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女友沦陷,人渣律师的复仇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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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女友沦陷,人渣律师的复仇

第18章 殷悦的口交
“你刚才想做什么?”
林哲言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他那直白的问题,让殷悦几近窒息。
“我、我只是……”殷悦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安全带…您喝醉了,我想帮您系安全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唧般。
林哲言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她。
那目光透过金丝镜片,仿佛看破了她内心深处羞耻肮脏的念头,
殷悦在这种注视下愈发难堪,慌慌张张间,她踢掉了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将双腿蜷缩起来,整个人侧坐在驾驶座上,膝盖抵着胸口,试图用这个姿势把自己藏起来。
但这个动作,反而将她的身体曲线,更加诱人地展现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真丝衬衣,因为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饱满胸部的轮廓。
衬衣下摆从高腰开叉半身裙里微微扯出,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黑色丝袜在膝盖和大腿处,因挤压形成细微的褶皱,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哑光质感。
裙摆向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裹着黑丝的大腿肌肤,开叉处隐约可见更深处的阴影。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低着头,不敢直视林哲言,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尴尬、紧张、羞愧的情绪。
林哲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睛微微眯起,而后从身旁取出烟盒,动作不紧不慢地弹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低头点燃。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了他半边脸。
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青白色的烟雾在封闭的车厢内缭绕,与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而又压抑的氛围。
“解开。”林哲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殷悦茫然地抬起头:“什……什么?”
林哲言用夹着烟的手,朝她衬衣领口的方向轻轻点了点:“扣子。解开。”
殷悦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哲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对他的了解,更加深入了几分,但他们之间可从未越过界。
一股剧烈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但诡异的是,在这羞耻之中,竟然混杂着一丝电流般的刺激感,猝不及防地冲刷过她的神经未梢。
他在命令她。
按理来说,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应该狠狠地甩他一耳光,然后大声怒骂他才对。
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甚至,在那羞耻的表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兴奋地战栗。
她不知道林哲言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这命令背后意味着什么。但在她能够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来,摸索到衬衣最顶端的那颗珍珠纽扣。
指尖冰凉,动作笨拙。
“咔…”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窗里格外清晰。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喉咙下方那片细腻的肌肤微微起伏。
林哲言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像是观赏美丽的艺术品般,神色随意而又自然,仿佛两人只是正常相处,没有丝毫旖旎。
车内陷入寂静,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以及她脚尖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
“继续。”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地下达命令。
殷悦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的脸颊滚烫,耳朵尖红得滴血,但她还是顺从地,将手指移向第二颗纽扣。
第二颗扣子解开。
衬衣的领口向两边敞开,露出了清晰的锁骨线条,以及若隐若现,被黑色蕾丝边缘覆盖的乳沟上缘。
那片肌肤在车内昏黄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林哲言的表情依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傲慢,但正是他那淡漠的目光,让殷悦浑身酥麻。
“我没喊停,就继续脱。”
殷悦呼吸愈发急促,她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前,微微颤抖。她知道,再解开一颗,那她的内衣就会露出大半。
林哲言没有催促,只是自顾自地地抽着烟,目光地落在她脸上,等待她的抉择。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殷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眼睛微微闭上了片刻,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疯狂的意味。
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第三颗纽扣。
“咔”一声轻响,扣子松脱。
正如她所预料的,衬衣的开口瞬间扩大,那件黑色蕾丝胸罩的上半部分,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饱满雪白的乳峰被蕾丝杯罩托起,挤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胸罩边缘精致的黑色蕾丝花纹,与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冲击着视觉。
林哲言神色微微一怔,态度认真了几分,眸中的轻蔑之色也收敛了不少。
真是小看你了呀,殷悦。
他依然没有喊停。
殷悦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不断起伏,那片暴露的肌肤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继续向下。
第四颗。
第五颗……
直到所有扣子全部解开。
她颤抖着手,将衬衣的下摆从包臀裙的腰际彻底抽了出来。
紫色的真丝衬衣彻底敞开,像一件披风般搭在她肩头和手臂上,内里只有那件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着呼之欲出的丰盈。
她的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殷悦依然蜷缩在座椅上,这个姿势让她微微弓着背,胸前的沟壑因此更加深邃。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哲言,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阴影,脸颊绯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嫣红湿润。
此刻,她像一朵在羞耻中颤巍巍绽放的花,充满了任人采撷的脆弱与诱惑。
林哲言打开车窗,将手中烟蒂丢出窗外,深夜的冷空气进入车内,殷悦微微哆嗦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肌肤,爬上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整体美观。
关上车窗,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从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片被黑色蕾丝勾勒出轮廓的饱满乳房,最后落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
“过来一点。”他命令道,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丝。
殷悦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将蜷缩的身体朝他那边挪动了一些。
这个动作让她更直接地面对他,敞开的衬衣随着动作滑向肩侧,露出更多圆润的肩头和胸罩的侧边系带。
林哲言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首先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温柔。
然后,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下,拇指擦过她滚烫的脸颊皮肤。
殷悦浑身一颤,呼吸停滞。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按了按她嫣红的下唇。那唇瓣柔软湿润,微微开合着,似乎在引诱着他将手指放进去。
林哲言笑意更浓,指尖离开她的嘴唇,顺着下巴的弧线,滑向裸露的脖颈。
“唔…”
殷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了一串串细密的、令人战栗的电流。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完全被他的动作和气息掌控。
林哲言的手指在她脖颈处停留片刻,感受着她脉搏的剧烈跳动。然后,沿着锁骨的凹陷,缓慢带着一种审视意味地玩弄。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新奇的探索。
食指离开了锁骨,划过她胸前的肌肤,缓缓向下。
指尖轻轻擦过黑色蕾丝胸罩的上边缘,然后,沿着白皙柔软的乳肉轮廓,开始缓慢地地游走。
他没有直接触碰最敏感的部位,只是用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乳肉边缘的肌肤,感受那细腻的触感和温度。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极强的暗示性。
殷悦仰着头,紧紧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一股强烈,而又混合着巨大羞耻和莫名兴奋的热流在小腹深处炸开,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他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能引起她肌肤的轻微颤栗,和内部里一阵阵痉挛抽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的丝袜,正逐渐变得黏腻湿润,蜜穴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蠕动,不停地往外吐露淫液。
肉体传来诚实的反应,让她无地自容,却又让她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我果然是?有问题的。
她在心底彷徨又兴奋地想着。
他越是冷静地命令,越是轻蔑地触碰,她反而越是着迷,甚至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在渴望更过分的指令,更彻底的掌控。
林哲言看着眼前这微微战栗的美丽躯体,还有殷悦那张混杂着羞耻、迷乱和隐约期待的脸,喉咙不禁干涩了几分。
他的手指离开了殷悦胸前那片柔软的肌肤,转而落在她的头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柔却坚定地向下按压。
殷悦浑身一僵,却没有挣扎分毫,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双腿跪趴,身体中央扶手箱,腰肢缓缓下榻,绷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她脸颊滚烫,目光落在林哲言修长笔直的大腿,以及西裤包裹下那高高隆起,令人她呼吸急促的轮廓。
林哲言感受到她目光的落点,那畏缩又无法移开的视线,像无形的抚弄,让胀痛的肉棒更添几分灼热。
殷悦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似是想要抗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里那股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电流,让她无力挣扎。
只能像一个提线木偶般,随着他施加在她后脑勺上的力道,慢慢地、不情愿地,却又不可思议地顺从着,将自己被迫靠近他的跨间。
林哲言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蛊惑的命令:“把它……拿出来。“
命令出口时,他自己的呼吸也不免粗重了几分。她这顺从的姿态,让林哲言那偏执的掌控欲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殷悦缓缓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还要听他的吗?
还不反抗吗?
她的双眼迷离,指尖在空气中颤抖,却迟迟不敢伸向那片禁区。她知道他在看她,那份无声的压迫让她几乎窒息。
最终,内心的挣扎只是一瞬,身体更深层的屈服与莫名的渴望让她无从拒绝。
她颤抖着伸出手,冰凉的手掌复上到他的西裤,解开纽扣,拉链被缓缓拉下,那道缝隙如同深渊,吞噬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布料滑开,林哲言勃发的性器瞬间弹跳而出,裹挟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直挺挺地昂首在她的视线下方。
那根肉棒粗长直挺,龟头粗粝,青筋虬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殷悦屏住呼吸,她的掌心冒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种被控制的顺从,将那根炙热的肉棒从内裤中完整地“掏“了出来。
肉棒在她的掌心不断跳动,温度烫得她心惊肉跳,指腹感受着那根肉柱坚硬的触感和顶端微湿的软嫩。
她羞涩地双眼紧闭,但脑海中却清晰地勾勒出手中肉棒狰狞的形态。
“嘶…”
微凉的小手完全圈住肉棒,林哲言舒爽地吸了一口凉气。生涩而柔软的包裹,却比以往品尝过的那些“老手”,更加令他亢奋。
林哲言轻哼一声,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力道更重,带着一些强迫的性质,直接将她推向那根灼热的肉棒。
“吃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殷悦的身体猛地绷紧,头颅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向下按压,颈项僵硬,被迫低下。
她感觉到那根粗硬的肉棒抵住了她的嘴唇,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她的肌肤。
她内心深处传来一声绝望的尖叫,理智在叫嚣着抗拒,但身体却没有任何抵触。
几乎是无意识地,她张开了嘴,牙齿轻颤,嘴唇被粗硬的龟头强行撑开,带着一股霸道和强势,挤进柔嫩唇瓣,抵上那怯生生缩着的舌尖。
强烈的舒爽让林哲言腰眼发麻,按住她后脑的手不由收紧,渴望更深的进入。
但林哲言的手掌没有任何松懈,反而更加用力,将她的头颅向下按去。
“唔……“一声被压抑的低鸣从喉间溢出,殷悦感到那根肉棒坚硬而灼热,裹挟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带着些许腥臊,粗暴地闯入了她的口腔。
林哲言一脸舒爽,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丝,带着些安抚和鼓励的意味。
殷悦依旧紧闭着双眼,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她的头继续往下,成功将这根粗壮的肉棒吃进三分之一,随后便难以寸进。
“嗯…对…就是这样。”
紧致青涩的包裹感,让林哲言微微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肉棒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美妙体验,让他渴望再度深入。
“唔……!”殷悦猛地睁开眼眸,急促地拍着林哲言的大腿。
龟头已经顶在了她的喉咙口,可头上的那双大手依然在继续发力,口腔瞬间被塞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眼睛因为喉咙受到刺激而溢出生理性泪水,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因为缺氧和刺激泛着异常的潮红。
肉棒的过于深入,激起她一阵生理性反胃,却又在某种程度上,令她无端地生出几分兴奋。
她的灵魂在抗拒,在抵触,在叫嚣着让她远离。
可口腔深处的黏膜,却在肉棒的粗砺摩擦下,分泌出更多的唾液,让内部变得更加湿滑,仿佛在无声地迎合着这粗暴的侵犯。
“嗡…嗡…嗡…”
就在这时,林哲言座椅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眉头微蹙,面色有些不愉。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固执地持续着,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冷白的光,林哲言面上带着一丝烦躁,他松开了按着殷悦的手,转而拿起手机。
殷悦如蒙大赦,猛地抬起头,将口中的肉棒吐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唇角和下巴沾满了亮晶晶的涎液,脸颊因为缺氧和持续的刺激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被凌虐后的奇异诱惑。
林哲言没有立刻接起,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腿间喘息未定的殷悦,随后才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当看清屏幕上的那两个字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那丝被打断的不悦,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颜姨】。
颜思珍,姜靖璇的母亲。
虽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她在林哲言的心中,始终占据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第19章 姜靖璇住院
奇怪,这个时间,她一般已经休息了呀。
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林哲言心中有些疑惑,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指竖起放在唇边,对还沉浸在咳嗽和喘息中的殷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殷悦见状紧捂红唇,强迫自己压下咳嗽的冲动,只是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林哲言这才按下了接听键,面上古井无波,难以窥见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喂,颜姨?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他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对长辈的恭敬。
“小言啊,”电话那头传来颜思珍温柔而亲切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语调,“你下班了吗?不会还在外面吧。”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一道暖流,无声地刺激着林哲言某根隐秘的神经。
他能想象出电话那边,她也许刚洗完澡,穿着舒适内衣,坐在床头,眉眼弯弯的样子。
“嗯,刚结束一个应酬,还在回去的路上。”
林哲言一边回答,一边想象着对面女人此时的模样,肉棒并没有丝毫软化,反而因为这通电话,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变得更加硬挺、渴求。
一股难言的禁忌感爬上他的脊椎。
他的目光落在仍跪伏在他腿间,衣衫不整的殷悦身上。
殷悦正仰着脸看他,发丝凌乱,红唇微张。
迷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懵懂,胸前敞开的黑色蕾丝内衣和裸露的雪白肌肤,在车里构出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林哲言伸出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而后再次放在殷悦的头顶,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向下一压。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也仅仅是一瞬,殷悦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依然没有抗拒,哪怕被异物抵住喉咙的感觉让她十分不适,但内心深处那股对他的渴望,以及刚刚被强行唤起的扭曲兴奋感,让她几乎没有犹豫。
她温顺地低下头,张开红唇,含住了肉棒前端,灵巧的小舌沿着冠状沟不断舔舐,时而又会轻轻逗弄马眼。
感受到她主动而又青涩的动作,林哲言十分满意,手上力道一松,随后将殷悦垂在他胯骨的发丝挽到耳后,把她精致美艳的侧脸露了出来。
殷悦动作一滞,而后又继续舔舐起来,同时,她缓缓伸出玉手,握住林哲言那根沾满她口水的肉棒,轻轻撸动……
“嗯…颜姨,当年的事或许有误会,但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法调和,您也不要在这事上费心了。”
林哲言的音色乱了一瞬,随后便立刻调整回来,平静地应付着。
“唉……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怨,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不能总停留在过去。”
颜思珍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但她话语中,始终透着对他的关怀与怜爱。
林哲言不想听这些,他的手落在殷悦的后颈,微微下压了一些,殷悦缓缓抬眸,对上他那有些阴沉,又带着蛊惑意味的目光。
她心领神会,用手圈住肉棒根部,随后一寸寸地将肉棒吞入口腔深处,龟头顶到上颚,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肉棒能再次进入后,她的头毅然下沉。
“唔。……”一声极轻的闷哼被压抑在喉咙里。
温暖、湿润、紧致的包裹感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清晰。
林哲言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身体半躺在座椅上,拿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声音却没有丝毫异样。
“颜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他问,语气自然。
“我能有什么事啊。”颜思珍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了。你这孩子,明明就在杭城,结果一天到晚忙得见不着人影,一个月也不来看我几次,太没良心了。”
那带着嗔怪却又充满慈爱的语气,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林哲言的心,也让他胯下的欲望更加热烈。
他能感觉到殷悦的口腔在努力适应他的尺寸,舌尖笨拙地舔舐着龟头下方的系带,带来一阵阵酥麻。
“嗯…咕噜……”
殷悦的口腔深处,发出怪异地吞咽声,她收敛牙齿,将肉棒缓缓退出口腔,待到口中只剩那粒龟头时,她止住后退动作,将肉棒再次吞进……
“是我的错,颜姨。”林哲言的声音里适时地掺入一丝歉疚的笑意。
“最近确实接了几个棘手的案子,等忙过这阵子,一定多去陪您吃饭。”
“你自己说的啊,我可记着了。”颜思珍笑道,随即,她的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焦虑。
“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小璇,唉…你的思想似乎还没有转变过来,你们已经订婚了,她不再是那个追在你屁股后的邻家女孩了。”
说到这里,对面停顿了片刻,而后带着点严厉的劝慰口吻。
“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对她要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注,不要老是忽视她,尽量……多抽时间陪陪她。”
提及姜靖璇,林哲言的眸子也没有太大变化,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又有些敷衍:“我明白的,颜姨。是我疏忽了,我一定会注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殷悦逐渐找到节奏的吞吐。
她的嘴唇紧紧包裹着他的茎身,每一次深入,龟头都能顶到她柔软的喉壁,带来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颜思珍似乎有些无奈,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准备结束通话:“好了,不耽误你休息了,开车注意安全。”
但就在颜思珍道别、即将挂断的瞬间,林哲言却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于撒娇的眷恋。
“姨。…”
“嗯?还有事吗?”颜思珍有些意外。
“没什么,”林哲言轻笑了一下,目光却幽深地望着车窗外流逝的灯火,仿佛透过夜幕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暖的门廊。
其实,他就是想再听听颜思珍的声音。
“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住您家对门,天天跑去您家蹭饭的事。您做的糖醋排骨,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道。”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追忆,而胯下,殷悦正努力吞吐着他粗硬的肉棒,口腔被塞得满满的,发出细微而淫靡的“啧啧”水声。
温热的涎水不断从她口中溢出,打湿了他的肉茎和胯骨阴毛,而那只白皙的小手也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肉棒,不断上下套弄起来。
林哲言腰眼发酸,殷悦的学习能力很强,她能根据自己肉棒的颤动,来调整力度和速度,还会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咬住龟头,带给他难以置信的愉悦感。
从一开始的生涩进入,被她牙齿不断磕碰,但现在她能无师自通,一边吞吃,一边撸动,还会抬起那双妩媚的眸子,迷离地注视着他。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颜思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怀念,“那时候你爸妈忙,你一个人在家,不来我家蹭饭去哪?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是啊……”林哲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呼吸难以抑制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快感在急速累积,殷悦的舌头正拼命舔舐着最敏感的龟头沟壑,她的喉咙在艰难地吞咽,带来强烈的吸吮感。
他不再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颜思珍又絮絮地说了几句往事,那温柔的声音仿佛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林哲言闭了闭眼,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颜思珍的音容,他腰胯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将肉棒更深更狠地捅进那湿热紧致的喉咙深处。
“呜……!”殷悦发出被彻底填满的呜咽,眼泪再次涌出,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用双手抱住了他的大腿,将自己更彻底地送上,喉部肌肉本能地收缩、吞咽。
“嗯哼……”林哲言溢出一声闷哼,他的卵袋一阵收缩,精关大开。
他的肉棒在殷悦口中剧烈跳动,直到抵达顶峰,滚烫的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一股股全数灌入了殷悦的口腔深处。
电话那头,颜思珍似乎察觉到他片刻的沉默,问道:“小言?在听吗?”
林哲言猛地睁开眼,声线有些暗沉沙哑:“在的,颜姨。就是……突然有点想您做的菜了。”
殷悦蹙着眉,喉头艰难地滚动一下,随后缓缓退出肉棒,只留下龟头含在嘴里,她手指轻轻撸动着肉茎,将林哲言残留的精液也挤了出来。
随后,她猛地扬起头,脸颊鼓鼓的,一手轻掩红唇,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巾叠在一起,将口中的浓精全部吐了出来。
她嘴角溢出的一丝白浊,被她迅速用手指揩去。
“傻孩子,想吃就过来,颜姨随时给你做。”颜思珍笑道,“真不说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颜姨晚安。”
电话终于挂断。
殷悦大口喘气,终于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口中弥漫浓烈的石楠花气息,让她止不住地干呕。
……
听筒里传来忙音,颜思珍缓缓放下手机。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洒在姜靖璇苍白的脸上。
她此刻沉沉睡着,但即使在梦中,眉头也会不自觉地紧蹙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犹如一个即将破碎的布娃娃。
颜思珍既忧心又无助,女儿什么都不肯告诉她,这让她想要帮忙都无从下手。
罪魁祸首不是哲言。
通过刚才的电话试探后,她得出的初步结论。
林哲言的语气一如既往,态度带着对她的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
提起小璇时,他虽反应平平,却也算不上什么异常,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她迷茫。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林哲言身上,那会是什么?
工作压力?姜靖璇虽然责任心重,但教书几年,早已适应,不至于崩溃至此。
人际关系?她性子温和,同事学生都喜欢她,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起刚才浴室里,那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想起姜靖璇被拖出水时那了无生气的模样,还有她抱住自己时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绝望……
那绝不是简单的“工作压力大”、“太累了”能解释的。
姜靖璇在隐瞒,用尽全力地隐瞒。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云里雾里,看不清,摸不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憔悴,在痛苦中不断沉沦。
“小璇,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颜思珍低声呢喃,指尖轻抚过女儿汗湿的鬓角,眼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担忧。
她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再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或者……去看看小璇工作的学校?
她打定主意,然而,还没等到她实施计划,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颜思珍心里记挂着女儿,很早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姜靖璇的房门,想看看她睡得怎么样。
只见姜靖璇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呓语。
“小璇?”颜思珍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天哪!”颜思珍脸色骤变。
高烧!而且看这样子,烧得不轻!
她立刻想起昨晚浴室里,女儿身上那不正常的红痕……
她不敢耽搁,连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外套,小心地将迷迷糊糊,浑身发烫的姜靖璇扶起来,给她披上。
“妈……热……好难受……”姜靖璇意识模糊地呢喃着,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母亲怀里。
“乖,忍一忍,妈带你去医院。”www.crazyhome2000.com
颜思珍的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微微发颤的手泄露了她的慌乱。她半扶半抱地将女儿弄下床,一步步挪出房间,下楼。
车库里的感应灯亮起,颜思珍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儿小心地安置在后排座位上,让她躺好,系上安全带。
然后她快速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最近的市立医院疾驰而去。
清晨的道路车辆不多,但颜思珍的心却揪得紧紧的。后视镜里,女儿痛苦蜷缩的身影让她心如刀割。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颜思珍就冲下车,用瘦弱的身躯,抱起姜靖璇跑了进去,对着里面焦急地呼喊:
“医生!医生!快来人!我女儿昏迷了!”
颜思珍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尖锐和慌乱,立刻便引起了医护人员的注意。
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过来。
她先是目光诧异地扫了一眼面色潮红的姜靖璇,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但被她很快隐去。
“去推个担架车过来。”她向远处的护士吩咐一声,而后上前两步,用手贴着姜靖璇的脸蛋。
“病人情况有点严重啊……这是怎么弄的?”女医生一边检查姜靖璇的瞳孔和生命体征,一边轻声开口。
颜思珍望着眼前这明艳动人的女医生,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却来不及多想。
“高烧,意识模糊……可能还有烫伤!”
她迅速做出判断,医护人员很快推来担架车,将姜靖璇转移到担架车上,推着朝急诊室跑去。
颜思珍紧跟在一旁,看着女儿被送进急诊室,门在眼前关上,她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颜思珍双手交握,指尖冰冷,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可能性。
她是杭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平日里在讲台上从容不迫,引经据典,此刻却只是一个心急如焚普通母亲,充满了无力感。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开了,刚才那名女医生走了出来。
颜思珍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你是病人家属?”她摘下口罩和手术帽,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明艳动人的容貌,还有她那冷艳的气息,将周围的视线牢牢吸引。
“病人高烧39.8度,伴有轻度脱水。另外,背部、臀部及大腿后侧有浅二度烫伤,面积不大,但引起了局部感染,这是发烧的主要原因。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处理,用了退烧药和抗生素,现在烧正在慢慢退。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烫伤……感染……高烧……
她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颜思珍心上。
“谢谢医生,谢谢……”颜思珍强忍着喉头的哽咽,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天职嘛,况且……”女医生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胡医生,407号床病人腿部……”远处一名护士打断了她的话语,女医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向颜思珍告辞。
办完住院手续,颜思珍坐在女儿的病床边。
姜靖璇还在昏睡,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手背上打着点滴,冰凉的药液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
看着女儿苍白虚弱的样子,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女儿所在第一中学刘校长的电话。
作为杭城大学的教授,她和本地教育系统的一些人打过交道,和一中的校长也算认识。
电话接通后,颜思珍简单说明了情况,并帮姜靖璇请了一周的病假。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让姜靖璇直接辞掉工作,先静养一段时间,可是这种大事,她不能擅自替姜靖璇做决定。
挂断电话,请好了假。
颜思珍的心却一点也没有轻松。
她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姜靖璇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泪水夺眶而出。

第20章 疯狂的抉择
周一,清晨。
许逸起了个大早,他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将提前准备的精美礼盒,小心地塞进背包。
姜老师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电话拉黑,微信删除,这在他预料之中。
周六那天,他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亲近,但也清楚自己做得有些过火,尤其她最后那近乎虚脱又带着耻辱的眼神,让他既兴奋又隐隐有些不安。
“得想个办法让她消气才行…”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镜中的少年眉眼俊朗,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偏执的光。
礼物是第一步,诚恳的道歉是第二步,至于第三步……他舔了舔嘴唇,压下心头又开始躁动的火苗。
就在他拿起机车头盔,准备出门时,客厅沙发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站住。”
许逸动作一顿,回过头。
沙发上坐着一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穿着典雅的长裙,妆容精致,但此刻柳眉倒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她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正对着他。
“你这两天在干嘛?”
许母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快步走到许逸面前,将手机几乎戳到他眼前,“为什么我的卡上,多出了这么多笔消费记录?加起来二十多万!你干了什么?”
屏幕上显示的银行短信,赫然是几条大额消费记录,时间正是周末这两天。
许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别开脸,随口道:“没干嘛,就买了点东西。”
“买东西?什么东西要二十多万?!”许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疑,“你是不是…又和你外面那群狐朋狗友去不干净的地方鬼混了?还是又惹了什么事要赔钱?许逸,我告诉你,你别以为……”
“妈!”许逸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厌烦,“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就不能买点喜欢的东西吗?”
“改过自新?好,那我问你,二十万多万你花哪去了!”
许逸面色一滞,一时之间还真不好解释,高跟鞋、裙子,算正经东西吗?还有昨天买的项链和手表。
许母见他半天不说话,怒意更甚,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那事才过去多久?你爸花了多大代价才……”
“够了!”许逸脸色阴沉下来,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被母亲轻易撕开,让他感到难堪和暴怒。
他不想再听下去,一把推开母亲拦在身前的手臂,径直走向餐桌,抓起一片准备好的面包塞进嘴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许逸!你给我站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许母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怒吼。
回应她的,是震耳的机车引擎轰鸣声,以及迅速远去的背影。
许逸将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学校。
停好车,他特意站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灼灼地望向姜靖璇平日来校的方向,期盼着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学生和老师陆续进校,却始终不见姜靖璇。许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脸上的期待逐渐被焦躁取代。
直到早读铃声刺耳地响起,校门口彻底空旷下来,他也没能等到想见的人。
“生气了……故意躲着我?”他皱着眉,心中不禁暗自嘀咕,姜老师能躲着他,难道还能不来上课吗?
高二(7)班,许逸在位置坐下。
上午第三、四节都是语文,姜靖璇的课。
前两节课,许逸显得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教室门口。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节上课铃响,教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那道优雅的身影,而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位中年男老师。
班主任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一下。你们姜老师因为身体原因,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今天的语文课改为自习,大家保持安静,认真复习。”
住院?!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许逸头顶。
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耳边嗡嗡作响,班主任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姜老师住院了?是因为他吗?是因为周六的事情……让她难以接受?还是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合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丝尖锐的愧疚。
他设想过姜靖璇会生气、会厌恶、会躲着他,甚至想过她会告诉林哲言或者学校,但他独独没想过,她会因此住院。
接下来的时间,许逸如同行尸走肉。
书本摊在面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六的片段,她苍白的脸,抗拒的眼神,被他强行握住的手,模拟摩托上她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还有最后她离开时那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背影……
自己的种种行为,真的算是爱她吗?
他心中不断自问,将自己扭曲的爱意,不管不顾地强加在她身上,用威胁逼迫她就范,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算计她。
看着她痛苦、挣扎、崩溃……这算是爱吗?
许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当然爱她,爱到发狂,爱到可以不计代价。
可他的“爱”,带给她的,似乎只有痛苦。
一股强烈的自责和迷茫,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占有和色欲的少年,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动摇和怀疑。
上午最后一节结束,许逸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他骑上机车,没有去往常吃饭的地方,而是径直驶向校外。
他在一家看起来温馨雅致的花店前停下。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同学想买什么花?”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
许逸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花束中逡巡,最后落在了一捧金灿灿的向日葵上。向日葵,向着阳光,充满生机。
他希望姜老师能快点好起来。
“就要这个,包得好看一点。”他指了指那束向日葵。
“好的,没问题。”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开始包扎。
趁着包扎的间隙,许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能……给我一张贺卡吗?”
“当然可以。”老板娘递过来一张素雅的空白贺卡和一支笔。
许逸接过,走到一旁,握着笔,指尖有些发白。他思考了很久,才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
“祝姜老师早日康复!愿您往后的日子里无灾无病,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落款处,他停顿了更久。
最终,他没有写下自己的名字,而是郑重地写上了:高二(七)班 赠。
这样,应该不会给她带来额外的困扰和尴尬吧?他有些不确定地想,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想去探望的勇气,又夹杂了更多的怯懦和愧疚。
付了钱,拿上包扎精美的向日葵花束,许逸又去附近一家高档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个果篮。
一切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跨上机车,朝着杭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按照从班主任那里问来的地址,他找到了住院部3楼,站在16号病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许逸的心跳得飞快,手心沁出了汗渍。
他再次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病房里一共有三名女人,除了他心心念念的姜老师外,还有另外两位魅力四射的女性。
窗边的病床上,姜靖璇微微侧头,静静地靠坐着,怔怔出神地望着窗外,她绝美的侧颜带着病态的苍白。
在她的病床边,站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医生,她低头看着手中病历,宽松的白大褂下,露出裹着雪白的丝袜小腿。
“你好,你找哪位?”
在他踏进病房的瞬间,坐在椅子上的颜思珍便轻声开口,她微微抬眸,仔细打量着他。
颜思珍穿着简约而有质感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她的容貌与病床上的姜靖璇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添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书卷气。
许逸的心猛地一紧。不需要介绍,只一眼,他就无比确定,这位,就是姜老师的母亲。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知性,温柔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让他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听见自己母亲的问话,姜靖璇回过神来,她侧过头,随后面色猛地一变。
“阿姨您好,”许逸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有礼貌,他提着果篮和花束,微微欠身,声音有些干涩,“我是姜老师的学生,听说姜老师生病住院了,代表班里的同学来看看姜老师。”
听着许逸的声音,姜靖璇紧紧蹙着眉,目光十分冷淡,但她立刻意识到母亲就在旁边,硬生生将那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缓,带着病后的虚弱,语气却刻意放得平淡,甚至有些疏离。
“只是小感冒,有点发烧,休息几天就好。许逸同学,谢谢你和同学们的关心,东西放下就好。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快回学校去吧。”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逸被那冷淡的目光和语气刺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不是谈话的时机,姜老师的母亲和医生都在,况且现在姜老师又明显不想看见他。
“那…姜老师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复。这是班上同学凑钱给您买的果篮,还有…向日葵。”
他的话音刚落,颜思珍笑容和煦地起身,将果篮和那束灿烂的向日葵小心地放好。
许逸又忍不住飞快地抬眼看了看姜靖璇。她侧着脸,目光落在窗外,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许逸心中黯然,默默转身,走出了病房。
颜思珍见状,对女儿温声道:“小璇,妈去送送这孩子。”说完,她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明亮,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些。
颜思珍快走两步,叫住了低头疾走的许逸:“同学,请等一下。”
许逸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这位气质优雅又带着无形压力的美妇人,他更加拘谨了:“阿姨,还有事吗?”
颜思珍走到他面前,目光温和,她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来看小璇。她最近……情绪可能不太好,身体也不舒服,所以刚才态度可能有些……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阿姨,我理解。”许逸连忙摇头,心里却因为她的话而更加刺痛和不安。
最近情绪不好……是因为他吗?
“你是小璇班上的学生?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孩子。”颜思珍微微一笑,但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快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学习。”
“是,阿姨再见。”许逸恭敬地应声,又朝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颜思珍站在走廊里,看着少年略显落寞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
次日,下午三点。
医院走廊里比昨天中午安静许多。
许逸再次站在16号病房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推开房门。
这次,病房里只有姜靖璇一人。
她半靠在床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此刻她微微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国外名着,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而安静,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昨天他送来的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已经不见了踪影,床头柜上只剩下那个果篮,以及一束不知是谁送的淡雅百合。
许逸的心猛地一沉,那消失的向日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残存的侥幸。
听到动静,姜靖璇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时,她眼中瞬间积聚起的冰冷和戒备,比昨日在母亲面前时更加赤裸和锐利,目光森冷,直直刺向许逸。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姜老师。”许逸喉咙干涩,声音发紧。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靠得太近,“我……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姜靖璇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她甚至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摆出了防御和拒绝的姿态,“许逸同学,如果你是来探病,我谢谢你。但如果是别的,请你出去,我需要休息。”
许逸没有出去。他慢慢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姜靖璇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再次揪紧了被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姜靖璇快要忍不住再次出声赶人时,许逸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压抑破碎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姜靖璇愣住了,这个上一刻还让她感到恐惧和厌恶的少年,此刻竟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哭泣。
“对不起……姜老师……对不起……”
许逸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管不顾,任由泪水滚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一字一句,仿佛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账事……我像个疯子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想靠近你了……从你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对我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开始……我就完了……”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那些积压在心底已久的、扭曲又炽热的爱恋和痴迷,混杂着无尽的悔恨。
“我以为那就是爱……不顾一切地想得到你,想占有你……我威胁你,逼迫你,想用最卑鄙的手段绑住你……我还……我还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他说到周六,声音颤抖而又嘶哑,“我看到你那么痛苦……我却还觉得兴奋……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泪水却更多了。
“我太幼稚……太不知所谓了……我仗着你的善良和容忍,不断得寸进尺……我用自以为是的‘爱’,不断地伤害你……逼迫你……”
他看向她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针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自责,“我想了好久好久,这对你来说,这根本就不是爱……这是灾难!是毁灭!”
姜靖璇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掀起一阵涟漪。
此刻的许逸,不再是那个偏执疯狂的威胁者,而是一个充满了悔恨、痛苦、彷徨无助的少年。
他眼中的泪水是如此真实,话语中的自我剖析是如此尖锐,让她冰冷坚硬的心防,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她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警惕。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他又一种更高明的手段。
许逸看着她依旧冷漠的侧脸,心中剧痛。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他挣扎了一夜才做出的决定:
“姜老师……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取消吧。”
姜靖璇猛地转回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即,一抹极其明亮的光彩,不受控制地在她眸底深处涌起,那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颤栗。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醒了这个过于美好的幻梦。
许逸看着她眼中那骤然亮起的光,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光芒意味着解脱,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许逸微微低头,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尽管眼中还有挣扎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近乎悲壮的坚定。
“我说,我们之间那个错误的约定,取消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很慢,仿佛在亲手斩断自己最珍视的妄想,“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做我的‘女朋友’。我们……就变回普通的师生关系,就像以前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泪水再次滑落。
这一次,是为了埋葬他那份不被接受、也永远无法见光的、从一开始就错了的“爱情”。
姜靖璇怔怔地看着他,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轻松感后知后觉地席卷了她,冲得她几乎有些眩晕。
他真的……愿意放手了?
不是阴谋,不是试探?
她仔细地审视着许逸,他脸上的痛苦、挣扎、泪水,还有那最终下定决心的颓然,都不似作伪。
紧绷了太久的心弦骤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哭泣少年的复杂情绪。
“许逸……”
她开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刺骨,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以及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
“嗯。”许逸没有抬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鼻音,“真的。我不想……再伤害你了。那根本不是我想给你的。”
得到确切的答复,姜靖璇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肩膀颤抖,狼狈不堪的少年,心中那点细微的起伏,渐渐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怜悯、叹息,和终于可以放松的复杂情绪。
“别哭了。”她的语气平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老师开导学生时惯有的耐心,“许逸,你能想明白这些,我很……欣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把感情和精力,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和人身上。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也值得你珍惜的人。”
她的话很温和,是师长对迷途知返的学生的劝慰。许逸听着,泪水却流得更凶。他知道,这是她对他最后的仁慈和界限。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真的只剩下“姜老师”和“许逸同学”了。
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姜靖璇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浮现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补充道:“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下午四点左右,许逸挺着红肿的眼眶,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
离开病房,走下楼梯。
站在机车旁,许逸眸子阴沉,他翻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
“操!”
他的拳头用力砸在车身上,面色显得有些狰狞,上周六他有多得意,如今他就有多生气。
“还是太急了……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今天见到姜老师,他就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一定没机会了,继续逼迫只会适得其反,因此他只能铤而走险,以退为进,保留希望的火种。

  第21章 情绪失控
周四清晨,姜靖璇回到了熟悉的校园
病后初愈的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比起住院时的死寂,眼神里多了些清明的光。
只是那光深处,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堆积了三天的教案、作业、班级事务像小山一样等着她。
她几乎一头扎进了工作中,备课、批改、找学生谈话、参加科组会议……忙碌成了最好的麻醉剂,让她暂时遗忘了许逸带给她的伤痛。
周五,她开始向其他老师协调,一节课一节课地补回落下的教学进度。
站在讲台上,面对学生们熟悉的面孔,她努力找回那个温柔、专注的姜老师的状态。
声音依旧柔和,讲解依旧清晰,只是偶尔,在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个靠窗的座位时,她的语速会微不可察地顿一下,然后更快地移开。
许逸确实安分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追逐她。大部分时间,他都低着头,似乎很认真地记笔记,或者看向黑板。
他的姿态,完全符合一个“幡然醒悟”、“保持距离”的悔过学生。
然而,姜靖璇并没有完全放松,依然保持着警惕。
她对许逸的目光太过敏感了。
偶尔,在她背过身板书,或者低头翻阅教案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短暂地、克制地落在她身上。
那不是学生看老师的单纯目光,那里面压抑着太多复杂的东西,痴迷、留恋、痛苦,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隐忍。
每当捕捉到这种目光,姜靖璇的心就会微微一紧,脊背泛起细微的凉意。
她迅速调整呼吸,假装毫无察觉,继续讲课,但指尖会无意识地收紧粉笔。
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免与他对视。
上课时,视线更多地投向教室的另一侧。路上遇见,远远看见便提前拐弯或加快脚步。
甚至在办公室,听到门口有类似他的脚步声,她都会下意识地屏息,直到确认不是他才缓缓吐出。
她像个惊弓之鸟,虽然威胁的利刃似乎暂时移开,但刀锋悬过的寒意,已经沁入了骨髓。
时间在平静与暗涌中,悄然流逝。
转眼,已是四月末。
春末夏初的空气带着些许燥热,阳光也变得有些晃眼。
月24号,周一。
距离林哲言前往魔都工作,仅剩最后一周时间了,而其他人对此都还一无所知。
深夜,靠近杭城一中的老城区,一间灯光昏暗的出租屋里。
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坐在地上,屋内环境杂乱不堪,甚至连下脚的落点都找不到,地面遍布啤酒易拉罐和外卖食盒。
他叫刘国明,一名普普通通的开锁师傅。
此刻,刘国明仰头灌了一口酒,他眼神阴鸷,甚至有些凶厉,可他的指尖,却温柔地抚摸着一个破碎相框。
“快了……莉莉,爸爸很快就把她送去陪你。”
他用脚将周围的空易拉罐扫开,清出一片区域,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沓相片。
照片扑开,内容大多都是建筑物,只有少量的人像。
其中有一名样貌可爱的金发少女,有一对西装革履的精英夫妇,以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
“金允珠,13岁,一中初一3班,学习优秀,家境富裕,父母都是商界翘楚,平时上学都有司机接送,只有中午偶尔会和朋友离校。”
“林哲言,25岁,青城律师事务所金牌律师,父母不详、行踪不定,家住锦华公馆……”
刘国明一字一句地念叨着,仿佛要把这些信息深深地篆刻进脑海。
他眼中的恨意浓厚令人窒息,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绝望又疯狂。
月28日,周五下午。
阳光斜照,将杭城一中的校门镀上一层金边。
正是放学时分,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笑语喧哗,充满了假期将至的轻松气息。
姜靖璇站在校门内侧的一棵梧桐树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挎包的带子。
她今天穿了条翠绿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
她不时望向校门外车流的方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快来了。
林哲言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她。
时隔近一个月,他们这对未婚夫妇终于要再次见面了。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
许逸的疯狂与“悔悟”,她自己的愧疚与痛苦,还有那些深埋心底,关于林哲言职业道德的忧虑……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在面对这次重逢时,心跳失序。
然而,期待终究压过了忐忑。
林哲言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或许,这次见面是个机会,可以好好谈一谈,把一些事情说开?
她不确定,但心底深处,依然渴望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渴望得到一丝慰藉和亲密。
黑色的宝马缓缓驶近,停在了校门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侧脸。
林哲言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姜靖璇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股混合着酸涩与喜悦的暖流。她深吸一口气,快步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等很久了?”林哲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脸色好像不太好,还没完全恢复?”
“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发烧,还没完全缓过来。”姜靖璇轻声回答,系好安全带。
忽然,她鼻尖嗅到一股甜腻女性香水味,不同于她常用的任何一款,带着一丝小女生的精致。
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是状似无意地问:“车里好像有香水味?新换了车载香薰?”
林哲言发动车子,语气平淡自然:“不是香薰,大概是殷悦留下的。我的律师助理,刚来不久,有时候会坐副驾汇报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姑娘挺有干劲,后天就正式通过实习期了。”
他回答得直接坦荡,反倒让姜靖璇准备好的试探落了空,心里那点莫名的疑窦散去些许,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异性助理,坐副驾,留下香水味……
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哲言向来坦荡,或许只是工作需要。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家颇为雅致的日料店,林哲言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牵起姜靖璇的手,走进一间安静的包厢。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力道适中,是姜靖璇熟悉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侍者递上菜单,林哲言没有多看,直接点了几样姜靖璇平时爱吃的清淡菜式:茶碗蒸、鳕鱼西京烧、蔬菜天妇罗,还特意叮嘱少盐。
这份细心让姜靖璇心头微暖,仿佛又回到了两人从前相处的模样。
菜陆续上桌,两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林哲言问起她近来的工作。
姜靖璇可爱的皱了鼻尖,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小抱怨了几句:“还不是我们那个教导主任,恨不得把每个老师的每分钟都安排好,各种表格、报告、公开课……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说着,偷偷观察林哲言的反应。但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没有太多表示。
见他似乎心情尚可,姜靖璇鼓起勇气,眼中带上几分憧憬,声音也轻快起来。
“对了,哲言,马上就是五一假期了。”
“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我看了几个地方,南浔古镇怎么样?或者我们去莫干山住两天?听说那里现在空气特别好,民宿也很有味道……”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查到的攻略,想象着两人携手漫步在古镇石板路或竹林小径上的情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这或许是个机会,暂时离开杭城,抛开所有烦心事,重新找回他们之间曾经的亲密和默契。
然而,林哲言始终沉默地听着,筷子无意识地点着面前的碟子,直到姜靖璇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放下筷子,抬起眼。
“靖璇,”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让姜靖璇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www.crazyhome2000.com
“我……很快要去魔都工作了。魔都的浩瀚律师事务所给了我offer。目前我手头的工作基本都交接完了,机票订在后天,五月一号正式入职。”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晚餐吃什么同样平常的事情。
姜靖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嗡嗡作响,只能死死地盯着林哲言。
“……你说什么?”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酸涩得可怕,“去上海?工作?后天?五月一号入职?”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受伤,“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你后天就要走了,而我这个未婚妻,却直到最后一刻,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林哲言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以及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保持理性:
“之前一直在谈,没有收到正式offer前,我不想提前声张。现在一切都确定了,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当面告诉你了吗?”
“第一时间?”姜靖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滑落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痛楚和愤怒。
“林哲言!这算什么第一时间?!你这是通知!是单方面的决定!你有和我商量过吗?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你有考虑过我们怎么办吗?!结婚怎么办?我妈怎么办?!”
积压了一个月的委屈、惶恐、不安,被许逸威胁时的恐惧,对未婚夫本性的怀疑,还有此刻被全然忽视、排除在他重大人生决策之外的冰冷现实……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你还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自己做决定,然后通知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你偶尔安抚的摆设吗?”
林哲言也站了起来,试图去拉她的手:“靖璇,你冷静点。这不是突然决定,是职业发展的必要……”
安静典雅的餐厅内,姜靖璇激动地质问声显得尤为突兀,周边好事的食客纷纷竖起耳朵,盯着包厢内的一举一动。
“我冷静什么?我大吵大闹,让你觉得很丢脸了是吗?”姜靖璇狠狠甩开他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口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林哲言,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爱我吗?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和我订婚,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爸?!”
最后这句话嘶吼出来,带着泣血的绝望和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恐惧。
林哲言脸色终于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愕然,有沉重,还有一丝被刺痛的不悦。
“靖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跟姜叔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姜靖璇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变得无比陌生,她一步步后退,摇着头,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永远那么冷静,那么正确,永远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说完最后一句,她再也无法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包厢,猛地转身,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靖璇!”林哲言喊了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姜靖璇泪水狂奔,根本看不清路,只想逃离这里,逃离那个让她心碎的男人。
她踉跄着冲下日料店的楼梯,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闯入傍晚喧嚣的街道。
她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阴影里,一个穿着灰旧夹克、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双布满血丝、充满刻骨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日料店的门口,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用报纸包裹的、形状可疑的硬物。
刘国明的目光,先是锁定了追出来的林哲言,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他的视线移向了那个哭着跑出来的、容貌绝美的年轻女人。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报纸下的冰冷金属。
计划,似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但……似乎在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他浑浊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了。
这样才好,这样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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