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7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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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第77章 从“山中漫谈”到“脚趾哲学”(上)
【海伦娜工装】
【克洛伊运动风】
九点半,汉密尔顿庄园主楼门前,三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
维奥莱特站在第一辆车旁,上身是一件宫廷风的缎面喇叭袖白衬衫,双排荷叶边设计,外套小香风。
她头上戴着圆形宽沿软帽,化了淡妆,眼角那点细纹完全被遮住。
鬓角金色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凌乱,看上去像个三十岁出头的风情贵妇。
阳光照在她身上,黑色高腰裤裹着饱满的臀部——那两瓣肉被裤子绷得紧紧的,中间那道缝勒出深深的沟。
长筒靴的靴筒裹着小腿,膝盖后面那一点弯曲的弧度,藏着慵懒。
维奥莱特跟人们随和的点头致意,转头问,“都到了吗?”
海伦娜戴着一顶圆形的白底黑边船帽,站在她身侧,穿着她一贯的制服——黑色长裙,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
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勒出腰身的曲线——不粗不细,刚好一把揽住。
风衣下摆到膝盖,露出一截裹在黑丝里的小腿。那双腿并得很紧,脚上是一双黑色低跟皮鞋,鞋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她手里拿着名单,酒红色浓密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汉密尔顿庄园除了家庭成员,含全职及常驻,日常有35人。
内务服务的管家、女仆,厨房团队的主厨、帮厨、洗碗工,洗衣女工、维修人员等杂役,马场团队的马厩总管、马夫、驯马师、马童。
还有司机和安保以及园林的维护……林林总总,偌大庄园即便只是维持日常维护照料,最低限度也需要这么多人手,完全不奇怪。
若包含兼职数字,人数只会更夸张。
开销也不必担心。
汉密尔顿家族由祖辈设立、塞西莉亚壮大的家族信托基金,资产包括土地、股票、债券、商业地产,每年可产生600万英镑收益——保守的投资,年回报率4%-6%就有这么多。
这就是资本主义,穷者更穷,富者更富。不提其他收入,只靠钱生钱完全合法的利息,汉密尔顿就能一直维持贵族体面的同时不断积累财富……
“……园丁一人休假,剩下的四个今天当值,其中两个在这里。女仆五人,都在当值——三个在这里了,”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旁边,“史蒂文主厨也在。”
史蒂文站在第二辆车旁,中等身形,脸上爬满皱纹,蓄着络腮胡,正和克洛伊聊个不停。
克洛伊穿着一件嫩粉色的运动外套,下面是黑色紧身运动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听见海伦娜声音,转过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甜笑,略大的爱心形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
“上午好,夫人!海伦娜女士!”她的声音又高又甜,像洒在松饼上的枫糖浆。
海伦娜微微颔首,没有表情。
罗翰站在第三辆车旁看着这一幕。
回过头,沃森正在检查引擎盖下的油液,东伦敦口音低沉地念叨着什么。看见罗翰的目光,他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少爷。”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沃森先生。”罗翰礼貌回应。
沃森又低下头,继续检查。
这时维奥莱特走过来,站在罗翰身边。
“上车吧,”她说,“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英国的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的塞西莉亚书房窗户——那里窗帘紧闭。
“你祖母,”她说,“我没叫她。她也不会来。”
罗翰看着她。维奥莱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点其他东西。
维奥莱特觉得塞西莉亚也许正面无表情地观察这边。
“走吧。”她说。
车队驶出庄园大门,沿着M25高速向北。
罗翰和克洛伊、海伦娜坐在同一辆车里。
维奥莱特在另一辆车,和那两个休班的女仆一起——她说是“想听听她们平时不敢说的话”。
车是加长款,后排三个座位面对面。
罗翰坐在靠窗的位置,克洛伊坐在他对面。海伦娜坐在他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剑。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再变成连绵的丘陵。
克洛伊不在意海伦娜的威严,就好像感觉不到。她开始说话。
她很健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眼睛亮亮的,手势很多,略大的嘴唇不停弯出各种形状,露出那排整齐的贝齿。
“你知道吗,”她说,“我小时候差点进了专业体操队。”
罗翰仰脸看她。
“带操。”克洛伊说,“就是那种拿着彩带转啊转的,特别美。我练了六年,从六岁到十二岁。”
“为什么没继续?”
克洛伊耸耸肩:“长不高,当时我最矮,而丝带足有六米长。除非你是玛丽亚·彼得罗娃那种,身高一百五十五公分却零失误的天才,不然没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遗憾,只是在陈述事实。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拉丁舞,”克洛伊俯视罗翰的眼睛更亮了,“那个不需要身高,只需要激情。我跳了十年,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高中毕业舞会的女王,大学毕业舞会的女王……都是靠拉丁舞拿下的。”
她骄傲的挑了挑眉。
那近在咫尺的娇靥,让罗翰不自觉心一跳,低头避开对方明艳逼人的脸蛋。
目之所及,克洛伊紧身运动裤裹着纤细但有力的腿,膝盖微微分开,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鞋带系得很紧,鞋尖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点着地毯。
那脚——
被卡特培养出恋足癖的男孩,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
只是运动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那两只脚很有活力,像随时准备跳起来的那种活力。
他想知道那鞋里的脚是什么样子——脚趾是不是也这么活泼,脚掌是不是柔软,脚背有没有好看的弧度。
“你想学吗?”克洛伊忽然问。
罗翰被这生硬的转折搞蒙了:“学什么?”
“拉丁舞。”
罗翰张了张嘴:“我?”他说,“我运动能力很差。”
“你看上去确实像个书呆子。”
克洛伊嗤嗤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阳光一样的坦荡。
罗翰也笑了。放松的笑。
他看了眼海伦娜,对方看向窗外,这让他心里一暖——知道对方可能故意如此,好让他更放松。
“没错,”他转回头说,“那种在学校里的小透明,只有恶棍能接收到我的信号。上个月我还被霸凌过。”
克洛伊没当笑话听,笑容消失了。
她坐直身体,那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霸凌?”她问,声音里的甜度降了一点,多了些别的什么。
“怎么霸凌?”
海伦娜的目光也落过来。
罗翰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不久前的那件事已经没什么了。
“塞进储物柜。”他说,用手比了比大小,“大概这么大。”
克洛伊眨了眨眼。“太过分了,”她说,然后歪了歪头,“他一定看了《生活大爆炸》。”
罗翰露出疑惑。
“一个美国情景喜剧,”克洛伊解释,“里面的莱纳德就有过同样的遭遇。被塞进储物柜,而那是个笑料……”
她顿了顿,观察罗翰,察觉到他的不在意,心底便松了口气。
想了想,她开始模仿一个网上曾流传很广的夸张“美式霸凌”场景——推搡空气,然后用那种夸张的蹩脚美式口音。
“嘿!书呆子!猜猜今晚的派对谁没被邀请——you!you!you!”
海伦娜的嘴角动了一下。只是一下。但那是笑。
克洛伊看见了,更来劲了,又模仿了几个动作——被堵在墙角,被抢走书包,被推得踉跄后退。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身体像装了弹簧,每一个姿势都带着拉丁舞者的韵律感。
紧身裤勒出的臀部曲线随着动作晃动,两瓣肉在裤子里颤着,像两团裹在黑布里的果冻。
罗翰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捧腹大笑。
海伦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克洛伊,调侃要有限度。”
克洛伊吐了吐舌头,舌头很小,粉色的,在略大的嘴唇间一闪而过。
罗翰不自觉止住笑,目光在她舌头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他想到了别的东西——前天中午莎拉跪在他面前,舌头伸出来,舔他的龟头,那种湿软的触感,舌尖在马眼上打圈的感觉……
他赶紧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海伦娜女士,没关系的,”他转向克洛伊继续笑着,“没你那么夸张,而且我也解决了那件事。”
克洛伊最初就洞悉了这件事应该解决了,不然罗翰的表情不会那么放松,她也不会开刚才的玩笑。
她眨眨眼,好奇道,“怎么解决的?”
罗翰的目光飘向窗外。窗外是连绵的丘陵,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艾米丽。”他说,“一个很特别的女医生。”
克洛伊看着他,没说话。
“她给我出主意,”罗翰说,“我去执行。然后用成年人的方式让霸凌者付出了代价。”
“像个长辈。”克洛伊点头。
罗翰没说话。
“你母亲呢?”克洛伊问,“她为什么不帮你?”
罗翰的沉默持续了三秒。“她……”他开口,又停住。
“抱歉,”克洛伊误会了什么,“你来到庄园,难道是因为……因为你母亲……她……”
罗翰疑惑的看着她支支吾吾,突然恍然。
他噗嗤一下,好笑道:
“你想哪去了,她活得好好的,只是现在……遇上点麻烦,我不便多说的麻烦。”
克洛伊立刻松了口气。
她虽然好奇是哪种家庭矛盾,但礼貌地不再追问。
她正经道,“当然。但还是抱歉。我不是那种八卦的八婆,只是想更了解你。”
罗翰耸耸肩,“说说你?”
克洛伊立刻打开话匣子,毫无顾忌,几乎要交代祖宗十八代。
她说她家族成员的趣事,说她自己。
她说她在LSE读书的时候是社交核心,校刊副主编,在拉丁舞的加持下,追她的男生能从图书馆排到学生中心。
她说她考了“高级私人服务”证书,立志要做全英国最好的女仆。
她说她喜欢这份工作,因为能接触真正有权势的人,观察他们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在不动声色间达成目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脚一直在动。
鞋尖点着地毯,一下一下的,像在打节拍。
有时候两只脚一起点,有时候一只点一只停,换着来。
她无比坦然、纯粹,毫无顾忌。而海伦娜也没有打断她。
克洛伊一直说到口干,说到到达目的地,一行十几个人开始爬山。
“对了,说回拉丁,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我更喜欢——”罗翰跟上克洛伊的脚步,正聊得兴起,但忽然顿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小姨在舞台上的样子。
白色的芭蕾舞裙,修长的脖颈,踮起的脚尖,还有那双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的脚——脚背弓起,脚趾绷直,每一根脚趾都充满魅力。
“难道你喜欢钢管舞?”克洛伊眨眨眼。
海伦娜的声音又响起:“克洛伊。”
“对不起嘛。”克洛伊笑,但眼睛还看着罗翰。
罗翰想到那幅画面——自己抱着钢管,努力往上爬,然后滑下来。
他被逗的大笑,缓了缓才道,“我恐怕爬不上去。”
克洛伊也咯咯笑,平复后好奇,“听你的意思,你还是有喜欢的舞种,所以?”
“所以,我喜欢小姨跳的芭蕾。”
克洛伊点点头,向往道:
“伊芙琳夫人……她是专业的、大师级的,我难以企及,她跳舞时真的好美……”回过神,“但喜欢和想跳是两回事。男性芭蕾舞者很少。”
“我又没想跳,”罗翰因为‘男性’自尊故作不在意,然后转向海伦娜,“海伦娜,你会舞蹈吗?”
他问完就觉得自己放松过头了。
在这座庄园里,对海伦娜说话应该保持尊敬。
“抱歉,”他说,“我太放松了。海伦娜女士。”
海伦娜看着他。
那双眼睛严谨得像尺子量过,但眼底有一点东西——不是严厉,是某种不加掩饰的善意。
“不,”她摇摇头说,“叫我海伦娜就好。”
罗翰愣了下,开心地笑着点头。
“舞蹈?”
海伦娜想了想。
“不会。我会一点点钢琴。除此之外击剑和马术还可以。”
马术——罗翰想起庄园马场里的那几匹骏马。
高大,漂亮,毛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
罗翰也完全不知道她嘴里的‘一点点、还可以’是跟伊芙琳、塞西莉亚、维奥莱特比。
“少爷,”海伦娜善意提醒,“击剑和骑马是家族成员必修课,夫人一定会让你学完礼仪就开始。最迟下下周。”
罗翰的脸垮下来。
他自我认知是运动废柴——从小到大体育课都是倒数,跑步喘不过气,球类运动永远接不住,连做操都跟不上节奏。
现在要学击剑?骑马?
“可以不学吗?”他问。
“可以不学。”维奥莱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罗翰转头,看见她正快步走上来。
她微微气喘,拿着宽沿帽扇风,轻薄的荷叶领在风中很飘逸出尘,长筒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咔咔”声。
她此前落后了几个身位——悠闲地呼吸清新空气、欣赏山脉的巍峨、感受自我的渺小,偶尔确认身前的几人不要掉队。
沃森和一个安保人员在最后叼着烟,周围仆人识趣地留足空间,不探听主人的谈话。
“祖母,”罗翰等她走近,“您也会骑马?”
他知道她会击剑——塞西莉亚说过,用讽刺的语气说的,“维奥莱特三年没练了”。但骑马?
“当然。”维奥莱特说。
她走到罗翰旁边,微微喘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绿眼睛沉静得像两潭水。
她拿着帽子扇风,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细小的汗珠,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流,流进衬衫里看不见的地方。
罗翰想起克洛伊昨晚说的——礼仪是培养纪律。
“骑马的意义是什么?”罗翰好奇、或者说一直是有这种优等生‘好奇宝宝’般的求知欲。
他转头看克洛伊,“也是纪律?”
克洛伊思索着暂时答不出。
维奥莱特看着罗翰轻轻笑了一下。“勇气,体魄,还有博弈。”她说。
“博弈?”
维奥莱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克洛伊。
“小乔,你想到了什么?”
克洛伊歪歪头,眨眨眼。
“博弈……与马?”
她想了想。
“抱歉,维奥莱特夫人,我只骑过一次。当时很兴奋,但不敢骑太快——不是怕马,是怕自己的身体。”
“怎么说?”
“马背上的感觉。”克洛伊说,身体微微晃动,像在回忆那种颠簸。
“你如果不靠自己的身体去协同马的律动,就会一直颠,一直颠,屁股疼,大腿酸,根本控制不了。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跟驾驭拉丁舞完全不同。”
“拉丁舞是你控制自己的身体,马背上是你要和另一个生命合作。”
她顿了顿,回忆道:
“我那次骑完,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维奥莱特点点头。
“你很聪明,”她说,“与马本能的合作,协同律动。你骑得应该是被驯服的马,但罗翰要学的话,要自己驯服一匹,和他一起成长。”
说完又看向海伦娜,掌控谈话节奏:“我们的好骑手有什么要补充吗。”
海伦娜微微颔首。

第78章 从“山中漫谈”到“脚趾哲学”(中)
“博弈,”海伦娜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读清单,“是驾驭。失败了也许会被掀翻在地。在马背上奔驰,大腿、屁股和腰可不好受。但那种困难感……”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远方,像在回忆什么。
“那种困难感让人清醒,让人专注。你在马背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别掉下来,别让它失控。其他的,全忘了。”
“硬要问意义,这种面对困难心无旁骛的专注,就是学骑马的意义。”
罗翰看着她,观察着。
海伦娜说这话的时候,严谨的脸好像松动了一点。
不是笑,是另一种东西——像她自己,也许经常需要那种“别掉下来”的专注。
“听起来很难。”他说。
“很难。”海伦娜说,“但你学得会,任何有意志力的人可以。”
罗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仍觉得自己是个体力弱鸡,就像别人给他的‘书呆子’标签一样,他也这么自我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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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越来越陡,碎石在脚下滚动。罗翰开始喘了。
他平时不运动,走这种山路很快就累了。小腿发酸,呼吸变粗,额头开始冒汗。
克洛伊走在他旁边,脸不红气不喘。
“你体力真好。”罗翰有气无力道。
克洛伊笑:“拉丁舞练的。一晚上跳下来,比这累多了。”她顿了顿,看了看罗翰的腿:“你平时不运动?”
“不运动。”罗翰承认,“除了被霸凌的时候跑两步。”
克洛伊又笑了,但这次笑得没那么闹。
她放慢脚步,走在罗翰旁边,不催他。
海伦娜走在前面,步伐稳定得像钟摆,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裹在黑丝里的小腿。
那截小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脚踝纤细。
黑丝很薄,薄到能看见皮肤纹理,能看见脚踝骨头的形状。
她每走一步,小腿肌肉就微微收紧一下,黑丝跟着绷紧,透出里面诱人肉色。
罗翰看着那截小腿。
不是欲望——虽然他确实对丝袜有反应,但此刻更多的是别的感受。
那双腿很稳。
稳得像在证明她说的那句话——“那种困难感让人清醒”。
维奥莱特又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
她49岁了,也像她自己说的,近几年疏于运动,身体处在亚健康状态。走这种山路很吃力,黑色高腰裤裹着的大腿每一步都酸软。
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肉在裤子里颤,能感觉到汗水从腰上流下来,流进臀缝里。
她一段就停一下,喘口气,拿着帽子扇风,胸口的起伏很大——那两团F罩杯的肉在衬衫里晃,沉甸甸的,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又走了二十分钟,罗翰真的累得不行。
小腿开始发抖,呼吸完全乱了,额头上的汗往下流,
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克洛伊看见了。
“歇会儿?”她问。
罗翰想点头,但看见前面海伦娜还在走,没停。
“她……”他开口,气不够用。
克洛伊道,“她有自己的节奏,你想歇就歇吧。”
她说着,自己先停了。
罗翰跟着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气。
克洛伊站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罗翰接过来,擦脸上的汗。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嫩粉色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棵春天里亭亭玉立的树。
“你出汗的样子,”克洛伊忽然说,“挺可爱的。”
罗翰愣住。
“不是那种‘我想睡你’的可爱,你才十五岁,那可是犯罪~”
克洛伊小声对罗翰耳语,然后咯咯笑,像戏弄一个她之前说的“想要的弟弟”。
她娇俏地嘟嘟嘴,明艳大方的补充,“是‘我想捏你脸’的可爱。”
罗翰脸更热,但还好他现在气喘吁吁,脸早因为爬山累得通红。
他讷讷不语,不知道说什么。
克洛伊看着他,略大的嘴唇弯起来,露出那个甜得像夏天的笑。
“脸红什么?”
罗翰没说话。他不能说——他刚才听见“我想睡你”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确实闪过了一些画面。
克洛伊和他……
克洛伊跪在他面前。
克洛伊的嘴含着他……他想起莎拉跪在他面前的样子,嘴唇包着他的龟头,颧骨下巴变形,脸颊凹陷,舌头绕着冠状沟打转,唾液顺着茎身往下流……
“走吧。”他说,赶紧往前走。
克洛伊在后面笑了一声,跟上来。
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半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那是一片开阔的草甸,风很大,吹得草一层一层地伏下去,像绿色的波浪。
维奥莱特站在草甸边缘,看着远处的山谷。
海伦娜站在她旁边,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人站得笔直,像钉在地上。
女仆和园丁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
沃森和另外两个司机兼安保,与史蒂文主厨聊着某种英国小吃——那个明明一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表情却一点不凶,他正坏笑着用英国小吃质疑主厨的实力,而主厨的吐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罗翰发现,所有人,都放松得好像维奥莱特不存在。
而维奥莱特祖母没参与交谈,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意,显然很享受此刻人与自然的和谐。
一瞬间,罗翰想成为这样的人——温暖的,内在有力量的。
克洛伊直接躺倒在草地上,四肢大张,对着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累啊——”她拉长声音喊。
罗翰看向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嫩粉色外套在绿草上格外显眼。
她躺着,胸口的曲线起伏着,那两团D罩杯的肉被外套裹着,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紧身运动裤裹着的大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脚——
那两只脚并在一起,脚尖对着天空,白色运动鞋的鞋底沾着泥土和草屑。
罗翰忍不住看着那双脚。
他想知道那鞋里的脚是什么样子——想看那两只脚光着的样子,想看见脚趾在袜子里动,想看见脚掌踩在什么东西上留下的痕迹,想……舔。
忽然,维奥莱特早上的教导在脑海回响。而要成为维奥莱特祖母那样的人,需要她那样的控制力。
下一秒,他移开目光。
再转回来时,眼底没有欲望,而是欣赏。
他忽然想起卡特医生的话——“肢体语言是人的第二张脸,你含胸缩肩,这意味着心里的防御和抵触,放轻松……”
肢体语言。
克洛伊的脚现在就在告诉他:她累了,但很快乐。
那两只脚并在一起,轻轻晃动着,像在随着某种无声的节奏摆动。
罗翰的目光从她的脚往上移。
小腿。被紧身裤裹着,线条流畅,细长没有一丝赘肉。
大腿。并在一起,但能看出那下面的肌肉是紧实的,大腿前侧的肌肉流畅的微微隆起,很健美。
腰。外套下摆堆在那里,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很细。
她闭着眼睛,略大的嘴唇微微张开,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
她很美,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美。
虽然她的脸蛋确实惊艳,但罗翰喜欢的是那种舒服的、让人想亲近的气质。
“欣赏不等于欲望。”罗翰有了新的感触。
过去他内向自卑,总低着头,不止逃避女性,他逃避所有社交——一个纯粹的门头读书的书呆子。
后来,卡特医生让他抬起头,但这几十天,他与所有女性的关系都是复杂的,带有欲望的。
如今,他看着克洛伊,确没有硬。
只是觉得好看。
“看什么呢?”克洛伊忽然睁开眼睛。
罗翰赶紧移开目光。“没什么。”他说。
克洛伊笑了一声,没追问。她坐起来,开始解鞋带。
那双白色运动鞋被她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脚。
黑色的短袜,薄的那种,能看见脚趾的形状。
袜子裹着脚掌,脚趾在里面微微动了动,像终于得到解放。
她把鞋扔在一边,光穿着袜子踩在草地上。
“好舒服——”她又喊了一声。
罗翰看着她踩在草地上的脚。
黑色短袜被草叶蹭得微微发亮,脚趾在袜子里蜷起来,又伸开,像在试探这片陌生的土地。
她踩了两步,动作是轻快的,脚掌的踩踏是有节奏的,整只脚都在说:我喜欢这里。
维奥莱特冷白色手掌拿着帽子,优雅地扇着风,走过来在克洛伊旁边坐下。
她也脱了鞋。
那双及膝长筒靴被她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袜子——不是裤袜,是那种小白袜,看着也很薄。
她把脚伸出来,踩在草地上。
脚闷得有点冒热气,透过袜子能看到汗津津的湿意。
那两只脚比克洛伊的大,脚掌宽一些,脚趾也长一些。
‘饺子皮’裹着,‘希腊脚’的脚趾形状纤毫毕现——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长,在袜子里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罗翰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放松,绿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谷,但那双脚在草地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踩着,像在和自己说话。
那是满足。
海伦娜也走过来了。
但她没坐,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海伦娜,”维奥莱特说,“坐。”
海伦娜犹豫了一秒。然后她坐下来。
坐在维奥莱特旁边,膝盖并拢,脊背还是笔直的。
她没脱鞋。
那双黑色低跟皮鞋还穿在脚上,鞋尖并在一起,对着远处的山谷。
“要不要脱鞋,像我们一样放松下。”维奥莱特提议。
海伦娜又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弯下腰,解开鞋带。
那双黑色皮鞋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脚。黑色的丝袜。
很薄的那种,薄到能看见脚背上清晰的血管。
罗翰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海伦娜的脚也是希腊脚,比维奥莱特的略瘦,脚掌窄一些,脚趾长而直,并拢在一起。
丝袜太薄了,草叶隔着袜子蹭着她的脚底。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缩回去。
她继续踩着,那双脚似乎在说:我不习惯这样,但我在尝试。
罗翰看着那三双大小不一的美脚。
三双脚,三种人。
罗翰忽然好笑,恋足癖的哲学沉思?
古希腊最初“哲学”是“爱思考、爱智慧”的意思。
罗翰喜欢沉思,也喜欢睿智的人,比如小姨、维奥祖母,甚至他通过今天的深入了解,也感到克洛伊和海伦娜、沃森甚至光头司机,都有自己的生活哲学。
哲学并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任何人关于生活的思考和看法,就是他的人生哲学。
所以这是哲学,嗯,脚的哲学。
“罗翰。”维奥莱特的声音。
罗翰抬起头。
“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罗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维奥莱特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山谷。
“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出来?”她问。
罗翰想了想,肯定不是祖母的‘教你爬座山那么简单’:“让我放松?”
“一半。”
维奥莱特说,“另一半,让你看看她们。”
她指了指克洛伊,指了指海伦娜,指了指那些在交谈的人。
“她们是活的人,”维奥莱特低声说,“不是你的欲望对象,不是你母亲,不是你医生,不是你老师,不是那个啦啦队长。是普通人。”
罗翰看着她。
“你最近接触的女人,”维奥莱特说,“都是和你有特殊关系的,她们每个人都在你的生活里扮演某个角色,和你之间有某种欲望。”
她顿了顿。“但她们不是。”她指了指克洛伊。
“克洛伊和你没关系。她不欠你什么,你不用对她负责,她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欲望。”
罗翰看着娇媚、甜美的克洛伊。
克洛伊正在草地上打滚,明明身材曲线极好,但像个小孩子一样,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回来。
嫩粉色外套上沾满了草屑,亚麻色齐肩自然卷发蓬松柔软,里面夹着些许草叶。
她滚到他脚边,停下来,抬起头看他。
“想什么呢?”她问。
“看你。”罗翰说。
克洛伊愣了一下,故意做了个略显做作的动作,耸起一侧削肩,歪着头露出娇媚小表情。
“好看吗?”嗓音故意夹着,格外甜腻。
“好看。”
克洛伊得意的咯咯笑着,继续滚。
罗翰看着她的脚——那双穿着黑色短袜的脚,随着她滚动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弧线。
那双脚很快乐。脚趾在袜子里乱动,脚掌扭来扭去,整个脚都在笑。
“看见了?”维奥莱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翰点头。
“看见什么?”
罗翰想了想。“脚。”他说,“她们的脚,都在说话。”
维奥莱特有些意外,脑海浮现男孩提到过的‘足交’。
但她不在意,轻轻笑了一下。
“那‘它们’说了什么。”
罗翰看着克洛伊的娇小美脚——“克洛伊很快乐。”他说。
又看向海伦娜——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细长美脚,此刻已经放松了一点,脚趾不再并得那么紧。
“海伦娜在尝试放松,她也放松了一些。”
最后看向眼前祖母的脚——那双穿着小白袜的希腊美脚,稳稳地踩在草地上,脚掌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踩着,像在和这片土地交流。
“您很满足,享受当下。”
维奥莱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东西——是骄傲,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维奥莱特笑了笑,没再说话。
罗翰也享受沉默。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罗翰忽然觉得,这些东西——脚,草地,风,阳光——比他之前经历的那些欲望和混乱,要简单得多。也重要得多。
“祖母。”他开口。
“嗯?”
“谢谢,我会努力学习控制。”
维奥莱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很暖,修长的手很大——对罗翰的小脑袋而言。
克洛伊因为罗翰关于“脚在说话”的发言,脚趾下意识蠕动,沉吟了下,转头奇怪的看了眼罗翰,但没说什么,也发着呆。
须臾,她忽然坐起来。
“罗翰,”她说,“刚才说的拉丁舞,你还想学吗?”
罗翰看着她。
她坐在草地上,头发里夹着草叶,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在这里?”他问。
“为什么不?”
克洛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来,我教你基本步。”她伸出手。
罗翰看着她那只手——手指比自己细长的多。
克洛伊把他拉到草甸中央,让他站好,单手揽住自己的腰。
“双脚并拢,”她说,“膝盖微微弯曲,放松,不要绷着。”
罗翰照做,抬头看着她,但在她纤细蜂腰后的小手有些僵硬。
“好,现在听我口令。前——后——前——后——”
她开始走步,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奏上。
罗翰跟着她走。前,后,前,后。很简单。
但他走得很笨拙,总是踩错脚。
克洛伊停下来,看着他。
“你太紧张了,”她说,“放松点。”
“我放松不了。”罗翰鼻子里是对方没有香水、微汗的自然肉香。
克洛伊想了想。然后她脱掉袜子。
那双黑色的短袜被她脱下来,扔在草地上。
她的脚完全露出来——娇小精致,线条诱人,趾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没涂甲油,但在阳光下仍旧泛着健康柔和的光。
她光脚踩在草地上。
“来,”她说,“你也光脚走。”
罗翰看着她光着的脚。
脚趾踩在草地上,草叶从趾缝间钻出来,绿色的,在她脚背上蹭着。
她踩了两步,察觉到罗翰的目光,脚趾微微蜷起来,又伸开。
那双脚真好看——脚掌粉嫩,脚背白皙,脚踝纤细,每一根脚趾都圆润饱满。
“别看了,”她催促,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快点脱鞋呀。”

第79章 从“山中漫谈”到“脚趾哲学”(下)
罗翰一个激灵收回目光,脸红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弯下腰,脱掉自己的鞋袜。
他的脚露出来——一米四五少年的脚,比克洛伊娇小精致的金莲玉足还小。
他光脚踩在草地上。
草叶蹭着脚底,痒痒的,凉凉的。
“感觉怎么样?”克洛伊问。
“有点痒。”
“那就对了,”克洛伊笑,“体会痒痒的感觉,应该会帮你放松。”
她开始走步。
声调依然又高又甜,“前——后——前——后——”
罗翰跟着她,体会脚心的痒,逐渐放松,在克洛伊后腰的手不再僵硬。
光脚踩在草地上,他能感觉到每一根草、小石头,每一寸土地的高低起伏。
那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好。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脚在跟着她走。
“对了!”克洛伊喊,“就是这样!”
她笑起来,那笑容太亮了,亮得罗翰也跟着笑了。
“难度升级一点~来,跟着我……”
他们继续走。舞步里多了一点点变化——不是复杂的,只是多了个转身,多了个侧步。但罗翰跟上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风从山谷里吹上来,草在他们脚下起伏着,像绿色的波浪。
罗翰一直低头看着克洛伊的脚,那双光着的、粉嫩诱人的脚,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那么美。
额头几乎触碰到她饱满的胸脯上——那两团D罩杯的肉被嫩粉色外套裹着,随着舞步轻轻晃动。
女人没喷香水,但自然的体香,或者说肉味,很好闻。
那是汗水混合着皮肤的味道,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甜。
“罗翰,你似乎很有天赋?”
“哈,我也这么觉得。”
罗翰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跳舞。
不是小姨在舞台上那种优美的、高难度的舞;是快乐的、简单的舞。脚踩在草地上,手揽着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走——就这么简单。
“哦?那……再加入一点变化!”
克洛伊忽然做了一个后仰的动作。
拉丁舞里那种经典的、需要舞伴揽住腰的姿势。
但罗翰没反应过来——他还在低头看她的脚,还在体会那种痒痒的感觉——猝不及防被她带得往前一趴,整张脸埋进她胸脯里。
一秒。
那一秒里,他感觉到了那两团肉的柔软。温热。还有心跳——咚,咚,咚,比他的心跳慢一点,稳一点。
他触电般弹开,踉跄后退两步,脸烧得像要起火。
而克洛伊——舞性上来的克洛伊——毫不在意地从草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开始跳舞。
独舞。
拉丁舞。
罗翰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不是那种在电视上看的、规规矩矩的比赛。是活的、有生命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的舞。
她的表情完全是最专业的拉丁舞者,充满感染力。
舞姿性感、热辣,撩人。
她扭胯的时候,整个臀部像两个独立的生命,在紧身裤里画着八字。
左,右,前,后——每一块肌肉都在动,都在释放魅力。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裤子的布料陷进腿缝里,勒出那两瓣肉的形状。
她甩头的时候,亚麻色的卷发在空中划出弧线,汗水从额角甩出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抬腿的时候,整条腿抬到腰那么高,膝盖弯曲,脚背绷直——那双光着的美脚,脚趾紧紧并拢,脚掌弓起,整只脚美的窒息。
她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趾,脚趾在地上抓了一下,像猫的爪子。
她旋转的时候,身体像陀螺一样转,一圈,两圈,三圈——停下来的时候,那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脚趾微微张开,像树根一样扎进草地里。
罗翰在某一刻移开了目光。
他开始充血。
他能感觉到阴茎在内裤里一点一点胀大,顶在裤裆上。他急忙坐下,弯腰,两侧手肘撑在膝盖上,把那个地方挡住。
克洛伊见他不看了,停下来,做了个优雅的收尾动作。双臂展开,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着,那两团肉在外套里颤动。
众人鼓掌。光头罗伊在吹口哨——那个一脸横肉但表情一点都不凶的司机,吹得最响。
“看,”克洛伊略喘着,抬手指向远处,“太阳快下山了。”
罗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太阳正往山后面沉,天边染成深橘红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那一片颜色。
高他一头的克洛伊走到他旁边,也坐下来,一高一矮的背影并立。
她还在喘,胸口起伏着,那两团肉在外套里颤动。
汗水从她脖子上流下来,流进领口里,流进锁骨下面的沟里。
维奥莱特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草,轻轻转着。
海伦娜也还坐在那里,脚上的黑丝袜沾了几片草叶,但她没动,只是看着远处的落日。
女仆园丁也交谈倦了,放松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整个山顶都安静下来。
只有风。
还有脚底下那片草地。
罗翰被自然的安宁、瑰丽震撼,忽然眼眶感到温热。
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
说不清。
他只是站在那里,与一群人同频,感受着这片土地的起伏,看着那片落日——这些他在城市里从未感受到过。
克洛伊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手。很暖。
“好看吗?”她问。
“好看。”罗翰看痴了,喃喃地应。crazyhome2000.com
他没看她,但能感觉到她在微笑。
“你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克洛伊说,声音很轻,“嗯……我指的是青春期荷尔蒙所致的浮躁。这个年纪的男孩,根本静不下心来体会自然的美。”
罗翰转头,抬眼看她。
“我们差了十二岁,”克洛伊说,“我跟沃森他们又差了很多年纪。但我想,我们现在的感受是一样的。”
太阳又沉下去一点。天边的颜色更深了。
罗翰握着克洛伊的手,看着那片落日。
他忽然想起维奥莱特说的话——“欲望是座山,很高,很难爬。你现在在山脚下,看见什么都是山,很正常。”
他现在就在山上。
但不是欲望的山。是座真正的山。
他能感觉到草叶在脚底蹭着,凉凉的,痒痒的。能感觉到风从脚背上吹过,带走汗水的热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微微蜷着,不是紧张,是——在感受。
克洛伊的脚就在他脚边。
那双粉嫩诱人的美脚放松的踩在草地上。
她的脚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纹路,那是脚趾动的时候皮肤折出来的痕迹。
维奥莱特那双小白袜已经被草叶蹭得有点绿了。但那绿色很好看,像她和这片土地交换的礼物。
海伦娜的脚彻底放松了。那双黑丝袜裹着的脚不再蜷着。
罗翰看着那三双脚,又低头看自己。
胯下的隆起不知何时已经平息。
“哇喔——我喜欢这种生活——”
克洛伊忽然松开他的手,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喊。那声音悠扬清脆,传遍整片天地,在山谷里荡出浅浅的回音。
罗翰转头看她。
她仰着脸,对着天空,眼睛闭着,微笑唇自然勾起好看的弧度。
她又握着罗翰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落日。”
罗翰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的脸。
他忽然想亲她。
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不是欲望,是别的什么。像想亲一朵花,想亲一片叶子,想亲这个傍晚本身。
但他没动。
太阳又沉下去一点。只剩一条金边。
风大了一点,吹得草伏得更低。
克洛伊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上。
维奥莱特站起来,走到他们旁边。
“该回去了。”她轻声说。
罗翰呢喃,“我想看它落下去。”
于是克洛伊陪他继续坐着。
那条金边一点一点往下沉。很慢,慢得像舍不得走。但还是在沉。最后,完全消失在山后面。
天边只剩一片深紫色。
罗翰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裤子。
“走吧。”
山路在暮色里变得模糊,脚下的碎石滚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沃森等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出路面的轮廓。
罗翰看着那几道光,看着前面那些人的背影,看着克洛伊在他旁边走动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天。
不是因为爬山,不是因为风景,也不是因为那些脚。
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是母亲的儿子,不是小姨的外甥,不是卡特医生的病人,也不是莎拉的欲望对象……
只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光着脚,踩在山上,看着落日。
就这么简单,纯粹得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
罗翰并不知道,刚才在山顶那一刻,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种古老的境界——几千年前,东方有位哲人称它为“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回程的车上,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
是莎拉。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点开信息。
莎拉:明天中午别忘了。
罗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上周五的对话还卡在脑子里——她说“你害我训练差点摔倒”。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罗翰:怎么会。
他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弹出来。
莎拉: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罗翰愣了一下。吃饭?
他打字:去食堂?
莎拉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也是罗翰之前介怀的点——好像跟他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被人知道很丢人似的。
但上周五,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所以……
莎拉的信息又弹出来:我做的饭。
罗翰又愣了一下。
‘你做饭?’
‘怎么?瞧不起人?’
‘没有。就是意外。’
然后是一连串信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等着妈妈’喂‘吗。’
‘能尝到我的手艺你就偷着乐吧,我可没给任何男孩做过。’
‘不过你别得意,反正我自己要吃,便顺便多做点。’
‘反正,你那个矮矬子体型也是小鸟胃……’
罗翰抬头。频繁的提示音让克洛伊好奇地看过来。
他下意识关掉显示屏。
克洛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海伦娜和维奥莱特。
海伦娜仍看着窗外,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维奥莱特本来闭目小憩,现在被吵醒了。她看了眼罗翰,又对上克洛伊的眼神。
克洛伊假装若无其事。
等维奥莱特再度闭目养神,她才转头,对罗翰露出一个“我懂的”的表情。
眉毛轻轻挑了挑,嘴角弯着,那双大眼睛里写着:有情况哦。
她不确定那是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但不影响她调侃罗翰。
罗翰脸有点红。也有点心虚。
他喜欢艾丽莎。但和莎拉……
手机又震了。
罗翰知道克洛伊还在看自己。他等了一下,等那种注视感消失,才拿出手机。
‘明天你要提前等我。敢在我之后来,你就一口也吃不到本’女王‘亲手做的饭。’
莎拉似乎对总是她在等罗翰这件事觉得不忿。
罗翰暂时get不到那种缺乏安全感、渴望被重视的心理。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回复:‘好。’
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刚揣进去,又震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克洛伊。她这次没看他——礼貌地侧着头,看着窗外。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罗翰莫名有点恼。手肘轻轻拐了她一下。
眼神传递:你笑什么?
克洛伊转过来看他。笑意更浓了。最后甚至笑得肩膀微微耸动起来——那种憋不住的、玩心很重的姐姐调笑弟弟的笑。
罗翰索性破罐子破摔,从胯下掏出——
掏出手机来看。
他以为是莎拉又补了一句什么。结果是卡特医生。
‘今天诊所来了一只猫。橘色的,很胖,趴在候诊室的椅子上不肯走。助理说是附近流浪的,但我不信。流浪猫不会这么胖。’
配了一张图。
照片里,一只橘猫蜷在皮质候诊椅上,眼睛眯着,尾巴垂下来,尾尖微微卷起。
候诊室的灯光照在它身上,橘色的毛泛着暖洋洋的光。
罗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他知道卡特医生为什么发这个。不是真的想聊猫。
是想告诉他:我在。我还在这里。我没有打扰你,但我在。
三天前开始,她的信息就变成了这样。
不再是几十条的轰炸,不再是“你在吗”“我想你”“为什么不回我”“求你”这些。而是零星的、碎片的、生活化的分享。
一只猫。一杯咖啡。窗外下雨了。今天看到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走过诊所门口。
罗翰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他想起了母亲。
诗瓦妮。此刻在精神病院里,穿着病号服,也许坐在窗边,也许躺在床上,也许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用那双曾经念经的手摸着墙壁。
他想起母亲为他做的一切——那些扭曲的、痛苦的、违背她信仰的事。
他也想起卡特医生为他做的一切——那些越界的、失控的、违背她职业伦理的事。
他同时对不起两个人。
这滋味很不好受。
像有什么东西攫住了他,从胸口到喉咙,闷闷的,堵堵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是握着手机,盯着那张橘猫的照片,半响没动。
手机屏幕暗淡下去。然后自动关闭。
窗外夜景飞逝。偶尔会车的车灯照进来,光与影交替、明暗不定。
一直到回到庄园,他也没能回复。
晚上九点。汉密尔顿庄园。
窗外是漆黑的夜。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点。
罗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裤腿卷到膝盖,双脚泡在泡脚桶里。
水很热,热气升腾,把他的小腿熏得微微发红。
维奥莱特坐在他旁边的扶手椅里。同样卷着裤腿,同样泡着脚。
她的脚没有宽厚多少,但比罗翰的长很多——脚趾修长,泡在热水里,脚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两人都没说话。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BBC一台,正在直播皇家歌剧院的《吉赛尔》——伊芙琳主演。
屏幕上,伊芙琳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
脖颈修长,肩膀线条流畅,手臂举过头顶时,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起飞的天鹅。
罗翰看着屏幕,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向往。
他没跟克洛伊承认自己想学芭蕾。因为那不符合“男性气质”——男性不能踮脚尖,不能穿裤袜,不能柔美。
这些是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挡在某个地方外面。
但傍晚和克洛伊跳舞的时候,他很专注。不是那种强迫自己专注的专注,是自然而然就投入进去的专注。
也许,那个“书呆子”的自我标签,束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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