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从“抱头雌伏”到“女王失足”
罗翰凑近一点,仰着脸,用那双黑眼睛看着她:
“可以吗?这次你来主导,不舒服随时可以停。”
莎拉看着这张脸。
三秒后,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罗翰努力扬起脸,嘴唇贴上她的。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温热。
莎拉愣住——他亲她?
那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秒。
莎拉没有躲,只是睫毛扑簌簌的颤。
罗翰退开对她笑了笑。
莎拉羞耻地娇哼一声,傲娇地一甩头,褐色长发飞舞。
她仍旧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看着他掏出那根东西——
即使见过勃起的状态三四次了,她还是被震撼到了。
那东西从那个瘦小的身体里出来,像从玩具盒里蹦出巨兽。
莎拉的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罗翰眨眨眼:“如果受不了就推开我。”
莎拉看着那巨大的龟头顶在自己嘴唇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比上次更浓,像某种野兽的味道,冲击得她脑子发晕。
那气息从他那根巨物上散发出来,混合着先走汁的腥膻,浓烈到几乎有形,像一记重拳砸进她的鼻腔。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马眼,眼神迷离地抬眼看了眼罗翰,然后努力张大嘴。
她主动探头,纳入口腔。
太大了。
只是龟头就撑满她的嘴,嘴唇被撑到极限,根本合不拢。
她的两片丰满性感的唇,绷成一圈薄薄的肉环,紧紧箍在龟头根部,嘴角紧绷。
罗翰保持不动,莎拉身体前倾、脖颈往前探,龟头抵到喉咙口,停住。
“慢慢来。”罗翰抚摸她的头发。
莎拉立刻抬眼瞪他,喉咙被堵着说不出话,下半张脸到颧骨被巨根撑得变形。
她加大吸力,两腮往里缩,舌头在下面拼命搅动,想让男孩“好看”。
罗翰果然敏感地叹息一声。
“我数到十,你试着呼吸。”
他慢慢地数。
莎拉听着那个声音,努力控制喉咙的痉挛。
她的鼻翼疯狂翕动,试图从那被堵死的呼吸道里抢一点氧气。
数到七的时候,喉咙松了一点。
罗翰感觉到那一点松动,龟头前端进入了一个更紧、更热、更湿滑的区域——那是喉管的入口。
头皮发麻的快感让他有些失控,忍不住轻轻往前推了一厘米。
龟头进去了一半。
莎拉的瞳孔往上翻。
喉咙被撑开的感觉太强烈了。
那根巨大的东西强行撑开她的喉管,把上次被强行的、粗暴的开发过一次的狭窄通道,撑到极限。
她能感觉到喉管周围的肌肉在徒劳地收缩,试图把异物推出去,但每一次收缩反而让龟头被裹得更紧。
她想推开他,但双手还是努力抵抗本能反应,抱着头没放下来。
罗翰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点心疼。
“要不——”
话没说完,莎拉动了她松开抱头的双臂,两只手搂住罗翰的腰,用力往前一拉,然后松开搂着他腰的手,双臂重新抱住后脑勺。
不是罗翰要求的。
是她自己,在龟头滑入喉咙的那一刻,下意识恢复了这个姿势——像某种投降的仪式,像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姿态。
她的脚趾在丝袜里死死蜷紧,足弓绷到极致,在高跟鞋里微微颤抖。
罗翰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颤抖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微微侧头,又看到脖子上那个因吞咽而凸起的、属于他龟头的轮廓。
那个轮廓正随着她的喉管蠕动,一点一点往下滑。
罗翰刺激的头皮都要炸开!
但,直观看到自己的阴茎对喉咙造成的巨大影响,罗翰本能换位思考,觉得一定痛苦万分,而莎拉的表现也是如此。
他想退出来,想遵守“不舒服就停”的承诺,但莎拉的手还抱着头,没有推开他,反而用力把脸往他小腹贴。
喉咙又吞进去一点。
龟头完全没入喉管,撑开食道入口,那个最狭窄、最脆弱的地方。
莎拉的身体剧烈痉挛,像被电击的小动物。
但她仍没半点退缩的意思,只有喉咙在动。
那根纤细的脖颈,平时在阳光下优雅地转动、甩动褐色马尾、高傲地昂着的脖颈,此刻正因为努力吞咽着一根不属于她的、过于巨大的东西而一寸寸扩张。
喉管的肌肉一圈一圈地收缩,从龟头冠状沟的根部开始,像无数细小的环,一个接一个地蠕动,把那个巨大的异物往里送……
罗翰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进入一个活着的、滚烫的、痉挛着的通道。
他侧低着头观察,看见莎拉脖子上那个凸起继续往下滑。
龟头越过喉管,进入食道上段,那个凸起从锁骨上面消失,沉入胸腔的范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龟头,此刻正在她的胸腔里,在心脏和气管旁边,撑开那根柔软的食道。
莎拉的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呼吸。
喉咙被撑满,食道被撑开,空气完全无法通过。
她只能靠鼻腔那点可怜的通道吸入氧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溺水的人在波浪间挣扎。鼻翼疯狂翕动,胸腔剧烈起伏,但氧气远远不够。
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白雾,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发软。
但她的手还抱着头。
喉咙还在动。
那圈肌肉像有自己的意志,一圈一圈地收缩,继续把那个巨大的东西往里吞。
罗翰想动。
但他的腰像被钉住了,一动不动。
太舒服了……
那种舒服不是摩擦带来的快感——食道的肌肉不是舌头,没有味蕾,不会挑逗,只会本能地蠕动,把异物往下推。
那种蠕动太原始了,太本能了,太……
像被吃掉。
像一个猎物,正在被一个美丽的、高傲的、曾经看不起他的捕食者,一点一点地吞进肚子里。
而他不想反抗。
莎拉的脸已经完全贴在他小腹上,鼻子抵着他的耻骨,嘴唇碰到那本应存在阴毛的部位——但那里光洁如玉。
那根巨大的东西从这个毛都没长的幼嫩身体里长出来,像一个悖论。
概率远低于万分之一,极端的“个体偶然”。
她的舌头已经动不了,被压在下牙床上动弹不得。
唯一能动的就是喉咙。
那一圈一圈的肌肉,像有自己的生命,继续蠕动,继续收缩,继续把那个巨大的龟头往深处送。
罗翰感觉到龟头又进去了一点。
那根柔软的通道在自己龟头下面扩张、包裹、收缩——像无数条温暖的小蛇缠绕上来,一圈一圈,从头到尾,不紧不慢地蠕动。
莎拉的眼睛已经完全翻白,只剩眼白。
眼泪和口水糊满了整张脸,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拉成长长的丝。
她的鼻翼还在动,流出一丝透明的鼻腔分泌液。
像濒死的鱼,在岸上挣扎着呼吸最后一口气。
罗翰的呼吸也乱了。
他看着她——这个全校男生面前高高在上的啦啦队女王,此刻跪在他面前,双手抱头,喉咙里含着他的阴茎,食道里撑着他的龟头,像一个彻底缴械的战俘。
但不是他让她缴械的。
是她自己。
为什么?
罗翰知道。那是小姨奉献全部,用一整夜“言传身教”赐予、启蒙了自己的珍贵特质,让他在此刻洞悉、获取这一切。
“嘶……”
龟头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食道的蠕动越来越紧,那种原始的本能吞咽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把他的快感推到极限——
母亲过去需要四十分钟才能让他射精。
卡特医生用手、用脚、用尽各种刺激,才能勉强在二十分钟内释放。
而伊芙琳化解了他对性的抵触,所以此刻——不抵触时,就像今早插入小姨,他感到精关快速松动。
那食道像滚筒洗衣机般要命,一圈一圈的肌肉蠕动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吸吮、挤压、吞咽……
每一次蠕动都从龟头根部开始,一路碾压到顶端。
罗翰受不了刺激,本能试图退出来。
但莎拉抱着头的手立刻来困住他。
喉咙还在吞。
还在吸。
还在用那圈原始的肌肉,一圈一圈地收缩,把他往里拽。
罗翰的身体剧烈颤抖。
马眼在食道深处一张,精液直接冲进食道。
莎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剧烈收缩,但那股热流已经冲过去了,直接灌进胃里。
每一股都滚烫、浓稠,带着冲击力直接灌进胃里。
她能感觉到胃袋被强行灌入流体的怪异感——不是经过吞咽进食,而是直接从食道灌进来。
太陌生了,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想吐——
但喉咙还被堵着。
精液虽然因为昨天的五发而空了大半,但罗翰的造精能力是常人十倍。
他一晚制造的精液就超过常人攒了一周的量。此刻虽然量不如之前,但浓稠度反而更高,滚烫地一股接一股灌进去。
热流因为恶心感从胃里往上返,返到食道入口。
但那里被龟头堵着,出不来,只能继续积压。
罗翰终于射完。
龟头离开喉咙的那一刻,牵出无数唾液和精液混合的拉丝黏液,发出一声轻响——像拔掉瓶塞的声音。
莎拉跪在那里,双手又回去抱着头,嘴巴大张着,喉咙深处能看见红肿的、痉挛着的肌肉。
她没动。
跪着,抱着头,张着嘴,让口水混合着精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大腿上。
那双丝袜已经完全不成样子——脚底沾着汗渍打滑,脚踝处皱成一团,腿间洇成深色的一大片。
高跟鞋里,她的脚趾还在微微抽搐,丝袜的脚尖部位被脚汗浸湿。
罗翰看着她。
看着她翻白的眼睛慢慢落下来,瞳孔慢慢聚焦,看着那张平时高傲的脸上写满狼狈和满足。
然后她开口。
声音完全哑了:
“哼……说了能解决你……就能……”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努力咽下喉咙里的痉挛:
“嗬呃……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嘴巴厉害……你这个小鬼……”
说完,她整个人瘫软,像一只被玩坏的娃娃,软软地趴在垫子上。
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起伏。
罗翰看着她,表情有释放后的恍惚。
他笑了。
趴下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你真厉害。”
莎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但罗翰看见,她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整只耳朵都红得像要滴血。
两人就这么趴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喘息声,和远处操场上模糊的喧闹。
过了很久,莎拉动了一下。
她翻过身,充血汗湿的D乳微微摊开,显得没那么丰腴。
乳头还硬着,深褐色的,在蜜色的乳房上格外显眼。
她仰躺在垫子上,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
“你……射了多少?”
罗翰想了想:“不知道。”
莎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总觉得……比第一次你强行弄……少很多。”
“哼……你不会自己能撸出来,骗我吧?如果你敢……你就死定了。”
罗翰眼皮跳了跳,虽然他自认跟莎拉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对方如此口嫌体直的配合他,让他莫名有种心虚。
不动声色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紧实完美的发烫小腹上,摩挲她的马甲线。
莎拉浑身一僵。
但没有推开。
她侧过头,看着他。
“你……”莎拉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
“你在看什么?”
罗翰抬起头,看着她:
“在想……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莎拉愣了愣。
然后别过脸,不让罗翰看见她的表情:
“我、我说了能解决你就能解决你……说话算话……”
罗翰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红透的耳朵。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脚上。
那双裹着丝袜的脚从高跟鞋里滑出来些许,丝袜的脚尖部位被汗浸透。
整只脚透着一股疲惫后的慵懒,像刚跳完一整场杂技应援舞。
过了一会,他轻声问:
“要不要……再来一次?”
莎拉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你、你还——”
话没说完,她看见罗翰的眼睛。
那双黑眼睛里带着一点忐忑的期待。
莎拉愣了几秒。
然后——
“怕你不成!”
她猛地坐起来,跪在垫子上,双手叉腰。
褐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丝袜上全是汗水和别的什么,口鼻沾着精液,狼狈得不像样子——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
下午两点,啦啦队训练。
莎拉光着腿没穿丝袜,站在队伍最前面,准备做一个高难度的托举动作——助跑,空翻,落在队友手上。
音乐响起。
她起跑。
脚掌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动。
平时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上千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的小腹里还装着两泡精液。
整整一个中午只吃了鸡巴,以至于忘记时间错过了吃午饭。
那些东西仿佛在胃里晃荡,随着她每一步动作轻轻晃动……
她分不清那是生理的真实感觉还是心理的错觉。
起跳。
然后——
莎拉的动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重心偏移,空翻的弧度变了。落地的时候——
“莎拉!!”
一旁根据规定做保护的队友猝不及防,但还是反应迅速,在她摔倒之前稳住了她。
莎拉被护在队友怀里,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脚悬在半空,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紧,足弓绷到极致。
那双平时最稳的脚,此刻在微微颤抖……
更衣室里。
莎拉锁上门,靠着门板喘气。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并未隆起,但确实在。
“靠……”
她喃喃自语:
“真是……疯了。”
……
拉森女士的实验室在教学楼东侧尽头,采光不好,下午四点以后就得开灯。
罗翰推门进去时,她正站在水池边,背对着他,微微弯腰冲杯子。
那件灰蓝色的及膝裙包裹着臀部,因为弯腰的姿势绷得紧紧的,勾勒出那道夸张的弧线——从腰际陡然扩张,浑圆饱满,像两轮满月挤在一起。
“关门。”
拉森女士头也不回。
罗翰关上门,把书包放在靠墙的椅子上。
拉森女士直起身,转过来,手里拿着湿淋淋的烧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用下巴指了指靠窗的实验台:
“坐下。昨天的内容我整理下来了,自己看笔记,不懂就问我。二十分钟后我提问。”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洗杯子。
罗翰坐下来,翻开桌上的笔记本。
拉森女士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用红蓝两色标注重点,反应方程式写得像印刷体。
但他看不进去。
不是因为难——这些内容他早就会了。
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从笔记本上滑开,滑向窗边那道背影。
PS:莎拉的三段口交戏是形式,主要想表现莎拉情感的变化过程。
考虑到审美疲劳,未来不会再有详细的口交戏,其他角色也是,后面会加快剧情推进。
第71章 从“发情种马”到“配种算计”
拉森女士正在整理试剂架。
她踮起脚够高处的瓶子,裙子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露出膝盖后面那一小截腿——白得反光,像瓷器,光洁到看不见毛孔。
对于见惯了一米七上下高挑女性,并且心底仰慕、甚至可以说暗恋的是个将近一米八女性的罗翰而言,拉森女士个子‘不高’,一米六五,但比例很好。
尤其是那个屁股。
罗翰见过很多次,从去年第一次进这间实验室就见过。
那时候只是觉得“很大”,然后就没然后了。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看那个屁股,会自动想象裙子底下的样子。
会想象那两团肉挤在一起时形成的缝隙。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夏尔玛。”
罗翰猛地抬头。
拉森女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张普通的脸——五官分开看都很平常,组合起来也没什么惊艳——离他不到一米。
“笔记看完了?”
“……看完了。”
“那讲给我听。”
她没回讲台,而是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那种带滚轮的实验圆凳,她坐下时裙子往上蹭了一点,露出膝盖。
罗翰开始讲。
他讲得磕磕绊绊,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她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肥皂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息,干净,冷淡,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器皿。
她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纠正一两个用词。
全程没什么表情,也没看他。
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她站起来:
“还行。昨天的课没落下太多。”
因为罗翰昨天只是走神了。
她走回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往一个烧杯里接水。
背对着他说:
“过来帮忙。”
罗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水槽里堆着小山似的烧杯、试管、量筒,都是上周实验课用过的。
“你冲第一遍,我过第二遍。”
她递给他一个刷子。
两人并排站着,开始干活。
水声哗哗的,实验室里很安静。
罗翰低头冲杯子,但余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她弯腰拿东西的时候,裙子又绷紧了。
那个屁股离他不到半米,浑圆的两瓣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滚动……两团,巨大的果冻?Q弹Q弹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欲望膨胀的太快,想控制眼神。
但他想起雅子老师失神的模样,莎拉潮吹的样子,想起早上在庄园,伊芙琳瘫在床上像累坏的动物……
这些,都是三十小时内发生的事。
异于常人的生殖能力让他解开桎梏的欲望同样异于常人,更难掌控。
眼神无法受控。
拉森女士不穿高跟鞋,不画浓妆,裙子是很普通的款式。
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落下来也不管。
她只是站在那里洗杯子,动作机械,表情平淡,像一台按程序运转的机器。
但越是这样,罗翰越忍不住看。
他忽然记起她裙子底下是什么样子。
不是想象,是半年前,某次帮拉森女士扶着凳子时无意间瞥见的——她整理架子顶上的器具。
那个屁股,白得发光,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皮肤光洁到没有一颗痣。
两瓣之间那道缝隙深得惊人……
罗翰当时愣住了,然后她转过来,看见他。
他以为她会生气。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慢条斯理地把裙子压了压,什么也没说。
“夏尔玛。”
罗翰又抬头。
拉森女士正看着他,手里的烧杯已经洗完,用毛巾擦干,放回架子上。
“你洗一个烧杯要这么久?”
罗翰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个烧杯确实冲了太久了。
“抱歉。”
他加快速度。
拉森女士没再说话,继续洗自己的。
又安静了几分钟。
罗翰冲完最后一批烧杯,放进她那边。她接过去,开始第二遍清洗。
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个烧杯都里里外外擦一遍,对着灯看有没有水渍。
她个子相对矮,又不穿高跟鞋,够不到高处的架子时,会踮起脚。
每次踮脚,小腿的肌肉线条就绷紧,从跟腱到膝盖后面那一段,流畅得像雕塑。
拉森女士没穿丝袜。
她光着腿,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平底鞋,黑色的,圆头的,鞋底已经磨偏了。
脚踝很细,比小腿细一圈,踝骨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那双脚踩在地板上,朴实得不像能引起任何欲望。
但罗翰看着那双脚,看着那截光裸的小腿,看着偶尔踮脚,露出的粉嫩圆润的脚后跟……
喉咙忍不住悄悄吞咽。
“我现在像个发情的猴子”罗翰意识到。
拉森女士洗完最后一批烧杯,直起腰,用毛巾擦手。
“今天的活干完了。你可以走了。”
罗翰没动。
她看他一眼:“还有事?”
罗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哲学式的坦然可不能用在这里,拉森女士并不是暧昧对象。
拉森女士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转回去收拾毛巾。
她背对着他,又开始整理架子上的试剂瓶。
裙子又绷紧了。
那个极品大屁股正对着他,距离不超过两米。
罗翰盯着那个浑圆的形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屁股上没有衣服的样子,那道深沟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的样子,再往下——
“夏尔玛。” 狂人之家书屋 crazyhome2000.com
他抬头。
拉森女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腰,转过身,正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睛——那双褐色的、普通的眼睛——正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往下看了一眼。
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滑到他的裤子。
罗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他硬了。
很硬。硬到裤子前面鼓起一个明显的形状,那个巨大的器官被内裤束缚着,在裤子上顶出一道夸张的轮廓。
罗翰的脸瞬间烧起来。
他想转过去,想用手挡,想夺门而逃。
但腿动不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硬着,被那个三十五岁的普通女老师盯着看。
拉森女士看了两秒,眼睛明显瞪大,但很快避开。
然后她又像随意的瞥了一眼,瞳孔放大。
转回去继续整理架子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春期正常反应。不用紧张。”
罗翰愣住。
她没骂他,没赶他,没露出那种“恶心”的表情。
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继续干活。
“我……”
“没事就回去吧。”她打断他,还是背对着。
罗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
她继续整理架子,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翰很聪明,知道拉森女士跟艾米丽、莎拉不一样,对自己没什么想法。
他敛住心猿意马的旖旎,拎起书包往门口走。
手碰到门把手时,拉森女士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尔玛。”
罗翰回头,他意识到今天被喊名字尤其多,三次,四次?
拉森女士还是背对着他,手在够高处的试剂瓶,踮着脚。
踮脚很用力,因此那极品肥臀格外挺翘,裙子往上提的幅度前所未有,露出膝盖后面那截白得反光的丰腴白腿。
“记得关门。”
她说。
罗翰疑惑,这个根本不用提醒,他每次都会关好门的。
……
晚上罗翰没见到小姨,他踌躇,没勇气去找她。
她在家,仆人说她在自己房间休息。
而她交代自己的事——关于性爱现场的清理,她已经做了——小姨肯定不会交给女仆来清理。
另外,祖母也没有找自己麻烦。
罗翰更加相信了小姨对莫里斯女士的判断。
但仍需要时间验证。
次日,周六。
上午十点,汉密尔顿庄园。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英式庭院。
阳光把室内切割成明暗两半——东侧壁炉区笼罩在暖光里,西侧长桌区浸在阴影中。
梅兰妮·卡特莱特坐在壁炉左侧的单人沙发上。
深灰色套装剪裁利落,金发盘得一丝不苟,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膝头摊着文件夹,正在向对面的塞西莉亚汇报工作。
塞西莉亚坐在主位,背光,表情看不真切。
她面前的红茶已经凉了,一次也没动过。
“……‘石墙’那边希望您在下季度理事会发言,重点谈跨性别者权益与企业包容性政策的衔接。”
梅兰妮翻过一页,“奈杰尔起草了初稿,我改过一版,需要您抽空过目。”
塞西莉亚微微颔首。
“还有,平等与人权委员会的年度报告下周五截止,奈杰尔今天会过来,把最后的数据核对完。”
“你直接和他核对就好,”塞西莉亚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湖,平淡无波,“另外,今晚他也会作为客人出席晚宴。”
梅兰妮合上文件夹:“明白。”
她的目光往餐厅方向扫了一眼。
长桌边,罗翰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三套餐具——从里到外,刀叉勺加起来超过二十件。
海伦娜·莫里斯站在他身后,酒红色发髻一丝不苟,鹰钩鼻的阴影投在罗翰手背上。
“叉子。”海伦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像尺子量过,“哪只手?”
罗翰顿了顿:“左手。”
“错。吃沙拉,左手叉。吃主菜,右手刀叉固定,左手换叉。吃甜点,叉勺换位。”海伦娜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从头来。”
罗翰深吸一口气,把叉子放回原位,重新拿起来。
塞西莉亚看着那个方向,表情不变。
“他学得慢,但他很聪明,”她说,语气里没有情绪,只是陈述,“所以,他在抵触。”
梅兰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不小了。”
塞西莉亚端起凉透的红茶,又放下。
“我十五岁已经陪母亲出席正式晚宴,不会犯任何错。”
梅兰妮没接话。
她知道塞西莉亚不需要建议。
她的目光又往餐厅瞥了一眼。
那个瘦小的男孩正被海伦娜纠正第十七次错误,侧脸绷紧,下颌线因为咬牙而微微凸起。
梅兰妮看着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五天前,周一。
诗瓦妮家的浴室,暖光从顶灯泻下来,照在那具白嫩细瘦的躯体上。
她蹲在那个男孩面前,手里握着花洒,水流从那个垂落的器官上淌过。
她当时只是要帮他清洗。
但那东西在她手里,从半软开始胀大,变粗,变长,最后硬成一根粗如成人手腕、龟头大如鹅蛋的巨物。
她清洗的动作没停下。
然后,不知道是本能还是什么别的——她的手指反而收紧了。
无意识的,像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握着那根滚烫的、跳动着的东西,上下撸动了几下。
然后她清醒过来,松开手,用毛巾盖住。
梅兰妮垂下眼,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近半年太忙了,忙到连一夜情都没时间邂逅。上次见过那东西不到一周——五天,周一那天,今天是周六。
她确信,如果罗翰成年,如果她自己不是塞西莉亚的下属,她会主动施展魅力征服他。
而且她确定,那会打破她一贯“一夜情互不相干”的先例。
这个年纪,这个地位,养这么个外表可爱讨人喜欢、下体又能把诗瓦妮那种生育女神像般体型的女人弄到私处红肿渗血、灌满仿佛无穷尽精液的存在……
自己,一定也会获得长期稳定的,最大的满足。
她不动声色地又吞咽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她笃定没人会发现。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塞西莉亚看见了。她始终纵观全局。
她的可怕之处不在于疾言厉色,实际上她几乎像机器人一样,表情平然好像没有半点情绪。
但喜怒不形于色的她,就是让罗翰直觉她比妈妈更可怕。
直觉是对的。
塞西莉亚坐在背光处,冰蓝色的眼睛像两片幽深的湖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说话。
只是端起凉透的红茶,用嘴唇碰了碰杯沿。
她所知的信息,让她确定方才梅兰妮想到什么。
毕竟五天前那个早晨的画面也还在她脑子里,比梅兰妮更清晰,因为她全程目睹了,至少半小时。
清晰的就像昨日——厨房,晨光,诗瓦妮赤裸地压在罗翰身上,那个巨大的器官在那具疯狂的躯体里进出,进得那么深,深到诗瓦妮的小腹上隐约能看见龟头滑过的凸起。
她当时被刀逼着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后,诗瓦妮第三次高潮时潮吹,液体喷溅。
第四次高潮时失禁,尿液混着爱液流了一地……
射精的时候,那个男孩的身体绷紧,精液一股接一股灌进母亲的子宫,能看到硕大紧绷的阴囊如心脏般收缩泵动……
精液多到从交合处倒灌,在厨房地砖上积成一滩乳白。
那天回家后,她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一个天生同性恋会对异性性交产生本能的生理唤起。
那么,罗翰对梅兰妮甚至塞西莉亚执意调查的艾米丽·卡特,有任何性吸引力,就不足为奇了。
塞西莉亚把红茶杯放回托盘,动作轻得没有声音。
她想起私家侦探“格拉”的最新进展。
那个俄罗斯女人上周四送来了第二批调查结果。
卡特医生果然有第三部手机。和罗翰藏着的那部对应。
里面的短信内容,“格拉”用自己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个淫荡女医生那里获取。
“如果你需要我,我永远在这里。”
还有那张照片——卡特医生张开大腿,内侧用口红写着四个字:“罗翰专属”。
还有,紧跟着的信息……
“你想肏我吗?”
塞西莉亚当时盯着那张照片和那段文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放下手机,给格拉打了个电话:“继续监控。不要惊动任何人。”
卡特医生的事,她都有个人不容动摇的主见。
包括伊芙琳提过的“避孕”——
伊芙琳那天早上离开罗翰房间后,在走廊里遇见她,欲言又止地提了一句:“诗瓦妮可能……需要避孕措施。”
塞西莉亚当时点点头,说知道了。
但她什么都没做。
诗瓦妮如果真的怀上罗翰的孩子——
塞西莉亚看着窗外的草坪,阳光照在她脸上,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那就怀上。
开枝散叶,越多越好。
她见过罗翰射满诗瓦妮的样子。
那巨量精液,那灌满子宫后从交合处涌出的浓稠——如果每次都是这个量,诗瓦妮怀不上才奇怪——橡木林精神科的护士汇报了诗瓦妮的生理期正吻合。
塞西莉亚不在乎伦理。
伦理是规训别人的东西,不是约束自己的。
她在乎的只有两样:权力,和家族。
罗翰是汉密尔顿唯一的血脉。
他那个东西——塞西莉亚又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能让他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把这个家族的人口翻十几倍甚至几十倍都不奇怪。
可惜汉密尔顿家族并无旁系,不能找堂表兄妹维持血统纯正。
对于她而言,优生学的重要性不包括概率极低的畸形,而仅限于——
越年轻的女人,生的孩子先天素质越好。
但罗翰才十五岁,结婚还早。
最好的方式是——
塞西莉亚的目光从餐厅收回来,看了眼三十六岁的梅兰妮。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侧恰好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塞西莉亚略有些意外的看过去。
第72章 从“礼仪试炼”到“精神负载”
拱门边,二十七岁的克洛伊正站在那里。
黑白两色的小洋装收得极细的腰身,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微微紧绷。
亚麻色卷发蓬松柔软,略大的爱心形嘴唇——天生的微笑唇,浮现热情洋溢的浅笑。
“塞西莉亚夫人,上午好!”
塞西莉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听到她的热情礼貌的招呼,点头致意。
奈杰尔·贝文顿紧跟着在女儿身后亮相。
五十岁出头,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边眼镜,典型的公务员长相——体面,平庸,善于隐藏真实想法。
他是平等与人权委员会的高级政策顾问,塞西莉亚的直接下属。
今天本该只带数据过来,但出门前,休假一天的女儿闲不住,说想正式认识“罗翰少爷”,他便顺理成章地带上了她。
“又错了。”
海伦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甜点勺在主菜刀右侧,不是左侧。叉尖朝上,不是朝下。再来。”
罗翰垂下眼,把勺挪了个位置。
他手腕在抖。
克洛伊看见正在餐厅里的罗翰,略大的爱心形嘴唇微微张开,上薄下厚。
她眨眨眼,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奈杰尔的手按在她肩上,无声地制止。
克洛伊回头,父亲对她轻轻摇头——别多事。
克洛伊瘪瘪嘴,跟着父亲去往塞西莉亚夫人身边。
餐厅里,海伦娜继续指导。
“坐姿。背挺直……刀叉角度呈四十五度……大概的角度,放松不要那么僵硬,记住不能全部切完再吃。”
她绕到罗翰身侧,俯下身,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头低太多。视线平齐,但下巴微收。用餐时,眼睛看对面人的领带结高度,不能看盘子,也不能看对方的眼睛。”
罗翰被迫仰起脸,对上她的视线。
海伦娜的绿眼睛冷得像冰,但皮肤很近。
她四十五岁,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鹰钩鼻增加古典威严感。
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收腰制服裙——和平时在庄园的装束一样,常年没什么变化。
那个姿势——她俯身,他仰头——眼神接触一触即逝。
罗翰因为昨天早上的事心虚的低下头。
同时,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熨斗烫过的棉布、旧书、和一点点樟木的气息。
干净,冷冽,像打开一个放了很久的衣柜。
海伦娜好像没有任何察觉,松开手,直起身:
“保持注意力集中,记住这个角度。现在,继续练习。”
她走回他身后,裙摆擦过他的椅背。
罗翰余光看见那双黑丝小腿,笔直地并拢,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皮鞋,鞋面锃亮,鞋底边缘有细微的磨损——那是常年站立留下的痕迹。
“刀。”海伦娜的声音又响起,“切。”
罗翰拿起刀。
又错了。
“小指。”海伦娜说,“小指不能翘。”
罗翰深吸一口气,把小指收回去。
客厅里,塞西莉亚看着这一幕,收回了眼神:
“奈杰尔。”
“夫人。”奈杰尔停下与梅兰妮的交流。
“数据核对要多久?”
“大概两小时。”
塞西莉亚点点头:“晚上留下用餐。小乔也上桌,就坐罗翰旁边吧。”
奈杰尔顿了一下。
塞西莉亚的私人宴会,从来都是身份尊贵的成年人的场合。
克洛伊虽然是庄园女仆,但从没上过主桌。
塞西莉亚端起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解释:
“小乔这几天就对罗翰很好奇。我知道她喜欢交朋友,我猜,她今天以客人身份来,是想认识一下罗翰。”
克洛伊在旁边听着,眼睛瞬间亮起来。
“当然,夫人,我就是想跟罗翰认识一下~”没有少爷。
“克洛伊,注意你的身份。”奈杰尔严肃道,不希望女儿冒犯到塞西莉亚。
“没关系,今天小乔是客人。”塞西莉亚淡淡道。
“爸爸,这可是夫人说的,实际上我一直希望有个弟弟,今晚我会照顾好罗翰!”
她说着扯了扯父亲的袖口,声调是独有的又高又甜,充满感染力。
微笑唇抿成一条线,笑意从眼角洋溢。
梅兰妮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真是个活力满满的姑娘……不,女人。克洛伊只是看上去很年轻,说她是大学生不违和,说她是高中生依然不违和。
不是单纯的童颜,是甜美、娇媚。
梅兰妮收敛笑意,心下也知道夫人的用意。
之所以让罗翰也在会客厅,塞西莉亚大概在用这种方式,让罗翰旁观成年人如何工作、如何交谈、如何在体面中交换利益——把他浸泡进这个世界。
没错,潜移默化的影响、熏陶。
海伦娜的礼仪课是灌输规则,纪律和服从。
而今晚,餐桌将是第一场实战演练。
但罗翰接得住吗?crazyhome2000.com
梅兰妮不自觉往餐厅看了一眼。
那个瘦小的男孩正被严苛的海伦娜纠正错误,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她忽然又想起上周在二楼浴室里看到的那具躯体——诗瓦妮那冷白,丰腴的胴体,腿间一片狼藉。
还有,她从诗瓦妮阴道里抠挖出来的那些浓稠精液,一团接一团,无穷无尽……
那是这个此刻神经紧绷、被规训男孩反差感巨大的原始征服现场。
梅兰妮垂下眼,把那个画面按回记忆深处,暗啐自己肯定是憋得生理太压抑了,好像排卵期激素上脑……
餐厅里,海伦娜终于停止教导。
“休息十分钟。”
她退后一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罗翰放下刀叉,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克洛伊从拱门边走过来,端着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动作很轻,杯底触到桌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罗翰抬头看她。
克洛伊对他眨眨眼,略大的嘴唇弯起来,露出那排整齐的贝齿。
那个笑容甜得发亮,像夏天的阳光从乌云缝隙里漏下来。
“喝水。”她声音很轻,“我第一次学的时候,差点把叉子戳到自己脸上。”
罗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但比刚才的表情松了一点。
海伦娜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客厅里,塞西莉亚的目光从罗翰脸上移开,落回梅兰妮身上。
她随意道,“下午三点,维奥莱特会到家。”
“卡文迪什夫人去了大概半个月?”
“如果不是因为罗翰,她可能还要一周才回来。”
梅兰妮点头。
“晚宴需要我留下吗?”
“不用。”
塞西莉亚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所有人,“你的工作很忙,不需要围着我转。”
她站在阳光里,金发髻一丝不苟,背影挺直如尺子量过。
窗外,庭院的草坪刚修剪过,空气中飘着新鲜的草腥气。
仅仅是如此短暂的几句家常,对于塞西莉亚而言也非常罕见。
而对梅兰妮而言,那是信任,是一分小小的殊荣。
……
下午一点,罗翰穿过走廊,往书房方向走。
海伦娜刚从那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烫过的床单。
两人在转角处相遇。
罗翰顿了一下,然后站定,微微欠身——这是海伦娜上午刚教过的,在走廊里遇见长辈时的礼节。
海伦娜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回以仪态完美的欠身。
“少爷,有什么吩咐?”
罗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想起昨天早上从自己房间里传出去的声音。小姨高潮时的尖叫,那么响,那么毫无保留。
海伦娜肯定听见了。
她在庄园二十年,什么动静能逃过她的耳朵?
罗翰垂下眼,试探地开口:“昨天早上……您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海伦娜看着他,表情不变。
“没有。”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庄园的隔音很好,少爷不用担心。”
罗翰愣了一下。
然后海伦娜又开口,像忽然想起什么:
“伊芙琳小姐年轻时也是同性恋,后来才和诺拉小姐在一起的。这是夫人告诉我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顿了顿,绿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自嘲。
“我总是迟钝,只关心庄园内务。”
罗翰看着面前这个四十五岁的苏格兰女人——酒红发髻一丝不苟,鹰钩鼻,眼角有细纹,但身姿永远笔直雍容,像一棵移植到室内的白桦。
他忽然觉得她没那么可怕了。
或者说,她依然是可怕的,但那可怕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罗翰觉得海伦娜知道,而她表现的是最后一个知道——也许就是这件事让小姨笃定她会保守秘密。
“莫里斯女士。”
罗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海伦娜看着他,等他继续。
“我能称呼您海伦娜女士吗?”
海伦娜顿了顿。
然后她微微欠身,那个动作优雅得像绅士在行礼:
“一直都是少爷您选择如何称呼我。”
罗翰嘴角动了一下,是笑,很浅,但不再拘谨、抵触。
“海伦娜女士。”
他叫了一声。
海伦娜的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抓不住。
“少爷。”
她应道。
罗翰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背挺直,下巴微收,视线平齐她的领带结高度。
“继续教我。”他说,“我想一周内完全掌握这些……餐桌的礼仪。”
海伦娜看着他。
“当然。”
然后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翰从她身边走过去,往书房的方向走。
……
维奥莱特·卡文迪什·汉密尔顿下午三点十分到家。
黑色宾利无声地滑进车库。
司机打开车门,她踩着踏板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不是行李箱,只是袋,轻便得像只出门了两天。
她在国外待了半个月。
艺术基金会年度巡展,从巴黎到柏林到维也纳,最后在威尼斯收尾。
她本可以再待一周,但塞西莉亚的邮件只有一行字:诗瓦妮入院。罗翰在庄园。
她订了最早一班飞机。
穿过花园侧门时,她放慢脚步,招来一个路过的女仆。
知道罗翰的位置后,她抬头看。
东翼那扇窗开着——她记得那是客房,朝南,阳光最好。
她没走正厅,直接上楼。
东翼走廊铺着深玫瑰红的地毯,吸掉所有脚步声。
她在客房门口停下。
门虚掩,里面没有声音。
她轻轻推开。
窗边的扶手椅里,蜷着一个人。
罗翰膝盖抵着胸口,下巴埋进膝盖间,双臂环抱小腿,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
维奥莱特在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把旅行袋放在门边。
她在小圆桌上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厨房顺来的茶具,自己沏的伯爵茶,加了蜂蜜和佛手柑。
瓷器与木器轻触,两秒后声音消失。
她在窗边另一张扶手椅里落座。
罗翰没动。他甚至没抬头。
维奥莱特从圆桌下层抽出一本书——她早就放在这里的,简·奥斯汀的《劝导》,旧版,书脊有细微的裂痕。
她翻开,拇指抚过书页边缘,开始读。
阳光从她右侧的窗格斜切进来,照亮她短发中几缕银丝。
金棕色的,像黄昏时分渐暗的光线。
她四十九岁,金色短发,绿色眼眸沉静睿智。
骨架是英国女性特有的宽阔,被岁月和久坐磨损成某种松软的弧度——肩胛不再锋利,腰际的线条柔和地下滑,但坐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是挺拔的,像一棵活力旺盛,根扎极深的树。
她穿着烟灰色羊绒开衫,内搭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锁骨区域的皮肤。
皮肤是久居室内的苍白,锁骨上面有几颗淡淡的雀斑。
她的体质比较怕冷。
下身是深灰色羊毛过膝裙,腿上是深灰色的厚裤袜——不是丝袜,是秋冬穿的羊毛混纺,厚实,不透明,把小腿严严实实地裹住。
只有脚踝处露出一截,被低跟的棕色乐福鞋遮住大半。
翻页很慢。
呼吸也很慢。
罗翰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蜷在那个姿势里,意识悬浮。
礼仪课让他心力憔悴,需要记忆的东西太多。显然下午主动约了‘一节课’是错误的,他高估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此刻,房间里只有翻页的声音。
罗翰忽然意识到这个让他昏昏欲睡的背景音,慢慢抬起眼。
维奥莱特坐在光里。
她没在看他。她低头读着书,拇指缓缓抚过书页边缘。
阳光照亮她侧脸的线条——不再是年轻时的锋利,而是被岁月磨圆的温柔轮廓。
眼角的细纹,唇边的纹路,一切都在光里坦然呈现。
她脚踝很细,裹在厚裤袜里看不出形状,只有踝骨处微微凸起,把布料撑出一点弧度。
罗翰看着那双脚。
不是欲望。
是别的什么——她脚上的旧鞋,磨白的鞋底,还有那双朴素的厚裤袜,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个人在汉密尔顿庄园里与众不同。
比小姨还要与众不同。实际上,小姨精致华丽的外表与庄园是气质相合的,那种类似中世纪名媛的高贵气质。
维奥莱特没有那种遗传英伦第一美人的逼人美艳,给人亲和温厚的感觉。
“……维奥莱特祖母,抱歉我,刚才……”
罗翰打了个机灵,如梦初醒。
维奥莱特抬起眼,目光从书页上移过来。
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阳光,然后继续低头阅读。
罗翰愣住。
他等了很久——也许十秒,也许二十秒——她什么也没说。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终于问,“为什么在这里?”
维奥莱特翻过一页。
“我知道你在这里,而且这里安静。”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绿色的眼眸沉静睿智:
“我看你也需要安静,便没有打扰你。”
罗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点点头。
这么久没见,两人之间没有那种“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的热情寒暄。
但恰恰是这种平淡,让他觉得安全。
他怔怔点头,又蜷回椅子里。
维奥莱特继续看书。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从窗格移到地板,从地板移到圆桌腿,从圆桌腿移到他脚边。
罗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意识像水一样慢慢沉下去,沉进某个温暖的深处。梦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翻动秋天的落叶。
醒来时,夕阳正从西窗照进来。
橘红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把维奥莱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她还在读那本书——或者已经换了一本?他不确定。
她的姿势没变,坐姿依然挺拔。
罗翰动了动,发现自己蜷得更紧了。
膝盖抵着胸口,下巴埋进膝盖间,像一个子宫里过期的胎儿。
但这个姿势现在不难受了。
他抬起头。
维奥莱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过来,落在他脸上。
“休息好了?”
维奥莱合上书,放在膝头,然后静静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罗翰点点头,放松到有些恍惚,他不太好意思:
“半年多没见……见面却没跟您好好打招呼。”
维奥莱特微微摇头。
“不用道歉。”
她顿了顿,“想喝茶吗?凉了,但应该还能喝。”
罗翰愣了下,然后点点头。
维奥莱特倾身,拿起圆桌上的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倒茶。
动作很慢,很稳,茶水倒进瓷杯的声音清晰而温柔。
她递给他一杯。
罗翰接过来,抿了一口。伯爵茶,蜂蜜和佛手柑的气息从舌尖化开。凉了,但还能喝。
“听克洛伊说,”他开口,嗓子还是略微沙哑的,“今晚的私人家宴有马库斯·拉瑟福德……那个电视上经常跟明星一起出现的人。”
“他真会来?”
维奥莱特想了下,点点头:
“我没问,但你提到了,他大概就会来。”
“他和塞西莉亚是多年的盟友,私交甚笃的保守党,上议院的议员。平时是很喜欢掺和娱乐圈的事。”
罗翰点点头。
前些年的《权利的游戏》剧集,是一部全球爆火多年的大尺度热播剧。当时校园里讨论度极高,哪怕十八禁,他们也有办法私下看。
罗翰则因为诗瓦妮的约束,几乎一点没看——只有偶尔上学时,他那位唯一的朋友会用手机分享一些片段。
后来,在电视里看到马库斯·拉瑟福德和艾米莉亚·克拉克结伴出席某个娱乐活动。
当时艾米莉亚已经凭借“龙妈”的角色全英闻名,罗翰也认出了她。
当然,还有爱玛·沃特森。《哈利波特》系列是罗翰小时候唯一被允许看过的系列。
马库斯有次带着他的童年女神“赫敏”在电视里出境——这才是他对马库斯印象深刻,将他误认为明星的原因。
当然,不提母亲的颜值丝毫不逊全球历史top10级别的绝色女明星,小姨和塞西莉亚同样不逊色与任何一位英国一线女明星。
罗翰收回思绪,看着眼前在一般人里也算公认美女的维奥莱特,问道:“小姨……今晚会回来参加晚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