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冷艳绝伦的小姨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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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冷艳绝伦的小姨
作者:雪学
字数:42412
第四卷破冰

##第十一章周宁病倒

七月,天热得发闷。顾衍拎着梨、银耳、红枣和冰糖进了城。

东西买好了几天,他才动身。去太勤,他怕她起疑。周芸那句”她最近瘦了”在脑子里转了两天,总得去看看。

先到医院,导诊台的小姑娘认得他,招呼他:”来找周大夫?她今儿没来。”

“咋了。”

“请病假了。”小姑娘压低声音,”重感冒。听说是累的,门诊排得满,昨儿下午就撑不住了,同事扶回去的。”

顾衍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拨了那个号。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含含糊糊的:”谁啊。”

“我,顾衍。”

那头静了一会儿,像是不太清醒:”你咋了。”

“我到医院了。”他说,”说是您病了。您在哪呢。”

“宿舍躺着,你别过来了。”

他已经往职工宿舍楼走了。

宿舍楼在医院后头,老楼,没电梯。他上到三楼,找到那扇门,敲了敲。

没动静。又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道缝。周宁裹着棉外套站在门口,里头是件睡衣,头发散着,没盘。脸白得没有血色,颧骨上却烧出两团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裂开的口子泛着细小的血丝。

她看见他,愣了愣,喉咙里挤出话来:”你来了。”

话没说完,她往门框上靠了一下,像是站不住。

他伸手要扶,她先松开了门把手,退了两步:”进来吧。”

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盒药,一杯水,凉透了。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堆着,是被她刚爬起来的动静拱的。

她回到床上,坐下去,慢慢躺倒,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咳嗽了两声,咳得肩头一耸一耸的,脸憋得更红。

顾衍站在床边,看着她。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两截锁骨,骨头支棱着,比上回见面瘦了不少。被子盖到脖颈,胸口那一片却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虚弱的、急促的,被角被顶得一颤一颤。

他想起周芸那句话,她最近瘦了。

他把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烫,滚烫。她没躲,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烧得厉害。”他说,”去医院吧。”

“不用。”她哑着嗓子,”吃过药了。”

他把桌上的药盒拿起来看,退烧药,是吃过的。又摸了摸她额头,还是烫。

“梨我带来了,银耳也有。”他说,”您这有锅没。”

“柜子里有电饭煲。”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里,”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他没应声,转身去翻柜子。大米有,就是放得久了点。他淘了米,煮上粥。梨削了,银耳泡上,红枣洗了,搁了一小块冰糖,炖上。

粥好了,他盛了一碗,端进屋里。

周宁靠着床头坐起来一点,接过碗。手有点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叮的一声响。

他没松手,拿了勺子,舀一勺,晾了晾,递到她嘴边:”您拿着碗,我喂。省劲。”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再争,张嘴喝了。一口,两口,勺子递过去她就喝,不说话,眼睛低垂着,看着碗里的白粥。

半碗粥下去,她摇摇头,不喝了。他把碗接过来,放在桌上,又试了试她的额头,还是烫。

“药呢。”

“吃了。”

“几点吃的。”

她想了想:”晌午。”

“这会儿又该吃了。”他翻了翻药盒,”退烧药,饭后吃。您再喝两口粥,把药吃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动。过了一会儿,自己拿过碗,又喝了两口,才把药吃了。

他把梨汤的锅端下来,盛了一碗,搁在她床头:”梨汤,晾着。您睡醒再喝。”

她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她睡下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风扇呜呜地转,梨汤在桌上冒着热气。

顾衍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看着她。

烧糊涂了的周宁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两样。清醒的时候,她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两半,字字都是距离。这会儿她什么防备都没有了,眉头皱着,呼吸又重又急,胸口那处的被子一上一下的,起伏得比平时深。

她翻了个身,领口敞得更开了些。锁骨下面一片白,被角压着,看不真切。他移开目光,起身把风扇调小了一档,回来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怕捂着了。

她没醒。呼吸声粗重,眉头越皱越紧,像是连睡着都在难受。

他重新坐下。

这病来得正是时候。她要是好好的,他连这屋都进不来。头一回,他坐在她床边,她睡在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不躲不闪,毫无防备。

他想的是机会。可看她烧成这样,嘴唇裂着口子,咳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他那点盘算又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先把人养好。

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她的皮肤,烫的。她没醒,眉头却像是松了一点点。

傍晚,他给周芸打了个电话。

“妈,我小姨病了。”

“咋了。”

“重感冒,烧得厉害,烧了一下午了。药吃了,我在这边照应着。”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周芸的声音高了:”烧得厉害你不早说?送医院没有。”

“看了,在宿舍养着。我炖了梨汤。”

那头气笑了:”你还会炖梨汤?行,我晚上过去看看。你看着点,别让她烧出毛病来。”

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周宁还在睡,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上的白皮润了些。他拧了条湿毛巾,搭在她额头上。

她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嗓子哑着:”你还没走?”

“我妈晚上来,我等等她。”

她没再说话,又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天黑透的时候,周芸来了。

一件无袖的连衣裙,黑丝裹着腿,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袋水果,进门先奔床边。她弯腰试了试妹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才松了口气,压着声音说:”瘦成这样,这丫头就是不张嘴。”

周宁睡得沉,没醒。周芸直起身,顾衍看见她领口刚才垂下来的时候,里头白了一片,一道深影一闪。

周芸坐到桌边,把保温桶打开,是排骨汤,还冒着热气:”给她留着,睡醒了喝。你吃了没有。”

“吃了。”

“吃的啥。”

“粥。”

周芸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床上睡着的妹妹,低声说:”这丫头,从小到大没让人这么伺候过。这两天辛苦你,我店里走不开。”

“嗯。”

周芸走到门口,又回头:”她这个人,你对她好一点,她记你一辈子。你好好待她,她心里都有数。”

顾衍应了一声。

周芸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一会儿就没了。

夜里,周宁的烧退了些。

她出了一身汗,醒过来一回,哑着嗓子说想喝水。顾衍把晾好的梨汤递过去,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大半碗。

喝完,她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梨汤的水光,干裂的皮润开了,露出底下一层淡粉。

“好点了?”

“嗯。”她哑着嗓子,”你回去睡吧。”

“我不放心。”

她没再说话,把碗递给他,躺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被子底下,她蜷成一团,肩线瘦瘦的,随着呼吸轻轻地动。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出来的肩头。她没动,像是又睡着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锅梨汤,想着明天一早还得看着她把药吃了。

#第四卷破冰

##第十二章半月照料

第二天早上,顾衍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山药,才往医院后头的宿舍楼走。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周宁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头发散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还是白。

“这么早。”她说。

“给您炖个汤。”他拎着东西进了小厨房,”粥在锅里,您先喝。”

她嗯了一声。

他把粥盛了端过去。她接过来,自己喝了。手还是抖,但比昨天稳当。喝完粥,他把药和水递过去,她接过来,仰头吃了。

“晌午我再给您炖排骨。”他说,”楼下菜市场的山药好。”

“你天天往这跑,不累。”

“累啥。”

她没再说话,把碗递给他,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肩头。

头三天最难熬。烧退了,咳嗽却起来,一阵一阵的,咳得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脸憋得通红。夜里睡不踏实,翻来覆去,被子蹬开好几回。

他睡在外间那把躺椅上。听见动静就起来,进去给她掖被子。

有一回他掖被子,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没睁眼,抓得很紧,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要是好好的,这屋他进不来。眼下她病着,门替他开着。

他守了这几夜,她一句硬话也没说过。他等的就是这个。

过了几天,她精神好了些,能靠着床头坐大半天。

她穿了件旧睡衣,领口洗得发白,松松垮垮的。头发散着,垂到肩上,脸还白,颧骨上那两团红退了,只剩虚。

他端着水进去,她正半靠着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欠起身来接。睡衣领口垂下去,锁骨下方一道深影,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又合拢。

他把水杯递过去,她没察觉,接过来喝了。

“看的啥书。”

“医书。新到的,翻翻。”

“病着还看书。”

“闲着难受。”

那天下午,周芸来了。

黑裙子,黑丝裹着腿,手里拎着保温桶。进门先奔床边,弯腰试了试妹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脸,直起身来:”气色好多了。”

她弯腰那一下,连衣裙领口垂下去,丰硕的乳肉被领口勒出一道深影,又弹回去。顾衍移开目光。

周芸没察觉,把保温桶放下:”排骨汤,趁热喝。你瘦了不少。”

“姐,你店里不忙。”

“忙也得来。”周芸说,”你是我妹子。”

周宁没说话,低头喝汤。

周芸看了一会儿,放心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夜里凉,空调别开太低。顾衍,你上点心。”

“嗯。”

她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下去,屋里静下来。

周宁靠在床头,脚踝从被角底下露出来,白生生的一截,纤细,脚背上的血管淡青的。他过去,把被角拉下来盖住她的脚:”吹着凉。”

她没动,由着他掖好,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人,比我姐还啰嗦。”

“那您就别老把脚往外伸。”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脸上那点不自在,一闪就过去了。

过了些日子,她能下床了。

她扶着墙在屋里走了两圈,走到窗边站住,往外看。他站在背后,看她瘦了一圈,睡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那里衣料贴着,弧度比来时浅了些。

“我想下去走走。”她说。

“我扶您。”

楼下有棵老槐树,树荫铺了一地。她坐在长椅上,他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半个身位。

风过来,树叶响。她忽然开口:”我在医院上班好些年了。”

他嗯了一声,等着。

“门诊的,住院部的,都认识我。她们叫我周大夫,说我冷。”她说,”我不爱跟人打交道,太累。”

“咋累。”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别人待我好,我还不起。”

她说完这句,就不说了。他也没接。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她算是好了。

那天傍晚,他收拾桌上的药盒,她坐在窗边,光从外面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开口:”你明天别来了。”

他嗯了一声。

“我好了,能自己吃饭。”

“那我后天来。”

她没接话。他走到门口,她叫住他:”顾衍。”

他回头。

“你后天来。”她说完,别过脸去,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拉严的窗帘,站了一会儿,下楼去了。

#第四卷破冰

##第十三章分享生活

顾衍后天到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周宁正站在窗边梳头。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梳子没停:”来了?”

“嗯。”他把袋子放桌上,”楼底下新开了家早点铺,豆浆我尝了,还行,给您带了一碗。”

周宁放下梳子,走过来拆开袋子,低头喝了一口。喝了两口,她点了点头:”这家我吃过。她家豆腐脑也好,下回你尝尝。”

“那明早我给您买。”

“买啥。”她说,”明早我自己去买。你起不来那么早。”

“我起得来。”

她没接话,把豆浆喝完,转身去洗杯子。水声哗哗的,她背对着他,一件浅灰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一条深色的裙子。裙腰掐出一截细腰,光从窗户进来,腰线那里凹下去一道。

她把杯子搁回桌上:”你妈前两天打电话来,问我好利索没有。”

“她惦记您。”

“嗯。”她说,”我姐就这点不好,太操心。”

她上班去了,他在医院坐了一上午。中午她换了衣服出来,说要带他去吃饭:”医院后门有家馆子,炖菜好。你头回来,尝尝。”

两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巷子。巷子窄,她走前头,他跟在半步后头,肩挨着肩。她没让,他也没躲。

“你上学那会儿,食堂饭好吃不。”

“凑合。”

“我上学那会儿,食堂大师傅是个东北人,锅包肉做得好。”她说,”后来他走了,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

“那您记了这些年。”

“记性好。”她说,”没啥好处。”

馆子不大,她点了两个菜。菜上来,她先给他夹了一筷子:”尝尝。”

他吃了。她看着他:”咋样。”

“好吃。”

她没接话,自己夹了一筷子,低头吃了。过了一会儿,她说:”这家我常来。一个人吃,点一个菜就够了。”

“那下回叫上我,能点俩。”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碗里的汤喝完。

过了几天,她休息。上午,顾衍接到电话,那头是周宁的声音:”我今儿休息。城东有家咖啡馆,新开的。你陪我去看看。”

“行。”

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站在日头底下。看见他,抬手招了招。

靠窗坐下。她点了杯拿铁,他点了杯别的。她喝了一口,皱起眉:”苦。”

“给您加点糖。”

“加了糖还是苦。”她把杯子放下,”喝不惯这个。下回还是喝茶吧。”

他笑了一下:”那下回喝茶。”

“嗯。”她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前觉着,这地方都是小年轻来的。坐一下午,啥也不干,浪费工夫。”

“您现在不也坐着。”

“那是陪你。”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又皱起眉,”我看那姑娘冲咖啡的手艺还行。”

她岔开话头,他也没追。

又过了几天,还是她休息。电话里她说,想去看个电影,问他去不去。

“去。”

“那我买票。”

“我买吧。”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她说,”我买。”

电影院人不多,她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的时候,她把鞋脱了,腿收上来,盘着坐。裙摆堆在腿边,露出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

电影开场,光一明一暗。她看得入神,脚趾在裙摆下头蜷一下,又松开,一下一下的,她自己没留意。

顾衍移开目光,看银幕。银幕上演的啥,他一个字没看进去。她坐在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衣料蹭着衣料,沙沙地响。

电影放到一半,她小声问:”你不爱看?”

“爱看。”

“你都没抬头。”

“看了。”他说,”主角演得不行。”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把手边那杯没喝完的饮料推过来:”你喝了吧。凉的,我胃受不了。”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杯壁是温的。

“温的。”

“捂了一路了。”她说,”凉的我喝不了。”

散场出来,天快黑了,路灯刚亮。她走在他旁边,步子慢。

“我以前一个人看电影,看完就走。”她说,”今儿看完,还想再坐一会儿。”

“那再坐会儿。”

“不了。”她说,”回吧。”

两人走到路口,她要往宿舍那边拐。他叫住她:”您明儿上班?”

“上。”

“那我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她站住了,没回头。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下回别带东西了,人来就行。”

顾衍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路灯的光里。裙摆扫过小腿,腰线在光里凹下去一道,又淡了。

周末,顾衍回了一趟家。

周芸在店里,弯着腰点货,一件吊带的家居裙,领口低。看见他进来,直起身:”回来了?”

“嗯。”

她把手里的货单放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信封,扔给他:”省着点花。”打量他一眼,”晒黑了。你小姨最近咋样。”

“好着呢。前天还陪她看电影去了。”

周芸眉毛一挑,饱满的嘴唇弯了弯:”看电影?”

“嗯。”

“行啊。”她靠在柜台上,黑丝裹着的腿交叠在一起,”我这妹子,总算知道过日子了。以前下了班就在屋里窝着,我拉都拉不出去。”

“那是我拉得动。”

周芸笑了一声,弯下腰去搬货。领口垂下去,白了一片,一道深影一闪。她直起身,拍拍手:”行了,你回去忙你的。你小姨那边,你多跑着点。”

“嗯。”

他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头说:”顾衍。你老实说,你对你小姨这么上心,图啥。”

顾衍没回头:”不图啥。”

那头静了一下。周芸说:”行。那你走吧。”

七月底,周宁休息那天,两人去了一趟湖边的公园。

天热,树荫底下凉快。她走在前头,顾衍落后半步。一件浅色裙子,裙摆一下一下扫过小腿。走累了,她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坐会儿。”

他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空当。湖风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拢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脖颈。

“我小时候,我姐带我来这儿放过风筝。”她说,”那时候这儿还是土路,一跑一身土。”

“现在好看了。”

“嗯。”她看着湖面,”那时候我就想,等我有钱了,天天来这儿坐着。现在能天天来了,又没那个心思了。”

“那您现在有啥心思。”

她没答。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顾衍。”

“嗯。”

“你是个好孩子。”她说,”你妈把你教得好。”

顾衍没接话。

太阳偏西,两人起身往回走。走到公园门口,她忽然说:”下回,我带你去我老家看看。我姐小时候住的那地方,有棵大枣树。”

“行。”

“说好了。”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说好了。”

晚上,顾衍躺在宿舍床上,看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他把她今天说过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那是陪你。”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才拿咖啡的苦岔开去。真要拿他当外人,用不着慌。慌,是说漏了嘴。

电影院里,她把捂了一路的饮料推给他。她那个胃,她自己记着,他也记着。她记着给他留一口温的。

公园长椅上,她说”说好了”,末了又补了一遍,像跟自己定的。

焐了半年。焐开的不是朋友那道门。她要真拿他当个好孩子,不会约他看电影,不会说”那是陪你”,不会一遍一遍说”说好了”。

她心动了,她自己不敢认。

那句”你是个好孩子”,一半是说给他听,一半是说给她自己听的,给自己立个规矩,好把心里那点东西按回去。按得住,她不会把饮料捂一路;按得住,她不会说”说好了”。

光焐,焐到这儿到头了。差一把火,一把让她没法再用”好孩子”三个字把自己堵死的火。

他翻了个身,把那张写着她脾性的纸从课本里摸出来。不吃硬,心软,记恩,不爱欠人情。看了一会儿,他折起来,塞回去。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下,飞虫一圈一圈地转。

得让她欠他一条命。

#第五卷收网

##第十四章布局

台球厅在城西,过了立秋,晚上还是闷。顾衍坐在吧台边上,手里转着一颗球,等人。

那人叫大斌,脖子上挂条链子,这片混了好些年。台球厅老板牵的线。

“学生仔,找我有事?”

“有桩事,想请您搭把手。”

“啥事。”

“有个长辈,下夜班总让人堵。”顾衍说,”我想请您的人,去吓唬吓唬。”

大斌上下打量他:”吓唬人你找我?报警不完了。”

“报了,没用。”顾衍说,”再说,我想自己出头。”

“自己出头?”大斌笑了,”你一个学生仔,出啥头。”

“我出面,显得她家里有人管。”顾衍说,”您的人演得真点,我挨两下,事就圆了。”

大斌眯起眼:”你这哪是吓唬人,你这是要演一出戏。图啥?”

顾衍没答,把吧台上那杯水推过去:”钱我照给,事您照办。别问图啥。”

大斌看了他半天,端起水喝了:”说说,咋演。”

“她下夜班走医院后门那条巷子,黑,没人。”顾衍说,”您出仨人,半夜在那等着,等她过来,堵住,说点难听的,动手动脚。不用真伤她。”

“然后呢。”

“我从巷子那头冲过来,护着她。您的人跟我撕巴两下,打我一顿,跑了。”

“打你一顿?”大斌嗤了一声,”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咋整。”

“打坏了算我的。”顾衍说,”打哪儿,我说了算。”

大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烟掐了:”行。你说打哪儿。”

“肋巴骨。”顾衍说,”照这儿打。别打脸,别打头。我躺地上,你们跑。”

“你图啥呢。”大斌又笑了,”搭钱挨打,图个啥。”

顾衍没接话。

夜里,顾衍从台球厅出来,没回学校,绕到医院职工宿舍楼底下,站了一会儿。

三楼那扇窗户亮着灯。周宁还没睡。

他看着周宁窗帘上的影子,想起来白天她下门诊,白大褂下头两道弧,随步子轻轻晃。她看见他,停下脚,抿了抿淡粉的薄唇:”你咋又来了。”

“路过。”

“医院有啥好路过的。”

他记得自己说:”想喝您说的那家豆腐脑。”

她看了他一眼:”明早的。这会儿关门了。”

“那我明儿来。”

她没接话,转身走了。白大褂下摆扫过小腿,腰线收得细细的,一步一荡。

他站在楼底下,把那截影子看进眼里。

顾衍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想她捂了一路的那杯饮料,杯壁是温的;想她说完”那是陪你”,自己先愣了一下,才拿咖啡的苦岔开;想她在电影院里把鞋脱了,脚趾在裙摆下一蜷一蜷,自己都没留意。

焐了半年,焐到这儿了。再往下走,就看她还肯不肯收。

她这个人,记恩,不爱欠人情。你对她好,她记着,可她不觉得欠你的。她怕还不起,就干脆不敢收。

得让她欠一笔还不起的。欠一条命,她就没处躲了。

他想起她病着那几天,脸白得没血色,嘴唇干裂起皮,锁骨支棱着,偏偏胸口那片白,随着喘息一起一伏,被角都压不住。他当时移开过目光,后来又移回去,看了很久。

想到这里,他嗓子有点发干。他掐了掐手里的烟,没点,她不喜欢烟味。

过了两天,大斌把人带来了。仨人,都壮实。大斌冲他努努嘴:”就他。你们听他的,他让咋演咋演。”

“到时候我喊,你们就上。我说别动她,你们停手。我摔地上,你们跑。出了巷子往南,有车等着。”

“你那肋巴骨,真挨得住?”大斌问。

“挨得住。”

“行。医药费自己出,我不担。”

“嗯。”

临出门,大斌叫住他:”学生仔,我多句嘴。你为个长辈,搭钱搭命,值当?”

顾衍想了想:”值当。”

大斌没再说话。

顾衍心里过了过账。肋骨这东西,断一根,疼是真疼,住个把星期院,正好。断轻了,她不当回事;断重了,她哭,他也舍不得。

就断一根。

接下来几天,他把周宁的夜班摸了个清楚。他不问,就在楼下看,看她几点熄灯,几点出门,几点回来。白班夜班轮着上,轮到夜班那几天,后半夜她从后门走。

他挑了个月黑的日子。太早,天还亮着,戏不真;太晚,怕她累极了走快,错过。

他在巷子里走了两趟,哪盏路灯是坏的,墙角堆着啥,地上有没有积水,都记下来。自己该站的位置也定了。她进巷子,走到中间,人出来堵她,他从另一头冲进去,正对着她。

他在坏掉的那盏路灯底下站了很久,抬头看三楼。灯还亮着。

明天她夜班。

临到那天,傍晚,顾衍去了一趟医院。

周宁刚交完班,正要走。看见他,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明儿回学校,过来看看您。”

“明儿就走?”

“嗯。回去收拾收拾,开学就忙了。”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那你啥时候再回来。”

“下回您休息,我来。”

她没接话,低头解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两颗,扣子松开,领口敞出来,里头是件浅色的内搭,胸口的弧度随她动作晃了一下,衣料贴紧,又弹开。

“你站这儿看啥。”她说,背对着他,把白大褂搭在胳膊上。

“看您。”他说,”您比我上回见,精神多了。”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你回来那天,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留碗豆腐脑。”

“嗯。”

她走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白大褂搭在胳膊上,人瘦,腰线跟着步子轻轻扭。

她给他留东西。她以前谁也不留。

晚上,顾衍站在巷子口。路灯坏了一盏,黑压压的,墙角堆着纸箱,他昨天看过的。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仨字:照计划。

发完,他把手机揣起来,朝巷子里走了两步,站到他算好的那个位置,等着。

#第五卷收网

##第十五章英雄救美

后半夜的巷子,风从两头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气。周宁下了夜班,从医院后门出来,挎着包,低头往宿舍走。

路灯坏了一盏,这一段黑。她没停脚,这条路她走了好些年,闭着眼也认得。白大褂的下摆一下一下扫过小腿,束腰的带子勒出一截细腰,步子不快,是累的。

走到巷子中间,墙角堆着纸箱的那片阴影里,站起仨人来。

她站住了。

打头的那个晃着步子凑过来:”周大夫,下夜班呐。大半夜一个人走黑巷子,多不安全。哥几个送你回去。”

周宁攥紧包带,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人横过去一步,堵住她:”别急着走。咱们认识认识呗。”

另一个绕到她身后,堵死了退路,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大夫,听人说你还没对象?哥几个都惦记着你呢。”

周宁往墙根退了一步,背贴上了墙。白大褂的领口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落,胸前的衣料被顶得鼓起来又塌下去,那道弧度晃得厉害。束腰的带子勒着腰,腰线绷成一条直线。她抿着薄唇,一个字也没往外吐。

“别怕啊。”那人伸手,去够她的胳膊。

指尖还没碰上,巷子那头炸开一声喊:”干什么呢!”

仨人同时回头。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冲出来,几步就到了跟前,一把把周宁挡在身后。

是顾衍。

他喘着气,肩膀横在她前面,声音还稳着:”你们干什么的。”

打头的嗤了一声:”哟,学生仔,想英雄救美?”

“你们别动她。”顾衍说,”有事冲我来。”

“行啊。”那人一抬手,”那就冲你来。”

拳头砸在顾衍脸上。他头一偏,踉跄了一步,稳住了,又站回去,还是挡在她身前。

周宁在他身后,声音抖得厉害:”顾衍!”

“您往后。”他头也不回,”跑。”

她没跑。第二拳砸过来,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胳膊还是张着,护着她。

“你走啊!”她喊,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那仨人已经围上来。一个揪住顾衍的领子,把他往地上搡。他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另一个去抓周宁,她挣了一下,被扯开,一把推到墙上。肩胛骨撞在砖面上,生疼,白大褂的扣子崩开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下方一道深影,衣料下头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地起伏。

“别动她!”顾衍吼了一声,爬起来,扑过去挡在她前面。

这一下把仨人惹火了。拳脚一下一下落下来。他弓着背,把周宁整个护在墙角,后背挨了好几下,肋侧又挨了一脚。那一脚踢得实在,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整个人往下软,跪不住,侧着身子倒下去。

“行了行了,走。”打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招呼同伴。

仨人往巷子南头去了。脚步声很快听不见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风还在灌。

周宁蹲在地上,看着他蜷在墙角,半天没动。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糊住了眼,她也不拨。

“顾衍。”她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应了一声,气若游丝:”嗯。”

她跪着挪过去,手伸出去,在半空停住,不敢碰他:”你……你咋样。哪儿疼?肋骨?”

他蜷着身子,护着肋侧,疼得直吸凉气,半天才挤出一句:”没事。”

“都这样了还没事!”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一滴,两滴。她自己没察觉,手抖着,要去摸他的肋骨,又缩回来,”你别动,别乱动。肋骨断了不能乱动。”

他看着她。她满脸的泪,白大褂的领口敞着,胸口随着哽咽一起一伏,衣料被顶得一颤一颤,下摆沾了灰,蹭在膝盖上。她这副样子,他头一回见。

“您没事就行。”他说。

她哽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声音还抖着:”你躺着,别动。我去叫人。医院近,我回去推个担架来。”

“嗯。”他应了一声,又补了句,”您慢点跑。”

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墙稳住,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巷子口跑去。白大褂的下摆在夜色里一晃一晃,很快就跑出了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顾衍躺在墙角,肋侧一阵一阵发紧,呼吸都扯着疼。他仰起头,看着巷子那头三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手背上那两滴泪,这会儿还是热的。

他咧了咧嘴,一笑又扯着肋侧,疼得直吸气。

疼是真疼。值也是真值。

这一下,她欠他的了。她这个人,记恩,不爱欠人情。欠了,就得还。还不起,就得拿人来抵。

他躺在那儿,等着她回来。

#第五卷收网

##第十六章再进医院

周宁跑回巷子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护工,推着一架平车。

跑得急,白大褂的下摆一下一下掀起来,束腰的带子勒着的那截腰绷得笔直。

到跟前,蹲下来,手伸到顾衍脸边,又不敢碰:”顾衍。”

顾衍睁着眼,看着周宁,咧嘴笑了笑:”您跑得真快。”

“别说话。”声音发颤,回头冲护工喊,”搭把手,抬平了。”

几个人把顾衍挪上平车。周宁扶着车边,跟着走。夜风灌进来,头发糊了一脸,也不拨,眼睛一直盯着顾衍。

急诊值班的是个年轻大夫,姓许。拍片,看片。

许大夫说:”肋骨断了,没移位,肺没事。住院观察。”

周宁站在旁边,听完,点了点头,声音哑着:”行。”

“周大夫,您认识?”

“我家的孩子。”周宁说,”麻烦您了。”

办住院手续,抢着签字。护士问:”周大夫,这个您签还是家属签?”

“我签。”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才落下去。签完,把笔还回去,声音还稳着:”床位安排好了没有。”

“好了,楼上有空床。”

周宁推着平车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低着头,没看顾衍。

顾衍躺在平车上,看着周宁。

光一层一层地过。周宁眼睛红着,薄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狂人之家书屋

出了电梯,先一步去推开病房门,又弯腰把平车推进去。护工帮忙把顾衍挪到床上,走了。

屋里静下来。

周宁站在床边,低头看顾衍,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弯腰去拉被子,给顾衍盖好,掖了掖被角。

衣领垂下去,锁骨下方一道深影,白大褂下头的弧度随动作晃了一下,又合拢。

直起身,别过脸去。薄唇抿着,抿不住,抖了两下,泛着红。

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没擦。胸口随着哽咽一起一伏,衣料被顶得一颤一颤。

“您别哭。”顾衍说。

“谁哭了。”声音发闷,”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打壶水。”

拎着水壶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肩膀抖了抖,又稳住,出去了。

顾衍躺在床上,看着门口。

周宁背过身哭,一声不出,肩膀一抽一抽的。

先前在顾衍跟前掉过泪,那是吓的、急的。这会儿躲着顾衍,不想叫看见。

顾衍见过周宁冷着脸,见过病着时白着脸,见过看电影时盘着腿、脚趾在裙摆下一蜷一蜷。没见过这样哭。

夜里周宁回来了,端着水,还带了两个碗,一碗粥,一碗排骨汤。

“食堂关了,我宿舍里有现成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你能坐起来不。”

“能。”

顾衍撑着坐起来,肋侧疼得嘶了一声。周宁赶紧弯腰扶住:”慢点慢点。”

扶着顾衍的胳膊,等坐稳了,才松开手。

端起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嘴边:”喝。”

顾衍看着周宁:”您喂我?”

“你手上有伤。”周宁说,”张嘴。”

张嘴喝了。粥是温的,熬得烂。又舀一勺,吹了吹,喂过来。

喝了大半碗,说:”饱了。”

“再喝点。排骨汤有营养,趁热。”

“真饱了。”

把碗放下,没再劝。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顾衍,过了好一会儿,开口:”你咋知道我走那条巷子。”

“您说过。”顾衍说,”下夜班走医院后门近。”

“你大半夜,在后门那条巷子干啥。”

“路过。”

周宁看了顾衍一会儿。顾衍没躲。

没再问。低下头,把碗收进袋子里,起身:”你睡吧,明早我再来。”

“您也早点睡。”

“嗯。”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拧。背对着顾衍,站了一会儿,才说:”顾衍。”

“嗯。”

“以后别走那条巷子了。”周宁说,”黑。”

门开了,又关上。

第二天一早,周宁来了。换了便装,一件浅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面一条深色长裤,头发扎了起来。

手里拎着保温桶,进门先看顾衍的脸:”昨晚疼没疼。”

“没有。”

“骗人。”弯腰把保温桶放下,”肋骨断头一宿最难熬。我值班的时候,断肋骨的病号没有不哼的。”

“我真没哼。”

没接话,把保温桶打开,盛出一碗汤。端过来,坐在床边,先自己尝了一口,才递过去:”咸淡正好。喝。”

顾衍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鲜的,熬足了火候。

“您几点起来的。”

“天不亮就起来炖的。”周宁说,”炖汤得赶早。”

“您今儿不上班?”

“上。先把你安顿好。”看着顾衍喝完,把碗接过去,”你妈那边,我昨晚打电话说了。她今儿下午到。”

“您跟她说了?”

“你住院,能不跟她说。”把碗放进桶里,”她说要来看你。”

“嗯。”

收拾完,直起身:”我先上班去,中午给你送饭。有事按铃,护士站都认识我。”

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好好躺着,别乱动。骨头长好了才能出院。”

下午,周芸来了。

来得风风火火,黑丝裹着腿,进门先上下打量顾衍,又看肋侧缠的绷带,眼眶一下就红了。

骂了一句:”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

“妈,没事,小伤。”

“断骨头叫小伤?”声音拔起来,又压下去,”你小姨呢。”

“上班呢,说中午送饭。”

“送啥饭,医院有食堂。”周芸说,”你别老使唤她,她上班累。”

“我没使唤。”

周芸没接话,把带来的东西往柜子里放。

放完了,坐到床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小姨跟我说,你在巷子里头挨了打。”

“嗯。”

“为啥挨打,她没说。”周芸说,”我也没问。”

周芸看着顾衍。顾衍没接话。

“行了。”周芸站起来,”你好好养着。你小姨照顾你,比我还仔细,我放心。”

从包里摸出个信封,压在枕头底下:”省着点花。”

“妈,我住院不花钱。”

“打饭打水,人情往来的,都得用。”周芸说,”拿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没说,走了。

顾衍住的是单间,周宁安排的。

白天上班,中午送饭,晚上下了班就来,坐到很晚才走。第三天,带来一本书:”闲着就翻翻。别老看手机,伤眼。”

顾衍接过来,是本小说。翻了翻,搁在床头。

夜里周宁坐在床边,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就那么坐着。

有一回顾衍半夜醒了,看见周宁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漏进来一道,落在脸上。

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蹙着的。

没叫醒。看了一会儿,把被子拉过去,盖在肩上。

动了动,没醒。

又过了两天,能陪顾衍多说几句话了。

“您这两天没睡好。”顾衍说。

“值班惯了。”周宁说,”你管好你自己。”

“您眼圈黑。”

抬手摸了摸眼睛,放下:”过两天就好了。”

“您别这么累。”顾衍说,”我这儿真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周宁说,低头削苹果。刀在果皮上走,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没断。把苹果递过去,”吃。”

顾衍接过来,咬了一口。甜。

“甜不。”周宁问。

“甜。”

“楼下水果店新上的。”又说,”明儿再给你买。”

再过了两天,顾衍试着下床走了两步。周宁进来,看见顾衍站在地上,脸一下白了。

“你干啥!骨头还没长好,谁让你下地的!”

“我躺得难受。”

“难受也得躺着!”周宁过来扶顾衍,”快回去。你不要命了?”

顾衍由着周宁扶回床上。手搭在胳膊上,力气不大,却牢。

“您比大夫还凶。”顾衍说。

“我就是大夫。”把顾衍按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许大夫给你腿上打石膏。”

“那不成,我还得走路。”

“那就老实躺着。”

转身去倒水。顾衍躺在床上,目光跟过去。

弯腰拿暖壶的时候,衬衫领口垂下去,一道深沟在阴影里,随着起身的动作合拢。

衣料贴回腰上,勒出一截细腰,又松开。直起身,水杯递过来:”喝。”

顾衍接过来,喝完。周宁把杯子拿走,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理了理被角。

“您别忙了,坐会儿。”顾衍说。

没坐。弯腰把床头柜上的药盒收进抽屉,又把床单的褶子抚平。

弯腰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一截,露出一线腰窝,白的,细的。

直起身,衣摆落回去,遮住了。

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

第六天傍晚,周宁下班来,带了饭。

两个人坐在病房里吃饭。周宁坐床边的凳子,顾衍坐床上,中间隔着床头柜。

给顾衍夹菜,自己不咋吃,净看着吃。

“您也吃。”顾衍说。

“我回去吃。”周宁说,”你多吃点。”

吃完饭,收拾碗筷。顾衍忽然开口:”您明儿还来不。”

“来。”头也不抬,”你住着院,我哪能不来。”

“那我明儿等您。”

“嗯。”收拾好了,拎起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好好的。”

“嗯。”

走了。门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顾衍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擦黑了,楼下的路灯刚亮。

算了算日子。住进来,第七天了。

骨头还得长。可等不住了。

#第六卷表白之夜

##第十七章惊心动魄的表白

第七天下午,周芸又来了。

这回没风风火火。一件大领口的连衣裙,黑丝裹着腿,踩着高跟鞋,进门先把袋子搁在柜子上,回身把顾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脸色好点了。”她说。

“妈,您不用老跑。”

“我不跑谁跑。”周芸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臀肉在椅面上压出两团饱满的弧,裙摆滑上去一截,黑丝裹着的大腿露出来,肉感从丝袜底下透出来,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她翘起二郎腿,脚上的高跟脱了一半,脚趾从鞋口露出一点,圆润饱满,涂着正红的甲油。”你小姨呢?上班去了?”

“嗯。中午来送的饭。”

“她天天给你送?”

“天天。”

周芸没接话。弯腰去够柜子上的袋子,领口垂下去。锁骨下头一道深沟,衣料被两团乳肉撑得满满的,弧度沉甸甸地坠着。深褐的一圈在衣料边沿露出一线,又随她直起身掩了回去。她把袋子打开,掏出一盒卤味、两件换洗的背心。

“给你买的。”她说,”你小姨忙,你别净使唤她。”

“我没使唤。”

“我还不知道你。”周芸哼了一声,看着他,眯了眯眼,”你小姨这几天咋样。”

“啥咋样。”

“瘦没瘦,累没累,有没有精神头。”周芸说,”她那个人,有啥都闷在心里,不跟人说。”

“精神头还行。”

“还行就好。”周芸说。她盯着顾衍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艳红的嘴唇勾起来,”行,我儿子长大了,晓得惦记人了。”

顾衍没接话。

周芸站起来,把裙子理了理。腰上有肉,裙腰掐出一线弧度。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到底没说。

“她晚上来,你让她早点走,别熬着。”她说。

“嗯。”

“那妈先走了。”

门带上,走廊里的高跟鞋声远了。

天擦黑,周宁来了。

白大褂还没脱,手里拎着保温桶。白大褂下摆扫过膝盖,束腰的带子勒出一截细腰。胸前被顶起两道弧,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今儿晚了。”她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饿了吧。”

“还行。”

她打开桶,盛出两碗,一碗饭,一碗汤。先递汤:”先喝口汤。”

顾衍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宁坐在床边,低头拨饭。白大褂的领口松着。她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领口垂下去,锁骨下头一道深影,乳沟在阴影里深不见底。淡粉的一圈在衣料边沿露出一线,又随动作掩回去。乳尖在薄衣料底下撑出一点轮廓。

她直起身,领口合拢。

顾衍看着她吃。她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白色的丝袜裹着脚背,脚趾在里头蜷了一下,又松开。

“您今儿下班晚。”

“有个会诊。”周宁说,”耽误了。”

“您吃了没。”

“吃了。科室里扒拉了两口。”

她低头,几根发丝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耳廓。

“您瘦了。”顾衍说。

周宁愣了一下,筷子停住:”净瞎说。吃你的饭。”

她低头,薄唇抿了一下,又松开。眼角有一点点红,被灯光晃着,看不太清。

吃完饭,周宁收拾碗筷。弯腰把碗筷装回袋子里,白大褂绷在臀上,翘起的弧线把衣料撑得满满的。白大褂下摆下头,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露出来,脚踝纤细。

“行了。”她拎起袋子,”你躺着,我明儿再来。”

她转身往门口走。

“周宁。”顾衍叫住她。

她停住。没回头。

顾衍头一回这么叫她。没喊小姨,喊的名字。

“您先别走。”顾衍说,”我有话跟您说。”

她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束腰带勒出的那截腰线绷得笔直。

“你说。”她说。

顾衍下了床,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一抖。没挣。

“我知道您想说我疯了。”顾衍说,”我知道您是我小姨,我妈是您姐。这话我掂量了半年,掂量得越久,越知道放不下。”

她没动。手腕细得厉害,在他掌心里,骨头硌着。

“头一回见您,在住院部走廊上。您穿着白大褂,束腰的带子勒着一截细腰,从我眼前走过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顾衍说,”我那时候就想,世上咋会有这样的人。一句话没说,把我魂勾走了。”

她的背绷得更直了。白大褂下摆下,白丝裹着的小腿绷着,脚踝处的骨头动了一下。

“后来我老往医院跑,哪回也没真疼过,就是想见您。您在病房里给我换药,弯腰的时候衣领松着,我赶紧把眼睛移开,移开了又想看。”顾衍说,”您感冒那半个月,我守在您床边,看您睡着的时候眉头还蹙着,我心疼得睡不着觉。看电影那回,您脱了鞋盘着腿,脚趾在裙摆底下一蜷一蜷的,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我得护一辈子。”

她肩膀颤了一下。袋子在手里攥紧,指节发白。

“我在巷子里挨打那会儿,疼是真疼,可我心里头想的是,您别怕,您别哭。您掉的那两滴泪,砸在我手背上,我躺在地上就琢磨,这辈子欠您的,拿命还都行。”顾衍说,声音抖起来,”您说我图啥。我图您这个人。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让我这么惦记,夜里睡不着,睡着了梦里也都是您。”

他停了一下,嗓子发干,咽了一口。

“我喜欢您。不是拿您当小姨那种喜欢。是拿您当女人,当我想娶回家、想天天见着、想护在怀里头的那种喜欢。”他说,”我知道这话造孽,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妈。可我管不住自个儿。您就在这儿站着,我的心跳都是乱的。您要真觉得我恶心,您现在就走,我以后一个字都不提。您要是不觉得,您就别走,让我把攒了半年的话,一句一句说给您听。”

病房里安静下来。

走廊那头有人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远了。

周宁背对着他,半天没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白大褂下那两道弧一颤一颤。束腰的带子勒着腰,腰线绷得紧紧的。攥着袋子的指节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顾衍。”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你小姨。”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这种话。”她慢慢转过身来。眼眶通红,泪在眼底打转,颤着,没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抖了两下,”你是不是伤着脑子了。”

“我没伤着脑子。”顾衍说,眼眶也红了,声音哑着,”我这会儿比谁都清醒。这话,我想了半年了。我要是疯,早该疯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儿个才敢开口。”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抖着,张了张嘴,又闭上。喉头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泪终于挂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下来一道。

“您看,您也哭了。”顾衍说,”您心里头,是有我的吧。”

她没答。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没抹干净,泪又滑下来一道。

半晌,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拨开。动作很轻。

“你睡吧。”她说,”明儿我还来给你送饭。”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有点乱。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拧。背对着他,肩膀抖了抖,又稳住。

“顾衍。”她说,顿了顿,”你叫我缓缓。”

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门没带严,留了一道缝。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道白的。

顾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缝。手腕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凉的。

他慢慢坐回床上。肋侧隐隐地疼,他没管。

他等着她回来。他知道她会回来。

#第六卷表白之夜

##第十八章又喜又悲

周宁走出病房,步子没乱。

走到走廊拐角,脚步停住。值班台的护士喊了一声周大夫,声音应得还稳。电梯门合上,后背抵着梯壁,鞋尖看着地面。白大褂的领口敞着,胸前的衣料被顶起两道弧,随呼吸一起一伏,一鼓一塌。抬手拢了拢领口,没拢住。

宿舍门锁拧了两下才拧开。屋里黑着,没开灯。站在门口,然后蹲下去,脸埋进膝盖里。眼泪这才掉下来。

三十岁的人了,头一回有人握着周宁的手腕,说喜欢。说拿她当女人,想娶回家,想护在怀里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心里头一会儿烫,一会儿凉。

喜的是,这世上原来真有人爱她。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那条巷子又从心里头浮出来。crazyhome2000.com

后半夜,风从两头灌,路灯坏了一盏。墙角纸箱那片阴影里,站起仨人来。围过来,堵住去路。后背贴到墙上,攥紧包带,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然后巷子那头冲进来一个人。

是顾衍。喘着气,肩膀横在前头,把周宁挡在身后。拳头砸在他脸上,踉跄一步,又站回去,还是挡着。喊他走,他不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被那仨人扯开,一把推到墙上。肩胛骨撞上砖面,生疼。白大褂的扣子崩开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下方一道深影,乳沟在阴影里深不见底。他吼了一声,扑过来,把周宁整个护进墙角。

拳脚一下一下落在他背上。他弓着背,闷哼一声一声的。最后一脚踢在肋侧,他眼前一黑,软下去,侧着身子倒在墙角。

蹲下去,看他蜷在地上,手抖着,不敢碰。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一滴,两滴。自己都没察觉。

他疼得直吸凉气,说:”您没事就行。”

一辈子忘不了那句话。

跑回医院,抢着签字。护士问,这个您签还是家属签,张口就说,我签。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才落下去。

那时候就晓得了。这辈子,完了。

夜里躺在宿舍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想他说的那些话。病房里换药,他赶紧把眼睛移开,移开了又想看。看电影那回,他记得她脱了鞋盘着腿,脚趾在裙摆底下一蜷一蜷的。他说他那时候就想,这人我得护一辈子。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薄唇抿着,抿不住,抖了两下,泛着红。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感冒那半个月,烧得糊里糊涂。他守在床边,一遍一遍换额头上的毛巾。半夜醒过来,看见他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拧干的毛巾,眉头蹙着。

看电影,他买两杯奶茶,先递过来,让挑。路边的糖炒栗子,他剥好了装一兜子,揣在怀里头,捂得热热的。科室里忙起来顾不上吃饭,他掐着点送饭来,饭盒外头裹着棉套,揭开还是烫嘴的。

心里头一件一件地数。越数,眼泪越止不住。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过耳廓,淌进枕头里。睡衣的领口被蹭歪了,锁骨下头一道深影,乳沟在衣料边沿露出一线,淡粉的一圈若隐若现,又随翻身掩回去。胸前的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着,把睡衣前襟撑得满满的,随抽噎轻轻晃。

除了姐姐,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待自己。

可偏偏是他。

坐起来,把灯打开,发了很久的呆。

这事儿不对。他是姐姐的孩子,是亲侄子。姐姐拉扯自己这么大,供念书,管吃穿,把能给的都给了。这条命都是姐姐的。咋能。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拿手术刀稳得很,这会儿却抖得攥不住。

还有这身子骨。家里头那点底子,妈是咋没的,心里头门儿清。不敢想,万一哪天也躺进病房,让人陪着熬,陪着往医院跑。成什么人了。

这辈子,欠姐姐的已经还不清了。

不能再欠一个。

天蒙蒙亮,起了床。

洗了脸,照镜子,眼眶是红的。用凉水又敷了一遍,还是红。换好衣服,去食堂打了粥,又炖了排骨汤,装进保温桶里。白色的丝袜裹着腿,裤腰勒着一截细腰,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胸前的衣料被顶得鼓起两道弧,沉甸甸地坠着。

到病房门口,站住了。手搭在门把上,没拧。

隔着一道门,知道他在里头。昨儿晚上那些话,一句一句,还在耳朵边上转。

拧开门,走了进去。

顾衍靠在床头,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周宁,眼睛一下亮了:”您来了。”

“嗯。”保温桶放下,”饿了吧。”

“还行。”

盛出粥,端过去,坐在床边。顾衍伸手要接,没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喝。”

弯腰递过去的时候,领口垂下去。锁骨下方一道深影,乳沟在阴影里深不见底,两团乳肉被衣料兜着,随动作晃了一下,又稳住。淡粉的一圈在边沿露出一线,又随直起身掩了回去。

顾衍看着,没张嘴。

“咋了。”周宁问。

“您眼睛红。”顾衍说。

端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悬着:”没睡好。”

“您一宿没睡吧。”

没答话。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喝。趁热。”

顾衍还是没张嘴。伸手,握住端勺子的那只手。手一抖,粥洒出来一点,烫在虎口上,没动。

“周宁。”顾衍叫她,”我昨儿晚上说的,您想了一宿。”

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粥,半晌没说话。眼眶又热起来。薄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抖了两下。

“您别躲了。”顾衍说,”您要是不想听,您今儿就不会来。”

喉头动了动,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顾衍,我是你小姨。这是造孽。”

“我不怕造孽。”顾衍说,”我怕的是您心里头没我。”

抬起头,看着他。眼圈红透了,泪在眼底打转,颤着,没掉下来。

“你妈拉扯我这么大。”周宁说,”我这条命都是你妈的。我咋能。”

“我妈那儿,我去说。”顾衍说,”您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看着他。看了很久。眼泪终于挂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下来,一道,两道。没擦。胸口随哽咽一起一伏,衣料被顶得一颤一颤,束腰的带子勒着的那截腰绷得笔直。

然后放下碗,站起来。

张开胳膊,把顾衍整个人抱进怀里。使了全身的力气,箍着他的背,脸埋进他肩窝里,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子里头。

白大褂的领口敞着,胸口的乳肉隔着衣料整个贴上来,贴着他的胸膛,两团沉甸甸的乳肉被压得微微变形,随哭声一起一伏。隔着一层衣料,心跳撞在他胸口上,咚咚的,又急又乱。

顾衍被这力气带得一愣,随即反手搂住,胳膊收紧。怀里的人腰细得厉害,隔着束腰带都能摸到骨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一声不出。

“周宁。”顾衍喊她。

不答。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箍得更紧。白丝裹着的小腿绷着,脚踝处的骨头动了动,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又松开。

过了很久,闷闷地开口:”你叫我缓缓。我缓了一天一宿,缓不过来。”

“那就不缓了。”顾衍说,”往后都不缓了。”

没应声。又过了好一会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着,脸上还挂着泪,薄唇抖了抖,说:”顾衍,我这辈子,就对不起你妈一个人。”

“您对得起。”顾衍说,”您好好儿的,我跟我妈都踏实。”

没再说话。把脸埋回他怀里,箍着他,箍得紧紧的。两团乳肉贴着衣料,随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第六卷表白之夜

##第十九章初吻沦陷

天光大亮。病房里白晃晃的,窗帘缝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上。

周宁还埋在顾衍怀里。哭了半天,这会儿没声了,肩膀一下一下地抽,箍着他的胳膊松了松,没放开。胸口的乳肉隔着衣料整个贴着他的胸膛,两团沉甸甸的,随抽噎一下一下地压过来,又收回去。她哭得鼻头红,眼眶红,薄唇抖着,水光一片。

顾衍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成了。半年了,从住院头一回见着她起,攒情报,布局,挨那顿打,住这些天的院,到今儿个这一抱,全成了。他心里头门儿清,她这一抱,这条心就是他的了。往后她想跑,也跑不掉。

脸上不露。他抬手,一下一下顺她的背。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滑到腰窝,隔着白大褂摸到束腰带的印子。她的腰细,细得离谱,一只手拢过去,能摸到腰两侧的骨头。再往下,白大褂绷在臀上,翘起的弧线把衣料撑得满满的,臀肉紧实,绷出两道饱满的圆。

“周宁。”他喊她。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鼻音重得很。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

顾衍握住她的肩,轻轻一带,她顺势坐到床边。他捧起她的脸。眼睛红着,肿了一圈,睫毛还挂着泪珠子,湿漉漉地粘成一绺一绺。泪痕挂在脸上,一道一道,没擦干净。薄唇抿着,抿得发红,唇角还挂着一点水光,是方才哭狠了蹭上的。

他用拇指给她擦了擦脸,擦不干净,又擦一道。指腹蹭过她眼角,她睫毛颤了一下,湿意又漫上来一点,她赶紧别过脸,把眼泪憋回去。

“您愿意么。”他问,脸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往后跟我过日子,天天见着我,我把您捧在手心里头。”

周宁没答。看着他,看了很久。喉头动了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眶又热起来,眼底一层水光,颤着,没掉。她低下头,几根发丝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遮住半张脸。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红透的耳廓,耳垂都红了。

然后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薄唇贴上来。

生得很。唇贴着唇,不知道动,就那么贴着。呼吸打在他脸上,热的,乱的。她的睫毛在颤,一下,一下,扫在他脸颊上。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怕,又像是认了命。

顾衍愣了一瞬,随即含住她的下唇。她抖了一下,没退。他一点点舔开她的唇缝,舌尖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尖。她笨拙地学,一下一下,磕磕碰碰。

吻得昏天黑地。

她的呼吸全乱了,鼻音一声一声漏出来。顾衍含着她的唇,尝到一点咸,是没擦干净的泪。他一点一点吻干净,从唇角吻到唇缝。她的薄唇被吻得染上红,津液拉丝,唇角挂着水光。她喘不上气,偏过头去换气,脸烧得通红,薄唇张着,胸口一起一伏,白大褂下那两道弧一颤一颤。他又扳回来,接着吻。

她被他吻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他怀里软。他的手顺势滑下去,落在她腰上,隔着衣料掐住那截细腰。她腰一颤,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唇缝里,又被他吞掉。

“宁宁。”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喊她。

她愣了一下,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睫毛还挂着水光,瞳孔里映着他。半晌,应了一声:”嗯。”声音哑着,尾音还颤。

顾衍下了床,走过去,把门反锁了。咔哒一声,锁舌入槽。回来的时候,周宁坐在床边,脸还红着,看着他,没说话,指尖绞着白大褂的衣角,绞得发白。她垂下眼,睫毛投下一片影,薄唇抿着,抿了一下,又松开。

他回到她面前,手从她后背滑下去,落在白大褂的领口上。一颗扣子,两颗扣子,指头勾着,慢慢解。衣襟一点点敞开,锁骨下方那道深影露出来,乳沟在阴影里深不见底,两团乳肉被衣料兜着,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周宁按住他的手。

“别。”她说,声音抖,”大白天的。这是病房。你身上还带着伤。”

顾衍没停。手绕到她腰后,解束腰的带子。带子一松,那截细腰的轮廓立刻透出来,衣料松松地垮在腰上。她按在他手腕上的力气,一点点软下去。

“伤算啥。”他说,贴着她的耳朵,”这会儿比伤要紧。我说了,往后都不缓了。您应了我了。”

她没再拦。手从他手腕上滑下去,垂在身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她偏过头,露出半截白净的脖颈,喉头动了动,咽了一口。

白大褂敞开,从肩头褪下去,落在床上。里头一件白衬衣,衣襟严严实实,扣到最上头一颗。衬衣绷在胸前,被顶起两道饱满的弧,随她呼吸一鼓一塌。她的耳根烧得通红,一路烧到脖颈。

顾衍吻她的锁骨。隔着衬衣,吻她锁骨的骨头。她仰起头,喉头动了动,攥床单的手攥得更紧。他顺着锁骨往下吻,隔着薄薄的衣料,吻到乳沟上方那道深影,吻到衣料底下隐隐约约的弧度。

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衣襟向两边散开。锁骨露出来,白净的一线。锁骨下方一道深影,两团乳肉被薄薄的内衣兜着,沉甸甸地坠着,随呼吸一起一伏。乳沟在衣料边沿露出一线,双乳相贴,挤得紧紧的,深不见底。她胸口起伏得厉害,乳肉跟着一颤一颤。

再往下,是吊带。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她肩头。他伸手,勾住一根,慢慢滑下来,滑过肩膀。吊带滑落,衣料跟着松垮,淡粉的一圈在内衣边沿露出一线,又随衣料掩回去。她偏过头,咬住下唇,咬出一点白印。睫毛垂着,不敢看他。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解内衣的扣子。咔哒一声,松了。

内衣滑下去,落在腰间。

两团乳肉弹出来。白嫩嫩地坠着,一手难握,沉甸甸的,随她的呼吸轻轻晃。乳肉白得晃眼,乳晕淡粉,小巧,乳尖在空气里颤了一下,挺立起来,硬硬地翘着。双乳相贴,挤出一道深沟,从锁骨下方一路收进去,深不见底。她胸口的起伏一下子乱了,两团乳肉跟着颠,乳尖一颤一颤。

顾衍愣住了。

晨光落在她身上。锁骨,乳沟,吊钟乳,细腰,白晃晃的一片。他隔着衣料看过多少回,脑补过多少回,真见着了,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腰细得厉害,一只手就能揽住,束腰带勒出的那道红印还留在腰上,腰线收进去,又往臀上撑开。白丝裹着腿,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大腿根并得紧紧的,白丝绷着,肉感从丝袜底下透出来。脚趾蜷着,白嫩纤长,足弓高高地弓着,脚背绷得笔直,鞋还挂在脚尖上,将掉不掉。

三十年,没给人看过一眼的身子,这会儿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周宁脸烧得通红,一直烧到脖子根。伸手挡在胸前,胳膊夹着,挡不住。两团乳肉从臂弯里挤出来,乳尖挺立着,乳肉被胳膊挤得变了形,白嫩嫩地溢出来。她把脸别过去,耳根红透,睫毛颤得厉害。

“别看。”她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顾衍回过神。心里头那点算计全没了影,就剩一个念头:这仙女,是他的了。

他握住她挡在胸前的手,轻轻拿开。指腹擦过她的乳尖,她整个人一颤,腰绷起来,膝盖并紧,白丝裹着的大腿根夹住,又慢慢松开。

“我看看。”他说,”让我看看。”

她不看他。眼睛闭着,睫毛颤得厉害,攥着床单的手松开,又攥紧。薄唇抿着,抿不住,抖了两下,唇色已经红得不像话。

他慢慢看。锁骨,乳沟,两团吊钟乳,乳晕,细腰,白丝裹着的腿,蜷着的脚趾。锁骨下方那道深沟,双乳相贴,挤得紧紧的。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乳尖。她整个人一颤,腰绷起来,脚趾在鞋里蜷紧了,又松开。

“冷。”她说,声音抖。

“不冷。”他说,”我这儿热。”

他握上去。一手难握,乳肉白嫩,从指缝里溢出来,沉甸甸地坠在他掌心里。她喘了一下,没躲。他拇指蹭过乳尖,她整个人又是一颤,腿并紧了,白丝裹着的大腿根绷着。他揉了两下,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白嫩嫩地晃。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乳肉跟着颤。她咬着下唇,咬出白印,喉头滚了一下,一声细碎的哼从鼻腔里漏出来,又赶紧收住。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颈都是一片粉。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湿漉漉的,粘成一绺。薄唇张着,喘着,水光一片。

周宁终于撑不住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被子鼓出一个人形,腰线的弧度、臀的弧度,都被勾勒出来。被角下头露出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脚踝纤细,脚趾在里头蜷着,又松开。

“你走开。”她闷闷地说,”你别看了。”

被子鼓起一个人形,抖着。顾衍看着那团被子,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找到她头的位置,亲了一下。被子里的她缩了一下,没动。

“晚上。”他说,”晚上再说。”

被子里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闷闷地一声:”嗯。”尾音还带着鼻音,又软又哑。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宁一下子掀开被子,脸还红着,眼角还挂着水光,慌慌张张地抓衣服:”你转过去!”

顾衍没转,看着她。她瞪他一眼,眼眶红着,那一眼没什么力气。薄唇抿着,红得厉害,唇角还挂着一点水光。她把衬衣、吊带一件件往身上套,手忙脚乱,扣子系错了一颗,又解开重系。她弯腰去够内衣,胸口的乳肉垂下来,随动作晃了一下,又赶紧用手臂兜住,脸更红了。

“不许笑。”她说。

“没笑。”

她穿好白大褂,系好束腰带,站在床边,头发有些乱。抬手拢了拢,又理了理衣领,脸还红着,半天没说话。领口下头,锁骨一道深影,乳沟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淡粉的一圈在衣料边沿露出一线,又随她整理衣领的动作掩了回去。

“我去查房了。”她说。

“嗯。”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拧。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白大褂绷在臀上,翘起的弧线把衣料撑得满满的。白大褂下摆下头,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露出来,脚踝纤细。

“顾衍。”她说,顿了顿,”晚上我过来。”

门开了,她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又近了,又远了。

顾衍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门,慢慢咧开嘴笑了。

她应了他了。

#第六卷表白之夜

##第二十章初夜

天黑透了。走廊那头安静下来,查房的护士走完最后一趟,脚步声远了,没了。病房里只剩床头那盏小灯,压着最低的亮,光晕昏黄。

窗帘没拉严,漏出一道缝。窗外的城市灯火隔着玻璃,红红黄黄,明明灭灭,把地砖映出一道道细长的光。

周宁是九点来的。

进门的时候她先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进来。她换了便装,浅灰的毛衣,深色的及膝裙,白丝裹着腿。头发披着,没扎,发梢有一点潮,是刚洗过的。她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没说话。

“进来啊。”顾衍说。

她这才走进来,把门带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她手里拎着饭盒,搁到床头柜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起来,是排骨汤,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

“喝点汤。”她说,”白天你都没怎么吃。”

顾衍看着那碗汤。她弯着腰,领口松垮,锁骨下方那道深影在领口边沿露出一线,随她摆碗的动作微微晃。白丝裹着的小腿绷直,脚踝纤细。

“您吃了没。”他问。

“吃了。”她说,”在食堂吃的。”

“那陪我喝两口。”

她没推,坐到床边。两人隔着一碗汤,你一勺我一勺。她喝得慢,嘴唇沾了汤,亮晶晶的,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睫毛垂着。

顾衍看着她。她耳根红着,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消下去过。

“汤好喝。”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我炖的。”

“明天还炖。”

她没接话。低头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他碗里:”你多吃点,身上还有伤呢。”

他夹回去,她又夹过来。两人推了两个来回,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没什么力气。

“吃。”她说。

他笑了,低头把蛋吃了。她看着他吃,嘴角弯了一下,又抿住,把那点笑意抿了回去。她垂下眼,薄唇抿着,唇色被热汤熏得红润,水光未干。她飞快地舔了一下,又咬住下唇,把唇角那点笑意和汤渍一起抿掉。

吃完饭,她收拾了饭盒,拿去卫生间洗了。回来的时候,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松开。

“灯。”她说,”关了吧。”

顾衍伸手,把那盏小灯拧灭了。屋里一下子沉进黑暗里,只剩窗帘缝漏进来的灯火,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条的光。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车声远远的,一阵一阵。她偏过头来,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眼睛里映着灯火,亮亮的,颤着。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薄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喉头滚了一下,咽了一口。

“顾衍。”她喊他。

“嗯。”

她没再说话。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凉,指尖细细地抖。她握着,用力,又松开,又握紧。

“你后悔么。”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后悔啥。”

“我比你大。我是你小姨。我身上还有病。”她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顾衍没答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攥紧了。

“我要是想反悔。”他说,”白天那一回,我就不会碰您。”

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的手反握回来,攥着他的,指节用力。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稳住。

然后她倾过身来。脸凑近,呼吸打在他脸上,热的,乱的。她的唇贴上来,带着排骨汤的味道,还有一点咸,是她没忍住滚下来的泪。

还是生。唇贴着唇,颤着,不知道动。呼吸全乱了,打在他脸上,一下,一下。

顾衍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唔了一声,没躲,手从他肩头绕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他含住她的下唇,一点点舔开她的唇缝,舌尖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尖。她笨拙地学,磕磕碰碰,牙关咬了一下,又松开。

他吻得深了。她的呼吸全被他吞掉,鼻音一声一声漏出来。津液在她嘴角拉出一线,又被他的唇碾回去。她喘不上气,偏过头去换气,胸口一起一伏,毛衣底下两团乳肉随呼吸一鼓一塌,蹭着他的胸膛。他又扳回来,接着吻。

吻着吻着,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落在裙摆边沿。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没躲。他顺着裙摆往上,指尖触到白丝的边沿,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她腿一颤,并紧了,又慢慢松开。

“宁宁。”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您应了我,这一辈子,我就不撒手了。”

她没应。喘着,睫毛颤着,扫在他脸上。半晌,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嗯。”尾音又软又哑。

他的手掌从裙摆里抽出来,落在她肩头,把那件浅灰的毛衣往下捋。她顺从地抬起胳膊,毛衣从头顶褪下去,头发乱了一绺,搭在脸侧。她偏过头,把头发拨开,露出红透的耳根。

他把她的裙摆往上捋,推到腰上。她垂着眼,由着他,没拦。

毛衣底下是件白衬衣,扣子系到最上头一颗。白天那一回,她系错扣子又解开重系的狼狈他还记着,这会儿扣子倒是系得整整齐齐。

他手指勾住最上头那颗,慢慢拧开。一颗,两颗。她垂着眼,看着他的手,喉头动了动,没拦。

衣襟一点点散开,锁骨露出来,白净的一线。锁骨下方那道深影透出来,乳沟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两团乳肉被内衣兜着,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别看了。”她说,声音发虚,伸手想挡。

他握住她的手,拿开,十指交扣着,按在她身侧。继续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衣向两边敞开,滑下肩头,落在腰上。淡粉的一圈在内衣边沿露出一线,又随衣料掩回去。

他绕到她背后,解内衣的扣子。咔哒一声,松了。

内衣落下去,两团乳肉弹出来,白嫩嫩地坠着,一手难握,沉甸甸的,随她呼吸轻轻晃。乳肉白得晃眼,饱满得把腰线都坠出弧度,双乳相贴,挤出一道深沟,从锁骨下方一路收进去,深不见底。乳晕淡粉,小巧,边缘光滑,乳尖在空气里颤了一下,挺立起来,硬硬地翘着,顶着凉意,一缩一缩。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垂着,颤得厉害,眼尾泛着一层薄红,要哭,又忍着。她咬住下唇,咬出一点白印,唇肉被咬得陷下去,又松开,泛出更深的红。胸口起伏得急,两团乳肉跟着颠,乳尖一颤一颤。

窗外的灯火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边。肩颈的线条,锁骨的骨头,乳沟那道深影,细腰收进去的弧度。她的腰细得离谱,一只手拢过去,指头能碰着腰侧的骨头,腰线收进去,又往臀上撑开。臀肉跪坐着,被压出一道饱满的弧,白丝绷在腿上,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肉感从丝袜底下透出来。她膝头并着,白丝裹着的膝盖圆润,往下是纤细的小腿,脚踝细得一把能握住。脚趾蜷着,白嫩纤长,足弓高高弓着,脚背绷着,连脚趾尖都泛着粉。

顾衍看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白天那一回,他隔着晨光看过一遍,脑补过无数遍。这会儿再看,还是看得发愣。这具身子,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处都是他的了。从今往后,谁也碰不着。

她受不了他看。扯过被角,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

“你别老看。”她说,声音闷在被子里。

“我看不够。”

“有什么好看的。”

“哪儿都好看。”

她耳朵烧得更红,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他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扯下来,露出一张烧红的脸,连脖颈都是一片粉。他俯身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她唔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枕头陷下去,她陷进软垫里,胸口两团乳肉随动作晃了一下,乳尖挺立着。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薄唇张着,喘着。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她整个人一颤,腰弓起来,一声惊喘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赶紧咬住。他吮着,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她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腰绷得笔直,又软下去。

“嗯。”她哼出声,尾音颤着。

他换到另一边,含住另一颗。她抖得更厉害,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着,又松开。他吮得重了,她腰弓起来,脚趾蜷着,白丝裹着的腿绷直,足弓弓得高高的。

他一路吻下去。吻她的乳沟,吻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平坦,随呼吸一起一伏。他吻到肚脐,她痒得缩了一下,又软下去。他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吻下去,隔着白丝,吻到大腿根。她腿一颤,并紧了,又慢慢松开。

“别。”她说,声音抖,”脏。”

“不脏。”他说,”哪儿都干净。”

她脸烧得通红,别过脸去,不看他。他隔着白丝吻她的腿根,她抖着,呼吸乱着,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哼声。白丝勒进大腿嫩肉里,他咬住丝袜边沿,往下褪。白丝慢慢滑下去,露出大腿内侧白嫩的肉,又露出膝盖,小腿,脚踝。她由着他褪,脚趾蜷着,又松开。

他把白丝从她脚踝上褪下来,随手丢到床尾。她光着腿,跪坐在床上,局促地并着膝,手搭在腿上,指节发白。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指节匀称,白天给他换药的时候稳得很,这会儿在他掌心里抖着。

他带着她的手往下,按到裤裆上。她指尖一缩,想抽回去,被他按住了。

“宁宁。”他说,声音压得低,”摸摸它。”

她没吭声。手指隔着布料,慢慢蹭了一下。那东西烫,硬邦邦的,抵着她掌心。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别过脸去,耳朵红得滴血。

他引着她解开裤腰,把鸡巴掏出来。她手里一沉,烫得她差点松手,又攥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眼,喉头滚了一下。

“握住。”他说,”上下动。”

她照做。小手握着,笨拙地上下动。力道没轻没重,一下快一下慢。她的手指又软又凉,握着他,生疏得厉害,可她认真,眼睛盯着那处,睫毛垂着,抿着唇,一点一点找手感。

顾衍倒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动:”这样。慢慢来,别使劲攥。”

她学着他给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套弄。指腹擦过龟头,她感觉到那处跳了一下,手一颤,又稳住,接着动。她的手心渐渐热起来,沾了他的,也沾了她自己的汗,滑腻腻的。

“乖。”他说。

她耳朵更红,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只手酸了,换另一只手。她学得快,套弄的节奏稳下来,拇指擦过顶端,她感觉到他腰一绷,摸着了门道,又试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攥住她的手,停了。

“怎么了。”她问,声音怯怯的。

“再弄下去,您这手就要先把我弄交代了。”

她愣了一下,明白了,耳朵红透了,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顾衍扶着她的肩,往下按了按。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没犹豫,身子滑下去,跪在床边,俯下身。她离得近,呼吸打在上面,热的,一下一下。

她张开嘴,凑过去,含住龟头。牙齿磕了一下,她整个人一缩,做错了事似的,赶紧收住,笨拙地张大了嘴,往里含。含得不深,只含住前面一截,舌头抵着,不知道该怎么动。腮帮鼓起来一块,又被她自己吸回去,蹙着眉,鼻尖泛红,一脸无措。

他摸她的头发,指尖插进她发丝里:”别急,慢慢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睛湿漉漉的,含着他的东西,脸烧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方才呛出来的泪花,一颤一颤的。她又往下含了一点,舌头学着打转,一下一下地舔。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她顾不上擦,认真得近乎虔诚。

他呼吸重了,指尖收紧,攥住她的头发。她被拽得闷哼一声,没退,反而含得更深。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呛了一下,退出来,咳了两声,眼角泛出泪花。

“呛着了?”他问。

她摇头,抹了一下嘴角的津液,又低下头,张嘴含进去。这回她学乖了,含得浅些,吞吐的节奏却稳下来,一下,一下。她的腮帮一收一鼓,眼睛往上瞟着他,见他在看,又慌慌张张垂下去,睫毛乱颤。津液拉出一线,挂在嘴角,她抬手抹了一下,又含进去,抿了抿唇,把唇上那层水光抿匀。

顾衍看着她。她跪在床边,光着上身,翘起的臀把腰线撑出一道弧。她嘴里含着他,抬眼看他,那一眼怯生生,又带着点讨好。他心里头那点火,蹭地烧旺了。

他扶住她的头,动了动腰。她闷哼一声,含着他,由着他。进得深了,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滚下来,却不肯退开。她努力张着嘴,让他进得更深,下巴绷得紧紧的,腮帮子被顶得鼓起来,睫毛上挂着泪珠,却还抬眼看着他,眼底一片水光,又怯又乖。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受用。他退出来,把她拉起来。她唇角拉出一线津液,亮晶晶的,她抬手擦了擦,喘着,看着他。crazyhome2000.com

“好了。”他说,”够了。”

“是不是,没弄好。”她问,声音哑着,有点沮丧,”我不太会。”

“谁说的。”他把她捞进怀里,”头一回,就这样,很好了。”

她伏在他怀里,胸口贴着他,乳肉压在他胸膛上,软乎乎地变形。她的心跳快得很,一下一下,撞在他胸口。她闷闷地说:”我明天,再练练。”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她缩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指尖还抖着。

“宁宁。”他说,贴着她的耳朵,”想不想要我。”

她埋在他怀里,半天没吭声。过了很久,闷闷地一声:”嗯。”

“那您趴好。”

她没动。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趴在床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攥着枕头边,指节发白。腰塌下去,臀高高地翘起来,对着他。

臀肉白晃晃的,饱满,紧实,翘得极高。臀缝在灯火里泛着一点水光,穴口湿淋淋的,两片肉唇微微张着,一张一合。

三十年了。这具身子,头一回在这个姿势下头,等着被人进来。

顾衍跪到她身后,双手掐住她的腰。她的腰细,一只手就能拢住大半,指腹陷进腰侧的嫩肉里,腰线收进去,又往臀上撑开,撑出一道饱满的弧。她的臀翘得极高,臀肉紧实,白晃晃的,腰窝在灯火里凹出两个浅浅的坑,随着呼吸一深一浅。他扶着鸡巴,抵上去。龟头蹭过穴口,她整个人一颤,臀肉绷紧了,腰窝也绷平了。

“别怕。”他说。

她没答。脸埋在枕头里,肩胛骨微微抖着,后颈的皮肤薄薄一层,泛着粉,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往前送。龟头顶开穴口,一寸一寸往里挤。紧。紧得发烫,绞着他,寸步难行。他后脊一麻,差点当场交代,咬牙稳住。他甚至恍惚了一瞬,恍惚间以为身下是个没开过苞的孩子。三十年的身子,怎么会紧成这样。

只进了一半,就再也进不去了。

她趴着,一声不吭。身体却在他手里抖成一团,肩胛骨一抽一抽的,手把枕头攥得变了形。他看见她侧脸,眼睛闭得死紧,嘴唇咬得发白,咬出一道浅浅的齿印,鼻翼翕动着,连气都喘不匀。

她在忍痛。疼成这样,一声都不出。

“疼么。”他问。

她没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她侧着的半张脸上,睫毛粘成一绺一绺,鼻尖红着,嘴唇咬得发白,齿印深得陷进唇肉里。

“疼就说。”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咱不急。慢慢来。”

她还是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动吧。我能忍。你别管我。”

她越这么说,他越不能动。他伏在她背上,吻她的后颈,吻她的肩胛骨。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乳,轻轻揉着。乳尖在他指腹间挺立,她整个人一颤一颤的,呼吸乱着。

“忍什么。”他说,”您是我的。疼了我就得顾着。往后日子长着呢,不差这一会儿。”

她没说话。身子在他身下慢慢软下来,颤着,一点一点松开。

“你要是不高兴,我,我就白疼这一回。”她闷在枕头里说,声音又哑又软,”你动吧。真的。”

他听着,心里头酸软了一下。他揉着她的乳,低头吻她的背脊,一点一点往下吻,吻到腰窝。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又软下去。

他揉着她的乳,拇指蹭过乳尖,她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哼。那声哼又细又软,带着颤,跟方才的闷哼都不一样。

他退出来一点,又轻轻送回去。她哼出声,腰跟着塌下去一点。

“疼不疼?”

“有一点。”

“那咱慢慢来。”

他又进一点。这回比刚才顺了,穴口绞着他,一点一点往里吞。他揉着乳,低头吻她的后背,吻她的腰窝。她的身子在他身下抖着,又软着,一点一点松开,又绞紧。

“嗯。”她哼着,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水汽。

他进得深了些,退出来,又进去。每回都多进一点。她的哼声变了调,从忍痛变成别的什么,又细又软,黏黏糊糊。她手撑着枕头,把脸转过来一点,眼睛闭着,睫毛湿着,薄唇张着,喘着。

“舒不舒服?”他问。

她没答。脸又埋回枕头里,耳朵红得滴血。

他笑了一下,退出来,又送回去,这回送得深。她唔了一声,身子弓起来,又软下去。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臀上,揉着那团白肉。臀肉在他掌心里变形,又弹回来,饱满得很。

“宁宁。”他说,”叫出来。别憋着。”

她咬着唇,摇头。

他揉着乳,又顶了一下。她终于没忍住,一声呻吟漏出来,又软又媚,尾音颤着。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咬住。

“别咬。”他低头吻她,”我爱听。”

她脸烧得通红,胸口起伏着,乳肉压着枕头,挤得变形。他扶着她,慢慢地,一点一点,把剩下那半截送了进去。

到底了。他停住,两个人都不动了。

她里头又紧又热,绞着他,一下,一下,缩着。他撑着没动,喘着粗气,额头上汗珠滚下来。她也喘着,胸口起伏,乳肉贴着床单蹭着,乳尖硬硬地翘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里头忽然绞紧,一阵一阵地缩。她的身体开始颤,从腰开始,一路颤到指尖。她呜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身子弓起来,又重重地落下去,一颤,一颤。

穴口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打湿了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死死扣住床单,脚背绷得笔直,足弓弓得高高的。

她高潮了。就这一下,连动都没动,就去了。

他看着她,心里头那点得意,全化成软乎的东西。他俯下身,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着。她眼睛还湿着,红着眼眶看他,喘着,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肉随呼吸颠着。

他吻她。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她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笨拙地勾着他的舌尖。她缓过劲儿来,脸红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你不动么。”她说,声音又轻又软,羞得不行,”你动一动嘛。”

顾衍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退出来,又重重地送回去。她唔了一声,腰弓起来,攥住他的胳膊。他没停,一下,一下,大开大合。她的身子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往上顶,头发散在枕头上,乱成一团。两团乳肉随他的动作颠着,白晃晃地荡,乳尖挺立着,一下一下地晃。她咬着唇,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呻吟一声接一声漏出来,又软又黏。她的脸烧得通红,从脖颈一路红到胸口,薄唇张着,水光一片,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绺,看着他,又求饶,又催促。

“顾衍,你慢点。”她喊他,声音带着哭腔。

他没慢。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深。她的乳肉随他的动作晃着,白晃晃的,乳尖挺立着,一颠一颠。他低头含住一边,吮着,舌尖碾过乳晕。她叫出声,腰弓起来,缠着他的腿,脚趾蜷着,死死扣着床单,足弓弓得高高的,脚背绷得笔直。她腰侧的嫩肉被他掐出一排红印,白丝褪到脚踝,皱成一团,她连蹬都蹬不掉。

她里头绞着他,一阵一阵。他退出来一点,又送进去,顶到最深处。她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眼泪滚下来,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不行了,顾衍,我不行了。”她哭腔浓了,语无伦次,”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再一回。”他哄她,”最后一回。”

“你骗人。”她哭着说,声音软得没边儿,”你都说了好几回最后一回了。”

他笑了,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没停。她被他撞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嗓子哑了,声音还是软的。她两条腿挂在他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白嫩的小腿绷着,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足尖一会儿绷直,一会儿勾着他。

后半夜,走廊彻底静了。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剩下零星几点,隔着窗帘透进来。她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趴着,躺着,侧着。她由着他摆弄,软得没骨头,只有穴口还绞着他,一阵一阵地缩。

趴着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腰,从身后撞进去。她的臀被他撞得臀肉一颤一颤,腰窝深深地凹着,肩胛骨绷出两条线。侧着的时候,他一手捞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上,另一手揉着她的乳,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她的头枕在他肩窝里,偏过头来跟他接吻,薄唇又红又肿,津液挂在下巴上,蹭了他一肩。躺着的时候,她仰着脸,胸口两团乳肉堆着,随他的动作晃出白浪,她抬手捂住嘴,又被他拿开,五指交扣着按在枕头两侧。

天亮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光。

她趴在他怀里,头发散着,凌乱地贴着脸颊。身上全是汗,大腿根湿漉漉的,一片狼藉。白丝皱成一团,丢在床尾。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眼皮底下眼珠转了转,又不动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她在他怀里缩了缩,睡过去了。

周宁睡得浅。窗帘缝里那线光挪了地方,落在眼皮上,动了动,醒了。

人还迷糊着,先觉出底下抵着的那处,硬邦邦的,烫。僵了一下,没敢动。眼皮掀开一线,晨光里先看见顾衍的下巴,又看见顾衍醒着,正看她。

脸一下子红了,往怀里缩了缩,想装睡。胳膊收紧,没让躲。

“醒了?”声音还哑着。

“没。”闷在怀里。

顾衍笑了一声,胸膛震了震。那处又跳了一下,顶着小腹。腿并紧,又慢慢松开,嗓子眼发干。

“天亮了。”声音又哑又软,”护士该来了。”

“走廊还静着呢。”

“你还没够么。”说着,自己先红了脸,声音低下去,”一宿了都。”

话没说完,一条腿被捞起来,搭在腰上。唔了一声,整个人被带着侧过身去。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一只手从腋下绕到胸前,握住一团乳肉。乳肉还软着,昨夜的红痕叠在上面,指腹陷进去,整个人一颤。

“宁宁。”贴着她的耳朵,”最后一回。”

“你上回也这么说。”小声嘟囔,声音抖着,却没挣。

扶着鸡巴,抵到穴口。一夜的操弄,穴口还肿着,肉唇微微张着,湿淋淋的,一碰就缩。慢慢送进去,闷哼一声,腰弓起来,又按下去。

紧,还是紧,绞着。里头又热又湿,裹着,一缩一缩。

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哼声。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肩头,锁骨上那圈齿印还留着,白印泛着红。侧躺着,腰线塌下去,臀肉随着进出一下一下地颤。

进得深了。呜了一声,捂嘴的手攥紧,脚趾蜷起来,死死扣着床单。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尖挺立着,蹭着掌心。扭过头来,眼睛湿漉漉的,看了一眼,又躲开。

“轻点。”哑着嗓子,”别让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您是我的人了。”

瞪了一眼,眼眶红红的,没什么力气。低头吻她的耳根,吻她的后颈,腰上没停。被撞得一晃一晃,捂嘴的指缝里漏出的声音越来越碎。窗帘缝里那线光落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泪,薄唇咬着,咬出白印。

里头忽然绞紧,一阵一阵地缩。整个人抖起来,从腰开始,一路抖到指尖。呜咽着,声音全闷在指缝里,脚趾死死蜷着,脚背绷得笔直。穴口一股热流涌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洇进床单。

去了。抖成一团,半天缓不过来。

跟着又送了几下,闷哼一声,交代在里头。那烫一激,整个人又是一颤,软下去,捂嘴的手都没了力气,搭在枕头上。

被翻过来,搂进怀里。伏在胸口,喘着,乳肉压着胸膛,软软地摊开,乳尖还翘着,微微发红。闭着眼,睫毛湿着,半天没说话。

“坏死了。”声音又哑又软。

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在怀里缩了缩,眼皮沉下去,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早班的护士开始走动了。

顾衍轻轻抽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她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又睡着了。

他看着她的睡脸,没忍住,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她没醒,只是嘴角弯了一点。

#第七卷医院调教

##第二十一章清晨逃离

窗帘缝里那线光挪了地方,落在她眼皮上。

周宁醒了。

人还迷糊着,先觉出浑身的酸。腰又酸又软,使不上劲。腿根麻着,两条腿并不拢,合到一处就牵扯着疼。她僵着没动,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躺在哪儿,身边是谁。

晨光细细一条,落在她肩头。她低头,看见自己的锁骨。那上头一圈齿印,白印泛着红,是他昨夜咬的。再往下,胸口两团乳肉还露着,乳尖挺立着,硬硬的,顶着晨光,一缩一缩。

腰侧一排红印,指痕清清楚楚,是他掐的。大腿根湿漉漉的,昨夜的痕迹干了一半,粘在皮肤上。白丝皱成一团,丢在床尾。

她脸烧起来,赶紧别开眼。

顾衍还睡着。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她偏过头看他,他睡得很沉,眉头松着,呼吸匀匀的。她看了一会儿,喉头动了动,咽了一口,轻轻把那条胳膊从腰上拿开。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沉了。

她光脚下地。脚一沾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她一把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两条腿打着颤,下身又肿又疼,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火辣辣的。

她扶着墙,慢慢挪进卫生间。

镜子里头,她看了自己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头发乱成一团,搭在肩上。嘴唇又红又肿,唇角还破了一点,抿一下都疼。

锁骨那圈齿印,脖颈上一片红痕,一路蔓延到衣领下头。

她伸手把水龙头拧小了些,热水才冲下来。水汽腾起来,糊住镜子。热水冲过乳沟,顺着乳肉往下淌,乳尖被热水一激,又挺起来,硬硬地翘着。

她低头,看见乳尖上还留着牙印,淡粉的乳晕一圈,边缘红着。腰侧那排红印被热水一冲,颜色更深了。

她伸手往下,手指碰到那处。穴口又肿又热,碰一下就缩。她想起昨夜被填满的感觉还留在身上,一缩一缩的。她抽回手,耳根烧得通红。

清洗花了不少时候。她不敢用力,一点一点擦。水声哗哗的,她听着,又想起屋里那个还睡着的人,心跳快了一拍。

穿衣服的时候,她背对着镜子,也背对着门。

内衣扣上,两团乳肉挤进来,白嫩嫩地从边沿溢出来,勒出一道痕。她抬手拢了拢,怎么拢都拢不齐整,最后咬着牙,把带子紧了紧,乳肉被勒得变了形,这才服帖。

白丝往腿上套。套到腿根的时候,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正好压着昨夜勒出的那道旧痕,又叠上一道新的。她抿紧薄唇,忍着,把白丝提上来,拉平整。

浅灰的毛衣套下来,盖住腰侧那排红印。及膝裙拉上来,拉链拉了两回才拉上。白大褂最后套上,束腰的带子一勒,那截细腰又收出原来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走到床边,弯腰去够鞋。

手腕被攥住了。

她僵住,回头。顾衍醒了,眼睛还眯着,声音哑得厉害:”去哪。”

“查房。”她说,声音也哑,”我该走了。”

“再睡会儿。”他说,手上用了点力,”还早。”

“不早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脸又烧起来,”护士都上班了。你好好躺着,中午我给你送饭。”

他看了她一会儿,松开手,笑了一下:”快去快回。”

她应了一声,几乎是逃出病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胸口一起一伏。领口下头,锁骨那圈齿印贴着衣料,磨着,隐隐地疼。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站直,扶着墙往前走。

走不快。腿根酸软,两条腿不听使唤,迈不出直线。她低着头,步子放得小小的,每走一步,下身都牵扯着疼一下。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喊她:”周医生,早。”

她应了一声,没停。声音听着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步子又快了两步,又疼得放慢。

楼梯口。她扶着扶手,一阶一阶往下走。下到一半,腿一软,差点踩空。她一把攥紧扶手,稳住了,心口咚咚地跳。

四下看了看,走廊空着,没人看见。她松了口气,扶着扶手,慢慢下完剩下的台阶。

一楼大厅,迎面碰见骨科的老张,拎着保温杯往外走。看见她,招呼一声:”周医生,这是查完房了?腿怎么了?”

“站久了。”她说,”腿麻。”

老张噢了一声,没再多问,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后背一层细汗。她抬手摸了摸脸,烫的。她想起方才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嘴唇又红又肿,那圈齿印还在锁骨上。她低头,指尖碰了碰那处,又赶紧放下手。

值班室的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喘匀了气。晨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大褂干干净净,束腰勒出那截细腰。她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弯了一点,又赶紧抿住。

她拿起值班记录本,翻开,笔尖落在纸上。

#第七卷医院调教

##第二十二章我只想欺负你

天黑透了。走廊里灯亮着,白惨惨的光从门上那块玻璃窗漏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条。

顾衍靠坐在床头,一条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手里翻着手机,没什么好看的。正要把手机撂下,门把手动了一下,咔哒一声,锁舌退回去。

周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饭盒。

站在门口,先没进来。白大褂没穿,换了浅灰的毛衣,深色的及膝裙,白丝裹着腿。头发披着,发梢有一点潮。扶着门框,停了一下,才往里走。步子迈得小,一步一步,走得稳,腿根却并着,每迈一步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慢。走动时,毛衣底下的弧线随步子微微晃,浅灰的衣料被顶起两道饱满的圆,一前一后,轻轻颤。

走到床头柜边,把饭盒搁下,揭开盖子。热气腾起来,是排骨汤,汤面浮着油花,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

弯腰去摆碗筷的时候,整个人轻轻僵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很快又松开。直起身,把筷子递过去,递的时候,指尖有一点抖。

“炖了一下午。”薄唇动了动,声音低低的,”趁热吃。”

顾衍接过筷子。看着,垂着眼,睫毛投下一片影。拿碗的时候,胳膊抬得低,腰不敢往前弯,一点一点地够。坐没敢坐,站在床边,两条腿并着,重心在两条腿上来回换。白丝裹着的小腿绷得直,丝袜边缘在膝弯后头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看了两眼,心里头那点火苗窜了一下,又压下去。那点疼,清楚得很,是亲手弄的。昨夜的痕迹还留在那具身子上,走一步,扯一下。面上不露,拍了拍床沿。

“您站着干啥。”顾衍说,”坐。”

“不累。”周宁说。

“坐。”

看了他一眼,坐下了。坐的动作很轻,几乎是用手撑着床沿,一点一点放下去的。坐稳了,腰上那截弧线绷着,肩膀才慢慢松下来,可两条腿还是并得紧紧的。毛衣下摆服帖地贴着腰线,那截细腰收进去的弧度清清楚楚,一只手拢过去,指头能碰着腰侧的骨头。

“还疼?”顾衍问。

没答,偏过头去,耳根红了一下:”吃饭。”

把饭盒接过来。她给夹菜,夹一块排骨,又夹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坐在跟前,离得近,近得能闻见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消毒水的气息。垂着眼,看人吃,嘴角弯了一点,又赶紧抿住,那点弧度压在薄唇边上,压出一线浅浅的纹。

“咸不咸。”

“刚好。”

“那多吃点。”周宁说,”你身上还有伤呢。”

顾衍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伤有啥。您这一身疼,才叫人心口疼。”

夹菜的手顿了顿。愣了一下,耳根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胡说八道。”

“没胡说。”顾衍说,咽下去,”昨儿夜里,您疼成那样,一声都不出。我都记着呢。”

手一颤,筷子差点掉了。别过脸,喉头动了动,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吃你的饭。”

顾衍笑了,低头接着吃。周宁看着,目光软下来,软得没边儿,又赶紧移开,去够饭盒盖子。低头收拾,发丝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领口下头,锁骨下方那道深影在衣领边沿露出一线,随动作微微晃,乳沟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浅灰的衣料被两团乳肉撑得满满的,呼吸起伏时,那两道弧一鼓一塌。

“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周宁说,声音放轻了些,”我就多炖了会儿。你尝尝这汤。”

舀了一勺,喝了。周宁看着,等话说,眼睛亮亮的,眼尾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

“好喝。”顾衍说。

嘴角又弯起来,这回没抿住,弯了一会儿,才压下去。垂下眼,小声说:”那明儿还炖。”

吃完饭,收拾碗筷,把饭盒拎起来,站在床边。

“走了。”周宁说,”你早点睡。”

顾衍伸手,一把攥住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

“急啥。”

“天不早了。”周宁说,”你该歇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我伤的是胳膊。”顾衍说,手上用了点力,往床边带,”您伤的是别处。我倒想问问,您歇好了没。”

被拽得趔趄一步,坐回床沿,脸一下子烧起来,烧到脖子根。薄唇抿着,抿了一下,又松开,垂着眼,睫毛投下一片影,没再挣。

“你又欺负人。”周宁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只想欺负你。”顾衍说。

瞪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没什么力气。薄唇抿着,抿出一点白印。顾衍松开手腕,改成揽住那截腰。隔着毛衣,腰细得厉害,一只手就能拢过来大半,指腹陷进腰侧的嫩肉里。僵了一下,没躲。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怀里,胸口两团乳肉隔着衣料压上来,软乎乎地贴上来,两团沉甸甸的弧度隔着浅灰的毛衣,压得变了形,又弹回来。

“唔”的一声,手抵在胸口,没推开。

“你身上还有伤。”周宁说,声音发虚。

“伤算啥。”

低头,吻眉心。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吻鼻尖,吻唇。抖了一下,回应着,笨拙地张开唇。顾衍含着下唇,一点点舔开唇缝,舌尖探进去,勾着舌尖。呼吸乱了,鼻音一声一声漏出来,手从胸口滑下去,搂住脖子。

吻得深了。喘不上气,偏过头去换气,胸口一起一伏,毛衣底下两团乳肉随呼吸一鼓一塌,蹭着胸膛,乳尖隔着衣料顶出两点,硬硬的。又扳回来,接着吻。被吻得整个人软在怀里,膝盖跪不住,滑到腿上,跨坐下去。一愣,想下去,被掐住腰,按住了。

“别动。”顾衍说,贴着唇,”让我抱会儿。”

不动了。坐在腿上,低着头,脸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连耳垂都是红的。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肉随呼吸颠着,浅灰的毛衣被撑得满满的,乳沟在领口边沿露出一线深影。

手从腰上滑下去,落在裙摆边沿。整个人一颤,没躲。顺着裙摆往上,指尖触到白丝的边沿。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肉感从丝袜底下透出来。腿一颤,并紧了,又慢慢松开。指腹沿着那圈勒痕,轻轻摩挲。咬着唇,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哼,又赶紧收住,唇肉被咬得陷下去,又松开,泛出更深的红。

“别。”周宁说,声音抖,”疼。”crazyhome2000.com

停住手,没再往上。

“哪儿疼。”顾衍问。

“没。”周宁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就那会儿还有一点。”

“那我看看。”

“不许看!”一下子抓住手,脸烧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又赶紧压下去,小声说,”你,你别看了。真的,不疼了。”

看着。耳根红着,睫毛垂着,不敢看人。薄唇被吻得染上红,水光一片,唇角还挂着一线津液,亮晶晶的。伸手,拇指蹭过唇角。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宁宁。”顾衍说,”您昨儿疼成那样,一声都不出。我心里头,比您还疼。”

喉头动了动,眼眶热了一下,又忍住了。眼底一层水光,颤着,没掉。

“我知道。”周宁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心疼我。”

“我恨不得替您疼。”顾衍说,低头抵着额头,”可我替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往后好好疼您,不让您再受这份罪。”

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鼻音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贴着耳朵,声音压得低:”可您知道么。它一见着您,就硬了。从您进门那会儿起,就没软过。”

僵住了。顾衍握着周宁的手,带着往下,按到裤裆上。那东西烫,硬邦邦的,隔着布料抵着掌心,一跳一跳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指尖一缩,想抽回去,被按住了。

“您别动。”顾衍说,”我就摸摸。我不动您。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伤了我最爱的人。”

怔怔地看着。眼眶红了,一层水光漫上来,颤着,没掉。鼻尖泛红,薄唇抿着,抿不住,抖了两下。

“你,你就这么忍着?”周宁问,声音哑了。

“忍得住。”顾衍说,笑了一下,”为了您,我什么都忍得住。”

“那,那得多难受。”周宁小声说,指尖还按着那处,烫得掌心发麻,”我看你,都这样了。”

“没事。”顾衍说,”您睡您的,我自己解决。这点事,我扛得住。”

说着要松手。周宁没松。低着头,看着自己按在那处的手,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过了很久,喉头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帮你。”

“不用。”顾衍说,”您还伤着。”

“我用手。”周宁飞快地说,脸烧得通红,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用手,不碍事的。”

“用嘴也行。”顾衍说,语气平平的,”昨儿您就弄得挺好。”

整个人一僵,耳朵红得滴血。没说话,低着头,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肉随呼吸起伏,把浅灰的毛衣撑得一鼓一塌。过了好一会儿,松开手,自己动手,解开裤腰,把鸡巴掏出来。那东西弹出来,烫,硬,直挺挺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一跳一跳的,正对着脸。

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眼,喉头滚了一下。没犹豫多久,整个人从床上滑下去,跪在腿间。

蹲跪在跟前。浅灰的毛衣领口松垮,锁骨下方那道深影在领口边沿露出一线,乳沟的阴影在衣料里若隐若现。仰起头看人,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薄唇抿了一下,张开。

先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龟头。顾衍腰一绷,闷哼一声。吓了一跳,抬眼看他,见他没恼,才又低下头,试探着,张开嘴,含住龟头。牙齿磕了一下,整个人一缩,做错了事似的,赶紧收住,笨拙地张大嘴,往里含。腮帮鼓起来一块,又被自己吸回去,蹙着眉,鼻尖泛红,一脸无措。

“别急。”顾衍说,手插进发丝里,轻轻按了按,”慢慢来。用舌头。昨儿教过您的,忘了?”

没忘。学着了。舌尖抵着,绕着龟头打转,一下一下地舔。舔得还生,力道没轻没重,可认真,眼睛盯着那处,睫毛垂着,一点一点找手感。舔了一会儿,张开嘴,含得深了些,腮帮子一收一鼓,把前端整个裹住,舌头在里头动着。

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挂在下巴上,顾不上擦。白嫩的手握着茎身,配合着嘴,一下一下地套弄,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尖刮过柱身。嘴里的吞吐也一点点稳下来。学得快,比昨天顺畅多了,含得深了,也不急着退,喉咙口顶着,慢慢咽。

“乖。”顾衍说,声音哑了,”就是这样。”

得了夸奖,吞吐得更卖力了。跪着的姿势,裙子堆在膝弯,白丝裹着的小腿绷着,脚趾蜷着,又松开,足弓弓得高高的。腰塌着,细腰的弧线从毛衣下摆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再往下,肉臀翘着,把裙摆撑出一道饱满的弧,臀肉紧实,绷得满满的。仰着头,嘴张得大大的,含着他,一下一下地往里吞。进得深了,龟头顶到喉咙口,呛了一下,退出来,咳了两声,眼角泛出泪花。

“呛着了?”顾衍问。

摇头,抹了一下嘴角的津液,又低下头,张嘴含进去。这回含得深,硬是往下咽。喉咙口被顶开,眉头蹙着,眼泪滚下来,却不肯退开。努力张着嘴,让他进得更深,下巴绷得紧紧的,腮帮子被顶得鼓起来,睫毛上挂着泪珠,却还抬眼看着他,眼底一片水光,又怯又乖。喉头一滚一滚,把他的每一次进出都吞下去。津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把毛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衣料贴在那两团乳肉上,透出乳尖顶起的轮廓。

顾衍看着这副样子,心里头那点火,烧得旺了。

扶住头,动了动腰。闷哼一声,含着他,由着他。进得深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滚得更凶,却不肯退。一下一下地动,一下一下地咽。跪得腿麻,两条腿交替着挪了挪,膝盖换了个地方,白丝裹着的膝盖在灯光下泛着光,又稳住,接着含。垂着的眼睫湿漉漉地粘成一绺,鼻尖红着,鼻翼翕动着。

“宁宁。”顾衍说,喘着,”抬头。”

抬起头,嘴还含着他,眼睫湿漉漉地粘成一绺,看着他。伸手,拇指蹭了蹭脸颊,擦掉一行泪。眯了一下眼,睫毛扫过指腹,又睁开,看着他,嘴里还含着他的东西,一动不动。

“乖,就这样。”顾衍说,”再含深一点。”

唔了一声,又往下含。顾衍扶着周宁的头,慢慢动起来。跪着,仰着脸,喉咙里呜呜地响,眼泪糊了一脸,却一直没退开。进得深了,就用力咽,喉头一滚一滚,把他的东西往深处吞。手也没闲着,握着茎身下头,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套弄,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尖刮过柱身,顾衍腰一绷,闷哼出声。

坐在床边,靠着床头,低头看着。周宁跪在腿间,细腰塌着,毛衣下摆被顶起来,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腹,随吞咽的动作一起一伏。肉臀翘着,白丝绷在腿上,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肉感从丝袜底下透出来。嘴里含着他,抬眼看他,那一眼又怯又乖,讨好得厉害。心里头受用得很,这具身子,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心甘情愿跪在跟前,伺候他。

“您学得快。”顾衍说,声音哑得厉害,”昨儿还磕牙,今儿就深了。”

周宁含着他说不了话,含糊地应了一声。那声应闷在腿间,又软又黏。得了鼓舞,吞吐得更卖力了,含得深了,还用舌尖去顶喉咙口那处,一下一下地勾。顾衍倒吸一口气,手收紧了,攥住头发。被拽得闷哼一声,没退,反而含得更深,龟头整个顶进喉咙里,整个人一抖,呛得眼泪直滚,却硬是没退开,喉咙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够了。”顾衍说,松开手,”吐出来。”

这才慢慢退出来,嘴角拉出一线津液,亮晶晶的,挂在唇边,又牵出一丝,落在大腿上。喘着,张着嘴,舌头上还沾着水光,看着他,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停。薄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唇角破了一点,抿一下都疼。

顾衍低头看着。周宁跪在那儿,头发乱着,脸上泪痕一道一道,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那副样子,越看越满意。

“不够。”顾衍说,声音哑得厉害,”还是不够。”

周宁慌了:”那,那怎么办。我,我继续。”

握住周宁的手,带着她,按到自己胸口,又慢慢往下,按到毛衣底下那两团乳肉上。隔着浅灰的衣料,两团乳肉软乎乎地陷进指缝里,沉甸甸的,一手难握,从指缝里溢出来。

“宁宁。”顾衍说,”用这儿。”

周宁低头,看着自己毛衣底下那两团乳肉,脸烧得通红。乳尖隔着衣料顶出两点,硬硬的,一缩一缩。

“这,这怎么行。”周宁说,声音抖着。

“怎么不行。”顾衍说,”您这身子,哪儿都是宝贝。我昨儿就想,这两团东西夹着,该有多舒坦。”

咬着下唇,咬出一点白印,唇肉陷下去,又松开,泛出更深的红。过了好一会儿,抬手,一颗一颗解开毛衣的扣子。指尖抖着,解了三回才解开一颗。垂着眼,不敢看他。毛衣敞开,里面是件白衬衣,衣襟严严实实,扣到最上头一颗。深吸一口气,手指勾着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衣襟向两边散开,锁骨露出来,白净的一线。锁骨下方一道深影,两团乳肉被薄薄的内衣兜着,沉甸甸地坠着,随呼吸一起一伏。偏过头,咬住下唇,伸手到背后,解内衣的扣子。咔哒一声,松了。

内衣滑下去,落在腰间。

两团乳肉弹出来。白嫩嫩地坠着,一手难握,沉甸甸的,随呼吸轻轻晃。乳肉白得晃眼,饱满得把腰线都坠出弧度,双乳相贴,挤出一道深沟,从锁骨下方一路收进去,深不见底。乳晕淡粉,小巧,边缘光滑,乳尖在空气里颤了一下,挺立起来,硬硬地翘着,顶着凉意,一缩一缩。淡粉的一圈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乳尖红着,被空气激得挺立,硬硬地顶在空气里,一缩一缩,乳肉随呼吸一颤一颤,把那道深沟挤得更紧。

抬起手,用两只手掌托住双乳,往中间挤。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白嫩嫩地夹出一道深沟。抬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泪,声音抖着:

“这,这样么。”

握住周宁的手,拿开,换成自己的手。握着双乳,往中间挤,乳肉严严实实地夹住他的东西,又热又软,深沟把他整个裹住。动了动腰,鸡巴在乳沟里抽送,龟头从乳肉里顶出来,又埋回去,擦过乳尖。喉咙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哼,又赶紧咬住。

“别咬。”顾衍说,”叫出来。我爱听。”

咬着唇,摇头。顶了一下,龟头擦过乳尖,没忍住,一声呻吟漏出来,又软又媚。赶紧偏过头,把脸别开,肩膀一颤一颤,耳根红透了,一路红到脖颈,连胸口都是一片粉。

握着乳,一下一下地挺动。两团乳肉夹着他的东西,上下搓弄,乳沟深而紧,裹着他,又热又滑。垂着眼,看着那处在自己乳间进进出出,脸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乳尖被擦得挺立,硬硬地翘着,蹭着茎身,一下一下。淡粉的乳晕沾着津液,水光一片,乳沟里也涂满了,亮晶晶的,随着抽送,发出黏腻的水声。乳肉白嫩嫩的,被挤得变了形,从指缝里溢出来,又弹回去,一颤一颤。

“看着。”顾衍说,”看着它怎么在您身上。”

咬着唇,看着。看着自己的乳肉夹着他的东西,看着那处在自己乳沟里进进出出,看着龟头每次顶出来,都带出一线水光,看着乳尖被擦得通红。呼吸乱了,胸口起伏,两团乳肉跟着颠,把他夹得更紧。自己都没发觉,手已经按在他手背上,帮着往中间挤,挤得乳沟更深,裹得更紧。腰塌下去,肉臀翘着,白丝绷在腿上,脚趾蜷着,扣着床单,又松开。

“舒不舒服。”顾衍说,喘着。

“嗯。”周宁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颤。眼尾泛着红,睫毛湿着,薄唇张着,喘着,水光一片。

“往后,天天这么伺候您。”顾衍说,”好不好。”

没答。过了好一会儿,闷闷地一声:”嗯。”

动得快了。感觉到那处在自己乳间涨大,一跳一跳的。慌了,抬眼看他:”你,你要射了?”

“嗯。”顾衍喘着,”张嘴。”

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松开手,偏过头,张嘴。顾衍把鸡巴从乳沟里抽出来,抵到唇边。张开嘴,含住。滚烫的一股射进来,冲进喉咙里,呛了一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没退开,含着,喉头一滚,咽了下去。嘴角漏出一线,抬手抹了一下,又咽了一口,把剩下的也咽了。

松开嘴,喘着,嘴角还挂着一线白浊。抬手,用拇指抹掉,舌尖舔了一下,咽了。

顾衍低头看着。周宁光着上身,跪在腿间,乳沟里还沾着黏腻的水光,乳尖红着,挺立着,乳晕上沾着津液,亮晶晶的,两团乳肉白晃晃地坠着,随喘息一颤一颤。抬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又怯又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一片狼藉,脸一下子烧起来,赶紧伸手去够衣服。

握住周宁的手,拦住。

“急啥。”顾衍说,”我还没看够。”

“你。”周宁瞪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没什么力气,”你坏死了。”

顾衍笑了,把周宁捞进怀里。伏在胸口,喘着,两团乳肉压着他,软软地摊开,乳尖蹭着衣料,一缩一缩。低头,亲了亲发顶。

“乖。”顾衍说。

在怀里缩了缩,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明儿还来。”顾衍说。

“嗯。”周宁说,声音又软又哑,”还来。”

趴了一会儿,从怀里挣出来,弯腰去捡内衣。顾衍靠在床头,看着。背对着,弯腰的时候,细腰塌下去,肉臀翘着,白丝绷在腿上,丝袜边缘勒进大腿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手忙脚乱地套上内衣,扣子扣了三回才扣上,又套衬衣,系扣子,系到一半发现系错了一颗,又解开重系。

“不许看。”周宁说,头也不回。

“没看。”顾衍说。

系好扣子,套上毛衣,站在床边,低头理了理头发。脸还红着,睫毛湿着,嘴唇又红又肿。伸手理了理衣领,喉头动了动,半天没说话。

“那。”周宁说,”我真走了。”

“嗯。”顾衍说,”明儿早点来。”

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拧。背对着,站了一会儿。浅灰的毛衣底下,那截细腰收着,及膝裙下头,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露出来,脚踝纤细,白丝绷在脚背上,脚趾在鞋里蜷着,又松开。

“顾衍。”周宁说。

“嗯。”

“你,你少欺负我一点。”周宁说,声音闷闷的。

“那我做不到。”顾衍说,”我就想欺负你。”

没回头,耳根红透了。门开了,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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