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事务所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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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事务所
(1 )序章

“亲爱的,你下班了吗?我今天买了排骨,早点回来呀!”

看到手机里,女友小蕊发来的关心短信,我不由心头一暖。

“马上回!”

匆匆回复一句,我便开始收尾今天的工作。

我叫徐阳,天海警官学院大四在读,目前在市局刑警队实习。

虽然在刑警队实习这件事,听起来还挺威风,但由于近期辖区内风平浪静,
国泰民安。

实习至今两个多月我一直在办公室里学习整理陈年档案,日常工作就是打杂
而已。

黎小蕊是我的女朋友,比我低一个年级,目前在天海舞蹈学院读书。我们俩
算是青梅竹马,从初中就在一起,感情非常好。

上大学后,我们更是一起在校外租了个城中村的小一室,平时住校,一到周
末就在我们小小的爱巢相聚。

最近我实习,小蕊也放了寒假,她就像个刚刚新婚的全职太太似的,每天都
准备好可口的晚餐等我下班回家。

一想到女友那美丽贤惠的模样,我内心不由一阵甜蜜,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
家里。

“张哥,我先撤了哈,弄的差不多了,剩下一点明天我再来整理。”

“叫什么哥,我是你叔!……哎我说你小子慢着点,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
的,没个警察的样儿!”

我将手里的文件归档放好,跟队长简单打了声招呼,风风火火的离开办公室。

至于身后传来他的怒喝,我嘻嘻一笑,只当没有听见。

我的父母曾经也是刑警,只不过在我高中时俩人的身份就变成了烈士,父亲
牺牲前把我托付给了张队。

这么多年下来,我跟这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早就混熟,平日里也嘻嘻哈哈惯
了。

在警局给他面子还叫一声张哥,没人的时候我都是直接叫他老张头,他虽然
生气,可到底拿我也没什么办法。

正值下班高峰期,我骑着小电驴在路上紧赶慢赶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我
们租住的城中村。

因为太过着急,在城中村口还差点被一辆迈巴赫挂到。

我进村右拐,司机出村左拐,估计是视野受限,豪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幸亏我长年锻炼,身手足够灵敏,危急时刻一个甩尾,把自己连人带车一起
甩飞到另一侧,这才避免了一场住院还可能要赔钱的惨剧。

“妈的,开两三百万的车来这破地方干嘛,有病啊!”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只感觉浑身都疼,忍不住开口骂了两句。

虽然差点撞到人,但那迈巴赫司机就跟无事发生似的,只是摇下车窗看了我
一眼便开走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屁股上,那醒目的A6688 车牌,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方能开这种车,还挂这种车牌,身份自然贵不可言。

我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碰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做什么?

拍掉裤子上的泥灰,我起身把小电驴扶起来慢慢推着往家走去。

一进家门,便听到女友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徐阳,先去洗手,排骨我
已经炖上了,咱们先吃饭~ ”

闻言,我忍不住打趣道:“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回来了,不怕是入室盗窃的小
贼?”

“哎呀你讨厌,你关门的声音那么有特点,我不可能听错……呀!亲爱的你
这是怎么了?”

小蕊笑意盈盈地端着一盘炒好的土豆丝从厨房转出来,下一刻看清我灰头土
脸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

“嘿嘿,回来的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小蕊嗔怪地瞪了我一眼,随后心疼的拉着我去卫生间清洗,又把我摁在沙发
上给我上药。

看着她一脸幽怨,手上却小心翼翼生怕将我弄疼的可爱模样,我的嘴角不自
觉地翘了起来,忍不住在她饱满的红唇上轻啜一下。

突遭偷袭,女友不甘示弱,立马回敬一口。

我一看,心想这丫头今天是要造反不成,我堂堂七尺男儿还能怕了你?

于是一下又一下,我俩就这样在沙发上纠缠起来,我一手搂住女友纤细的腰
肢,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的从女友领口处钻进去,握住那滑腻挺翘的馒头,缓缓
揉捏。

“唔,别,还没吃饭呢。”

小蕊一双美目波光流转,双颊泛红,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动情,却还是微微
用力将我推开。

“吃什么饭,吃你!”

我低吼一声,喘着粗气想要霸王硬上弓,却被女友抬起的膝盖抵住胸膛。

“别,我身上都是油烟味,不好闻,让我先去洗个澡!”

黎小蕊略带哀求地看了我一眼,我却不管不顾,趁着她膝盖抬起的动作,一
把将她居家服的裤子褪到腿弯,一双大手用力将她双腿抬起摁在胸前。

这个姿势对身体柔韧度要求极高,是只有舞蹈生才能轻松驾驭的动作,可以
令女友美妙的私处最大程度地展现在我眼前。

纤腰蜜臀,两瓣阴唇肥美莹润,在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水泽,向我发出邀请的
信号。

我不再犹豫,俯身低头,吻上女友私处娇软的蜜唇。

“不要,脏啊!”

女友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一双嫩白的小手还在无力地推挡着我的脑袋。

“才不会,我家小蕊最干净了,全身每一处都是香的。”

这绝不是我精虫上脑胡说八道,我一直觉得女友体质特殊,动情时分泌的淫
液带着一种馥郁的香气,对我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我一边大力吮吸,一边用手指轻轻揉弄着小蕊的阴蒂,随着我的动作,小蕊
也渐渐不再抗拒,反而用力按住我的脑袋,主动将阴户向上挺起,口中发出一连
串柔媚婉转的娇啼。

“啊,不行了,嗯嗯,亲爱的,呜呜,老公你就知道欺负我,救命……啊~~~”

随着一声悠长的鸣叫,小蕊颤抖的身子彻底软下来,像个大白面团似的瘫在
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一双美眸迷离失神,隐有一丝泪痕自眼角渗出。

相恋多年,我自然知晓女友高潮后有多脆弱,不由怜惜之情大起,轻轻将她
揽入怀中,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为她吻去眸边泪滴。

“老公你真会弄,弄得我好舒服啊~ ”

半晌,小蕊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红着脸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前,闷声道。

其实女友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因为自小便样貌出挑,她从小到大没少收到
男生的情书,但她始终对那些追求她的男生不假辞色,一言不合就把情书上交老
师,搞得那些追求者很没面子。

也就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显出这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我将她抱紧,指着自己被硬挺肉棒高高顶起的裆部笑嘻嘻道:“你是舒服了,
我可还没尝到味儿呢。”

小蕊有些愧疚地望向我,“那怎么办,你一定很难受吧,要不、我用手帮你?”

“能试试这里吗?”

我试探着点了下她娇软的樱唇。

小蕊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行,太变态了,想想我都要呕了。坏老公
你怎么一天净想这些事!”

我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强求。女友哪里都好,就是对于性的接受度实在不高。

她的身体太过于敏感又太容易满足,往往插不了几下就被我弄到高潮无力再
战,经常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我一直很想开发一下小蕊的嘴穴,偏偏她又觉得我鸡巴有股怪味,每次只要
一靠近就会干呕,勉强试过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也只得作罢。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了继续玩闹的心情,只好草草冲了个冷
水澡将小腹那团火压下。

晚上,我搂着女友躺在床上看着一部睡前电影,也许是剧情过于无聊,小蕊
忽然问起我骑车摔跤的事。

提起这件事,我不由感到些许郁闷,“别提了,差点被一个傻逼司机撞到,
要不是我躲得快,就不止是擦破皮这么简单了。”

小蕊吃了一惊,连忙问我具体情况。

当听到我说起那辆楼下的迈巴赫时,小蕊握着我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声音都有些发干。

“是不是、沪A6688 那辆?”

察觉到女友的异样,我开玩笑道:“怎么了,你认识啊?”

小蕊愣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笑道:“说什么呢,只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
也看到那个车了而已。”

我感到有些奇怪,正想追问,却被小蕊岔开了话题。

“对了徐阳,今天我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我妈妈让我早点回去,”黎小蕊试探着看向我的脸色,“可能明天就走,
你不会不高兴吧?”

黎小蕊老家不在天海,而是北方的一座小城,初中时她父母过来工作,我们
才得以相识。

而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她父母身体不好,便辞掉工作回了老家,因此每到寒
暑假她就要回去跟父母团聚。

我虽然确实感到有些突然,但也不至于生气,陪伴父母人之常情,不是所有
人都跟我似的早早就没了爹妈。

只不过……

“明天就走的话,那今晚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把老公喂饱啊?”

我翻身将小蕊一把搂住,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道。

女友惊叫一声,随即娇笑着回应道:“哼哼,我今天可是做好了舍命陪君子
的准备,让你以后再也不敢小看我!”

“哦?”我牵起女友柔美白净的玉手,引导着她握住我火热坚挺的肉棒,
“再说一遍,舍命陪什么?”

“嗯……好大,舍命陪……陪大鸡巴老公!”

“啊~~~~”

一阵悠扬婉转的娇啼,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2 )异地是女友的谎言

第二天,我是被张叔的电话叫醒的。

“臭小子,人不大胆子不小,才来几天啊就敢旷工,你想上天啊?还是
你真拿刑警队当你家了?!”

电话那头的张队口气异常暴躁,我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些,用力揉了揉惺
忪的睡眼,终于看清现在是早上十点一刻,已经是可以称之为太阳都晒屁股的时
间了。

“师父,我身体不舒服。”

意识到张叔真火了,我连忙服软,连称呼都改成了‘师父’。

果然,听到我病恹恹的语气,张叔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啥子情况,
你小子别跟我玩那套啊,我现在上你家来看看,要是被我发现你是装的,看老子
不揍你。”

虽然话还是挺硬,但语气里却全是关心。

我不由暗笑,相处多年,我可太懂拿捏这中年老男人了。

“得嘞,劳您大驾,来时记得带水果哈,就买点那个什么妃子笑就成。”

“滚蛋!”

嘻嘻哈哈一阵,挂掉电话,我想要起床洗漱,却感觉到脑袋直发晕,差
点又一头栽回床上。

“完蛋,昨天玩的太过火了!”

我心里不由暗自叫苦。

许是因为即将要短暂分开的缘故,昨夜小蕊的情绪异常高涨,破天荒地主动
缠着我来了四次,最后一次甚至在我发射之前死死缠着不让我拔出来,让我人生
第一次尝到了无套内射的滋味。

不过该说是女人心海底针吗?明明内射是女友主动的,激情褪去之后她却委
屈的不行,抱着我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要是怀孕的话,你会不要我的!”

小蕊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就好像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似的。

“不会的,我要是始乱终弃,就让我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女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握着我的蛋蛋逼我呸了几声,表示誓言无效。

“我不要你发毒誓,只要你好好地。”

顿了一下,女友继续补充道:“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地。”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女友说这话时,笑中带泪的眼底似乎掠过一抹难言的
哀伤。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是回去过个年而已,之前每年寒暑假不都这样,
干嘛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女人嘛,突发些悲春伤秋的感慨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安抚着小蕊睡下后,我感觉浑身黏黏的不怎么舒服,就跑去卫生间冲了个冷
水澡。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这会我竟感到额头隐隐发热,身上却直发寒。

妈蛋,虽然天海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冷,可毕竟现在也是冬天,总是洗冷水澡
确实不是那么回事。

年少轻狂啊,罪过罪过。

略略自我反省了一下之后,我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小蕊,想让女友给我冲
杯感冒药,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人呢?”

我有些疑惑地点亮手机,这才看到女友给我的几条留言——

小蕊儿:“亲爱的,我到车站啦,看你早上睡得正香就没叫你起来送我。

小蕊儿:“还没起床吗?大懒猪。‘

小蕊儿:“快开车啦,到家给你发消息哈。‘

看到这些信息,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很清楚,女友之所以不让我送她去车站,想让我多休息还是其次,更多的
是不想因为车票问题跟我争执。

小蕊家境普通,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有限,我虽然有父母留下来的一笔抚
恤金遗产,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是坐吃山空,虽然现在有每月1700块实习工资,可
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两个穷学生。

因此每次她回家,都会选择最便宜的绿皮硬座,在车上熬十几个小时,而我
心疼女友,总是想给她订高铁票,每次都在车站争得不可开交。

其实就凭小蕊的身段样貌,校内校外追求她的富二代可不少,光我知道的就
有七八个,可这么多年她一直独独倾心于我,甘愿陪我窝在这么个破出租屋里过
苦日子。

这丫头,真是体贴温柔到让我心疼。

微微叹了口气,我给小蕊发去一个200 块的红包,嘱咐她在车上买点吃的,
不要光吃泡面委屈了自己。

只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她的回复,反而是张叔到了。

好消息是,老张真给我带了荔枝。

坏消息是,荔枝是一颗也没吃成。

刚一进门摸上我的额头,张叔脸上的半信半疑便立刻转为凝重,随后二话不
说便拉着我要去医院。尽管我拼死抵抗,但可惜病体无力,最终还是敌不过这狗
熊一样的老男人,无奈被铁爪擒拿,扭送社区医院输液。

“老张,我说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就这点破事值得来这一趟?你这样养孩子,
未来你儿子肯定是个娘炮。”

直到护士给我挂上点滴,我还是颇为不忿,忍不住碎碎念道。

“你小子不会讲话就把嘴巴闭紧,你婶跟人跑了十年了,老子找谁给我生儿
子去。”

张叔哈哈一笑,不甚在意地扯了张毯子给我盖好,“得了,跟这踏实躺着,
队里还有点事,叔中午再来看你。”

摆摆手送走张叔,我躺在输液床上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竟然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多,只不过睡得极不踏实,乱七八糟的梦境一
个接一个,醒来后梦的内容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有个男的一直站那看我,
眼神蔑视,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做梦的时候我只感觉那男的有点眼熟,这会睡醒了细细一琢磨——靠!这不
是昨天差点把我撞了的那迈巴赫司机吗!这怎么还跑我梦里来了?

难道是昨天那事给我整出阴影来了?

不至于,我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啊!

又或者是那人鄙视的眼神太犀利,给我整破防了?

也不对啊,哥们穷也不是穷一年两年,有钱的傻逼见了也不是一个两个,心
态这块一直拿捏的挺死的。

不过梦境这东西,本身就说不清道不明,乱七八糟的也正常,胡思乱想了一
阵没什么头绪,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我那200 块的红包小蕊没收,被她退回来了,不过却是发消息告诉我安心,
她这回买的高铁,要不了多久就到家了。

她说的我是一个字也不信,有心打个视频过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还在社区
医院,被小蕊看到肯定免不了一顿关心和埋怨,也就算了。

主要哥们这事干的确实有点丢人,昨晚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这视频还
是不打为妙。

还有一条消息是张叔发来的,我点开一看,顿时暗骂一句倒霉——

“小阳,有个案子叔得出现场,你打完针自己找个地方吃午饭,有什么情况
给叔打电话。”

啊?

不是,哥们实习了两个多月,每天兢兢业业上班下班,风平浪静的啥事没有。

这才刚刚躺倒一天,就有现场出了?

这也太衰了吧!

我连忙给张叔打去电话,好说歹说地缠着问现场在哪,强烈要求取消病假,
马上归队。

倒不是说我唯恐天下不乱,天天就盼着看热闹,只是我来刑警队实习这事在
学校挺出名的,这要是真的在刑警队连着整理半年档案,回去实习报告该怎么写,
难道写我档案整理的又快又好吗?

张叔到底是看着我长大的,捱不住我的苦苦哀求,还是同意了我的归队请求。

只不过,我看到消息的时间有点晚,现场勘验马上也快结束了,张叔让我直
接赶回队里汇合就行。

“报告!”

回到警队的时候张叔不在,警队的其他人围坐在一起,站在会议室白板前做
案情通报的人叫做秦若渝,是和我同校但大我三届的师姐。

听到我打报告,她微微点头示意我进来一起听。

“今日接群众报案,在梅山公墓附近发现一具尸体,目前已经确定,死者名
叫吴媚儿,女,28岁,被发现时尸身呈高度腐烂状态,跪姿,双手缚于身后……”

秦师姐虽然只大我三届,但已经非常干练,此刻面对众人侃侃而谈,一点也
不怯场。

短发齐肩,英姿飒爽,不愧是警队一枝花。

“……以上就是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情况,大家有什么看法?徐阳,你来说
说看。”

我抬头望向秦师姐,刚好看到她嘴角那抹略带促狭的笑意。

呵呵,想捉弄我?不好意思,哥们我好歹也是专业课年级第一的高材生!

我自信起身,开口道:“报告秦师姐,死者手上的绳结叫后手绑缚结,无法
通过自缚完成,同时致命伤位于心脏,因此基本可以断定为他杀,死者随身财物
没有遗失,不像是经济纠纷,死者特殊的身体姿态呈现强烈的惩罚意味,更多的
要往情杀或仇杀的角度考虑。”

“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判断死前曾遭受虐待,面部、乳房、以及阴部遭到
严重破坏,尤其阴部被树枝贯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惩罚不贞妇女的某种刑
罚,凶手与死者之间有情感纠葛的可能性极大。”

“最后,死者喉部有刀伤,伤口很深,造成大量出血却不致命,心脏贯穿伤
是后续的补刀,可以判断行凶者并不熟练,很像是初次作案,但下手坚决,不是
激情杀人。”

“还不错,中规中矩,但胜在条理清晰。”

张叔这老小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会议室,听我说完淡淡地夸了我一句,随
后便开始布置任务。

侦查方向果然被定为情杀,重点排查死者过往交际对象。

刑警队的工作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闲的恨不得集体放假;一出事,大家全
都忙的脚不沾地。

我被安排跟着秦师姐摸排走访,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

不出所料的是,死者吴媚儿的情感经历十分丰富,通俗地讲就是所谓的‘名
媛’、‘捞女’。她长年和四位‘优质男性’保持性关系,却没有和其中任何一
位以男女朋友的名义交往,反而频繁出入各种上流场合,试图与那些天海市真正
的富豪们搭上线。

看起来这四人都有作案动机,但根据这几位嫌疑人的交代,他们与吴媚儿之
间的交往更多的是‘玩玩’,也就是所谓的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灵魂。

而在交往的过程中,他们不仅清楚吴媚儿是骑驴找马,甚至就连彼此的存在
也都有所了解,因此并没有对死者因爱生恨,以至于举刀报复的可能。

死者闺蜜的证言也支持了这一说法,更关键的是,在案发时间里四人都有非
常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可除了这一点外,死者其他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各方渠道反馈的信息里,
也没有任何死者曾与人结仇的传闻。

于是我们沿着过往感情经历继续前推,却发现吴媚儿上一任正式交往的男友
是她的初恋,五年前两人就已经分手,如今对方人在外地,也组建了新的家庭,
没有作案动机,更不具备作案条件。

到这里,案件的调查陷入僵局。

案情研讨一直进行到凌晨才散会,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
却发现小蕊到现在也没有领取我的红包,也没有任何信息发过来。

我担心她路上遇到什么事了,思来想去还是给她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接着小蕊便给我发来一条语音信息。

“亲爱的别担心,我已经安全到家了哦,爸妈都睡了,我不想吵到他们,有
什么事明天再说。”

女友的声音很小,闷闷的还带着一丝倦意,像是躲在被窝里偷发的语音消息。

我感到有些奇怪,女友家是三室一厅的单元房,隔音还不错,她又是自己住
一间次卧,之前她放假在家时我们也经常视频聊到半夜,从来没听说吵到她父母
什么的。

只不过这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破案立功,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之脑后,我抱
着枕头,在心里反复梳理了几遍现在得到的案件线索之后,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
去。

之后的一周时间,我们成立了专案组,扩大了排查范围,天天加班加到吐血,
就连周末也是连轴转,将死者过往的社会关系查了个底儿掉,结果依然是一无所
获。

反而是女友小蕊这边,出事了。

周五,由于案件侦破工作陷入停滞,老张一大早就宣布,说大家天天紧绷着
也不是个事,就让我们今天都正常下班,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再战。

听见老张这样讲,我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白天四处排查走访,晚上忙着加班开会,天天都熬到凌晨才有
空闲,跟女友的交流全靠偶尔的几条短信关心,别说视频了,就连电话都没打一
个,我觉得自己对她的思念之情都快从心底溢出来了。

好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出租屋里,我开始给自己准备晚餐。对于一个高中时
便完全独立生活的孩子来说,做饭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费多少工夫,一盘色
香味俱全的炒米饭和几碟小菜便摆在我的餐桌上。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小蕊传过去,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按下视频通话键。

我将手机在支架上放好,一边扒拉盘子里的米饭一边等待,可惜直到自
动挂断,视频也没有接通。

“奇怪,干嘛又不接电话。”

我有些不开心,但在连续拨打了两次视频通话都是无人接听之后,我也
只得无奈放弃。

“叮咚!”

闷闷不乐地吃了几口饭,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我连忙解锁屏幕,
果然是小蕊发来的消息。

“呀,亲爱的你给我打视频啦?我正跟家人在外面吃饭呢,太吵了没有
听到,等我回去再回你哈,么么哒~ ”

连同文字一起传来的还有一张自拍照片。

照片里的黎小蕊身穿一件素白纱质连衣裙,明眸含笑,皓齿红唇,一头
长发挽起,露出雪白如天鹅的脖颈,整个人仙气飘飘,美的像是仙子临凡一般。

看着她笑靥温柔的模样,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气一下子便消失无踪了。

“啧啧,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真是天下第一好看。”

我真心实意地回了一句赞美之后,再次点开图片,准备将其保存起来好
好欣赏。

然而下一刻图片却骤然消失,只留下‘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

我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发了个问号过去。

“嘻嘻,给你看一眼就够啦,小心看多了晚上睡不着觉,伤身体呦!”

黎小蕊的解释来得很快,顺便配以吐舌的表情包,非常可爱。

然而我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当即决定再次发起视频请求,这一次却是直接被女友拒接。

“乖,我爸妈都在,你知道的他们一直不想我毕业之前谈恋爱,等我一
个人再打给你哦~ ”

又是一条无懈可击的解释。

但我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劲,不对劲。

十分有十九分的不对劲。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他打电话时碰巧黎小蕊和父母在一起的情况,每次
她都会立刻找个借口躲起来偷偷回给他,这次为什么不回?

但,只有这一点异样,似乎并不值得在意?

不是的,不止这一点而已。

我闭上眼,开始回想刚才看到的照片。

尽管那条信息从发出到撤回不过短短五六秒时间,但我好歹是警官学院
专业课排名年级第一的高材生,只要是我看过一眼的东西,绝大部分容易被
常人忽略的细节都会印刻在脑海之中。

只是瞬间,那张照片便在我脑海中被还原出来。

照片的确是在餐厅拍的,而且从装修风格属于第一眼看非常低调,仔细
看却是极为高档的类型。

而黎小蕊的父母只是普通职员,家境一般,真的会全家一起到这种地方
消费吗?

我默默记下疑点,继续回忆。

照片中的黎小蕊临窗而坐,一抹残阳余晖映在她娇媚的脸蛋上……

对了,夕阳!

我猛地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正在逐渐消失的晕黄。

前面提到过,女友的老家在北方的一座小城,此时已经入冬,这个时间
点,小城的天早该黑透了,怎么可能会有夕阳?

女友根本没回老家,一直都在天海。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闪过,我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认。

不会的,女友那么单纯,怎么可能骗我?

一定是照片的问题,对,这照片可能是一两个小时前拍的,她觉得好看
所以专门发给我的。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干嘛又要撤回?

我迟疑着,颤抖着双手点开大众点评app ,进入美食区,排序选择高价
优先,从上到下翻看着天海市有名的餐厅。

果不其然,我没费多少力气便在一家名为‘海云山庄’的餐厅条目里,找到
了和黎小蕊发来的照片中一模一样的布景。

破案了。

女友真的在天海。

她真的骗了我。

她可能真的……出轨了。

这个念头像是洪钟大吕一样在我脑中回荡,震得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
阵阵的直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两道声音在我脑中交替响起,像是两个不同的我在一问一答。

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回家了?

——为了离开你去陪别人。

她现在跟谁在一起?

——废话,当然是奸夫。

吃完饭,他们又会去做什么?

——哈哈,除了做爱还能做什么。

现在找到她,还来得及吗?

——她已经离开一周了,该做不该做的早都他妈做完了,你去干什么,
看她被操吗?

是啊,女友已经消失了一周,没有被得手的概率几乎为零。

想到我的可爱女友对我撒下弥天大谎,只是为了将她自己送到另一个男人身
边,而她此刻可能正在被那男人压在身下,我的胸中不由燃起熊熊怒火,几乎将
我所有理智烧穿。

那一夜,我提着酒瓶漫无目的地在冬夜中四处游荡,脑中闪现着一个又一个
疯狂又残忍的报复念头,甚至把吴媚儿的死状带入到女友身上。

我毫不怀疑如果那时女友突然出现在我身旁,她的结局绝对会比吴媚儿凄惨
百倍。

然而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我坐在浦江边灌下最后一口白酒之后,一个奇怪的
念头突然在我心中升起——

黎小蕊她……会和那个男人接吻吗?

我承认这个念头确实非常奇怪,操都操了,还他妈在乎接不接吻?

但我真的就是这么奇怪,在我经过短暂思考得出肯定答案的瞬间,所有怒火
仿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剧烈地心痛瞬间将我无情击倒,憋了一整晚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溢出眼眶,我
瘫在江岸边,像条渴水的鱼般无意识地张着嘴,用尽全力大口呼吸,好让那无比
强烈的窒息感得以稍稍缓解。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对我来说,女友的出轨只是意味着肉体的背叛,和其他
男人激情的拥吻却代表着精神上的失去。

而我,不想失去黎小蕊。

  (3)他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姿势?
  第二天早晨,我又一次病倒了。
  之前的感冒本就没好,加上昨夜心情激荡又吹了一夜寒风,这次的病来的格外凶猛。我拖着酸软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强撑着想跟张叔请假一天,结果电话刚一拨出去,我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鼻间嗅到浓重的消毒水味,耳边隐约听见张叔沙哑的声音:「这小子真是让我不省心,行了,针也打上了,小秦你在这照看一下,我到局长那去一趟。」
  我明白这是又被张叔送医院来了,可能还是带着秦师姐一起来的。本有心睁眼跟他们打个招呼,结果脑袋昏昏沉沉的竟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病房里漆黑又安静。我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体还是很不舒服,骨头像是散了架般那么疼,脑子里也全是浆糊。
  床边趴着一道柔美的倩影,我本以为是秦师姐,可当我仔细看去,顿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是黎小蕊。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正在跟其他的男人卿卿我我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小蕊……」
  我忍不住唤了一声,很轻,但女友睡得也很浅,一下子便抬起头来。发现是我醒了,她的眼眶顿时便红了。
  「阿阳,你吓死我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友用力攥着我的手,力气大的好像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我想要反手握住她,身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也使不上来。
  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一向很有自信,但我现在明白了,人的精神和身体是一体的,精神一旦垮了,身体真的也会跟着垮掉。
  「我……想喝水。」
  我的喉咙像是被烙铁烫过,勉强挤出几个字道。
  小蕊连声答应着,从一旁的保温杯里倒出一杯盖热水,细心吹凉又轻轻试了下水温,这才送到我嘴边。
  看着她温柔服侍我的样子,我的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不知道该不该问她这段时间的去向。
  说来可笑,昨夜我还曾指天誓日地想着再见到黎小蕊时要怎样报复,此刻看到她不眠不休地陪护在我的床前,我的心底竟然再度升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并没有什么奸夫,也许一切都只是我的无端猜想,也许……我不断安慰着自己,心里渐渐好受了些。
  但随即,那张被女友撤回的照片又在我脑中跳了出来。
  是啊,即便一切都是误会,那张高档餐厅的照片该怎么解释?那绝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应该去消费的地方。
  「小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天海。」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试探着开口问道。
  我多么希望她能坦白地告诉我,她只是在家里呆烦了,找了个借口出去散心,去朋友家借住了几天,一直没有离开天海。
  可是没有。
  她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是啊,可是你都病成这样了,接到你师父的电话,我就赶紧回来照顾你了呗。」
  说完,她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要太感动哦!」看到她巧笑倩兮地模样,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没有再说什么。
  我在医院里一直躺了三天。
  期间,小蕊衣不解带,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可我却再也没办法用以往的态度面对她。
  一开始她以为我只是病了没有精神,可时间长了她终于也意识到了我的异样。
  她没有问我原因,更没有试图解释,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我们彼此都清楚,这段7 年的感情即将走到尽头,却都默契的没有主动挑明。
  出院那天,小蕊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全都是我爱吃的菜,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这一切都被小蕊看在眼里,她突然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桌上。
  我默然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忽然起身越过餐桌,将我扑倒在沙发上就开始脱衣服,包括我的和她自己的。
  今晚的黎小蕊前所未有地主动,唇印像是雨点一般落在我全身每一个敏感带,挺着娇软的嫩乳在我胸前拼命磨蹭,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心中的亏欠。
  不得不承认的是,黎小蕊这番动作的确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但我却也没有迎合她的动作,只是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最后,当她的纤纤素手探入我的胯下,摸到那根曾经令她无比欢喜又恐惧的肉棒时,黎小蕊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楞在那里,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我胯下本该坚硬如铁的肉棒此刻却软的像滩稀泥,完全没有丝毫生气。
  呆愣半晌之后,她终于抬头看向了我。
  这是三天来我们第一次目光相交,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她也看到了我眼中的嘲讽。
  「为什么……会这样?」
  黎小蕊目光茫然,怯声问道。
  呵呵,为什么?
  是啊,我也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在医院醒来,我曾经引以为傲的鸡巴就一直没有了反应。
  起初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发烧身体虚弱,可我现在已经能够确认,或许是女友出轨给我造成的心理打击过大,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勃起的能力。
  是不是暂时的我不清楚,也不愿意去想,也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我眼中嘲讽更浓,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将黎小蕊推开,默默走进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门外传来黎小蕊压抑的啜泣,我也没有搭理。
  哭,哭个鸡毛,老子因为你变成太监都没哭!
  我不耐烦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本打算等她心情平复就出去提分手,结果她一直哭个不停,我等来等去竟然给等睡着了。
  睡到半夜,我突然又被一阵奇怪的感觉给弄醒了。
  睁开眼,我惊讶地发现一向对口交无比排斥的黎小蕊,此刻竟然正趴在我两腿间卖力地舔弄着我的肉棒。
  皎洁的月光下,绝美的少女檀口微张,双眼紧闭,表情十分纠结,不时发出难以自抑地干呕,晶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流出,将我的肉棒涂的黏黏糊糊地。
  这幅淫靡的画面,令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狠狠跳了几下,然而我的肉棒却依然没有抬头的意思。
  察觉到我醒来,女友努力抬头望向我,目光中满是讨好,嘴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一条丁香小舌突然无师自通地顶开我的马眼,令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突然,我的脑中无端跳出一个想法——真的是……无师自通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令我双拳渐渐无意识地握紧,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不对,这样想不对。
  我在心中拼命呐喊着,想把这个疯狂的念头赶出脑海。
  然而没有用,这念头像是在我脑中生了根,并且快速发芽开花。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黎小蕊正在跟那个开迈巴赫的男人热情拥吻,随后两人衣衫渐褪,而黎小蕊主动跪在男人脚边,檀口微张,媚眼如丝……我几乎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逼疯,但更令我感到慌张的是,随着我的想象逐渐进行,胯下那根不争气的阳具竟然有了抬头的趋势。
  「你给他,也是这样舔的吗?」
  鬼使神差地,我垂着眸子,牙关紧咬,艰难地、缓慢地开口问道。
  黎小蕊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正自欣喜,却突然被我这极度恶毒的话语击中,整个人顿时愣住,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无比滑稽。
  「阿阳……你、你在说什么?」
  黎小蕊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抬起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或许她很难相信,她全心全意爱了七年的男人,居然会这样羞辱她。
  我很后悔,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哪怕她真的移情别恋,我们相爱七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我不该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但同时,我的心里又升起一丝阴暗的快意,让我有种摧毁一切的冲动。
  「我说!你这几天!是不是也像这样!每天给那个男人舔着鸡巴??!!」我瞪视着她,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像个妓女一样,嗯???」
『妓女』两个字被我咬的格外重,黎小蕊的脸色瞬间苍白,眼泪滑落,「不是的,阿阳,我没有!」
  「没有?」她的否认激怒了我,我忍不住大声嚷了起来,「那你告诉我,这一个礼拜你在哪里?骗我说你回家过年,其实天天都在被别的男人操吧!」
「我……我……阿阳,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好好惩罚这个说谎成性的女人。
  我站起身,抓住黎小蕊的头发,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将我半硬不软的阳具狠狠塞进她的嘴里。
  龟头陷入一片湿软滑腻,我知道这一下一定捅到了她的喉管,黎小蕊表情痛苦地剧烈颤抖起来,张着嘴发出阵阵干咳,拼命拍打着我粗壮的大腿,试图逃离。
  我死死按住她的脑袋,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是沉默而坚决地耸动着胯部,一下又一下。
  一直到黎小蕊挣扎渐弱,一双美眸因为窒息而不受控制地翻白,我才终于将阳具抽离。
  「呕……咳咳咳……呕……」
  骤然脱困,黎小蕊的身体抽搐着,像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床上,眼泪口水鼻涕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起来十分凄惨。
  但我却并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
  我俯下身,一手一个抓住她晶莹小巧的双足,用力推向她身体两边,迫使她摆出一个标准的横一字马。
  这个双腿大开的动作令她的小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胯下,我心中那股变态的冲动让我的阳具比以往任何一次勃起都要更加坚硬,但我没有急着插入,而是轻轻抵住黎小蕊完全暴露的蜜穴,用龟头反复磨蹭着穴口。
  黎小蕊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因为能让我的鸡巴毫无保留地顶到她的子宫口,又痛又爽,但我平时很少会用,因为她的身体过于敏感,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支撑这样激烈的性交。
  在我耐心地反复挑逗下,黎小蕊粉嫩的花穴开始溢出晶莹地爱液,她渐渐回过神来,一双藕臂主动缠上我的脖子,盈满泪水的眸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那光芒并非肉体急切的欲望,而是少女卑微的祈求。
  她说,插进来吧,操死我吧,你想怎样欺负我,都可以。
  她说,我只要你好好地。
  她说,徐阳,我爱你。
  可惜。
  那时的我太过年轻,并不能读懂那份深刻的爱意,反而像个残忍的刽子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他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姿势?」
啪。
  女友眼中的光,熄灭了。

(4 )假如她有苦衷

“吴媚儿?谁啊?我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吧。”

警局问询室里,坐在我和秦师姐对面的青年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地开
口道。

闻言,我俩不由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皱起了眉头。

男人姓陈,叫陈柏豪,29岁,父亲是我市著名企业家。根据吴媚儿那个身在
外地的前男友李勉的说法,五年前吴曾在陈父的公司做化妆品柜台销售,期间吴
媚儿被陈迷奸,之后吴不但没有报警,反而做了陈的地下情人,这才导致李勉与
吴媚儿感情破裂。

按道理,这个陈柏豪与受害人有重大关联,应该是最先接受问询的那一批人。
只不过他五年前移民去了新加坡,这才拖到现在。

由于其他侦查方向迟迟没有进展,我们对这次问询抱了很大期望。

短暂沉默后,秦师姐耐着性子,取出吴媚儿的照片展示给他,“陈先生,你
提供的信息可能对我们非常重要,请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陈柏豪扫了一眼照片,嗤笑一声,依旧浑不在意,“有点眼熟,可惜记不清
了。可能跟我上过床?哈哈,不好意思,女人太多了,一个个的都主动往我身边
靠,谁是谁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看着陈柏豪不知羞耻的得意神情,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秦师姐也明显极为不喜他这种人,声音沉了几分道:“陈先生真是贵人多忘
事。没关系,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提醒一下你:五年前,你曾跟这个女孩
长期保持非正当男女关系,她的男友因此与你发生激烈冲突,你当时住了一周医
院,她男友则蹲了半年看守所。这么重大的事件,你居然告诉我们你不记得了?”

“喂喂,注意你讲话的态度,我只是配合你们做个笔录,不是你的嫌疑人!”

陈柏豪有些不满地嚷了一句。不过随后他倒是稍微认真起来,摸着下巴仔细
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对,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就这女的,她
男友叫李什么的,下手真特么黑啊,鼻梁骨都给我打断了。”

“知道她有男朋友还去招惹,你活该!”

本来这场问询是秦师姐主导,我只负责记录。但由于黎小蕊的事,我对这种
破坏别人家庭的富二代特别反感,忍不住出声斥道。

“这位小警官,你们刑警不会还管道德问题吧,忙得过来吗?”陈柏豪不以
为意,轻浮笑道,“嘿,你也别拿那种眼神看我,等你有钱了就会明白,主动贴
过来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好玩,就是这种有男朋友和老公的才有意思。”

“你他妈……!”

我被他的话挑动情绪,险些失控。幸好秦师姐察觉到我的异常,连忙一把拉
住我,低声道:“徐阳,你去休息,换王猛进来。”

“学姐,我……”

“快去!”

我不由有些沮丧,恨恨瞪了陈柏豪一眼后,转身出了问询室。

在警队后院里找了个长椅坐下,我仰着脖子愣愣地望着天空发呆,任由冬日
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碎地洒在我的脸上,查案的事和黎小蕊的事交替在我心
里闪现,将我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

发了一会呆,一道清丽地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说怎么哪都没见着你,
原来在这装深沉呢!”

转过头看见不知何时坐在身边的警服丽人,我连忙问道:“师姐,怎么样,
陈柏豪撂了吗?”

“撂什么,你真当审嫌疑人啊?”

秦师姐没好气地敲了我脑袋一下,“让你提前出来你就感谢我吧,那个姓陈
的一句正经话没有,三句话离不开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生殖器,白白浪费我们
时间!”

我被师姐的话雷的外焦里嫩,不由感叹这姐姐说话还真是荤素不忌。不过这
也正常,柔柔弱弱的软妹子谁脑子抽了干刑警啊。

“那怎么办,这条线也基本断了。”

“谁知道呢?”师姐耸了耸肩,“案子可能会暂停吧,我听说局里已经有声
音,准备要解散专案组了。”

秦师姐的父亲是天海市警局党委书记,她既然都这么说,那这事就十有八九
是真的了。

“不是说命案必破吗?”

我有些失望道。

秦师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小傻子,命案必破是口号,是咱们的信念。但
现实情况是从1 月15发现被害人到现在,咱连一条有效线索都没找到。专案组很
多人都是从各级单位临时抽调来的,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放着自己的工作不管吧。”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只是不甘心自己跟的第一个案子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
束罢了。

秦师姐摇摇头,不再说案子的事,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小阳,你最
近是不是遇到事了,我感觉你状态不对呢?”

我心里一惊,强笑道:“我能遇上什么事,你别瞎猜,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秦师姐轻哼一声道:“得了吧,咱们可是一个院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咱
这帮人里就数你鬼点子多,结果刚才做笔录的时候,你不但没有想办法从陈柏豪
那套话,还差点跟人打起来,就这还敢说心里没事?”

闻言我不由沉默下来,不知该不该把小蕊的事告诉她。

师姐和我确实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小时候我们两家都住县警局大院,那时我
爸跟张叔是师姐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我则经常跟在她这个假小子姐姐后面跑,
好的跟亲姐弟似的。不过后来秦书记从县局调到市局,我们自然也就分开了。虽
然平时还是会通电话,但再相聚都已经是我上大一的时候了。

好似看出了我的犹豫,秦师姐主动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摸我的脑
袋,柔声道:“小阳,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是拿你当亲弟弟的,虽然这些年咱们联
系的少,但你要是因此就跟我生疏了,我会很伤心的。”

师姐说得对,除了张叔以外,她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于是我思
虑再三,最终还是低声道:“姐,小蕊她……出轨了。”

秦师姐轻咦一声,接着露出怀疑地神色,“你会不会搞错了?小蕊可是个好
姑娘,对你的心意我可都看在眼里,不是假的。”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讲清楚吧。于是我叹了口气,将这段时间的发现和盘
托出,只隐去自己昨天对小蕊的所为。

秦师姐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斥道:“徐阳!就因为这些,
你就断定小蕊出轨,会不会太草率了?连一点实证也没有就定罪,你作为刑警的
基本素养去哪里了?”

我有些不服气地道:“可是我昨天跟她挑明了,她……自己都默认了。”

秦师姐冷笑一声,“你告诉我,什么叫默认?就是说,你并没有亲耳听到她
承认呗?要不这样,下次你审嫌犯的时候也把沉默当默认试试?师父不给你屎打
出来都算你拉的干净!”

我无言以对,心里却仍然不服,梗着脖子跟秦师姐大眼瞪小眼。

僵持半晌,秦师姐忽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
“小阳,我们先不讨论你的判断到底有没有道理。咱们就先做一个假设,假设小
蕊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她有苦衷,是被人逼迫的,你会怎么办?”

“有苦衷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谁敢逼她,我弄死谁!”

我眼睛瞬间红了,情绪激动地嚷道。

秦师姐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坐下!就是做个假设,你激动什么?就凭你这
脾气,换了我也不敢跟你说!”

我揉着脑袋悻悻坐回长椅,却听秦师姐又换了话题:“小阳,你还记不记得,
你跟小蕊是怎么认识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道:“当然,我凑巧救过她一次嘛,后来她
跟我说喜欢我,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是啊,”秦师姐露出回忆的神色,“小蕊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她爸好赌,
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债主就绑了小蕊。我记得那会你才十三岁吧?真可以啊,骑
着自行车跟踪了那帮人十几里地,一路还给警察留下了线索。要不是你,小蕊这
辈子就完了。”

“都是过去的事,提这些做什么。”

我闷声道。

秦师姐呵呵一笑,“我相信,在小蕊的心里,你就是她的英雄吧!十二岁的
小姑娘,最惶恐无助的时候,少年神兵天降……啧啧,简直是小说里公主骑士的
剧情啊,换我也非得以身相许不可。”

我苦笑一声,“可能吧,但人是会变的。”

“你错了,”秦师姐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厉声道:

“我不想跟你讨论小蕊会不会变心,这没有任何意义。我是想说,你救过小
蕊,其实这才是你跟她之间最大的问题!

这么多年来,不管小蕊对你多好,哪怕掏心掏肺,你也会忍不住怀疑。怀疑
她是不是为了报恩?她会不会根本不爱我?你在想,以身相许,到底算不算真正
的爱情?

这些问题反复折磨着你,尤其是这几年,小蕊越来越优秀,追求者越来越多。
你开始忍不住把自己跟她的那些追求者进行比较,越比越没底气,你开始觉得自
己给不了她幸福,你觉得如果小蕊没有跟你在一起,会比现在过的好得多。

但同时,你又很爱小蕊,不可能真的就此放手。所以,每当遇到跟小蕊相关
的事情时,你总会格外暴躁,格外多疑,因为你没有自信,与其说怀疑小蕊不如
说你是在怀疑自己,你怀疑自己比不过别人,怕小蕊被其他更优秀的男生抢走!

你在这段感情里很自卑,但你不敢正视自己的自卑,所以你必须要用更加激
烈的情绪去掩盖你的自卑。这就是你冲动的真相!“

我目瞪口呆地听着秦师姐说完这一大段话,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得尴尬道:“姐,我记得你主修的不是心理学吧。”

“少废话,犯罪心理也是心理学!”秦师姐又给了我一个脑瓜崩,接着道:
“现在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如果小蕊真是遇上坏人了,她真敢跟你说吗?她不
敢!你总是那么暴躁,她怕你为了她把你自己毁了!”

我终于明白了秦师姐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弯子跟我说这些。不得不承认,师姐
真的很聪明,也很懂我。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就差连我底裤一起扒了。

见我听进去了,师姐最后补充道:“小阳,你很聪明,但就是太容易感情用
事。这些话虽然都是我的推测,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
理,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我细细琢磨着她的话,越想心底越难受。

是啊,小蕊是我的女朋友,如果真如师姐所讲,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异常表现
都有难言的苦衷,而我不但没有帮她一起解决,反而将问题都推到她头上,那不
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莫名地,我又想到了吴媚儿。

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吴媚儿在认识陈柏豪之前也曾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
最后却堕落至此,很难说其中没有她男友的原因。

一想到黎小蕊可能会因为我的错误,变成吴媚儿那样的女人,我的心简直像
被火烧似的疼。

“师姐,帮我跟师父请个假!”

留下这么一句话,我飞奔出了警队。

(5 )爱是常觉亏欠

回到家时,我才发现女友已经离开了。

不仅如此,她还带走了所有属于她的私人物品。

这是……下了决心要和我彻底分开吗?

这是我早已预想到的情况,甚至昨夜还曾想过要主动提出分手。可如今,当
这件事真的发生时,我却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小蕊离开前,特地将整个屋子都收拾了一遍。

昨夜没有清洗的餐具如今整齐地码放在橱柜里,地板被拖的一尘不染,床单
被套也换了干净的,在午后的微风中逸散出阳光的味道。

我不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做的这些事情。

仿佛间,我的眼前出现了女友虚幻的身影。

她流着泪为我最后一次整理好床铺,将水电卡和房门钥匙在餐桌上摆放整齐,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恋恋不舍地将门轻轻关好。

走下楼梯前,她最后一次回望这间曾被我们称之为‘家’的出租屋,轻轻说
了句什么。

说了什么呢?

是了,我听到了。

她说的是——

徐阳,你一个人,要好好地。

我崩溃了。在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女友对我的心意。想到师姐对我说的那些
话,我颤抖着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女友的电话。

一直打到手机跳出充电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小蕊现在是不可能接我电话的了。

没办法,我只好求助于秦师姐,让她帮我联系一下女友。

不多时,秦师姐的电话回了过来。

“小阳,你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伤人的话?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小蕊就是
不肯跟你见面。”

“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她现在人在哪,还好吗?”

我有些心虚,连忙问道。

“小蕊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不过她让我转告你,
她现在借住在一个姓赵的学姐那里,很安全,让你放心。她还说让你给彼此一点
冷静的时间,有什么事等她过完年回来再说。”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一阵难受。可随即我又察觉到话里的一丝异样,连忙
追问道:“师姐,小蕊的原话,用的是‘安全’这个词吗?她为什么要强调自己
很安全?”

秦师姐明白我的意思,顺着我的思路推测道:“是啊,正常应该不会这样表
述才对,除非她近期曾经遇到过危险,极度渴望安全,这才会下意识用上这个词,
以此安慰自己。”

心事重重地挂掉和学姐的通话,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要去找小蕊,把
事情问清楚。

打定主意,我下楼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观月华府小区。

如果我想的没错,女友口中的赵姓学姐指的应该是赵乐,她家就住那里。

对于这个赵学姐,我一直颇有微词,认为她是个虚荣心很重的女人。她去年
已经从学校毕业,到现在也没有正经工作,朋友圈分享的都是一些她画着精致的
妆容去各处吃喝玩乐的照片。

我知道她跟女友关系很好,对我则是一直瞧不上眼,经常暗搓搓地搞些小动
作想让我们分手。

一开始她还收敛一点,这两年却是做的越来越过分,时不时就会约女友出去
玩,结果女友到地方才知道其实是别的富家公子通过她约的。这样的事多了,小
蕊也就不怎么跟她来往了。

在我看来,这种女人放在旧社会就是个老鸨,女友跟她住一起,我真的很不
放心。

半个小时后,我在观月华府门口下了车,突然想起自己只知道赵乐住在这里,
却不清楚她具体在哪一栋哪一户,这怎么找?

但要我就此放弃是不可能的。我在小区大门对面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台坐下,
打算用笨办法,一直蹲到女友出来为止。

蹲守的过程很枯燥,但我怕错过女友,也不敢玩手机,于是便一边等一边观
察起过往的行人车辆,打发时间。

枯守良久之后,我突然注意到远处驶来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缓缓停靠在小
区外的路边,像是在等人。

我心里一惊——这不正是那天差点撞到我的那辆车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思绪翻涌,我心里五味杂陈,换了个稍远的位置继续蹲着,确保能看到小区
大门和那辆迈巴赫的同时,自己又不会被对方注意到。

就在这时,面容憔悴的女友终于出现在了小区门口。赵乐挽着她的胳膊,喋
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女友则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只顾走路。

与此同时,迈巴赫车门开启,一个青年走下车来,正是那天我在城中村口见
过的车主。

青年中等身材,相貌斯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一束火红的玫瑰,向
着小蕊她们走去。

看到他出现,女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愕然。

显然,她们并非约好在这里见面。

这让我心里稍感安慰,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选择继续观望。

三个人站在大门口说了几句话,由于距离太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
看到西装男将手里的花递了过去,小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或许是小蕊的举动给了他错误的信号,西装男脸上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接
着便要去牵女友的手,却被女友侧身避过。

接着小蕊扭头便向小区里走去,男人却不肯罢休,快跑几步拦在女友身前,
一旁的赵乐也拉着女友在劝说什么。

看到他们起了争执,我正准备上前解围,该死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是张叔,我不敢不接,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

“你个混小子,什么情况,刚休完病假又请假,你他娘的是林黛玉啊?!”

电话那头张叔的咆哮中气十足,让我忍不住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些。

“师父,有火您明天再发行不?我这会真有急事!”

“少废话,别叫我师父,你就是叫爹也没用!给老子滚回来把班上完!”

“这都快五点了,我回去屁股都坐不热又要下班……”

我苦着脸道。

张叔却不为所动,“那你明天也不用来了,直接回学校报到吧,老子现在就
直接把你档案打回去!”

眼看着那边的女友在赵乐的配合下,已经被西装男紧紧搂住,正在不停挣扎,
我心中不由大急,忍不住呛声道:“回不去就是回不去,您就是让我上我爹那报
到,我这会也回不去!”

说完,我不等张叔反应,直接将电话挂断,接着暴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
到女友身边,一把将西装男拉开。

“你是什么人?竟然骚扰我女朋友,找死吗?!”

这一次我倒是谨记着秦师姐的教诲,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对着被我拉了个趔
趄的西装男怒目而视。

见我突然现身,小蕊眼眶瞬间红了。听我还管她叫女朋友,她忍不住伸手想
要抱我,然而胳膊刚刚抬起便僵在半空,泛白的嘴唇轻轻颤抖几下,终是没有进
一步动作。

见她这副模样,我心痛不已,想要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一旁的赵乐
反应过来,尖叫道:“徐阳!你来做什么!你现在想起我们家小蕊是你女朋友了,
你把她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她一个女孩子有多可怜?”

我也不惯着她,冷笑道:“我再不来,小蕊就要被你这位好姐妹卖给别人了!
说吧,这男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给小蕊下套?”

赵乐似是被我戳中心事,脸色一变,却仍然强撑道:“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
什么!”

说完,她连忙跑到西装男身边,帮他整理被扯乱的衣服,口中连连关心,那
模样活像个讨好客人的妈妈桑。

这时西装男也看明白了我们的关系,推开一旁搀着他的赵乐,语气诚恳地对
着小蕊开口道:“抱歉蕊儿,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情急之下一时失态,希
望你不会觉得冒犯。”

女友看了我一眼,接着将手中的玫瑰花递了回去,冷淡道:“何公子言重了,
刚才你说这花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点心意,我才收下,没想到竟然引起了你的误会。
我出身不好,受不起你的喜欢,这束玫瑰也请你收回吧。”

这番话既是对男人的拒绝,也是变相地在对我解释。听女友这样说,我心中
不由大感安慰。

然而姓何的仍然不肯放弃,有些激动地道:“蕊儿,你现在不肯接受我没关
系,我可以等。只是出身的事,请你不要再提!我不知道什么出身,我也不在意,
我只知道跟你一起的几天,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日子!为了你,我可以断掉跟家里
的联系,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在旁边听得脑门青筋直跳,当着我的面表白我女朋友,当我死了吗?

不过说真的,他这番表白尽管幼稚,却胜在情深意切。就连女友听了也似是
有些动容,一时间微微有些愣神。

但片刻后她仍是垂下眼眸淡淡道:“何公子,我很感激你。不过还是请你叫
我全名吧,我们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

赵乐急了,连忙插言:“小蕊,你别犯傻!何公子对你深情一片,难道你还
非得回这个渣男身边受罪……”

女友咬唇打断她道:“乐乐姐,别说了。让我跟阿阳单独聊聊,好吗?”

赵乐看看她又看看我,终于颓然,“行行行,您是天上的仙子,多少好男人
都入不了你眼,偏偏认准了这头蛮牛!”

我也懒得跟赵乐计较,转身拉着女友就走。

在小区公园里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我和女友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女友怔怔凝望着我,眼神逐渐哀伤,半晌终于开口道:“阿阳,我们……”

她说的很慢,我突然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待她将那两字出口便强硬道:“不
行!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闻言,女友笑了,她的笑容很苦,珠泪盈眸。

她高高扬起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似是要努力不让泪珠滚落。

“你不明白,阿阳,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听到女友承认的如此痛快,我一时如遭雷击,陷入茫然。

片刻后,我忽然又激动起来:“不对!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告诉
我,是不是那个姓何的强迫你的?告诉我!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就算你
被他……欺负了,我也不和你分手,我们去报警,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女友拼命摇头,“你别乱来,何良是个好人,他没有
欺负我!”

听出女友话语里对那男人的维护之意,我不由愈发激动,抓住她纤弱的肩膀
吼道:“他是好人,那我算什么?难道你想说你是自愿的吗?”

女友一把将我推开,愤愤道:“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对不起你,但
我真的没有被人……欺负。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
的女人吗?”

我闻言不由呆住了,女友后面的质问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见,只知道她说了自
己没有被人欺负。我一时大喜过望,连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啊!”

女友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委屈道:“徐阳你混蛋!听到我没有
跟人上床你就这么高兴?对你们男人来说,女人的清白是不是比命还重要?”

“……命?”我敏锐地联想到之前和秦师姐关于‘安全’的讨论,不顾耳根
传来的剧痛,连忙关切道:“小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危险了,究竟是谁想害你,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听到我的关心,女友终于缓和了表情。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诉你。等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和我
……分手。”

抬手示意我不要插嘴,女友继续道:

“两周前,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妈妈生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钱。

你知道的,我爸是个烂赌鬼,但我妈对我很好,为了供我学舞,把家里不多
的底子都掏空了。

听到妈妈生病要用钱,我急的要命。本来想和你商量,可是这几年你为我上
学也没少花钱,叔叔阿姨的抚恤金又能有多少呢?

我找了赵学姐。她虽然没有多少存款,但还是很大方的全都给了我。

可这点钱相对于妈妈八十万的手术费不过是杯水车薪。于是赵学姐便介绍我
认识了何良。

他说,愿意承担我妈妈看病的所有开销,唯一的要求,是他要陪着我回去见
见我的父母。“

“……你答应了?”

“是的,”小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笔钱,我肯定是打算还给他的。但
我不想美化自己,我承认当我答应他时,我是做好了失身的准备的。我知道天下
没有白吃的午餐,但除了他,还有谁能借给我那么大一笔钱呢?”

“然后呢?”

虽然已经知道小蕊并没有真的失身,但我仍然忍不住急声追问道。

“然后……我们就一起回了我家。但我发誓,他真的没有对我怎样。”小蕊
的表情忽然放松下来,嘴角略微上扬,“他一路上对我都很照顾,别说出格的举
动,就连言语轻薄都没有。他把我送到医院,见了我母亲一面,之后留下医药费
便离开了。”

看着女友嘴角不自觉的微笑,我的心却瞬间如坠冰窟。

我想,假如何良真的挟恩图报,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场肉体交易。

可如今他这般作为,却显然已经在女友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继续。”

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于是低声开口催促,只是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喑哑
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的要继续听吗?你的眼睛好红。”

“我说了,继续!”

“那……好吧。”女友点点头,继续回忆。

“有了钱,我妈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也很成功。

那几天,我白天在医院照顾我妈,晚上还要陪床,虽然很累,但看着我妈一
天天好起来,我心里很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第三天,我爸……那个烂赌鬼来了医院。“

讲到这里,女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欠了一笔赌债,把我从医
院骗出去,要拿我抵债。”

尽管早已知道小蕊的父亲不是个东西,可他这种行为仍然令我无比震惊,一
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女友也不管我的反应,凄声续道:“我被带到一个村子里,那些人收了我的
手机,把我关在地窖里,只等当天晚上就要我跟一个傻子拜堂成亲。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地窖里又冷又黑,我一个人被捆在那里,听着外面敲锣
打鼓的喜乐,感觉自己像头待宰的年猪。“

我心疼地想要把女友搂进怀里,却被她轻轻推开。

“让我说完,然后你再决定,好吗?”

她重复了一遍开始时的声明,接着道:“再后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何良
出现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把我送到医院后,他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在对面找了间
酒店住下,每天都会偷偷到医院陪我,只是从没有让我发现。

那天他在医院没看到我,跑去问了我妈,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他给了那些人一大笔钱,把我赎了出来,接着又帮我安顿好我妈,最后带着
我回了天海。“

女友最后这段话讲的很简略,眼神也一直望向别处,我直觉里面肯定还有一
些被她隐瞒的事。但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追问。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小蕊只犹豫了片刻,便又继续补充道:“回到天海之后,
我本想第一时间来找你。可是,何良却提出要我以好朋友的身份再陪他三天,就
像他陪我回家时那样,他不会碰我,只是单纯地一起吃饭聊天散心。

我不想骗你,也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就是背叛,可我欠了他那么多钱,承了他
的救命之恩,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他这么简单的要求。

只是我没有想到,第一天晚上陪他吃饭就会被你发现,还害得你进了医院。

我对不起你,也利用了何良,我的心脏了,我不是个好女孩,我根本配不上
你们任何一个!“

说到最后,女友终于泣不成声。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的心痛到难以呼吸。沉默半晌后,我最终只
问了一句:“所以,你是爱上他了吗?”

说完,我忐忑不安地看着女友的眼睛,很怕她给出肯定的答复。

幸好,听到我的问题,女友豁然抬头,眼神坚定地否认道:“我没有!虽然
你救过我一次,他也救过我一次,但你徐阳才是我心里的英雄,我黎小蕊不是被
谁救过就要以身相许的女人。我十三岁就认定了你,这辈子就只会爱你一个人!”

我被女友直白的宣言打动,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搂
进怀里动情道:“你不脏!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孩,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
子!”

女友怔怔地看着我良久,最终还是垂下头,“你别忘了,我答应了何良,还
要陪他两天,你真能接受这样一个我,做你的妻子?”

还要……陪他两天?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女友挽着何良的胳膊,两人一脸甜蜜地在高档餐厅共进晚
餐的画面,心中不由一阵烦躁。

我很想说去他妈的何良,陪他妈个逼,他拿我女友当什么了,陪游小姐吗?

可是想到那笔巨款,我又沉默了。

我在想,如果没有何良,小蕊如今的状况又会是怎样?

不管这个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对小蕊不怀好意,我们欠了他一笔巨
款和两份人情,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一切,又能怪到女友头上吗?

假如我年少有为,假如我家财万贯,我的女友又怎么会碰到这些糟心事?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没有前途的小警
察。

我甚至开始觉得,如果女友一开始就没有跟我在一起,而是选择了何良,会
不会比现在幸福的多?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摇头将这念头赶出脑海。不成想这个动作却
被女友理解成了对她的回应。

“我明白的,”她吸着鼻子,断断续续道,“谢谢……谢谢你对我的坦诚。
还有,你放心,我也不会接受何良,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跟任何人在一起…
…”

明明非常悲伤的一段话,我却被她懵懵懂懂地傻样给逗笑了。

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因为自卑抛下女
友,因为我知道,其实她也和我一样自卑。

但这份自卑,恰恰证明了我们彼此爱的有多么深沉。

爱是常觉亏欠。不管多么优秀的人,在自己真正爱的人面前都会不自觉地认
为自己不够完美。

“你黎小蕊,是我徐阳未来的妻子!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我模仿着最喜欢的电影台词,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

女友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而我,却只用了一个吻作为回应。

(6)第二起凶杀

对于真心相爱的情人而言,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吻
两次。

这句话我不知道是谁说的,但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面对我的热吻,女友的一切挣扎抗拒通通化作柔情,捧住我的脸颊开始给予
热烈的回应。

所有的烦恼在此刻都像烟云般飘散,女友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高高兴兴地去
赵乐家取了行李,跟着我回到了我们的小家。

一进门,连晚饭也不管,我们直接不顾一切地纠缠在了一起。

许是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小蕊的热情格外高涨,甚至主动跪趴在沙发上,轻轻
摇晃自己雪白的粉臀,素手向后轻轻握住我半硬不软的阳根,主动发出求我插入
的邀请。

这可是传统保守的女友极少做出的羞人姿态,一时间看得我热血沸腾。

“等下,还没戴套……”

我只觉嗓子发干,涩声道。

“别戴了,不舒服,我要你就这样进来!”

女友粉嫩的玉足勾住我的小腿反复摩擦,声音里满是勾死人不偿命的柔媚。

“进来?进哪里?”

“这里……”女友两根手指将粉红色的阴唇拨开,露出幽深的溪谷。

“这里是哪里?”

我早已被女友欲求不满的淫态刺激的邪火高涨,却还是只肯用龟头轻叩玉门。

“妹妹,快点进我妹妹里……”

“妹妹?我记得你好像没有亲妹妹,是表妹吗?”

我喘着粗气,用力向前耸动着下体,却故意控制着每次撞击都恰到好处地过
门不入,带着黏滑的淫液用力擦过女友的阴蒂。

女友用力咬着下唇,唔唔嗯嗯地承受着我隔靴搔痒的冲击,白玉似地娇躯仿
佛触电般随着我的动作阵阵颤栗。

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是小穴,小穴啊!快点进
来啊,进我的小穴,鸡巴,我要老公的大鸡巴插进小穴里!”

我的理智终于彻底崩塌,赤红着双眼握住自己的鸡巴快速撸动几下,摁住小
蕊左右乱晃的雪臀,狠狠一枪直刺花心。

噗叽!

“啊!疼啊!”

小蕊痛呼一声向前扑倒,一张俏脸瞬间白了几分,扭过头用可怜巴巴地眼神
望着我,一双美眸已经渗出泪滴。

我瞬间清醒过来。小蕊阴户生的很浅,往常我都是先经过充分前戏,等她情
到浓时才能勉强一杆到底。像刚才那样一上来就大开大合对于小蕊来说简直不亚
于开宫酷刑。

“对不起,我……”

我心疼不已,连忙想要抽离阳根帮她检查一下伤势。

女友却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屁股上,阻止了我的动作,哀声道:“别,我没事。”

我还在犹豫,女友却已经缓缓摆动腰肢,主动浅浅套弄起我的鸡巴。

“嗯……嗯,好深……”

看女友眉头渐松,慢慢露出享受的表情,我心知她应该是没有真的受伤,这
才放下心来,配合着她轻抽慢插。

随着我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女友的花穴也越来越烫,穴口一抽一抽地夹住
粗壮的入侵者,令我每一次插入都享受到极致销魂的紧滑。

女友放在我臀部的手掌逐渐从按变抓,死死扣进我的肉里,轻微的刺痛进一
步激发了我的兽性,我再也无法忍耐,用尽全力加速抽插,带出噼噼啪啪的水花
飞溅。

“嗯~~~ 啊……老公,好爽,我快不行了,快一点……要快的……啊~~!”

“哈……哈,不行,太烫了,我要射了。”

我皱着眉头想要稍稍停下来缓口气。

然而,女友却突然加速扭动起自己柔软的腰肢,口中放声浪叫。

“不要停,射进来,再快一点……啊啊……给我,都给我!”

“射,射了呃呃呃啊啊啊!”

一阵声嘶力竭地咆哮之后,我死死掐住小蕊弹力十足的翘臀,将浓稠的精液
全部灌入美穴之中。

猛烈地射精带走了我全身的力量,我喘着粗气,无力地趴倒在她身旁。

小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将脱力的我搂进怀里,青葱玉指温柔地穿过我的头
发轻轻抚摸着。然而,无意识地磨蹭我大腿的小穴却暴露了她的心有不甘。

我闭了闭眼,突然有些无奈地意识到,小蕊其实并未真正达到高潮。而这种
只差一点就能登临巅峰的寸止感受,一定令她分外折磨。

于是我单手下探,指尖搭上小穴,打算帮她补上最后的高潮。

女友却笑着将我推开,“别,里面都是你的东西,等下搅成浆糊不好弄出来。
难道你想让我怀宝宝吗?”

“难道你不想给我生宝宝吗?”

“哼,不要脸,你还没跟我求婚呢!”女友在我唇上轻吻一下,“我已经很
舒服了,谢谢老公。”

“可是你都没有高潮。”

“偶尔一次不要紧啦,以前哪次不是被你弄到要死要活的?今天这么快就把
你弄射了,我很有成就感呢!”

见我仍是不语,女友伸手抚平我的眉心,“阿阳,别想太多,你只是今天有
点累而已。”

闭上眼,我把脑袋埋进女友盈盈一握的雪峰中,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

是有点累吗?

其实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之所以状态不佳,是因为心里一直还在琢磨白天
小蕊说的跟何良有关的那些事

我好歹也算一名刑警吧,基本的职业素养让我对绝大部分人和事都持怀疑态
度。更何况,何良这家伙神兵天降拯救小蕊这事,细细想来确实很蹊跷。

最主要的疑点,是小蕊她爹的动机。

小蕊出落的如此漂亮,被她们学校的好事者列为这一届的校花,舞又跳的好,
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按道理,这么优秀的条件嫁个有钱人家并不难。她爸只是烂
赌,又不是脑残,怎么会为了一点钱就要把女儿卖给村里的傻子当老婆?

我跟她爸爸打过交道的。他除了好赌成性之外,在其他事情上可是非常精明
的一个人。这么优秀的女儿,卖给傻子一顿饱,嫁入豪门顿顿饱的道理,他会分
不清?

退一步讲,就算他是被穷凶极恶的债主逼急了,为了紧急筹钱才杀鸡取卵,
这样就能说得通吗?

不行的,还是说不通。

小蕊母亲的天价医药费被一个男人交齐的事他不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小
蕊直接再找何良要一笔钱还债?

因此,按照我的推测,事情应该是何良在把小蕊送到医院之后,又通过某种
途径找到了她爸,之后再用一笔钱说服他配合自己,演出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如此便能够解释小蕊父亲的异常举动。

——他确实卖了自己的女儿,只是买家是何良而非所谓的傻子而已。

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种话我是不可能跟小蕊说的。

女友现在的状态其实很微妙,心里一直抱着对我的愧疚,认为自己是个不干
净的女孩。所以她在和我做爱的时候,会采用一种近乎自我惩罚的方式,试图取
悦于我。这是想要以此对我进行弥补,我感受得到。

但与此同时她又是个善良的女孩,没办法放下对何良的感激。这样左右为难,
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时候如果提这件事,不论我的本意是什么,最终都只会让
她心里更加难受,甚至会认定我是在嫌弃她。

真是个傻姑娘。

我心里升起一阵怜惜,暂且放下心事,轻轻吻了她的唇瓣,笑道:“那我帮
你抠出来。”

“不要!你个坏家伙,净想作弄我。”女友轻轻掐了我胳膊一下,随即想到
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趴在我耳边小声道:“抱我去浴室,让我……尿出来。”

我眼睛一亮,一把抄起女友,大步流星地冲向洗手间。

小蕊羞的趴在我肩膀不肯抬头,口中却忍不住发出咯咯娇笑,“呀!坏老公,
你坏死了……嗯,你这样我没法尿尿了……啊!”

“就这样,我端着你。”

“坏蛋!嗯~~~ 啊……坏老公,我爱你!”

“好老婆,我也爱你!”

**************************************************************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回到警队上班。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张叔黑着个脸,端了个凳子坐在正对大门的地方,眼睛
一眨不眨地瞪着每一个进来的同事,雄壮的身躯挺得板直,跟座小山似的,压迫
感十足。

“哟,张哥,您这一大早上的是cos 门神呢?这造型是秦叔宝还是尉迟敬德
啊?”

我很清楚张叔这就是冲我来的,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嬉皮笑脸
道。

张叔压根不接茬,直接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副搏击护具丢给我。

“穿上,活动活动。”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至于吗?昨天我真有事,我可以解释……”

“要么穿上陪我练练,要么自己收拾东西回学校,你自己选。”张叔不为所
动,指着我怀里的护具道。

“行行行,您是队长,官大一级压死人,真当我怕你不成!”

我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跟着张叔来到队里的训练室,昂头挺胸的就像是
去英勇就义似的。

只不过当我换好护具,看着那头站在擂台上只简单戴了一副拳套的人形黑熊,
我一秒破功,“师父,您当真不肯听我解释?”

这个真不能怪我怂。要知道自从张叔接手对我的管教之后,只要我犯错,他
就会拉着我上擂台来一场男人间的战斗。

这种管教方式效果十分拔群,从十六岁到现在我次次都被揍的鼻青脸肿下不
了床。一开始我还认为张叔以大欺小。但后面我格斗能力也算出类拔萃,连警校
大比武冠军都拿了好几个之后,依然还是没能赢过他,这才终于心服口服。

张叔对我的服软十分鄙视,拳套调转,冲我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我这小暴脾气能忍得了这个?当下一拉擂台围绳,翻身上场,大喝一声:
“我警告你手别太黑啊,下午我还上班呢!”

“少废话,你要是赢了,老子准你一周假!”

“那您还是下手重点吧,干脆让我在医院躺一个礼拜也行!”

我还想多贫两句,张叔却已经一拳挥出。我不敢大意,连忙小心应对。

我俩之间的战斗向来不拘规则,能把对手放倒就算数。什么摔跤、擒拿、泰
拳、散打,只要不踢裆插眼,其他的怎么有用怎么来,是真正的实战格斗。

过程不多赘言。

总之在防住我一连串花里胡哨的进攻之后,张叔瞅准空档一个右勾拳重重砸
在我脸上。

我感觉自己脑袋跟被高速列车撞了似的,戴着护具都不顶事,半边脸都没了
知觉,咣当一声就倒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几分钟后,我感觉头顶的天花板晃得不那么厉害了,于是开口笑道:“老张,
不对劲啊,你这一拳留手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平平无奇啊。”

张叔对我的挑衅嗤之以鼻,“那你倒是起来啊,继续!”

“来就来!”我被激起血性,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干净利落。

十分钟后,我以更加干净利落的姿态吃了张叔一记断头台,不得不连续拍打
地板以示认输。

老家伙不讲武德,在我认输后还锁了我一阵,直到我差点缺氧昏迷才松开。

“咳咳咳……老东西,下手真黑,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放开……咳……”

我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呼哧带喘,嘴上仍然不肯饶人。

“哼,小兔崽子,下盘虚浮,侧踢无力。老子看你就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一点上进心没有,训练也放松了。我要是歹徒,刚刚那一下你已经光荣了!”

张叔又踹了我一脚,这才骂骂咧咧地下了擂台。

这场拳打了有差不多半小时,我冲了个凉换了衣服出来后,看到张叔还坐在
场边的条凳上,额头汗水未消,面容略显疲倦。

“真老了啊?我记得你以前打我可是不带喘气的。”

下了拳台我可不怕这老家伙,靠过去嬉皮笑脸地继续贫道。

“去你大爷的,不喘气的那是死人。”张叔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坐下,
聊聊!”

“您说。”

我乖乖坐好。

“专案组就要解散了,这个案子作为你的处女秀,估计要成悬案了。”

我闻言一愣,本以为他是想跟我聊昨天旷工的事,没成想他开口说的却是案
子。

不过也对,这老小子向来信奉的是老夫不懂教育,只略通些拳脚的道理。只
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就打一顿,他总觉得打完之后我自然就乖了。

说起这个我也微微有些发愁,“是啊老张,这凶手也太狡猾了,现场什么有
效线索也没留下,若非我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会什么
妖法。”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您老纵横警界二十三载,你都没想法我哪来想法。”

“少拍马屁!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查了这么久我不信你一点思路没有。”

“那我可就班门弄斧了啊。”我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开口道:“我有一种感
觉,吴媚儿的死,跟李勉,还有陈柏豪脱不开干系。”

张叔觑了我一眼,“你说的这俩人,案发时一个在外地一个在外国,两人跟
死者至少有五年没有联络,能有什么干系?”

“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亲自动手?”

“买凶杀人?动机呢?”

“咱做个假设,假定李勉当年因爱生恨,并且一直没有放下心中对吴媚儿的
怨念,只是这五年来一直因为某些原因让他选择隐忍。而近期在他身上发生了一
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唤醒了他心中潜藏的仇恨,于是选择买凶杀人。老张,你说
这个推测有没有一定的合理性?”

老张觑了我一眼,“合理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

“要有证据我早说了。”

“那没证据,你光有想法不顶用。李勉和陈柏豪的基本情况都调查过,没有
可疑社会关系。组织也不可能同意为了你的一个凭空假设就对李勉陈柏豪逮捕审
讯。”

确实,我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无凭无据,甚至可以说过于天马行空了些,肯定
没法得到支持。

虽说专案组此前也有调查李勉和陈柏豪,但更多是抱着从他们身上获取吴媚
儿相关经历的目的,而非将二人列为嫌疑人,调查力度在我看来十分有限。

但我就是直觉吴媚儿的死状绝不是普通的谋杀,‘复仇处刑’的意味过于浓
重了些。除了李勉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如此仇视她这样一个普通女人呢?

稍顿了顿,我换了个方向道:“那咱们先不提抓不抓李勉的事,咱们往下想,
咱就假定我这个假设是真的,那李勉的报复对象一定不止吴媚儿一个人。”

张叔略作沉吟,“你是说,陈柏豪也会有危险?”

“是。而且,今天是礼拜二,陈柏豪订了礼拜六的机票回新加坡,如果我这
条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只能选择这几天就动手。咱们只要提前安排好人手盯住陈
家,或能有所收获!”

我斩钉截铁道。

张叔似有所动,沉思半晌,叹了口气道:“从死马当活马医的角度来说,你
的思路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有一条,陈柏豪的父亲身份特殊,是我市明星企
业家兼政协委员,对他家的监视不宜大张旗鼓。我估计,上面最多只能同意咱们
安排少量人手轮流蹲守。”

“啊?老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的凶手格外凶残狡猾,人少了怕是蹲不
住,蹲到了恐怕也留不下。”

“行了,你个小屁孩不懂政治,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就这样,十分钟后开会,
布置方案!”

张叔摆摆手,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什么狗屁政治,就你个大黑熊懂政治?

但后续发生的事情证明,这姜啊,还得是老的辣。

这场行动会开了三个小时,方案报上去一个就被毙一个,最终局领导只同意
由两人一组,三组轮流在陈柏豪家的别墅外盯梢,每组8 小时刚好盯全天。其他
队员则分批在远处巡逻待命。

由于我是提出行动计划的人,因此很幸运地被分进了盯梢那批人里,而且是
凶手最有可能出现的夜班组。

这可是难得的立功机会,甚至令我怀疑是不是张叔转了性子,特地为我徇私
舞弊搞来的。

只不过,当天晚上我看到自己的行动搭档时,我才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想法
有多可笑。

——我的夜班搭档,竟然是位在刑警队都出了名的‘富贵闲人’,白笑笑。

据说他是某位政法口大领导亲戚家的孩子。不过跟秦师姐这种勤奋自律的‘
警二代’不同,他属于被家里人寄予厚望塞进刑警队镀金,然而自身却完全不当
回事的那种人。

平日里卡点上班到点就走,坐在办公室里不是喝咖啡就是吃外卖,年纪轻轻
把自己吃成个大胖子,个子比我还高,体重起码是我的两倍,跟座肉山似的,走
两步就呼哧带喘。别说让他破案了,就算当街目睹凶手行凶他都追不上。

“徐阳是吧,很高兴跟你搭档……嗝……那什么,咱俩好好配合,争取破案
哈。”

刚一上车,白笑笑便拍掉手里的瓜子皮,主动跟我打起了招呼。他倒是没辜
负家里人给他起的这名字,跟谁说话都是笑脸相迎,一开口眼睛就咪的跟条线似
的。

看着他主动伸过来的胖手,我也笑了。

我虽然幼稚,但并不傻。看到白笑笑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行
动计划,恐怕压根就没被局里当回事。要不然怎么着也不能把这位连专案组成员
都不是的爷,临时抽调过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也是,就张叔那个老古板的严肃性格,怎么可能给我开后门。细细想来,这
蹲守任务分明就是别人都不想接才会落到我头上。

“你好白哥,久仰久仰,我年轻没经验,还希望你多多费心,带带我。”

虽然心里难免有火,可我也不能把脸子甩给同事,连忙握住白笑笑的胖手热
情道。

“好说好说,”白笑笑江湖气十足地一挥手,随即从车后座拉过来一个装满
零食的大塑料袋,“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拿,等任务结束哥带你撸串去。”

“呵呵,谢谢白哥,来前吃过了。”

女友知道我要值夜班,晚饭特意做的非常丰盛,这会我实在有点吃不下,当
下便只从袋子里取了一瓶可乐。

见我接了他的东西,白笑笑显得很高兴,“来,走一个,以后就是自家弟兄,
有什么事我罩你!”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用可乐跟他碰了一下。

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白笑笑呵呵笑道:“你可不要以为我见了谁都称兄道
弟。我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你发起的,你的推论我也看了,思路跳脱,别具一格,
我老白就喜欢你这样的兄弟。”

“这么说,白哥你也认同我的观点?”

“当然。这个陈柏豪,我以前就跟他说过离那些女人远一点,迟早要出事,
他就是不听。这下玩脱了吧,还得老子来保护他!”

闻言我一下来了兴趣,“白哥跟陈柏豪很熟?”

“也谈不上。两家父辈有交情,我们从小就那么在一块玩呗。后来发现他就
好有夫之妇那口,老子看不起他这样的,就主动疏远了。”

白笑笑哼了一声,颇为不屑道。

看来这位白公子真的出身不俗,父辈来往的都是天海市的社会名流。

我沉吟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个打探对手底细的好机会。

但女友跟何良那点事我可不想搞得局里尽人皆知,于是瞎编道:“你说这富
二代泡妞就是容易哈。上次我们班聚餐,在街上碰见一个开迈巴赫的小伙,有几
个女同学脸都不要了,直接就主动凑上去找人要电话。”

“切,现在的女人都是傻逼,看见男人开辆好车就走不动路。”

“不光车好,关键人家牌也牛逼,我到现在都记得,A6688 !”

报出何良的车牌,我有些紧张地盯着白笑笑的反应。

同为天海二代圈子里的人,胖子果然认识何良。他有些好笑道:“这么巧?
这车我知道是谁的,应该是姓何吧,酒场上碰见过几回。不过听人说他未婚妻有
点凶,劝你同学小心点,哈哈!”

我心里一惊,忍不住脱口道:“那王八蛋有未婚妻?”

何良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老弟你这么激动干嘛,跟他有过节?”

“那倒不是,”我情知失言,连忙找补,“就是看不惯这些富二代,有几个
臭钱就到处沾花惹草。”

虽然白笑笑也算二代,但根据他之前的发言判断,这话该是对他脾气的。

果然,白笑笑一拍方向盘,“说得好!他妈的,这帮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烂的
很,女的一个个也是贱皮子,见到有钱人就往上贴,老子看着都想吐。”

眼看糊弄过去了,我继续试探道:“不过那姓何的看着年纪不大吧,怎么就
有未婚妻了,不会是搞错了吧?”

“应该不会,我一哥们在他未婚妻家开的公司有股份,就那个海工集团知道
吧?听说两家订的娃娃亲,还都挺当事,前两年专门摆了订婚宴。”

“海工,就咱们天海最早做重工设备的那家?那女方家里应该也挺有钱吧,
我看那姓何的也不是什么好鸟,来者不拒的样子,他未婚妻就不管?”

“都是利益联合,谁在乎谁啊。老弟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不懂这些。”白
笑笑似是想起什么,情绪低沉了一瞬,叹息道:“不懂也挺好,真挺好。”

看他一脸写满故事的样子,我有些好奇,却也不好多问。

于是之后的时间里,我俩就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还别说,真是像白胖子说
的那样,我俩确实能合得来。

接触下来我就发现,白笑笑并不像局里其他人评价的那样是个混吃等死的窝
囊废。相反,也许是出身高门的缘故,他的知识面很广,聊起天来旁征博引,对
很多事情的观点称得上非常犀利。

只不过白笑笑也确实过于愤青了些,对于现在社会风气百般看不惯。或许正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警局里混吃等死,用颓废表达自己对社会的不满吧。

不过这跟我也没关系。何况他这个人,没有一点二代的习气,是个坚定的‘
纯爱党’,最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这一点对于正在被挖墙脚的我来说简直
太对胃口。

我俩一直聊到后半夜,白笑笑终于扛不住了,跟我打了个招呼便趴在方向盘
上呼呼睡去。

经常熬夜的朋友应该都知道,熬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旁有个睡的极香的
同伴。

我顶着身旁不停传来的催眠仙乐,一个人盯着陈柏豪家的别墅,苦熬到天边
泛起微光,直到交接的同事前来,仍是一无所获。

第二夜的情况也大体相似,只是白笑笑这回睡得更早,刚过十二点便沉沉睡
去。

连熬两晚,我的精神也有些疲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出了
问题。

或者是,凶手察觉到了警方的监视和陈家保镖的忽然增多,放弃了行凶的计
划?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我都十分不利。毕竟我是这次行动的提出者,若是一无
所获,难免会被冠上一个‘异想天开’的名声,对我之后在警队的发展极为不利。

带着重重心事回到出租屋,我一觉睡到晚饭时分。起床吃饭时,我察觉到小
蕊的神情也似乎有些不对。

“亲爱的,你心情不好吗?我感觉你晚饭都没怎么吃。”

看看离交接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拉着小蕊坐在沙发上问道。

女友扭捏半晌,终于轻声道:“明天周六,何良他……约我一起去逛街。”

闻言,我只觉自己像是打翻了醋瓶子,酸的要命。沉默片刻后,我从脸上挤
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道:“呵呵,那就去呗,打扮的漂亮点。”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不对劲。我本来是想让她不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可
说出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像是一种荡妇羞辱。

小蕊眼眶瞬间就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到她的样子,我的心里也难受极了。半晌后才勉强开口问道:“你们……
准备去哪玩?”

女友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说,他准备带你去哪玩?游乐场?水上乐园?还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说过
的地方?”

我咬着牙,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女友眼中的茫然渐渐转化成悲哀,她捧起我的脸颊,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里
不停打转。

“阿阳,别问了,好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相信,
我是你的,一直一直都是,谁也抢不走。”

我吐出一口闷气,“我知道了,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就这样吧,我先
去上班了。”

“那……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

“那你亲我一下再走。”

我深吸一口气,敷衍地在女友红唇上轻点了一下,起身离开沙发。

推开门的瞬间,我突然被女友从后面紧紧抱住,一阵压抑着的抽泣声从背后
传来。

“对不起,阿阳,对不起……”

***************************************************************

“徐老弟,怎么了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刚上车,白笑笑便察觉到我今天兴致不高。

“白哥,你说,爱情到底能赢过现实吗?”

纠结良久,我问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听我这么问,白笑笑冷冷一笑,随即指向陈柏豪家的别墅反问道:“你先告
诉我,什么是爱情?李勉和吴媚儿从高中就在一起。因为两人家里反对,李勉高
中毕业就带着吴媚儿私奔到天海,身边的朋友都说他们是真爱,结果呢?”

闻言我顿时沉默了。李勉和吴媚儿的故事还是我跟秦师姐一家家走访拼凑出
来的,我自然无比清楚当年他们两个高中毕业生在天海这个大都市一起吃了多少
苦。那些苦难都没有将他们分开,说是情比金坚似乎也并不为过。然而,陈柏豪
这样的富二代只用了一包迷药,就把两人一切美好过往化为了梦幻泡影。

我和小蕊的爱情,也会变成这样吗?

联想到女友明天要去陪何良,我心里不由得更加难受。

“这操蛋的现实。”我叹道。

“你错了,不是现实太操蛋,而是女人太现实。”白胖子又开始了愤青发言,
“女人都是傻逼,天性慕强。指望跟她们谈爱情,还不如找个兄弟过一辈子。”

随即他又看了看我,哈哈大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性取向正常的很,只
是比喻而已。”

我干笑两声,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对女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他这样家世不凡的二代,也曾经被女人伤害过吗?

我非常好奇,但白笑笑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而是拿出自己的零食
招呼我一起吃。

刚好今晚因为女友的事,我晚饭没怎么吃,这会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我和白笑笑边吃边聊,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三点。也许是白天没睡好的缘故,
我忍不住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起哈欠来。

“困的话你睡一会,我盯着就行。前两夜都拜托你一个人守的,我都有点不
好意思。”

白哥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我本想拒绝,但这困意来势汹汹,令我有些招架不住。我觉得小睡一会儿应
该问题不大,不至于就那么寸刚好错过凶手行凶。于是我便点头道:“那我睡十
分钟,辛苦白哥顶一下。”

说完,我便阖上双目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猛然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白笑笑早已打起了呼噜。

我不由暗自摇头,想想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指望这胖子能替我守夜。

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陈家别墅上,却是越看越
觉得不太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将白笑笑摇醒。

“白哥,醒醒!你看那别墅外墙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白笑笑好容易睁开惺忪的睡眼,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许久,越看面色越沉。

“我怎么看着……好像是挂了个……人?!”

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操!”

我俩不约而同地骂了句脏话,一起推开车门向别墅跑去。

随后,我们便看到了足以让我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被挂在外墙上的是陈柏豪。

一根血红色的长绳,一头固定在窗沿,另一头勒住他的颈部,将其悬吊在半
空。在手电筒灯光的映照下,他的面色惨白而狰狞,眼球极度凸出。他的身躯赤
裸着,下体的阳具被人切除,创口极为惨烈,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几乎铺满了
半面墙体,此时还在顺着脚面淅淅沥沥地不停滴落。

顺着创口视线上移,我才发现勒住陈柏豪脖颈的根本不是什么血红长绳,而
是他自己的肠子。

凶手顺着他下体的切口掏了一个大洞,将他的肠子掏出来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把他挂在自己卧室的窗户外面……

“呕!”

尽管名为刑警,但白笑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惨烈的凶杀现场,忍不住趴
在大门边干呕起来。而我则稍强一点,至少还能忍住生理反应,按照流程呼叫指
挥部,把现场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

半小时后,我在别墅外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张叔。

“站那发什么呆呢,干嘛不进去?”

“胡副队说我让凶手在眼皮子底下行凶,属于严重失职,”我苦笑一声,
“让我回家停职反省。”

“哼,我看他是酒精泡坏了脑子,”张叔冷哼一声,“找人背锅也轮不到你
个实习生背,跟我进去看看!”

我大喜过望,屁颠颠地跟着张叔进了别墅。

别墅里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所有仆人和保镖都被临时控制起来,楼上楼下
到处是身穿警服的同事,四处搜集可能有用的线索。

陈柏豪的父亲还在国外,接到消息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而他的母亲则哭晕
了几次,已经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去了。

他的卧室作为第一案发现场被严密封控,我们进去的时候法医和痕检专家正
在不停忙活。

发生凶杀案,死者手机、电脑这些重要遗物肯定是最先被收走的,其他的就
要视情况而定,也不可能直接把家里都给搬空。

作为新人,最重要的就是有眼色,于是我也带上手套和鞋套,加入了搜集死
者遗物的工作。

刚刚拉开一个角落的抽屉,我便是微微一愣。

好家伙,这个陈柏豪够变态的,居然存了满满一抽屉的女性裸照。

这些被拍摄裸照的女性年龄各异,我原以为她们都是被陈柏豪祸害并且作为
战利品的收藏。然而仔细观察后发现才发现不对,这些照片大部分清晰度都不是
很高,有一些甚至还带着水印,更像是从某些社交平台下载并打印的。

那些水印采用统一的格式,都是‘[email protected]’。我打开度娘,搜索后
缀里的网站,却是一无所获。

想了想,我把手机挂上梯子,打开谷歌搜索同一个关键词。

下一刻,一个名为‘绿否’的论坛便出现在我眼前。

简单浏览之后,我便明白这是一个人妻爱好者的聚集地。许多人在这上面分
享自己勾搭有夫之妇的经历,其中不乏一些人发帖炫耀自己得手后拍摄的照片与
视频。

“真是乌烟瘴气到令人作呕,该说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吗?”

我皱着眉头向下滑动几下,突然一篇名为‘他人女友:某舞蹈学院校花醉酒
媚态横生’的帖子映入眼帘。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缓缓升起,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一
阵阵地发紧。

我沉默地放下手机,很快又拿起,再放下,又拿起……

如是几次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篇帖子。

片刻后,一张清晰无比的,小蕊安静地躺在酒店大床上的照片,出现在我眼
前。

“……”

这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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