛的猫儿般、又娇又媚、带着泣音的、细碎而绵长的呻吟:
“爷……❤️好、好深……在里面……磨、磨到人家的花心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被彻底开发后的慵懒与驯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主动献上自己的忠碱:
“好舒服……❤️被、被你这样……填满了……再、再也……离不开了❤️……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随你怎么……怎么玩弄……啊……里面……❤️好烫……要、要被你……磨化了……❤️”
就在马红俊被熟妇人那番彻底臣服的浪语刺激得心旌摇曳、体内邪火更炽之时,他听到了门内传来墨岷一声压抑着低喘、却依旧沉稳有力的声音:
“既如此……那我倒真有一事,想请夫人帮忙。”
这声音让马红俊心头一凛。这壮汉……竟似乎还保留着相当的理智,并未彻底沉溺于情欲的漩涡,反而在此刻提出了要求。
“爷……您说。” 熟妇人的声音立刻响起,又娇又媚,带着毫不掩饰的顺从。那声“爷”,是贵族阶层中对丈夫或地位极高男主人的尊称,带着天然的、被庇护与被掌控的意味。此刻从她口中唤出,既有对眼前这具雄性躯体的彻底臣服,又夹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献媚般的娇羞,听得人骨头发酥。
墨岷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那致命的研磨又深入了几分,才接着道:“夫人人脉广,可否……多为静水堂引荐几位……如夫人这般,需要‘调理’的贵客?”
“爷……” 熟妇人喘息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里带了点惊讶与恍然,“难道❤️……难道我表姐当初会介绍我来❤️,也是因为……?”
墨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一阵更加深入、更加磨人的缓慢旋顶,作为回应,换来她一声甜腻的闷哼。
“……好,我答应您。❤️” 在极致的感官支配下,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娇声应下,甚至主动补充道,“我……我知道该找谁。❤️伯爵府里,我那丈夫最近正宠着的那个三夫人,性子骄纵,身子却……❤️或许,也该来让爷您好好‘调理调理’。❤️” 她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将情敌拖下水的阴暗快意。
墨岷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震动,带着掌控一切的意味。“其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与更深层的掌控欲,“夫人也可以……将您的丈夫,廷根伯爵阁下,一并请来坐坐。”
“啊?” 熟妇人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诧异与不解,“为、为什么?爷……您要他来做甚么?❤️”
“为何?” 墨岷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你既已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让他明白……我的女人,不是他能随意冷落、敷衍的。有些‘调理’,他或许……也该体验一下。”
这话语中的含义,让门外的马红俊听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窜上脊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情了!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荒唐、却又无比刺激的念头:难道这沉默的壮汉,竟胆大包天到……准备来个“当面牛头人”? 当着他丈夫那位廷根伯爵阁下的面,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连同他最宠爱的三夫人,一并……彻底征服、玩弄、占有?
这哪里是戴绿帽子?这简直是要用那根骇人的黑棒,当着原主的面,把他后院里最珍贵的两件藏品,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灵,都给“过户”到自己名下!顺便,还要让那位尊贵的伯爵阁下,亲眼见证、甚至“被体验”这个过程?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马红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这静水堂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还要浑,还要……危险又迷人。这壮汉墨岷,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看门莽夫,其心性、手段与野心,恐怕都远超常人想象。
熟妇人显然也听懂了,沉默了片刻。就在马红俊以为她会拒绝时,却听到一声娇嗔般的、带着认命与一丝扭曲兴奋的叹息:
“你……你真坏透了……❤️” 她软软地抱怨,身体却更紧地贴了上去,“好,好……❤️我答应您。下次……下次我便寻个由头❤️,将弗朗索瓦,和那个小贱人❤️……一起,请来静水堂做客。❤️”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室内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研磨与撞击声,似乎变得更加绵长、深入,充满了某种达成契约后的、肆无忌惮的欢愉与占有。
马红俊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那根依旧疲软、尺寸缩水的黑棒,心中五味杂陈。他眼睁睁看着墨岷就那么稳稳地抱着浑身瘫软、如同水草般缠绕在他身上的熟妇人,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入池水中央,直至温热的泉水漫过两人的胸膛,只在水面上露出两个紧紧相贴的脑袋。
那熟妇人早已被送上过三四次极乐巅峰,此刻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无,只是像只餍足的母猫,将脸埋在墨岷汗湿的颈窝,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呜咽。
而墨岷……这个沉默的壮汉,在经历了如此漫长、激烈、花样百出的征伐后,腰身依旧挺直,呼吸虽然粗重,却远未到极限。更让马红俊感到挫败与骇然的是,从头到尾,这壮汉竟然一次都未曾泄身!
那根深埋在熟妇人体内的骇人凶器,此刻想必依旧坚硬、滚烫、蓄势待发,只是暂时偃旗息鼓,给予怀中的猎物一丝喘息之机,也像是在……为下一轮的征服,积蓄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马红俊在心底呻吟,一股混合着敬畏、嫉妒与深深无力感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他。他那点因“征服”苏晚棠而生出的得意,在此刻墨岷展现出的、近乎非人的体力、控制力与持久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马红俊感受了一下丹田与小腹的状态,那股被榨取的空虚与隐隐的酸痛依旧清晰,而刚刚因窥视而勉强抬头、又草草泄出一点稀薄精华的“兄弟”,此刻更是彻底偃旗息鼓,软绵绵地耷拉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知道,短时间内,自己这本钱是再也榨不出、也硬气不起来了。继续留在这里窥视,除了徒增嫉妒与自卑,怕是再无他用,万一被发现,更是麻烦。
他有些意兴阑珊,又带着深深的挫败感,最后复杂地瞥了一眼池中那对依旧紧密相拥、仿佛永不分离的壮汉与熟妇人,这才提上裤子,系好腰带,将身体最后一丝不适与裤裆的些许湿黏感强行压下。
马红俊有些心神不宁地推开静水堂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古朴大门。门外,细雨早已停歇,清晨的天光带着湿漉漉的凉意,街道上已有零星的摊贩开始忙碌。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脑中那些旖旎又带着诡异的画面驱散。眼下,他只觉得身体疲惫,心里更是沉甸甸地压着方才目睹的一切,再无暇也无力去探究苏晚棠母女的去向。
他紧了紧衣衫,沿着来时那条被雨水打湿、泛着清冷光泽的青石板路,埋头快步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晨光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急于逃离的仓惶,与来时那点猎艳的期待与兴奋,早已判若两人。
………………
细雨初霁,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间漏下,将史莱克学院食堂照得一片透亮。马红俊拖着两条像是灌了铅的腿,慢腾腾挪到靠窗的角落坐下,面前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他却只勉强扒拉了两口,便觉得胃口缺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力。
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他那六个同伴呼啦啦围了过来,各自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在长桌两边坐下。阳光穿过窗棂,在他们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上跳跃。
“胖子,一上午不见人影,跑哪儿逍遥去了?”奥斯卡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马红俊的肩膀,挤眉弄眼,“哥几个修炼完想找你切磋切磋,愣是没寻着人。”
宁荣荣在一旁优雅地放下地放下汤匙,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漾着了然的笑意,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还能去哪儿?咱们马大少魂力连破数级,这么大的喜事,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她特意在“庆祝”二字上拖长了音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与促狭。
坐在她斜对面的朱竹清闻言,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马红俊略显苍白的脸,没说话,只是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餐盘边缘。小舞则挨着唐三坐下,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戳了戳面前盘子里的胡萝卜,笑嘻嘻地接话:“就是就是,胖子那点庆祝的套路,咱们谁不清楚呀?”
唐三坐在小舞身旁,姿态沉稳,正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浓汤,闻言也只是抬眼看了看马红俊,嘴角掠过一丝无奈又理解的淡淡笑意,并未多言。戴沐白坐在朱竹清旁边,腰背挺直,闻言咳嗽一声,努力板起脸,却掩不住眼角那点“大家都懂”的戏谑。
马红俊抬起头,目光有些迟缓地从眼前这六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小舞。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粉色齐膝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柔顺的黑发梳成标志性的蝎子辫垂在胸前,发梢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双清澈灵动的杏眼里含着狡黠的笑意,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粉嫩的唇瓣弯成俏皮的弧度。
她坐在唐三身旁,修长笔直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线条优美,在食堂明净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虽然身段尚显青涩,但已隐约可见未来绝色的雏形,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特有的鲜活与灵动。
坐在斜对面的宁荣荣则是另一番光景。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及踝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缠枝花纹,在光线流转间若隐若现。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薄纱短衫,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琉璃胸针,与她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相映成趣。
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雪。她的美是精致的、娇贵的,带着七宝琉璃宗小公主与生俱来的典雅气度。此刻她正微微侧身,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里,既有少女的娇俏,又隐隐透出一丝远超年龄的聪慧与通透。
而坐在宁荣荣身侧的朱竹清,则完全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剪裁贴身,将已经发育得相当出色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上衣是高领的紧身设计,包裹着饱满挺翘的胸脯,腰间束着皮质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下身是同色的贴身长裤,裤脚收进及膝的黑色皮靴里,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猫瞳般深邃幽暗,眸光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沉淀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韧。此刻她只是淡淡地瞥过来一眼,那目光清冷如月下寒潭,却偏生因这身装扮,无端端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冷冽的性感。
若在往日,被这样三位气质迥异却各具风情的绝色少女环绕,马红俊心底那簇凤凰邪火早该不安分地窜动,眼神也该不老实地在那纤腰长腿、精致面容上偷偷流连了。可此刻,他只觉得腰间那两块骨头酸软得厉害,连带着大腿根和小腿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后又强行填塞进棉絮的虚浮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牢牢攫住了他每一寸神经。
那是放纵到极致后,从灵魂深处泛滥开来的、纯然而彻底的疲惫,是肉欲宣泄殆尽后,贤者时间里空旷而麻木的虚无。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试图用往日的油滑遮掩这份窘迫:“是是是,我去庆祝了又怎么着?戴老大,你以前偷摸溜出去的时候可比兄弟我勤快多了!还有小奥,你别搁这儿装纯洁,你那点花花肠子,当哥不知道?”
被点名的两人反应迅速。戴沐白立刻挺直腰板,面色一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身旁的朱竹清,义正辞严:“咳,胖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戴沐白早已洗心革面,专注修炼。”奥斯卡则动作夸张地举起双手,脸朝着宁荣荣的方向,表情夸张地喊冤:“荣荣,你可别听这死胖子污蔑!我心里只有修炼和你,别的什么都装不下!” 他这副耍宝模样,顿时引得宁荣荣忍俊不禁,轻啐一口,颊边飞起浅浅红晕,小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眼前这两对璧人之间流转的、无需言说的情愫与默契,马红俊嘴里咀嚼的食物忽然有些泛酸。心里那点因静水堂遭遇而生的挫败与自惭,混杂进了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落寞与嫉妒。
他的另一半在哪里呢?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一张妩媚入骨、眼波慵懒流盼的熟美面容,携着那具丰腴妖娆、能吸魂蚀骨的绝妙胴体记忆,猛地撞入脑海。
若是能将苏姐姐那般极品的尤物彻底征服,让她死心塌地做我的女人…… 马红俊心神一荡,忍不住遐想起来,她可是静水堂的女主人,那份身家产业……嘿嘿,何况那般滋味……
但这旖旎念头刚起,马红俊后腰某处便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抽痛,昨夜那被疯狂汲取、仿佛骨髓都要被吸走的灭顶快感与随之而来的空虚感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唉…… 他在心底哀嚎一声,美则美矣,怕是无福消受啊……这才一次,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喂,胖子,”奥斯卡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啊。瞧瞧,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脚步也虚浮……该不会是……操劳过度,有点儿虚了吧?”
他拖长了调子,手掌一翻,一根通体粉红、饱满圆润、散发着奇异肉香的大香肠在掌心浮现,还恶趣味地晃了晃,“要不要来根兄弟的超级恢复大香肠?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专治各种不服……呃,各种虚弱?”
马红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涨红着脸梗着脖子低吼:“放屁!你才虚!你全家都虚!小爷我身经百战,金枪不倒,夜御十女都不在话下!谁、谁要吃你那猥琐玩意!”
可吼归吼,身体深处那阵阵发空的虚弱感和腰眼的酸软,却像是最诚实的叛徒,在无声地呐喊。
他需要!急需! 只是这话,让他马红俊大爷如何说得出口?
瞧着死党这副死鸭子嘴硬、眼神飘忽、连耳根都红透的窘样,奥斯卡挑了挑眉,终究是多年同伴的情谊占了上风。他摇了摇头,收起脸上过分夸张的调侃,手腕一翻,那根香肠便稳稳塞进了马红俊手里,语气也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劝诫:
“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瞅瞅你这模样,眼窝发青,脚步浮漂,魂力气息都滞涩了不少……喏,赶紧吃了,多少能补点元气。胖子,不是我说你,往后真得收收心了。咱们魂师,终究要靠扎实的魂力说话。你这模样……” 他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别是真在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遇着了什么厉害角色,被人家给……嗯?”
最后那意味深长的拖长音和眼神,让马红俊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迅速涨得通红,捏着香肠的手指都紧了几分。他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觉低了下去,含糊嘟囔:“胡、胡扯!李尚林也、也不行……” 他本意是想说“谁来也不行”,一急却秃噜了嘴。
他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手中温热喷香的恢复大香肠。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略微驱散了那附骨之疽般的疲惫。
然而,就在这暖意弥漫的同时,一副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却蛮横地撞破他的心防,再次清晰浮现。
氤氲水汽中,那沉默如铁塔般的古铜色背影,那稳定如山岳的挺动节奏,那具被肆意征伐、哀吟求饶却彻底沉沦的熟媚玉体,以及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深不见底的眼眸……
恐怕……也只有那种怪物一样的家伙,才能在那种事后还如此……“行”吧。
这个带着苦涩、自嘲与一丝难以言喻战栗的明悟,让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喉头有些发紧。马红俊默默垂下眼,盯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食堂里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心底那一片被复杂情绪浸透的冰凉与恍惚。
第三章 静水猎场暗织罗
天斗城中心,朱雀大街上,一座三层高的朱漆酒楼临街矗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正是午时,楼内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混着酒香从敞开的雕花木窗中飘散出来,与街上车马喧嚣交织成一片繁华市井的生动图景。
三楼临街的雅间听雨轩内,却是另一番静谧景象。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四壁挂着几幅淡墨山水,墙角紫檀木高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素心兰,幽幽香气与桌上菜肴的热气淡淡交融。临街一面是整排的雕花槛窗,此刻半开着,微凉的秋风卷入,拂动了窗前轻垂的竹帘,也送进楼下隐隐约约的市井杂音。
圆桌上已摆开了七八样精致菜肴。翡翠虾仁晶莹剔透,清蒸鲈鱼卧在青花瓷盘中淋着琥珀色的酱汁,一盅佛跳墙在炭火小炉上温着,醇厚香气袅袅蒸腾。都是这家醉仙楼的拿手菜,不张扬,却处处见功夫。
苏晚棠坐在主位,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月白绣缠枝梅花的半臂,长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点翠步摇。她执着一双象牙箸,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清炒芦笋,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酒楼用饭,而是在自家花园小酌。只是那身段即便裹在略显宽松的衣裙里,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胸前饱满的轮廓依旧若隐若现,腰肢束得纤细,往下却骤然绽开丰腴的弧线,在凳面上压出诱人的凹陷。
“这家醉仙楼换了厨子后,这道蟹粉狮子头倒是比从前更入味了。”她将芦笋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抬眸看向对面,眼波慵懒流转,“岷儿觉得呢?”
墨岷坐在她右手边,依旧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布衣,只是浆洗得干净挺括。他吃饭的姿势与苏晚棠截然不同,坐得笔直,动作干脆利落,夹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个环节都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近乎刻板的节奏感,效率极高,却并不粗鲁。闻言,他停下筷子,点了点头:“火候准,肉馅摔打得也够劲道。师娘若喜欢,回头我问问做法。”
“哎呀,师兄又要去偷师!”坐在墨岷对面的唐灵悦笑嘻嘻地插话。少女今天穿了身鹅黄撒花襦裙,腰间系着豆绿的丝绦,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她吃东西的样子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松鼠,嘴角还沾了点点酱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不安分,时不时瞟向窗外街景,又偷偷打量母亲和师兄。
苏晚棠用绢帕轻轻拭了拭嘴角,瞥了女儿一眼,似笑非笑:“悦儿,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这般东张西望,成何体统?”crazyhome2000.com
“娘——”唐灵悦拖长了声音撒娇,却还是老老实实坐正了些,只是筷子依旧不停,又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碗里,“人家只是觉得,整日闷在堂里,难得出来一趟嘛。这街上多热闹呀!”
墨岷没接话,只是默默盛了碗乳白色的鱼汤,推到苏晚棠面前,又给唐灵悦碗里添了块她多瞄了两眼的蜜汁火方。
苏晚棠接过汤碗,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墨岷的手背,眼波微微一漾,却什么也没说,低头小口啜饮。热气氤氲中,她长睫低垂,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漫射的天光里柔和得惊人,那股子平日里刻意流露的慵懒媚意淡去了些,倒显出几分罕见的、居家的恬静。
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窗外,街对面一家绸缎庄的伙计正高声吆喝着新到的江南云锦,几个穿着体面的妇人驻足挑选,清脆的讨价还价声随风飘入;更远处,隐约能听见杂耍艺人敲响的铜锣和孩童的欢呼。
在这片世俗的喧嚣背景音中,这间雅室里的宁静仿佛自成一体,有种不真实的抽离感。
直到桌上菜肴去了大半,唐灵悦满足地摸了摸小腹,眼睛又亮晶晶地转向墨岷:“师兄,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吃完饭就回去吧?”
苏晚棠放下汤匙,用绢帕轻轻按了按唇角,目光落在女儿那张写满期待的青春脸庞上,眉宇间漾开一丝无可奈何又纵容的宠溺,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就是闲不住。这几日堂里清净,出来走走也好,只是需得跟紧你师兄,莫要乱跑。”她话虽是对着女儿说,眼波却不着痕迹地转向墨岷,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墨岷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动作利落地把碗筷摆放整齐,这才抬眼,声音沉稳:“听说今日天斗大拍卖行有场午后的专场,多是些稀有矿物与魂兽材料,也有些来历不明的奇物。师娘和师妹若无事,不妨去看看,就当散心。”
“拍卖会?”唐灵悦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险些从凳子上蹦起来,“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天斗城的大拍卖行呢!娘,我们去看看嘛?”
苏晚棠沉吟片刻,纤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沿轻轻叩了叩。她这几日确实有些倦了。静水堂内,除了前些日那位被调理得神魂颠倒的廷根伯爵夫人,便只剩几个试探着来求滋补的老面孔,都被她以“档期已满”为由暂且挡了回去。连着几日运转《阴阳交合大悲赋》,既要为马红俊那等“大补”炉鼎疏导那狂暴又精纯的精气,又要应付寻常客人的索求,虽说魂力精进不少,精神上也难免生出些许腻烦。
整日对着那一方天地,和那些或矜持或放荡、骨子里却无不饥渴难耐的男男女女,纵然是她这般心境,有时也觉无趣。出来走走,沾沾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倒也不错。
“也罢。”她终于轻轻颔首,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了平日待客时刻意流露的媚态,只余下一点真实的放松与慵懒,“总在堂里闷着也无趣。就去瞧瞧吧,若有合眼缘的小玩意儿,拍下一两件也无妨。”
“太好啦!”唐灵悦欢呼一声,随即想起什么,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墨岷,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师兄,咱们……带够钱了吗?那天斗大拍卖行,听说里头的东西都贵得吓人呢。随便一件都要几千上万金魂币吧?”
墨岷闻言,神色未动,只平静地看她一眼。他宽厚的手掌探入怀中,并非取出什么灰布钱袋,而是缓缓抽出厚厚一叠制作精良、质地特殊的卡片。那些卡片非金非银,泛着淡淡的魂导金属光泽,每一张都印着天斗帝国皇家银行独有的徽记与密纹。
他将这叠卡片随意地放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甚至带着点金石相撞般的闷响。那厚度,少说也有十几张。每张卡片代表的,都是十万、二十万甚至五十万金魂币的巨额面值。这叠卡片加起来,价值数百万金魂币,正是静水堂这些年生意做下来,积攒下的庞大财富中最便于携带的一部分。
唐灵悦看着那叠足以让任何见过世面的贵族子弟都咋舌的卡片,下意识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却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又稍坐片刻,以半盏清茶涤去唇齿间的油腻,苏晚棠才款款起身。墨岷早已立于门侧,招来候着的伙计,随手抛出十几枚金魂币。那伙计显然训练有素,目光在苏晚棠惊鸿一瞥的身影上惊艳地停留一瞬,便迅速垂眼,恭敬报出数目,接过钱币后便退至一旁,不多看,亦不多问。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间,沿铺着猩红地毯的旋梯而下。行至转角,一面巨大的水银镜镶嵌在壁上,光可鉴人。苏晚棠莲步轻移,经过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镜中映出她云鬓微松、步摇轻颤的模样,眼角眉梢虽染着一丝久居室内的倦意,却在接触到外界光线的刹那,焕发出一种鲜活的晕红。
她极自然地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轻轻捋至耳后,指尖那枚珍珠耳铛微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神稍稍一凝。
镜中亦映出身后的墨岷。他落后两步,身形如苍松劲柏,目光平视前方,对镜中她那堪称刻意流露的风情无动于衷,沉静得宛若真正的护卫。可只有苏晚棠知晓,这副古井无波的表象之下,蛰伏着何等凶猛炽热的魂力与欲望,恰似深渊潜龙,静待风云。
“娘,师兄,快些呀!”唐灵悦早已蹦跳着下了几级台阶,回头催促,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
醉仙楼门口,青幔小车早已备好。拉车的两匹龙驹神骏异常,毛色油亮如缎,蹄腕粗壮有力,绝非寻常凡品。墨岷撩开车帘,苏晚棠扶着女儿的手先行上车,自己方才躬身而入。车内铺着厚厚的雪熊绒垫,小几上温着一壶香茗,水汽袅袅。
马车辘辘,汇入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车帘微晃,缝隙间漏出街景万千:绸缎庄的锦缎在风中招展,珠宝行的柜台折射着炫目光芒,粗布短打的脚夫扛着货物吆喝穿行,衣着光鲜的商贾摇扇踱步,鬓插珠花的妇人精挑细选……偶尔,一两个身着魂师袍、气息迥异常人的身影匆匆掠过。
这是天斗城最滚烫的脉搏。欲望、财富、野心、生计,全都赤裸裸地铺陈在烈阳之下,与静水堂幽深窄巷里隐秘发酵的欲望,既泾渭分明,又同根同源。
唐灵悦几乎将脸贴在窗边,看得目不暇接,惊叹连连。苏晚棠则倚着软垫,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对外界的喧嚣漠不关心。唯有交叠于膝上的纤手,戴着玉镯的中指无意识地、极轻地一下下点着手背,泄露了她并非全然入定。
墨岷端坐车门边,身姿如钟。目光扫过窗外流转的街景,沉静无波,仿佛在看,又仿佛什么也未看。唯在途经某些挂着古老家族徽记的府邸,或瞥见行人衣饰上特定的暗纹时,他眼底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芒,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约莫一刻钟后,周遭的喧嚣渐被一种更为有序、却也更显压抑的氛围取代。街道愈发宽阔,两旁建筑愈发恢弘,行人的步伐与谈吐也多了几分矜贵与疏离。此处已近天斗核心,皇城脚下,贵胄云集。
转过街角,一座庞然大物赫然入目。
通体以深灰巨石砌成的建筑,形制古朴厚重,宛如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高耸的拱门上方,悬着一块玄铁匾额,以金漆勾勒出五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天斗大拍卖行。匾额右下角,镌刻着帝国皇室的雪鹰徽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其无可置疑的权威。门前是片开阔的青石广场,此刻已停满车马。龙驹高昂头颅,车厢或奢华或内敛,无不透着不凡气度。拍卖行统一的墨蓝服饰如深海暗流,执事们步履匆匆,引导着各方贵客。
墨岷的青幔小车在其中并不起眼,甚至略显朴素。车夫稳稳将车停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车帘掀开,墨岷先一步下车,随即转身,小臂平稳伸出。一只戴着素纱手套的纤纤玉手搭在他臂上,苏晚棠借力,姿态优雅地躬身下车。午后烈阳洒在她身上,藕荷色衣裙仿佛镀上一层光晕。她微微眯了眯眼,抬手在额前轻遮,这再寻常不过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天然带着三分不胜娇柔的媚意。
“娘,你看那边!”唐灵悦早已跳下车,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那些华贵马车与衣着不凡的客人身上流转,却半分怯场也无,反而跃跃欲试。
“走吧。”苏晚棠放下手,轻声说道,率先朝那巨兽之口般的拱门走去。步态从容,腰肢轻摆,裙裾曳地,在光洁如镜的青石上拖出迤逦长影。明明衣着朴素,置身贵胄云集之地,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混合了慵懒与书卷气的独特风韵,却让她丝毫不显局促,反倒如闲庭信步于自家后园。
墨岷落后半步,沉默如影。唐灵悦快走两步,挽住母亲手臂。母女二人并肩而行,一个妩媚慵懒,一个娇俏灵动,顿时引来无数道目光,惊艳、打量、好奇,乃至不易察觉的审视。
对于这些目光,苏晚棠恍若未觉,只微微侧头,对女儿低声说了句什么。唐灵悦则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鲜活。
就在苏晚棠三人即将踏上通往拍卖行拱门那汉白玉铺就的宽阔台阶时,侧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女清亮娇憨的低语。
“哥,你快点嘛!都说了午后开场,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走啦!”
两道年轻的身影从广场另一侧的人流中穿出,拾级而上。走在前面的少女一身简单的粉色衣裙,长发梳成蝎子辫,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在身后活泼地摆动。她身姿窈窕,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裙摆摇曳间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矫健的活力。她脸上带着明快的笑容,正侧头催促身后的人,阳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肌肤莹润,眼眸清澈灵动,仿佛敛尽了天地间所有的鲜活气。
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穿着朴素的深蓝色劲装,身材挺拔,相貌不算多么俊美逼人,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他眉宇开阔,眼神温润而深邃,行走间步履稳健,气息内敛,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可靠之感。
两拨人几乎同时踏上同一级台阶,距离瞬间拉近。
苏晚棠和唐灵悦这对姿容绝世、气质迥异却同样吸睛的母女,毫无意外地落入了少年眼中。以他两世为人的心性定力,平日里等闲美色早已难动其心。然而,眼前这两位女子却着实不同。
那位年长的美妇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混合了书卷雅致与慵懒媚意的独特风韵,那是一种熟透了的、历经岁月沉淀后绽放出的惊心动魄,与她身旁少女的娇嫩鲜活形成了绝妙的对比与互补。这种并非刻意卖弄、却仿佛从骨子里沁出来的风情,让少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然而,就在他目光流转,尚未完全收回的刹那——
“嘶……”
腰间软肉传来一阵轻微的、却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拧痛。
少年瞬间回神,对上的便是少女微微鼓起脸颊、那双漂亮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娇嗔与威胁的眸光。她虽未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哥!你看哪儿呢!
少年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平静的模样,只是悄然加快了半步,与少女并肩,同时极其自然地、借着侧身让路的动作,将目光彻底从对面那对母女身上移开,投向了拍卖行敞开的拱门深处,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而另一边,墨岷的目光,在扫过少年时仅仅停顿了微不足道的一刹。这个蓝衣少年气息沉凝,根基扎实,在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引不起他太多兴趣。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地、定格在了少女身上。不,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少女那跃动着无尽生机与活力的身躯之上。
以墨岷常年修炼《阴阳交合大悲赋》、对阴阳二气与生灵本源敏锐到近乎变态的感知,几乎在目光触及少女的瞬间,他体内沉寂的功法便自发地、极其细微地悸动了一下。
这少女……好生奇特!
乍看之下,她魂力等级似乎并不特别突出,但其血脉深处蕴藏的那股勃勃生机,那澎湃雄浑到令人咋舌的生命本源,却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炽阳,在墨岷的感知中清晰无比!更让墨岷心头猛然一跳的是,这少女周身萦绕着一股精纯无比、磅礴浩瀚的至阴气息,这并非修炼某种阴寒功法所致,而是最本源、最原始的纯阴之力,且其品质之高、总量之巨,简直闻所未闻!
这等体质,这等本源……这已不是寻常的“炉鼎”或“补品”,这简直是天地造化孕育出的、万年难遇的绝品瑰宝!若能以《阴阳交合大悲赋》导引之法,将其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纯阴本源与生命精气……
仅仅是一个念头闪过,墨岷那早已修炼得古井不波的心境,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贪婪”的涟漪。但他心性何其深沉,所有异样在刹那间便已收敛得滴水不漏,面色依旧沉静如常,目光也早已从少女身上移开,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留,与打量任何一个路人无异。
他在心中,将那粉色衣裙、蝎子辫、灵动大眼、修长双腿的少女模样,以及她身旁那蓝衣沉静少年的轮廓,清晰地烙印了下来。
就在双方目光交错、心思各异的电光石火间,墨岷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几不可查地轻轻一勾。一丝淡若无痕、近乎透明的魂力细丝,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飘出,并非袭向任何人,而是极其精妙地,在少女因侧身与唐三说话、发梢扬起带起一缕微风的刹那,轻柔地卷走了她发丝间飘散出的、一丝淡到极致的少女体香与生命气息。
这气息微弱至极,混杂在拍卖行门口复杂的人气与各类熏香气味中,即便以少年的精神力,在不刻意全力探查的情况下也绝难察觉。墨岷手腕一翻,那缕缠绕着特殊气息的魂力细丝便如同灵蛇归洞,倏地缩回他袖中,消失不见。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墨岷的目光已彻底收回,微微侧身,示意苏晚棠先行。苏晚棠眼波在他面上一转,似有所觉,却什么也没问,只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深了一丝,便继续款步向上。
而就在那缕气息被攫取的瞬间,正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少女,娇躯忽然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一种莫名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搔过灵魂般的细微异样感掠过心头,让她后颈的寒毛都微微立起了一瞬。
“哥,”她下意识地往少年身边靠了靠,清澈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与本能的不安,声音也压低了些,“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好像……有阵冷风?凉飕飕的。”
少年闻言,脚步微顿。他本就灵觉敏锐,又身负紫极魔瞳与浩瀚精神力,立刻凝神,无形的精神力以自身为圆心,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悄然铺开,仔细感知着台阶附近每一寸空气的流动、每一道气息的强弱与性质。
然而,墨岷的手法太过高明隐蔽,那缕魂力细丝更是《阴阳交合大悲赋》中记载的、专用于追踪与气息摄取的偏门秘法,早已将那一丝气息完美封存、收敛。少年的精神力扫过苏晚棠三人时,只觉那美妇人气息慵懒沉静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深厚,少女活泼灵动,而那沉默的壮汉则气血雄浑、魂力凝实,却并无任何外放的恶意或针对性的魂力波动。周遭空气中,除了各种繁杂气息,也并无特殊的阴寒或邪祟能量残留。
“冷风?”少年收回精神力,略一沉吟,抬眼看了看前方高大深邃、内部光线略显幽暗的拍卖行拱门入口,又感受了一下门内隐隐流出的、为保存某些拍卖品而特意维持的凉气,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自然地轻抚了一下少女的蝎子辫。
“许是这拍卖行里头为了保存物品,设置了特殊的通风与降温法阵,门口有些对流的风。”他声音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担心,我仔细探查过了,并无不妥。进去吧,若真是不舒服,我们稍坐片刻便出来。”
少女对少年的判断向来信服,闻言心下稍安,那股莫名的异样感也如潮水般褪去。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娇憨地“嗯”了一声,将那点不适抛在脑后,重新挽起少年的手臂,脸上恢复了明媚的笑容:“知道啦,哥。那我们快进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说着,便并肩步入了拍卖行那光影交错的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内部走廊的拐角。
身后几步远处,苏晚棠三人才不紧不慢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墨岷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少年和少女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以特殊魂力封存着一缕少女气息的隐形印记。
这缕气息,虽然微弱,但以其独特性与那磅礴生命本源的印记,已足够他在拍卖会结束后,施展追踪秘法,远距离锁定目标的大致方位与移动轨迹。届时,顺藤摸瓜,查明这少女的根脚来历,便不再是难事。
他面色沉静,随着苏晚棠和唐灵悦,也走入了拍卖行的大门。
………………
午后,廷根伯爵府。
日光透过高耸的玻璃花窗,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名贵香料与鲜花混合的淡雅气息,身着统一服饰的仆从在宽阔的走廊间无声穿行,举止规矩得仿佛用尺子量过。
府邸深处,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人造的溪流蜿蜒穿过嶙峋的假山,发出潺潺水声,几只羽毛绚丽的珍禽在树下悠闲踱步。一切都彰显着老牌贵族的底蕴、财富与一丝不苟的秩序。
那位曾在清池中彻底绽放、沉沦,又在归家后不得不重新披上端庄外衣的伯爵夫人艾琳娜,此刻正独自站在连接主楼与东侧书房的一条僻静回廊拐角处。
她今日穿着一身繁复而保守的墨绿色宫廷长裙,高领,束腰,裙摆宽大,层层叠叠的衬裙与绣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所有曲线,只有行走时,才能从那被鲸骨裙撑撑起的裙摆摆动弧度中,窥见一丝属于成熟女性的丰腴尻肉。脸上薄施脂粉,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眉眼间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仿佛被滋润过度后的淡淡倦意,恢复了贵妇人应有的、略显疏离的典雅。
一个端着红木托盘、容貌清秀可人的年轻女仆向书房走来,托盘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红茶与两只精致的骨瓷茶杯。见到夫人,女仆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屈膝行礼。
“给我吧。”伯爵夫人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老爷和三夫人还在书房?我正好有些事要与老爷说,顺道送进去。”
“是的,夫人。老爷和三夫人正在书房品鉴新得的画作。”女仆低声回答,乖巧地将托盘递上,手指纤细白皙,是那种养在深宅、未经风雨的柔嫩。
伯爵夫人接过托盘,入手微沉。她目光在女仆低垂的、露出小段白皙后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年轻鲜嫩的肌肤,让她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托盘,转身,继续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确定自己完全离开了女仆的视线范围,也避开了回廊转角可能出现的其他目光,艾琳娜才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根冰凉的大理石柱。
她端着托盘的手很稳,呼吸却微微急促了几分。另一只空着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自己那被层层裙摆遮掩的腰间,那里缝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暗袋。指尖触碰到一个比指甲盖略大、以薄如蝉翼的软玉雕成的小盒子。
她的指尖滚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离开静水堂那日,那个沉默如山的壮汉在门口“恭送”时,借着扶她上车的动作,将这冰凉的小玉盒悄然塞入她掌心的情景,以及他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沉稳到近乎冷酷的话语:
“夫人若想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或觉日子乏味……此物或可添些‘意趣’。每次只需发丝般一缕,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寻常人服下,只会觉得精神略振,情思微动……但若本就心旌摇曳,或体质稍弱,便会如干柴遇星火,情欲渐炽,却如隔靴搔痒,愈求而愈不得,辗转反侧,直至……心魔丛生。男子久而精元暗耗,女子……则饥渴日深,非至阳猛药不能慰藉。”
当时她心头剧震,如被烙铁烫到,几乎要失手将那玉盒扔出去。可鬼使神差地,她紧紧攥住了它,如同攥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那时,她捏着那冰凉的小玉盒,想起自己在静水堂调理时,饮下的那些看似清冽、入喉回甘的特殊茶水。第一次还能维持理智,第二次便有些心猿意马,到了第三次……在那氤氲雾气与滚烫目光下,她近乎癫狂,任凭壮汉粗暴撕掉衣襟,将自己狠狠掼在榻上,以骇人的尺寸彻底贯穿、开拓,直至被那滚烫的种子深深播入花心,登临极乐巅峰。
原来……从那时起,或许更早……自己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饮下了类似的么?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深处莫名地窜过一阵混合着羞耻、恍然与隐秘战栗的电流。难怪……难怪自己会那样轻易地溃不成军,那样彻底地沉沦在从未体验过的、灭顶般的欢愉与……臣服之中。
然而,此刻的羞耻与恍然,并未激起她多少愤怒或后悔。心底翻腾起的,更多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一丝对对被征服状态的扭曲认同与回味。既然已是他的人了……既然已回不到从前……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挑开玉盒的盖子。里面是浅浅一层近乎透明的、细腻如最上等珍珠粉的粉末,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极其微弱的、妖异的荧光。
她捏起比发丝还要纤细、肉眼几乎难辨的一小撮粉末,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腕却稳如磐石地轻轻一抖,那点妖异的荧光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托盘上的壶嘴之中。粉末顺着微热的蒸汽飘入,瞬间消融在深红透亮的茶汤里,无色无味,了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飞快地合上玉盒,将它重新塞回腰间的暗袋,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回。
她端起托盘,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温热的壶身,感受着瓷器下那已被悄然改造过的液体的温度。然后,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繁复裙摆的褶皱,仿佛在抚平最后一丝涟漪,也像是在确认那个秘密已随着玉盒一起,被妥帖地掩埋。
做完这一切,这位廷根伯爵夫人,重新挺直了背脊,抬起了下巴,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典雅而略显冷淡的贵妇人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两簇幽暗的、带着冰冷期待与一丝疯狂的火苗,在静静地燃烧。
她端着那壶掺杂了“意趣”的红茶,一步一步,姿态无可挑剔地,向着那间象征着丈夫权威、此刻却正与年轻宠妾“品画”的书房走去。
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在这午后静谧而奢华的府邸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意味深长。
………………
青幔小车辚辚驶至阶前,墨岷先是将唐灵悦扶上车,又伸手虚扶了苏晚棠一把。苏晚棠莲步轻移,衣袂拂过车辕,在踏入车厢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似欲回首,却终究未转。
“师兄,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唐灵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清丽的脸上写满不解,“说好了待会儿陪娘亲去挑些时新料子的……”
墨岷立于车侧,身形如渊渟岳峙,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如常:“我临时有些要务,需去查证一二。你与师娘先回堂里。”
“可是——”
唐灵悦还想追问,苏晚棠却已安然落座,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搭在女儿肩上,将她往回带了带。她并未掀帘看向车外的墨岷,只是那慵懒中透着几分威仪的嗓音自车厢内悠悠传出:
“悦儿,听你师兄的。既是有事,便让他去忙。” 她顿了顿,语调里忽然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诱哄的笑意,“倒是方才路过珍宝斋,我看中了几匹流光锦,你若陪我去裁几身新衣,我许你晚间去醉仙楼用饭,如何?”
“真的?娘你说话算话!” 唐灵悦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惊喜的呼声取代了疑虑。
车帘垂下,隔绝了内外。墨岷微微颔首,吩咐车夫启程。看着那辆载着静水堂未来主人的青幔小车缓缓汇入人流,驶向城西幽深巷陌的方向,他面上的平和才如潮水般褪去,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立于原地,袖袍轻拂。那枚以特殊魂力封存着一缕少女气息的隐形印记,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指尖魂力如丝如缕,悄然渗入印记之中。
下一刻,墨岷双目微阖,强大的感知顺着那缕印记指引的方向,如无形的蛛网般向远方铺开。喧嚣的街市、嘈杂的人声在他感知中迅速退后、模糊,唯有那缕精纯至极、宛如暗夜寒月般的纯阴气息,在无数杂乱的气息中,如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辨,指引着某个固定的方位。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声线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冰冷专注。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熙攘的人群,朝着那对少年少女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墨岷身形如一道灰色的风,在繁华的天斗城街道上疾掠。他步伐极大,速度极快,却总能在即将触及行人衣角的刹那,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柔韧与精准侧身滑过,未曾带倒一片衣袂,未惊起一声真正的呵斥。周遭路人只觉一阵迅疾却平稳的风从身旁掠过,抬眼望去,便只看到一个沉默壮硕的背影迅速远去,融入人流。
天斗城的居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魂师大人总有魂师大人的急事,只要不冲撞到自身,谁又愿意多管闲事?偶尔有孩童指着那远去的背影发出惊叹,也会被长辈低声喝止,目光中混杂着习以为常与一丝对力量的隐晦敬畏。
墨岷无心理会这些。他全部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罗盘,牢牢锁定着袖中印记所指引的方向。那缕纯阴气息如同黑夜中的寒星,虽微弱,却在他特殊的追踪秘法下清晰可辨。穿过数条喧嚣的主街,拐入相对清静的辅路,周遭的建筑逐渐少了商铺的浮华,多了学院区特有的规整与朝气。
最终,他的脚步在一处看起来颇为别致的学院大门前停下。
“史莱克学院”。
墨岷的目光扫过那块悬挂的匾额,字体谈不上名家风范,甚至有些随意,却自有一股草莽般的硬气。学院的门面算不得气派,甚至有些寒酸,与城内那些贵族学院不可同日而语,但此刻,学院门前不大的空地上,却聚集了为数不少的人。
人群的中心,一股沉凝如山岳、又暴躁如火山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将那片区域与周遭隔离开来。人群自发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既好奇张望,又不敢过于靠近。
墨岷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边缘,目光如古井无波,向内投去。
只见场中,一名身材极为雄壮、须发皆白却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的老者,正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横气势。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虚按,一股沉重如岳的威压正牢牢锁定着前方一人。
被那气势所压的,正是墨岷不久前在拍卖行台阶上见过的那个蓝衣少年。此刻,少年身姿依旧挺立,只是脚下的地面已然微微下陷,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温润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的火焰在静静燃烧,面对那足以让普通魂尊崩溃的气势压迫,竟无多少慌乱之色,只有全神贯注的凝重。
“倒是好韧的根骨,好稳的心性。”墨岷心中淡漠点评。这少年魂力不算顶尖,但这份在强压下的沉稳与隐隐透出的精神强度,确有过人之处。难怪能被那拥有惊世本源的少女称作“哥哥”。
他的目光略略一扫,便轻易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抹鲜活的粉色。
那蝎子辫少女紧握着小拳头,俏脸绷紧,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担忧,紧紧盯着场中蓝衣少年的背影,红润的嘴唇抿得发白,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她周身那澎湃的生命气息,因情绪的波动而略显激荡,在墨岷的感知中,越发如暗夜明灯般耀眼。
“咦?”
墨岷的目光忽然在少女不远处微微一顿。那里站着另一名身材壮硕、肤色黝黑的壮硕中年,气息也颇为不弱,而紧挨着那壮硕青年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衣服、体型微胖的少年。
马红俊。
墨岷立刻认出了这张脸。几日不见,这少年脸上的虚浮与苍白似乎褪去了一些,但眉宇间那股被酒色掏空根基的晦暗,以及眼底深处因过度放纵而残留的散漫,却逃不过墨岷的眼睛。此刻,马红俊也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场中,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额头上甚至见了汗,与旁边那黝黑壮硕中年低声快速说着什么,神色间满是急切。
看到马红俊与那粉衣少女、蓝衣少年同处一地,且神色关切,墨岷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这位前几日的‘贵客’,与这少年少女乃是同窗,关系匪浅。”
马红俊在此,意味着这史莱克学院,或许比他表面看到的更有意思。
此刻,场中那白发虬髯的老者,正声如洪钟地喝道,内容大致是孙儿被打,要讨个说法,设下赌约云云。气势汹汹,魂力激荡,引得周围史莱克学院的学员们一阵骚动,更有人面带愤慨。
场中,那蓝衣少年在白发老者泰山压顶般的魂力威逼下,身形已摇摇欲坠,脚下的石板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然而,他眼神中的沉静未曾碎裂,反而在重压之下,隐隐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异变陡生!
少年原本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亘古的威严苏醒。他低吼一声,并非宣泄痛苦,而是如同唤醒沉睡的巨兽。左掌之中,乌光乍现!那光芒并不璀璨夺目,却沉重、古朴、带着一股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霸道气息。
一柄通体乌黑、样式古朴至极的锤子,骤然出现在他掌心。锤身并不巨大,甚至有些短小,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以少年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浩瀚、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力场轰然扩散!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围观者中魂力稍弱者,胸口猛地一窒,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那白发老者如山如岳的磅礴气势,在这柄看似不起眼的黑锤出现的刹那,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骤然一滞,随即,他脸上那滔天的怒焰与霸气,被无与伦比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更深沉的、源自血脉与记忆的震撼彻底取代!
“这、这是……!” 老者虬髯颤动,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盯着那柄黑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物。他周身那狂暴的魂力,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先前那副兴师问罪、强压凌人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凝固,以及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昊天锤。
即便以墨岷的沉静心性,在看到那柄锤子虚影的瞬间,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极快地掠过一丝讶然。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宗不传之秘。这蓝衣少年的来历,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也麻烦得多。不过,也仅止于此。
昊天锤再强,代表的也只是背后的势力与潜在的麻烦,对他所追寻的本源与体质而言,并无直接助益。他的目光,仅在那引起轰动的锤子上停留一瞬,便如同最冷静的评估者,迅速移开,重新落回那粉衣少女身上,仿佛在对比两者在他心中的价值权重。
然而,今日的意外似乎格外眷顾这所看似寒酸的学院。就在场中因昊天锤现身而陷入一种诡异寂静,壮硕老汉尚未完全消化这惊天信息之际——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
一股柔和却浩瀚无匹的魂力,如同无形的天幕,轻轻笼罩了这片区域。这魂力并不给人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绪宁定的奇异力量,但在场的魂师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如渊如海的恐怖深度。
“老猩猩,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好久不见,我们来比划比划好了。
两道身影,仿佛从虚空中迈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场边。
为首一人,身着简单的白色长袍,纤尘不染。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相貌儒雅温和,面色白皙,一双黑眸深邃宛如古潭。他只是一介普通人般站在那里,却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与一种洞悉世情的睿智平和。他目光温润地扫过场中,尤其在看到那柄悬浮的黑锤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意,但面上笑容依旧令人如沐春风。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而落后他半步的身影,则与这份温和儒雅截然相反。那是一名身材瘦长的老者,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虚幻的阴影之中,看不真切具体容貌,只能感受到一股如嶙峋怪石、如九幽寒风的森冷气息。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黯淡了下去,空间都隐隐泛起涟漪。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无形的存在感,便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远古凶兽悄然凝视。
封号斗罗,骨斗罗古榕。
在这两位真正立于大陆巅峰的强者降临的瞬间,全场落针可闻。所有的骚动、议论、惊疑,全都凝固在了喉咙里。泰坦家族的族长,那位须发皆张的老者,在古榕看似平淡的一瞥下,身形都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魂师屏息凝神的时刻,墨岷的目光,却越过了身份显赫的宁风致,越过了气息恐怖的骨斗罗,精准地落在了紧随宁风致身侧、此刻正轻掩着小嘴,美眸圆睁,俏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某种复杂情绪的少女身上。
宁荣荣。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淡金色的长发在午后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与在食堂时的灵动娇俏不同,此刻在父亲与骨爷爷身旁,她身上那股属于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高贵典雅气质展露无遗,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惊讶,宛如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
墨岷体内沉寂的《阴阳交合大悲赋》气机,再次自发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同于小舞那磅礴生命本源与至阴气息的炽热耀眼,眼前这少女散发出的,是一种更为内敛、更为精纯的灵秀。那是属于顶级辅助系武魂的、纯净而无暇的魂力本源,仿佛经过最上等美玉常年温养,晶莹剔透,蕴含着惊人的可塑性与辅助潜能。
若说小舞是浑然天成的天地瑰宝,那这少女便是精心雕琢的传世美玉,各有千秋,却同为世间难寻的极品炉鼎资质。
“七宝琉璃塔的传承者……果然名不虚传。”墨岷心中淡漠评估,目光在宁荣荣纤细的腰肢、初具规模的胸脯曲线以及那张写满惊讶的绝美小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如同扫描般收回,并无丝毫留恋。极品虽好,但眼下并非时机,且牵扯势力过大。他的首选目标,依旧是那粉衣少女。
有宁风致与骨斗罗介入,接下来的事情已无悬念。无非是解释、转圜、乃至招揽。墨岷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他悄然收敛气息,如同真正的路人,准备转身离去。热闹看到这里,已足够他获取必要的信息。
就在他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史莱克人群,准备抽身而退的刹那——
仿佛有心电感应,又或是墨岷那与周遭学院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过于独特,人群中,正在为唐三松了口气,又因宁风致、古榕出现而震惊的马红俊,视线下意识地游移,好巧不巧地,越过了攒动的人头,对上了墨岷那双平静无波、正准备移开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马红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惊叫,却又猛地噎住,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刚刚因唐三亮出昊天锤、宁风致降临而转移的注意力,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回笼。
伴随而来的,是腰间清晰的酸软记忆、静水堂门缝后窥见的那根“攻城锤”的恐怖视觉冲击、那具被钉在墙上贯穿征服的熟媚玉体,以及那日“浊一”室内,自己精元狂泻后深入骨髓的空虚与乏力……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静水堂的看门怪物,这个拥有攻城锤般骇人凶器、将那位高贵美艳的贵族夫人都按在池壁上狠狠贯穿、注入白浆的沉默壮汉,这个仿佛从欲望深渊里爬出来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史莱克学院门口?来看热闹?不,不可能那么简单!
难道是……来找我的?因为那天的事?还是说……这个念头让马红俊心底寒气直冒,一股混杂着恐惧、羞耻、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而墨岷,在目光与马红俊对上的刹那,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澜。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地,对着脸色煞白的马红俊,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马红俊看得清清楚楚。
随即,墨岷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灰色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模糊,汇入街道另一端的人流,消失不见。从出现到离开,除了马红俊,似乎再无人注意到这个沉默的旁观者。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马红俊还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背后衣衫已被瞬间沁出的冷汗打湿了一片。周围,宁风致温润的话语正在响起,骨斗罗无形的威压渐渐收敛,唐三收起了昊天锤,小舞扑到唐三身边焦急检查,奥斯卡凑到宁荣荣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学院门口重新恢复了某种秩序下的骚动与议论。
但这一切,马红俊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声音模糊,画面晃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跳如擂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像两枚冰冷的钉子,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钉在了那场不堪回首却又蚀骨销魂的荒唐记忆里。
他来了……他竟然找到学院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马红俊眼睁睁看着那灰色身影即将彻底融入人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鬼知道这怪物找到学院来到底想干什么,万一、万一是冲着自己那点不堪回首的事来的……
他猛地一激灵,也顾不得许多,胡乱对身边还沉浸在宁风致、骨斗罗降临震撼中的赵无极低喊了一句:“赵老师,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憋不住了!得赶紧去趟茅房!” 话音未落,也根本不等赵无极反应,他臃肿却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灵活度的身体,已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歪歪扭扭又迅疾无比地挤开人群,朝着墨岷消失的方向猛追过去。
“哎?胖子?这臭小子……”赵无极的粗嗓门在身后响起,带着疑惑,但很快又被场中宁风致温和的言语吸引了过去。
马红俊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喘着粗气,体内那点凤凰邪火此刻全然化作了逃命般的仓皇动力,额前红发被疾跑带起的风吹得乱舞。穿过两条街,就在他几乎要失去目标,心脏沉入谷底时,终于在前方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仿佛特意在等候他的灰色身影。
墨岷背对着他,身形如山岳般沉稳,似乎正在静静打量着巷子斑驳的老墙。午后的阳光斜射,将他宽阔的背影拉出长长的影子,几乎将巷口覆盖。
仅仅是看着这个背影,马红俊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最后在距离墨岷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汗水和惊恐交织。
“你、你……” 马红俊喘匀了一口气,直起身,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转过身来的墨岷,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我们学院干什么?”
墨岷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无喜无怒,却让马红俊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腰间那股熟悉的酸软感似乎又隐隐泛起。
“找你。” 墨岷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言简意赅。
“找、找我?” 马红俊心头一紧,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海中最糟糕的猜测翻腾起来,难道是静水堂要找自己灭口?还是说苏姐姐觉得被自己占了便宜,派这看门怪物来教训自己?或者是……那天偷窥的事被发现了?
“不必紧张。” 墨岷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惊惶,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受人所托,来传句话。”
“传话?” 马红俊一愣,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期待、心虚与莫名燥热的情绪瞬间涌上,让他嗓子都有些发干,“是……是苏姐姐?”
问出这句话时,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棠那张媚意入骨的脸。这几日,他其实过得颇为煎熬。crazyhome2000.com
那日从静水堂归来,头两天他确实是萎靡不振,腰眼酸软,小腹空乏,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甚至对修炼都提不起劲,心底深处对那场极乐放纵残留着一丝隐隐的后怕与阴影。那被彻底掏空、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太深刻,太打击一个男人的尊严。
然而,凤凰邪火的底蕴与年轻身体强大的恢复力毕竟不容小觑。在奥斯卡那恢复大香肠和几日休整之后,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身体是恢复了,可某些东西却如同野草,在心底疯长起来。
睡梦中,那双慵懒含媚的桃花眼,那具丰腴熟透、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绝妙胴体,那幽深紧致、能吸魂蚀骨的名器触感,以及苏晚棠最后那似嗔似怨、眼波流转的勾人模样……总在夜深人静时,无比清晰地闯入他的脑海,反复上演,比最真实的记忆还要鲜活、撩人。
起初是零碎的片段,后来便成了连贯的、被他反复咀嚼回味的征服场景。他想起自己如何将她压在池边,想起她如何从挣扎到瘫软,想起她那破碎的娇吟和彻底迷离的眼神……每一次回想,都让小腹那团邪火烧得更旺。
他想她。 不是朦胧的好感,而是赤裸裸的、带着贪婪与征服欲的肉体想念。
他想再次抚摸那滑腻如脂的雪肤,想再次狠狠揉捏那沉甸甸的丰盈乳鸽,想再次用自己的“本钱”,闯进那销魂蚀骨的幽深秘境,听她用那副又软又媚的嗓子,为自己唱出最羞耻、最浪荡的征服之音。他甚至在脑中演练了无数次,下次再去,定要准备更充分,表现得更加勇猛持久,定要让她见识到自己真正的厉害,将上次那点银样镴枪头的尴尬彻底洗刷。
这种贪欲与幻想,与他心底那点因被采补而产生的微弱阴影激烈交战。阴影告诉他,那地方邪性,那女人邪性,再去恐怕真要被吸干。可贪欲却在他耳边嘶吼:那可是人间极品!是能让你快活似神仙的绝色尤物!上次只是意外,是太久没开荤!下次一定行!只要得到她,哪怕再被掏空一次也值!
就在这种去与不去、恐惧与渴望的反复撕扯、自我说服的纠结中,墨岷出现了。
此刻,听到“传话”二字,马红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晚棠。难道……苏姐姐也想我了?那天我虽然结束得快了些,但或许……她也食髓知味了?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连带着看墨岷那张脸似乎都没那么面目可憎了,甚至隐隐觉得,这家伙说不定是来送好消息的。
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试图驱散那点因回忆和对比而生出的心虚,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从容、实则带着几分期待和急色的笑容,等着墨岷的下文。
墨岷的目光几不可查地掠过马红俊,最终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算是确认。他向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自然而精准,声音平稳地送入马红俊耳中:“师娘让我转告,前次‘调理’旨在疏导你体内淤积的邪火与过量精气,过程难免激烈,恐有疏漏,或于长久根基有碍。她近日研读古籍,偶得一温和固本的疏导古方,念你年轻,潜力深厚,不忍见隐患暗藏。若你得空,可再至静水堂,她可为你细细调理,以求稳固。”
他顿了顿,目光在马红俊脸上那残留的虚浮与眼底重新燃起的跃跃欲试上短暂停留,语气平淡地补充:“师娘还说,你……性子直率,她记得。此番,算是全了上次未尽之事。”
“未尽之事……” 马红俊喃喃重复,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苏晚棠那妩媚慵懒的眉眼、丰腴熟透的身段、以及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伴随着这句充满暗示的话,再次汹涌袭来,瞬间压倒了那点残存的后怕。苏姐姐非但没怪他,还惦记着他,怕他伤了根基,要给他细细调理?
一股混合着受宠若惊、虚荣膨胀与强烈生理冲动的热流猛地窜遍全身。看来,自己那天的表现,或许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让苏姐姐记得了!这沉默寡言的壮汉,也不是来追究或威胁的,反而是来传递这近乎邀约的消息。
“原、原来苏姐姐如此挂心……” 马红俊脸上的惊惶迅速被一种竭力压抑的兴奋取代,他搓着手,腰杆下意识挺了挺,看向墨岷的眼神里恐惧大减,多了几分自以为心照不宣的熟络,“请兄台务必转告苏姐姐,她的好意,红俊心领了!等学院这边诸事稍定,我必定登门叨扰,好好感谢苏姐姐!”
墨岷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眸底深处一片淡漠的平静,无喜无讥。他微微颔首,便要转身。
“兄台留步!” 马红俊见他要走,连忙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堆起笑容,带着试探与讨好,“那个……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日后去静水堂,或许还要多劳兄台关照。”
墨岷脚步微顿,侧首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方道:“墨岷。”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原来是墨大哥!” 马红俊立刻顺杆爬,笑容更盛,“墨大哥身手了得,气度不凡,在静水堂必定是苏姐姐的左膀右臂。小弟马红俊,史莱克学院学生,日后还请墨大哥多多指点!”
他刻意点出“史莱克学院”,潜意识里或许是想为自己增添几分筹码,显示自己并非毫无根脚的寻常嫖客。
“史莱克学院……” 墨岷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再次扫过马红俊,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了学院大门的方向,那里,之前那场因昊天锤和七宝琉璃宗宗主降临而引起的骚动正在逐渐平息。
“是个有趣的地方。” 他语气平淡地评价,听不出具体意味,但这句话却让马红俊心头微微一跳,不知他指的是学院本身,还是刚才那场风波,亦或是……其他什么人?
不等马红俊细想,墨岷已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缓速:“马兄弟年纪轻轻,魂力不俗,根基……若经妥善调理,前程可期。静水堂虽是小地方,于固本培元、调和阴阳一道,确有些独到之处。师娘既开了口,马兄弟若来,自有安排。”
这番话,听在马红俊耳中,无异于一颗定心丸,更是一剂强效的诱饵。
“墨大哥所言极是!极是!” 马红俊连连点头,脸上容光焕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苏晚棠的调理下重振雄风、魂力精进的景象,“小弟一定尽快安排时间前往!到时还要向墨大哥多多请教!”
墨岷不再多言,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已经将眼前这个心思浮动、贪欲与虚荣皆写在脸上的少年看了个通透。随即,他转身,灰色布衣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很快便汇入街道人流,消失不见。
马红俊站在原地,望着墨岷消失的方向,心头火热,之前的恐惧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看来,苏姐姐和这墨岷,对我倒是颇为看重……”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与苏晚棠再续前缘,甚至凭借这层关系,或许还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得好好想想,下次去,带点什么特别的‘心意’……” 马红俊舔了舔嘴唇,转身朝着学院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习惯性的虚浮,但背影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的轻快。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被美色和欲望吸引的客人,更是在他人漫长布局中,一枚主动跳上棋盘、微不足道却又暂时有用的棋子。
而在不远处巷角的阴影里,墨岷并未真正远离。他静静地立于墙边,气息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目光遥望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焦点却并非那兴冲冲离去的马红俊。
他袖中指尖,那缕以秘法封存的、属于粉衣少女的纯净气息,微微散发着唯有他能感知的、清凉而磅礴的灵韵。
跳板,已经搭上了一个。他并不急切。珍宝需待岁月打磨,方能绽放最完美的光华,强行采摘,不过暴殄天物。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布下丝线,静待风起。
至于马红俊……墨岷淡漠地收回目光。一个被欲望驱使、自以为是的蠢物罢了,暂时,还有用。
………………
夕阳的余晖为史莱克学院后山那片静谧的林间小屋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小屋前的空地被精心打理成一个小花园,虽不名贵,但各色野花在夏末的风中摇曳生姿,生机勃勃。
柳二龙今日难得褪下了那身惯常的、便于行动的劲装,换上了一袭鹅黄色的轻纱长裙。裙摆及踝,面料柔软,随着她浇花的动作轻轻拂过脚踝,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腰身曲线。
长发也未如往日般利落束起,而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柔和了她眉宇间常驻的那份飒爽与刚烈,竟显出一种平日罕见的、如水般的温柔韵致。她微微俯身,手持长颈铜壶,细致地为每一株花草浇上清水,侧脸在夕阳下线条柔和,长睫低垂,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安然的气息。
弗兰德站在小屋门廊的阴影里,双手抱胸,背靠着门框,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片后,目光长久地、近乎贪恋地流连在那道鹅黄色的身影上。他的眼神复杂,有欣赏,有倾慕,有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深刻情愫,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求而不得的淡淡涩然。
他心中不禁再次感慨,时光似乎格外眷顾这个女人。即便年过四旬,经历了诸多风雨与情伤,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总有一种醇酒般历经沉淀后愈发浓郁的、糅合了成熟风韵与不屈魂火的特质。尤其是此刻,褪去铠甲般的伪装,不经意流露出的这份静谧与柔和,更让他心旌摇曳,又暗自神伤。
“孩子们最近修炼都很拼命,” 弗兰德率先打破了宁静,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与些许感慨,目光却依旧没有从柳二龙身上移开,“尤其是小怪物们,为了不久后的大赛,个个都铆足了劲。小刚的训练计划……虽然严苛得不近人情,但效果确实显著。他目标是让这群小怪物在大赛前,尽可能都摸到魂宗的边,哪怕只有一个能突破,我们的胜算也能大增。”
提到“小刚”这个名字时,他敏锐地捕捉到柳二龙浇花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她很快恢复了自然,但那股瞬间弥漫开的细微凝滞与伤感,弗兰德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微叹,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红俊那小子,”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些微哭笑不得的神情,“最近修炼倒是比从前主动了不少,邪火的控制也似乎稳了些,很少再嚷嚷着要去泄火。只是……”
“只是什么?” 柳二龙直起身,将铜壶放在一旁的花架上,转过身来,鹅黄色的裙摆荡开一个柔软的弧度。她看向弗兰德,眉梢微挑,恢复了平日那份利落。
“只是往外跑得勤了。” 弗兰德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师长固有的担忧,“问他,总是含糊其辞,说是……出去散心,或者见了朋友。每次回来,倒不显疲态,反而常常精神亢奋,眼神发亮,魂力波动有时也略显虚浮,但整体气息又似乎没什么大碍……我有些拿不准,这小子到底在外面折腾什么。”
“精神亢奋?魂力虚浮?” 柳二龙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词,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她想起偶尔在学院里碰到马红俊时,那小子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压抑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本能欲念,她并非毫无所觉。只是她向来刚强,且自觉身为师长,加上那孩子似乎对她更多的是某种混合了敬畏的、不敢造次的觊觎,她便也未多加理会,只当是少年人邪火未净时的浮躁。
但此刻结合弗兰德的描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频繁外出,归来异常兴奋,魂力状态不稳……这听起来,可不太像正常的散心或交友。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自从玉小刚明确而冷淡地再次拒绝与她重续旧情,将全部心力投入对唐三等人的训练后,柳二龙心中那份炽热又痛苦的情感无处安放,便自然而然地,将更多的关注与情感寄托在了史莱克学院和这些孩子们身上。他们是弗兰德的心血,是小刚如今最看重的事业,也……是她现在所能抓住的最实在的温暖与牵挂。
马红俊是弗兰德的亲传弟子,性子跳脱,邪火缠身,本就是需要更多关注和引导的孩子。若他真在外面误入歧途,或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或事引诱,于他自身是毁灭,于学院也是损失。
尽管察觉到那孩子偶尔流露的、令她不悦的视线,但柳二龙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与身为师长的包容。在她心里,这终究是个需要管教和关怀的后辈,是自己那兄长般存在的弗兰德的弟子。
“大哥,” 柳二龙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丝决断,“红俊这孩子,心性不定,易受外物所惑。他这般异常,不能不管。小刚现在……心思全在训练上,怕是顾不到这些细处。你是院长,事务繁多。这件事,交给我吧。”
弗兰德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与担忧交织的神色:“二龙,你打算……”
“他不是常出去么?” 柳二龙望向学院主体的方向,目光锐利如昔,方才浇花时的温柔仿佛只是错觉,“下次他再出去,我跟着。远远看着,不让他发觉。倒要瞧瞧,咱们这位‘努力修炼’的弟子,究竟是被什么‘有趣’的事情,勾得如此魂不守舍,又精神百倍。”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鹅黄色的裙摆在山风中轻轻飘动,与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赤龙柳二龙的果敢与守护之火,形成了奇特的对比,却愈发显得她整个人柔韧而充满力量。
弗兰德看着她,心中那点因马红俊而起的忧虑,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只要柳二龙决定了的事,便一定会去做,而且会做得很好。
只是,望着她坚定而美丽的侧影,弗兰德心底深处,那丝对她安危的隐忧,以及对马红俊可能卷入麻烦的预感,却始终萦绕不散。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那小子千万别真捅出什么大娄子,更别……把麻烦引到二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