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夫的秘密
月亮高悬在夜空中,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瞰着那片低洼的水池。
池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在水面上铺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毯,将水池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水池边的青苔被踩得乱七八糟,杂草东倒西歪,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被撕碎的蓝色花瓣——那是寒潭草的花,在采摘的过程中被无意间揉碎了的。
林清月站在水池边,正在整理衣物。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变得完全透明,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包裹着她的身体。
透过那层透明的薄纱,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能看到她修长的大腿和圆润的肩头。
白色的包臀短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臀部上,将那道浑圆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裙摆向下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脚边,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紧紧地贴在身上,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湿透的抹胸下显得更加硕大,形状更加清晰,顶端的两点微微凸起,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水珠从她的锁骨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在抹胸的深处消失不见,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头发也湿了,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脖颈上、胸前,几缕发丝垂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黑白分明。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顺着脖颈流进抹胸的深处,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云雨后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比平时更加饱满,更加红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吸过。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的媚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后的、慵懒而性感的魅力。
她弯腰从水池中捞起那条被揉成一团的亵裤,拧了拧水,展开看了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她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后,将亵裤揉成一团,塞进了储物戒指。
没穿亵裤便走上了岸边。
王叔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在整理衣物。
他的短褂被随手搭在旁边的树枝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光着膀子,露出那具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躯体——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一块一块的腹肌,粗壮的手臂。
他的胸口有一撮黑色的胸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像一片黑色的苔藓。
他的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腰带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看着林清月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弯腰时翘起的臀部上,落在那条湿透的包臀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注意到她没穿亵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胯下的巨龙再次挺翘起来,似乎还想再来一次,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握住那圆润挺翘的肉臀,手指探入那没有亵裤阻隔的蜜穴。
林清月将他的手拍开。
说道:“正事要紧”。
整理好衣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王叔连忙跟上,手里拎着那双湿透的布鞋,光着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树林。
马车还停在原地,老马低着头在吃路边的草,时不时地打个响鼻。马车旁边的地上,牧凡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青灰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略显苍白。
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紫色。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叔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将手里的寒潭草放在一旁,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那是他在路上随手捡的,圆圆的,扁扁的,表面光滑,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很久。
他将寒潭草放在石头上,又拿起另一块小石头,开始捣。
一下,两下,三下——草药在石头上被捣碎,汁液流了出来,散发出一种清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香味。
王叔捣得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林清月靠在马车上,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草药捣好了。
王叔将捣碎的草泥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敷在牧凡后背的伤口上。
伤口不大,只有针眼大小,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那是毒素扩散的痕迹。
草泥敷上去的瞬间,伤口周围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伤口中吸了出来,沿着草泥的汁液往外扩散。
王叔敷好草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个毒俺见过,寒潭草正好能解。敷上之后,毒素会慢慢被吸出来。大概一周左右,这位仙长就能醒过来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目光从牧凡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
黑暗中,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远处有夜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在夜空中回荡。
“此地不宜久留。”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些邪修跑了两个,说不定会带人回来。先到前面的驿站,再做打算。”
王叔点了点头,走到马车前,将老马从路边的草丛中牵回来,套好缰绳。他跳上马车前座,拿起缰绳,回头看了林清月一眼。
林清月走到牧凡身边,弯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牧凡的身体很重,整个人像一袋湿透了的面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她半拖半抱地将他弄到马车旁边,打开车门,将他推进了车厢里。
牧凡的身体在车厢的地板上翻了个滚,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林清月关上车门,转过身,走到马车前座,坐到了王叔的旁边。
不,不是旁边——是怀里。
王叔的怀抱很宽,很暖,很结实。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缰绳从她身体两侧穿过,握在他的手中。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传到她的后背上,烫得她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和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
她并未穿亵裤,通过肌肤,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抵在蜜穴之处,那巨龙的热度正在一阵一阵的传来。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马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而单调。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马车前座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王叔的怀抱很稳,马车很颠簸,颠的林清月起起伏伏,胸前的巨乳更是颠的上下翻涌……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马车渐渐远去,从风中隐约听到,貌似有娇吟声传来……
袭击过后的第二天,由于需要进城购买为牧凡疗伤的草药,耽误了一些时间。
夜里,月亮已经完全升起,马车没有赶到驿站,只能在路边停下来过夜。
老马被拴在树上,低着头吃草。
王叔从马车后面搬出铺盖,在地上铺好。
林清月靠在马车旁边,看着他在月光下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马车上。
车门关着,牧凡还在里面,昏迷不醒。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淫靡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朝王叔招了招手,王叔走过来,她指了指马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叔的眼睛瞪大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清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车门帘半掩着。
牧凡躺在车厢的地板上,面朝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他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知——不知道车门被打开了,不知道有人爬进了车厢,不知道自己的师妹正在他身边和一个黝黑的凡人挑夫,做着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车开始晃动。
车厢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踩来踩去。
老马被惊动了,打了个响鼻,往前走了两步,被缰绳拽住了,又退了回来。
车帘在夜风中飘动,隐约能看到车厢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发亮,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画。
林清月坐在王叔的腿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大方的张开,仿佛是给人欣赏什么,两人的连接处,就在牧凡的旁边,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
她能看到牧凡那张苍白的脸,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睛,能看到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的身体在王叔的身上起伏,她的喘息声在车厢内回荡,她的手指在车厢上蜷缩着,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想起牧凡在她面前的猪哥样,想起牧凡那明明很想肏她,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林清月就夹的更紧,更爽,更放浪了。
她随着她一阵剧烈的抽搐,混合着精液的淫汁溅了出来,溅在了车厢的地板上,溅在了牧凡的衣服上,溅在了他的脸上。
几滴白色的液体落在牧凡的脸上,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流,流到了嘴角。
林清月看着那滴液体,忽然觉得很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叔被她笑得一愣,动作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她。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当身下的酥麻感再次传来,她伸出手,用指尖将牧凡嘴角未渗透进去的那滴液体抹掉,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开始笑了,这个笑容,充满了放荡与淫靡……
笑得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过风铃时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王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在意。他只知道继续。
马车继续晃动,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林清月和王叔之间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停过。
几乎只要马车停下——不管是歇脚、吃饭、还是过夜——两个人就会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联结在一起。
有时候是在路边的草丛里,有时候是在树林的深处,有时候是在废弃的破庙中,在马车内牧凡的旁边,幕天席地,毫无顾忌。
王叔像是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的野兽。
他的精力旺盛得惊人,每次做完之后,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又生龙活虎了。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加修饰的——占有。
他把她按在树上,按在草地上,按在石头上,按在任何可以按的地方,像一头种猪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地往里冲,不停的将精液灌注到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对此有些腻了。
不是腻了和他做,而是腻了他的方式。
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情调可言,不懂得调情,不懂得挑逗,不懂得前戏,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每次都是直接扑上来,扒衣服,插入,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完事之后翻身就睡,鼾声如雷。
他就像一头种猪,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她怀孕,让她给他生孩子。
每次做完,他都会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含糊不清地说——“给俺生个儿子吧,仙子。”“俺要让你给俺生个大胖小子。”“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能怀上。”
林清月对此嗤之以鼻。
怀孕?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凡人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生根发芽?
她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她的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早已不是凡人之躯。
只要她不想,凡人的精子根本不可能穿透她体内的灵气屏障,更不可能让她的卵子受精。
就算真的发生了奇迹,她怀孕了,她也会第一时间把那东西打掉。
最重要的,她的身体已经被姹女玄功完全改造,早已丧失生育能力,她这淫荡的躯体,完全是为了欲望准备的,而不是为繁衍准备的。
她不可能让任何人的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不可能让任何东西束缚住她的身体和自由。
但她没有拒绝王叔。
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
她的身体需要男人,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王叔虽然方式粗暴,但他的体力好,耐力足,每一次都能让她达到好几次高潮。
这一点,比剑无尘强多了。
所以她就这么将就着。
反正目前状况也没别的人可选。
一天夜里。
驿站,客房。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糊着黄泥,屋顶铺着茅草,窗户用油纸糊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盖着一张粗布床单。
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淫靡的气息。
那是汗水、淫液、精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油灯在桌上燃着,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交媾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着,变形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不知过了多久,王叔趴在林清月的身上,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很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小山。
他的皮肤很烫,烫得像是发了高烧,贴在她身上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
他的呼吸很重,一口一口地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汗味。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一面被敲响的鼓,隔着两个人的胸膛传到她的身体里,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林清月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硕大的胸部被他压的像两块肉饼,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那场云雨的余韵,从头顶到脚趾都在微微发颤,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像被剥了一层皮,王叔的每一次呼吸喷在她身上,都能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
王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他趴在林清月身上,没有动,也没有起来,就那么压着她,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地躺在猎物身上,享受着饱腹后的满足。
“仙子。”他开口了,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再过两天就到苍云城了。”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王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他的手指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的皮肤,刺刺的,痒痒的。
“等到了苍云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语气,“俺想把俺闺女介绍给你认识。”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但没有说话。
“俺闺女叫小花,今年十八了,长得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王叔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平时没有的温柔,那是提到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语气,“俺想让你认识认识她,你要是愿意,以后……你就做她后妈。”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仙子跟俺好过。那时候俺年轻,还是个挑夫,她是玄剑宗的仙子,长得可好看了,和你一样好看,不是,就是……就是差不多的好看,比你稍微差点。她在山里跟俺好了好几个月,我们每天都在肏屄,每天都射满她的骚屄才睡,最后她嫁给了俺。给俺生了一儿一女。”
林清月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你是我肏到的第二个仙子。”王叔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脸上,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微微发疼,“俺想让你也嫁给俺,给俺再生几个娃。俺虽然是个挑夫,但俺身体好,能干活,能养活你们娘几个。你跟着俺,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就在家带孩子,俺来养你。”
林清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了。
二十多年前,玄剑宗的仙子,嫁给了一个山野挑夫,生了一儿一女——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低俗话本里的故事,但王叔的表情不像是编的。
他的眼神里有怀念,有遗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的温柔。
“那位仙子是谁?长什么样?”林清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叔想了想,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她叫啥名,俺只知道她的屁股很大,胸比仙子你小一点,但是也很大……对了她很骚,看上去也像是勾引我一样。和仙子你一样的骚,嗯,好像没你骚……”说完停顿了一下,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把她肏的失神了,当时好像……好像喊的是……若兰!对,就是若兰这个名字。”
若兰。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若兰。紫竹峰峰主,玄剑宗宗主夫人,李若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收徒大典那天,高台上那个三十岁左右丰腴的成熟女性——眉眼间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骚,笑容意味深长,看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那个女人的气质,和林清月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将美貌和身体当作武器的女人,都是那种不把男人当回事的女人。
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被一个山野挑夫在山里,肏了几个月,还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孩子。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嫁给了一个凡人挑夫——这在修仙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林清月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王叔,胯下的巨龙从泥泞的蜜穴之中抽了出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单手撑着头,手指卷曲着王叔胸口的胸毛,眼睛微眯看着王叔,蜜穴失去了堵塞,甬道内的精液从蜜穴顺着大腿滑落,她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兴趣,是好奇,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奋。
“那孩子呢?”她继续问道,声音依然平静,“你说她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孩子现在在哪儿?”
王叔的手不老实的落在她的胸口上,粗糙的手指在那团柔软的肉上捏了捏,手指拨弄着那已经软下去的乳头。
林清月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王叔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回答。
“女儿跟俺过,叫小花,今年十八了,在家照顾她奶奶。儿子……儿子被俺送上玄剑宗了。”
林清月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你一个凡人,怎么把儿子送上玄剑宗的?”
王叔叹了口气,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躺在床板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茅草屋顶。
“当年婆娘生下孩子之后,没等孩子满月就离开了。俺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又要挑担赚钱,又要照顾老人,实在是顾不过来。后来俺想,儿子要是跟俺,一辈子就是个挑夫,没出息。要是能上玄剑宗,跟着他娘修仙,说不定能有出息。于是俺就抱着儿子去了玄剑宗,想找婆娘,让她把孩子收下。”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守门的弟子说俺胡言乱语,说玄剑宗的宗主夫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挑夫生孩子,把俺轰下山了。俺不死心,就在山脚下等着,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到若兰。最后俺没办法,就把孩子放在了山脚下的石头上,自己躲在了远处的树林里。俺亲眼看着一个仙长从山上下来,把孩子抱走了。后来……后来俺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了。”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孩子现在应该也二十出头了,跟你差不多大。”王叔转过头,看着林清月,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俺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俺就记得他出生的时候,左胸下面有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跟北斗七星似的,就是少四颗。”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左胸下面。
她可太熟了。
她无数次趴在那具身体上,无数次用指尖抚过那三颗红痣,无数次在完事之后躺在那个人的怀里,用手指在那三颗痣上画圈,把它们当成无聊时的玩具。
那三颗痣的位置,大小,颜色,间距——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因为那个人是剑无尘。
林清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拼凑在了一起——王叔说的“若兰”,是李若兰;李若兰给王叔生的儿子,是剑无尘;剑无尘是李若兰的儿子,是王叔的儿子,是宗主夫人和一个山野挑夫生的私生子。
剑无尘是宗主夫人的私生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切的、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显得有些狰狞,有些可怕,像是一头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咧开了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抚上她的香肩,粗糙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仙子,俺想你也给俺生两个儿子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天真的期待,“你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娃肯定也好看。俺虽然没啥本事,但俺会好好对你们的,俺保证。”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腰滑到臀部,开始不安分地揉捏。
林清月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兴致了。
她拍开他的手,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王叔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林清月没有看他。
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抹胸包臀短裙,蓝色腰带,薄纱外衫——每一件都穿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平时那种慵懒的、慢吞吞的穿衣方式完全不同。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他只是一个劲地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想找出是哪句话惹了她。
林清月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吹得她的薄纱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没有回头。
“王叔。”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她迈步走出了房门。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月光中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林清月走在驿站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着某种节奏。
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弯着,弯着。
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低贱的山野挑夫,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文盲,一头只知道播种的种猪——竟然想让她林清月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他配吗?
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的价值,就在于他提供了一个信息——一个足以让剑无尘万劫不复的信息。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的死期不远了。
林清月停下脚步,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想起剑无尘在她身上时的样子——霸道,强势,不可一世。
他以为他是天之骄子,以为他是太玄峰的大弟子,以为他是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天才。
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低贱的挑夫的儿子,一个宗主夫人和一个凡人私通的产物,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这个消息一旦公开,剑无尘在玄剑宗就待不下去了。
宗主夫人给宗主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还生下了私生子,这个丑闻足以让整个玄剑宗天翻地覆。
姬长春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事。
剑无尘会被逐出宗门,废去修为,甚至被处死——他的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但她不会这么简单地公开这个消息。
她要利用这个消息,让剑无尘死在她的手上。
她要让他死之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他才是被人掌控的那一个。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狩猎,其实他才是猎物。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他只是一个低贱的野种。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她要先稳住王叔,不能让他起疑。
到了苍云城,把东西交接完毕之后,再处理他。
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留着他是个隐患。
至于怎么处理——林清月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然后又熄灭。
幽冥狱火。烧死人,不留痕迹。
方便,快捷,干净。
她转过身,走回了客房。王叔还在床上坐着,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子,拍了拍床板。
“仙子,快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淡,淡到王叔看不出任何异常,以为她消气了,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王叔的手又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画着圈。
林清月没有拍开他,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剑无尘那张憔悴的脸,浮现出王叔那张憨厚的脸,浮现出李若兰那张风骚的脸。
三张脸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张张扑克牌,她正在决定哪一张先打出去,哪一张留在手里,哪一张直接扔掉。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发疼。
林清月心中默念苍云城……
第26章 牧凡诉情
苍云城到了。
这座依水而建的城市,是玄剑宗辖区之下最大的交通枢纽。
宽阔的沧江从城北流过,江面上船只如梭,有凡人的商船,也有修士的灵舟,大大小小的船帆在江风中鼓胀,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朵飘在蓝色的水面上。
城南是陆路交通的要冲,官道在此分岔,一条向北通往玄剑宗,一条向南通往南疆诸国,一条向西通往荒漠深处的散修聚集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有凡人,有修士,有商贾,有旅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苍云城的主街上。
马车很旧,木质的车厢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刀痕——那是几天前在树林里被邪修的箭矢留下的。
拉车的老马低着头,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车厢的门,像是在回味什么。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闪闪发光的飞剑和罗盘。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的灵果!刚从南疆运来的灵果!”“符篆符篆,一阶到三阶,价格公道!”“住宿吗?上好的客房,热水管够!”
林清月坐在马车内,手指在木质的座椅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目光落在牧凡沉睡的脸上。
他躺在她对面的垫子上,身下垫着一床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脸色红润,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粉色,眼角的黑色淤青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不再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安详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康复醒来了。林清月的手指在座椅上停了。她看着牧凡的脸,手指敲打在座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穿过苍云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主街上的更加精致,也更加低调。
这里没有小贩的吆喝声,没有店铺的旌旗,只有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宅院,门口种着翠竹或松柏,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门脸也不张扬,和周围的商铺建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会错过。
但门口那两尊冰蓝色的石狮子,和门楣上那枚冰晶状的徽记,透露出了主人的身份——玄冰宫。
北境最强的修仙宗门,玄剑宗的新盟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统一的水蓝色道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男弟子腰间佩剑,剑鞘是冰蓝色的,剑柄上镶嵌着白色的宝石;女弟子发髻上插着冰晶状的发簪,耳垂上挂着小小的冰蓝色耳坠。
他们的容貌都比普通人出众——男弟子面容俊朗,眉目清秀;女弟子肤白貌美,气质冷艳。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水蓝色的道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腰带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质。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冰,和身上那件水蓝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悬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冷”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冷志锋。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仙界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之一,与剑无尘和另外两人并称为,这一代的“修仙界四公子”。
传闻他天资卓绝,剑术超群,为人冷傲,从不正眼看任何女子。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马车停稳了。
王叔从车座上跳下来,拉了拉缰绳,将老马拴在门前的石桩上。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厢的门,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玄冰宫弟子的眼睛。
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像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腕上没有任何首饰,但那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美,比任何珠宝都更加耀眼。
然后,林清月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她弯腰走出车厢的瞬间,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头发今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让人越冷越想靠近的冷——因为在那层冰冷的壳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妩媚。
清冷如雪莲,妖冶如罂粟。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天山上的仙子,又像是幽冥中的魔女。
玄冰宫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那些女弟子们,原本是苍云城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此刻,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这道风景线瞬间黯然失色了。
就像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就看不到了——不是星星不亮了,而是月亮太亮了,亮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
男弟子们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见过不少美女,玄冰宫的女弟子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姿色,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后天修饰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冷志锋也呆住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表情冷傲如冰。
但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冷傲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目光,移向别处。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玄剑宗弟子礼。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玄冰宫弟子,最后落在冷志锋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冷志锋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但落在他的皮肤上,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紧。
“玄剑宗皎月峰弟子林清月,奉宗门之命,押送传送阵核心器物前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途中遭遇邪修袭击,同行师兄为护我受伤,至今昏迷。器物完好,请查验。”
她的语气平淡,表情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她没有多看冷志锋一眼,没有对任何人露出多余的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正是这种疏离感,让冷志锋的心跳加快了。
他见过太多对他献殷勤的女人——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修仙界的名门淑女们对他暗送秋波,甚至连一些魔教的女修都曾对他示好。
她们的眼神里有爱慕,有崇拜,有欲望,有贪婪,各种各样的情绪,看得他腻了,烦了,倦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爱慕,没有崇拜,没有欲望,没有贪婪。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他的时候,就像看着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好奇。
“林师妹一路辛苦。”冷志锋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像冬天的北风刮过冰面,“传送阵核心器物事关重大,玄冰宫与玄剑宗此番结盟,正是为了加强两派交流,共同维护正道秩序。贵宗的信誉,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器物稍后会由专人查验,路途劳顿,林师妹可先请进府中歇息片刻。”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宗门大义的场面话,又不失地主之谊的客气。但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说完话之后,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清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略沉双手捧着,交给前来接收的玄冰宫弟子。
那木匣中装的就是传送阵的核心器物,一路上她连碰都没碰过,更不敢收入储物戒指中。
交接完毕,她退后一步,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再说话。
冷志锋的目光追随着她,从她转身的动作到她捧起木匣的姿势,从她交接时的表情到她退后的步伐。
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被他的大脑反复回放,像是一段被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怎么都抹不掉。
“师兄目前尚在昏迷,我们便不再叨扰,冷师兄后会有期”
林清月双手拱礼,转身上了马车,再次说了一声“后会有期”,帘子便放了下来,马车缓缓的驶离街道……
“冷师兄,还看呢?人都走了。”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冷志锋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林清月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的耳根又红了一下。
“胡说什么。”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宅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个女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你看他那样子,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弟子附和道,“我们冷师兄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一个女人?那个玄剑宗的女弟子确实美,美得不像话。”
“美有什么用?冷师兄那样的天骄,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练气期的弟子?”
“那可说不准……”
女弟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宅院门口恢复了安静。
是夜。
苍云城驿站的客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息——汗水、体液、蜡烛燃烧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衣物,还有几滩未干的水渍。
床单已经湿透了,皱巴巴地堆在床尾,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枕头歪在一边,被褥半挂在床沿上,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烛光透过纱质的帷幔照进来,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映成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帷幔上晃动、扭曲、交缠,黝黑肌肤的男人,胯下那狰狞的巨龙,插在那肤若白脂绝美仙子的蜜穴之中。
两人的胯部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随着那肌肉发达的黝黑屁股,一下一下的撞击在那如同羊脂白玉的肥美肉臀上,发出了有节奏的清脆乐章,那雪白的臀部被撞击成淡淡的粉色,激起一阵阵淫靡的臀浪……
女人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帷幔中传出来,有时高亢,有时低沉,有时急促,有时绵长,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低沉,像是一头在田间劳作了太久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床板在吱呀吱呀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两人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头脑空白,只知道淫浪的嘶吼,最后——一声男性的怒吼,一声女性的高昂绵长的娇吟,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男人粗壮的巨龙,抵在蜜穴深处,将一股股的生命精华,灌注到女人孕育生命的秘密房间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床板不响了。帷幔不动了。烛火也不再摇曳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帷幔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
王叔从林清月的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枕头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清月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一股一股的精液,从她肥美的蜜穴之中流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枕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王叔偏过头,看着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仙子今天真好看。那个像冰块一样的仙长,看你都看呆了。”
林清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叔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林清月伸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
“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低胸抹胸,套在身上,拉好。
又捡起包臀裙,站起来,套上,拉好裙摆。
最后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服,而不是在一个陌生驿站的客房里。
王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月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
“仙子,”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明天,去俺家见见俺闺女呗?你做她的干娘,再给俺生两个大胖小子。”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期待的光,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大喜过望,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变成了一种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笑。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傻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块一样冷傲的仙长——那样俊美的仙长——求而不得的仙子,在他胯下浪荡的呻吟不说,还答应给他生儿子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林清月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往牧凡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走到牧凡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牧凡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面朝窗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来。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棵独自站在旷野中的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他醒了。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息之间完成了切换——从放浪的荡妇,变成了清冷的仙子。
潮红褪去了,眼尾的红晕消失了,嘴唇的红肿不明显了,眉眼间那种慵懒的、餍足的风情被一层冰冷的壳封住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如雪莲的皎月峰弟子。
她走近牧凡,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苍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苍云城的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牧师兄,你几时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
牧凡没有转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隔壁王叔的动静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牧凡的侧脸,做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王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那两人叫的,完全就像山里的野兽。”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林清月心思快速反转,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见多识广的淡然。
“凡人嘛,寿命短暂,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好。他每次路过驿站都会去一些烟花之地,这次估计是憋得狠了。”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不想谈论王叔的事情,不想谈论那些肮脏的、低俗的、和仙子完全沾不上边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师妹,今天见过冷志锋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清月从那平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异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酸涩的、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的感觉。
醋味。
林清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冷志锋那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得像冰。
还有那双冷傲的、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的眼睛,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微微睁大,瞳孔微微放大。
修仙界四公子之一,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样一个男人,在牧凡眼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师妹觉得他怎么样?”牧凡又问道,声音里的醋味更浓了。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气度不凡。”林清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物品,“仅此而已。”
牧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更加认真。
“师妹觉得我怎么样?”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师兄很好啊。”
“哪里好?”牧凡追问。
林清月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想了想,然后说:“师兄剑术好,人品好,待人温和,对我也很照顾。”
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热度。
那种热度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清月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林师妹,”牧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昏迷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你亲了我。你用嘴喂我吃丹药。”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时的害羞。
“那是……那是为了救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丹药卡在你喉咙里下不去,我……我没办法……”
“我知道。”牧凡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嘴唇贴在我嘴唇上的感觉,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林师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修炼,想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配不上你这个天灵根的天才。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再压抑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真诚。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的打量,不是王叔那种赤裸裸的欲望,而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诚。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有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星光。
肥美的蜜穴中,被王叔灌满的精液,正在从子宫慢慢滑落到大腿根部,牧凡只要和平常男人一样,盯着她的私处看,盯着她的隐秘部位幻想,便能看到那被月光照耀的发着晶莹光芒的浓精。
可惜,牧凡从来不会将目光放在那些地方……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蜜穴处液体的流动,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知道。”
三个字,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牧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我早就知道。”林清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师兄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那种东西。师兄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抽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美而朦胧。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但那种坚强底下,隐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父母大仇未报,那陆正渊也不知所踪,前途依然迷茫。”,有点带着哭腔,带着一丝淡淡的、克制的悲伤,“我现在只想修炼,不想在这男女之事中投入太多。”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给他讲过的故事——家人被城主害死,她一个人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修炼家传功法,寻找城主的罪证。
他想起了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想起了她那双在月光中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了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他理解她。
他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在男女之事上投入太多——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她害怕再失去。
她害怕投入了感情之后,又会像失去家人一样失去那个人。
牧凡没有再伸手去拉她。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等你。”
林清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等你。”牧凡重复了一遍,“等你修炼有成,等你不再迷茫,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林清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白衣染成了银白色,将她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风吹过窗户,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外衫,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随风飘去的仙子。
然后她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一种被感动的、想要相信但又不敢轻易相信的复杂情绪。
“元婴。”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太阳。
“元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清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牧凡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不在乎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的笑。
他一把抓住林清月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
“师兄一定勤学苦练,早日达到元婴!到时候你我共同奔赴大道!”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但依然很浅。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目标。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睫毛上那一点点还没有干透的湿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林清月的嘴角,有一根卷曲的毛发。
那根毛发很短,很细,卷曲成一个很小的圆圈,贴在她嘴角的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牧凡的目光落在那根毛发上,以为是她的头发没有打理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她嘴角将那根毛发拈起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指尖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一息,但那种触感——她的皮肤光滑如绸,温热如玉,柔软得像是一片花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将那根毛发拈在指间,轻轻吹了一口气,毛发飘落,消失在月光中。
“师妹真不小心,头发都没打理干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心中庆幸——还好有这根毛发,让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摸到她的脸。她的脸,比他想象的要柔软,要温暖,要美好。
林清月看着那根被吹落的毛发,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根毛发不是头发。
那是王叔的。
是她在王叔房间云雨时,那根卷曲的毛发不知怎么沾在了她的嘴角,她没有发现,牧凡发现了,但牧凡以为是头发。
他没有认出那是一根什么毛发,他以为那只是她不小心沾上的碎发。
林清月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庆幸,是得意,是那种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却安然无恙的侥幸。
“多谢师兄。”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清冷底下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清月走出了牧凡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房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夜市的热闹喧嚣。
她站在窗前,看着苍云城繁华的夜景。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她看着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热闹,脑海中却在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王叔房间内那旖旎的春情——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的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他将精液射进她的子宫,他大喜过望,他嘴角露出的得意之色。
牧凡房间内那真挚的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了。他红着眼眶,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愿意等她到元婴。
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部电影的AB面。
面是淫靡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肉欲;B面是纯情的、真挚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两个男人,一个是粗鄙的野兽,一个是温柔的君子;一个只想让她怀孕,一个愿意等她到元婴。
林清月站在窗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王叔以为她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孩子。
他不知道,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她不会嫁给一个低贱的挑夫,不会给任何人生孩子。
那个“嗯”,不过是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谎言,就像她对牧凡说的答应嫁给他一样,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牧凡以为她会嫁给他,会和他结为道侣。
他不知道,当他到达元婴之时,便是果实成熟之时。
她会在那时榨干他,会在他油尽灯枯时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林清月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在烛光中冷得刺眼。
“明天……”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找到了那颗沉睡的奴印。
奴印的另一端,连接着青儿的灵魂。
林清月驱动了奴印,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青儿。”
百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正在打坐的美艳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回应了主人的呼唤。
苍云城的夜风吹过窗户,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她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27章 小花,青儿
苍云城外,十里处,一座破庙。
庙不知建了多少年,墙壁上的彩绘已经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处,月光从那些缺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庙里的佛像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佛龛,龛台上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
夜风吹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谁在低声哭泣。
一道红色的身影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
青儿今日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血色曼陀罗。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暗红色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但此刻那层白瓷般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那是云雨之后特有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胸口在暗红色的裙摆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是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
在她身后,躺着一具干尸。
那是一个男人的尸体,一丝不挂,皮肤干枯如树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四肢僵硬地弯曲着,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他死前最后的动作,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知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也许更久。
青儿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丹蔻,在月光中像是十滴凝固的血珠。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筑基大圆满。
她在苍梧城吸收了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修为从筑基五层暴涨到了筑基九层。
但那是凡人的生命气机,质量太低,数量再多也无法让她突破到筑基后期。
真正让她修为突飞猛进的,是离开苍梧城之后。
一路上,她采补了十几个散修。
有练气期的,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她将姹女玄篇第一层运转到极致,每一次采补都将对方的元阳和修为一同抽干,不留一丝一毫。
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痉挛、抽搐、干枯、死亡,变成一具具丑陋的干尸,然后被她的幽冥狱火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短短两个月,十几个散修,让她的修为从筑基九层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这个速度,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青儿收敛了笑意,意识沉入识海,找到了那本静静悬浮在灵魂深处的功法——《姹女玄篇》。
这本书是在苍梧城分别之后,忽然出现在她识海中的。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现在遮住的东西消失了,它就自然而然地显现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林清月留给她的——不,不是留给,是赐给。
她现在是林清月的奴仆,她的灵魂深处被打上了奴印,她的生死只在林清月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林清月如果想杀她,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借口,一个念头就够了。
但林清月没有杀她,反而给了她一本功法。
一本比幽冥教的《幽冥秘典》更加精妙、更加高效、更加可怕的功法。
青儿越是研究《姹女玄篇》,越是心惊。
这本功法只有三层,和正本的《姹女玄功》不同,它是一本纯粹的采补功法,只有一个功能——采补。
采补男人的元阳,采补男人的修为,采补男人的生命本源。
第一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三倍。
第二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五倍。
第三层——青儿还没有练到,但她从功法的描述中看到了一行让她脊背发凉的文字:采补修士时,可同步抽取对方修为,转化率为七成。
七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采补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就能获得相当于筑基中期七成修为的灵力。
采补十个,她就能从筑基大圆满突破到金丹期。
采补一百个,她就能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
采补一千个——
青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仅如此,《姹女玄篇》每一层都会附赠一个秘技。
第一层的秘技她已经在用了——引阳秘法的简化版,虽然没有正本那么精妙,但胜在简单粗暴,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第二层的秘技她还没有解锁,第三层的秘技更是遥不可及。
青儿收回思绪,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曾经恨过林清月。
恨她毁了自己的计划,恨她让自己变成了奴仆,恨她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了那颗永远无法抹去的奴印。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中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杀了林清月,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要让她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但现在——她不恨了。不仅不恨,甚至有点感谢。
感谢林清月没有杀她,感谢林清月赐给她《姹女玄篇》,感谢林清月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更强大的可能性。
在幽冥教,她只是一个候补圣女,上面有圣女压着,下面有其他的候补圣女争着,她要小心翼翼地算计,步步为营地经营,才有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坐上圣女的位置。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有《姹女玄篇》,她有采补之道,她可以在一年、两年、最多三年之内,突破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到那个时候,什么圣女,什么幽冥教,都不重要了。
她只需要跟在林清月身后,做她的奴仆,做她的工具,做她的一条狗。
想到这里,青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自嘲,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甘之如饴的顺从。
识海深处的奴印忽然震颤了一下。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颤栗——就像是一个凡人被一头猛兽盯住时的那种本能反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然后,林清月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青儿,明日到苍云城来见我。”
那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下一道命令,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低下头,对着虚空之中回答了一句。
“是,小姐。”
奴印的震颤平息了。
青儿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蒲团上站起来,暗红色的裙摆在月光中铺开又收拢,像是一朵花在夜色中开放又合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干尸,回味了一下昨日与这男人的春情,舔了舔嘴角。
舌尖划过嘴唇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和满足,像是一朵在尸体上盛开的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幽冥宗绝学——幽冥狱火!
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儿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出了破庙。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暗红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紫色,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像是一朵飘走的血色云彩。
翌日。
苍云城,驿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林清月站在牧凡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正坐在床边,自己换药。
他的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刻上去的。
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有一圈新生的粉红色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看到她进来,牧凡连忙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耳根微微泛红。
“林师妹,早。”
“牧师兄早。”林清月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一碗药汤递给他,“这是王叔一早去熬的,说是对伤口恢复有好处。师兄趁热喝了吧。”
牧凡接过药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很苦。但他没有说什么,一口气喝完了,将空碗放在桌上。
林清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牧凡,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淡淡的、清冷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表情。
但她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像是在关心一个很重要的人。
“牧师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师妹请说。”crazyhome2000.com
“王叔说,他有一个孩子,和玄剑宗有些渊源。”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想把孩子带回玄剑宗,看看能不能入宗门修行。也算是……报答王叔这一路来的“操劳”。”
牧凡想了想,点了点头。“师妹心善。我稍后和你一起过去。”
“只是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林清月秀眉微簇,脸上布满着关心道。
牧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后背的伤口,又看了看林清月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最终点了点头。“那师妹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嗯,王叔说也就一天路程。”林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好好养伤。”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清冷的、温柔的表情就像是一件被脱下的外衣,被她随手扔掉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一丝残忍。
她沿着走廊走到驿站门口,王叔已经赶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褂,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年。
“仙子,上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清月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王叔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拉起缰绳,赶着马车往苍云城南面驶去。
苍云城的南面,是贫民区。
马车穿过商业街的时候,街道两旁还是热闹非凡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
但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行人越少。
青石板路面上出现了坑洼和裂缝,路边的水沟里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土坯,从土坯变成了木板,从木板变成了茅草。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苍云城是交通枢纽城市,人员流动密集,鱼龙混杂。
商业街的繁华和贫民区的破败,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白天和黑夜——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肮脏丑陋,但都是它真实的样子。
马车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
墙壁是土坯砌的,外面糊了一层黄泥,黄泥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屋顶铺的是茅草,茅草已经发黑发霉,有几处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是木板钉的,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窗是木头框的,没有玻璃,糊着一层油纸,油纸上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叔从马车上跳下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花!爹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少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衣服有些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型和林清月在收徒大典上见过的李若兰有几分相似——鹅蛋脸,尖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狐媚劲。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嘴唇不厚不薄,天生就是粉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很好看。
她站在门口,看到王叔,嘴角弯起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滑到她的腿,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小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她见过最美的女人是村东头的张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在她家门口转悠。
但眼前这个女人,比张寡妇美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是美,她是——仙女。
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小花,愣着干啥?叫人啊。”王叔拍了拍小花的肩膀。
小花猛地回过神来,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仙子好。”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意,是得意,是那种看到一件精美的瓷器、确认它完好无损之后的满意。
“你好,小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小花的头低得更低了,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王叔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月和小花“相谈甚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走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小花,这是你以后的干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得意的语气,“以后要听干娘的话,知道吗?”
小花抬起头,看了林清月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没有纠正王叔“干娘”这个称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破败茅屋前的雪莲,清冷,高贵,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王叔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清月没有要继续和小花说话的意思,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转了一圈,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由于牧凡已经醒了,昨夜没有和林清月厮混,在马车上也没有让他碰,胯下的巨龙早已坚挺的受不了了。
“那个……仙子,你们也见过了。要不……咱俩进屋说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猴急的味道。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花,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放荡的的点了点头。
王叔大喜过望,连忙推开里屋的门,侧身让林清月先进去,然后跟了进去,把门关上了。
小花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要说什么话,为什么要关上门说。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该听。
她转身想出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忽然停住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只小猫在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她听不太清楚,但她觉得那个声音是从里屋传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回了里屋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个仙子的声音。
那声音和她刚才听到的不一样——刚才的声音是清冷的、淡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但现在这个声音是柔软的、甜腻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调子。
“嗯……王叔……慢一点……”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小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她十六岁了,村里的婶子们聊天时偶尔会说到一些荤话,她听到了,听懂了,装作没听懂。
她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在做什么。
她应该走的,应该跑得远远的,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她蹲下来,将眼睛凑到了门板的裂缝上。
她看到了。
昏暗的房间里,那张破旧的木床上,那个白衣如雪的仙子此刻已经衣衫半解。
低胸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两点早已变得坚硬挺翘,立在其上,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白得晃眼。
包臀裙被掀到了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跨跪在王叔黝黑的腰上,湿滑粉嫩的蜜穴正包裹着王叔那黝黑,坚挺的巨龙反复的吞吐,两人的联结处一片泥泞,脚趾头蜷缩着,涂着淡粉色的丹蔻。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已经被脱下来扔在了一边,皱巴巴地堆在地上。
她坐在王叔的身上,上下起伏,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硕大的一对乳房上下摆动,在空气中画出淫靡的乳浪,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的脸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
她在尽情的享受,胯下这黝黑粗犷的男人与她的最后一舞。
王叔躺在她身下,双手握着她的腰,黝黑的手指陷在她雪白的皮肤里,像是被白色的面团包裹住的黑色枣核。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巴张着,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小花看着这一幕,双腿一阵瘫软,裤子内的亵裤完全湿透。
她蹲在门板后面,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烫得像是被火烧过,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燥热,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小手情不自禁的伸到裤子之内……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随着林清月一声高昂,淫浪的叫声,里屋的动静终于停了。
林清月从王叔身上下来,站起身来。
那已经疲软的巨龙从蜜穴之中拔出,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滴滴精液从她粉嫩的蜜穴洞口处滴落,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叔,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上亮起一团幽蓝色的灵气。
那灵气不大,但很亮,在昏暗的房间中像是一颗蓝色的星星。
她催动了姹女玄功第一层附赠的秘技——魅惑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射出,打入了王叔的眉心。
王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餍足的、满足的眼神,而是一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眼神。
他像一头被打了催情剂的公牛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通红,喘着粗气,朝着林清月扑了过去。
林清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冰冷的笑容。
在王叔扑过来的瞬间,她灵力一动,将蹲在门板后面的小花摄了过来。
小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她,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林清月刚才站的位置。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看到了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林清月从她身边走过,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然后捡起抹胸和包臀裙,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系好腰带,将头发拢了拢,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然后打开了里屋的门。
身后传来小花的哭喊声。
“不要,爹爹,不要——我是小花呀——爹爹——呃啊!!!————好痛啊!!爹爹!不要啊!小花好痛!!!”
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绝望。
像是一只小羊羔被狼咬住了喉咙,挣扎着,哭喊着,但没有任何用。
狼不会因为小羊羔的哭喊就松口,父亲也不会因为女儿的哭喊就清醒。
林清月没有回头。
她走出堂屋,站在茅屋门口,看着天空。
天边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被遮住了,天色暗了下来。
风开始变大,吹得茅屋顶上的草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屋里的哭喊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然后又从抽泣变成了无声的沉默,而淫靡而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并未消失,从始至终有节奏的拍动着……
雨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点打在茅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在堂屋的地面上,滴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滴在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她没有进屋避雨,就那样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她的衣裙、她的皮肤。
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不知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
青儿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暗红色的,上面绘着几枝黑色的梅花。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被雨水打湿,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亮了一下。
她走到林清月面前,收了伞,微微欠身。
“小姐。”
林清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流过她的嘴角,流过她的下巴,滴在地上。她转过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青儿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里屋的气味很难闻——汗水、精液、血腥、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让人作呕的腥臭。
王叔跪坐在地上,赤条条的,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花的血。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涣散的,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眶下面有两道干涸的血痕,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那是血泪,是人在极度痛苦、极度绝望时才会流出的眼泪。
小花躺在地上,一丝不挂,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青的紫的红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大腿。
她的眼睛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凝固在嘴角,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青儿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在幽冥教见过很多残忍的事情——杀人、放火、灭门、屠城,她都见过,甚至亲手做过。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没有任何过错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的——怜悯。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林清月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小花的尸体上扫过,从王叔的身上扫过,从地上的血迹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青儿的脸上。
“把这个低贱的挑夫采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儿低下头,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是,小姐。”
她走到王叔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捏住王叔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王叔的眼睛依然涣散着,没有任何焦距,像两颗被打碎了的玻璃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青儿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林清月走出了房间。
她站在堂屋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
王叔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躺在那里,任由青儿摆布。
青儿的小嘴发出一声娇吟,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清月走到茅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将茅屋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透过水帘,能看到远处的贫民区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朦胧,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底色还在——那种灰暗的、破败的、让人窒息的底色。
身后传来了王叔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喘息,不是呻吟,而是一种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儿子……儿子……”
他在叫他的儿子。剑无尘。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那个刚刚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儿,而是那个被他放在山脚下的儿子。
那个他亲手抱到玄剑宗山门、亲手放在山脚下、亲眼看着被人抱走的儿子。
那个他从来没有养过、从来没有教过、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儿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第28章 回宗
雨还在下,一刻也没有停歇。
从傍晚一直下到深夜,从深夜一直下到黎明,雨势忽大忽小,但从来没有真正停过。
雨水从苍云城上空倾泻而下,冲刷着街道上的污垢,冲刷着屋顶上的灰尘,冲刷着贫民区那间破败茅屋前的泥地。
雨点打在瓦片上、打在泥地里、打在树叶上,发出不同的声响,汇成一首杂乱无章的协奏曲。
雷声在天边滚滚而过,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什么事情震怒,又像是在为谁哭泣。
贫民区的茅屋内,空气潮湿而阴冷。
青儿面色潮红,站在卧室的门口,正在整理衣物。
她的手指在衣带上打了个结,系好腰带,又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云雨后的痕迹——脖颈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锁骨下方有一个明显的牙印,嘴唇微微红肿,眼尾泛红。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红色的抹胸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低头看了一眼屋内,然后移开了目光。
屋内有两具尸体。
一具干枯漆黑的男尸,蜷缩在地上,皮肤像树皮一样干裂,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身上一丝不挂,四肢僵硬地蜷缩着,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
那是王叔。
另一具少女的尸体,不着片履,躺在地上,大腿沾着混合着着血液的不名液体。
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她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呼喊什么。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凝固在嘴角,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那是小花。
她的身体还很柔软,还残留着余温,但已经没有呼吸了,没有心跳了,没有生命了。
青儿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卧室。
堂屋的门敞开着,雨水从门口飘进来,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林清月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她站在茅屋门口的空地上,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浇在她的头上、肩上、身上。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乌黑的长发贴在头皮上,贴在脸颊上,贴在脖颈上,贴在胸前,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她白色的皮肤上蜿蜒。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流,从发梢滴落,滴在她的肩膀上,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她裸露在雨水中的饱满圆润乳的房上,汇聚向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被雨水浸透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盈盈一握的腰肢,浑圆挺翘的臀部。
白色的包臀裙湿透后也变成了半透明的,紧紧地贴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上,裙摆缩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雨水顺着腿部的线条往下流,在大腿内侧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沿着膝盖、小腿、脚踝,最后滴落在地上。
低胸的抹胸湿透后几乎变成了全透明的,饱满的酥胸上布满水渍,两粒嫣红,隔着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水珠从她的脖颈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消失在抹胸的深处。
她的脸仰着,眼睛闭着,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下巴往下流。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雨水落在她的唇上,顺着嘴角流进口中,她轻轻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她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水冲刷了千年的雕塑。
不,雕塑是死的,她是活的——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手指在微微蜷缩。
她是活的,但她比雕塑更加冰冷。
青儿从茅屋中走出来,撑开那把暗红色的油纸伞,走到林清月身边,将伞举过她的头顶。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而恭敬。
“小姐。”
林清月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她站在伞下,雨水不再浇在她身上,但她的身体还是湿的,湿透了,冷得发白。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从她的下巴滴落,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一路上与王叔的种种。
在驿站的客房内,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她的胸口上。
他的皮肤粗糙如砂纸,摩擦着她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像是要把她揉碎。
在官道旁的树林里,那棵粗壮的老榕树下,他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按在树干上。
树皮很粗糙,硌得她的后背生疼,但那种疼痛混合着快感,让她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娇吟。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从腰到臀,从臀到腿,从腿到胸,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摸遍了。
在马车里,那狭小的、昏暗的、颠簸的车厢内,她躺在那堆货物中间,他压在她身上,马车每颠簸一下,他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她一下。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牧凡就躺在旁边,距离不到三尺。
那种压抑的、被克制的快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王叔的憨厚的声音——“仙子,你真好看。”
王叔粗犷的气息——那股浓烈的、原始的、带着汗味的雄性气息。
王叔野蛮的粗暴——那双粗糙的大手,那具黝黑结实的身体,那种不顾一切的、钳制住她的身体,像野兽一样的肏干。
林清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惋惜王叔吗?不。
她只是惋惜王叔给予她的那种如潮的快感。
那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纯粹的肉体的快乐。
在王叔这种只知道交配的野兽面前,她只需要做她自己——一个淫荡的、下贱的、喜欢各种男人进入她身体的、享受高潮时那种颤栗的女人。
而现在,王叔死了。那种快乐没有了。
林清月睁开眼睛。
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的雨线,看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苍云城。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
“你现在有了那挑夫的生命本源。”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记住了,你现在是他的女儿——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挑夫的女儿。”
青儿微微欠身:“是,小姐。”
林清月转过身,面对茅屋。
她的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雨水中静静地燃烧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入茅屋,落在了那两具尸体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儿连忙撑伞追了上去,伞面举过林清月的头顶,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
“小姐,不要淋湿了,免得风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林清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加快脚步。
她走在雨中,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而不是在苍云城贫民区泥泞的土路上。
雨水从伞沿滑落,在她身边形成一道水帘,将她和周围的世界隔开。
身后,茅屋内,两团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
一具干枯漆黑的男尸,一具不着片履的少女尸体,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火焰没有温度,但烧得很快,眨眼间就将两具尸体化为了两摊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一双绝望的眼神在消失前最后闪了一下——那是小花的眼睛,十六岁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天空,不是阳光,不是任何美好的东西,而是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另一双空洞的眼神——那是王叔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女儿,不是林清月,而是那个被仙长抱走的儿子。
两双眼睛,两摊灰烬,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为虚无,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雨还在下,一刻也没有停歇,仿佛在为谁哭泣。
雷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仿佛在为什么事情震怒。
但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在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半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慵懒、妩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驿站的客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窗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的脚步声和小贩的吆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
青儿端着一叠衣物走进来,今日穿的是一套和林清月同款但颜色不同的弟子服——翠绿色的低胸抹胸,堪堪遮住胸口的一半,露出深深的沟壑和雪白的肌肤;翠绿色的包臀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青绿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白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翠绿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冶的、危险的美。
和林清月的清冷不同,她的美是热烈的、张扬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侵略性。
如果林清月是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那她就是开在幽冥河畔的彼岸花,红得刺眼,美得惊心,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姐,我伺候你更衣。”青儿走到床边,将衣物放在床沿上,微微欠身。
林清月摆了摆手。“我自己来。”
青儿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温顺。
林清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拿起床沿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
抹胸、包臀裙、腰带、薄纱外衫——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情。
穿好之后,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乳头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白玉莲花发簪,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转过身,看着青儿,目光在她的翠绿色弟子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颜色很适合你。”
青儿微微低头:“多谢小姐夸奖。”
林清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青儿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像是一对主仆,又像是一对姐妹。
牧凡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林清月走过去,敲了敲门。
“牧师兄,是我。”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整理储物袋。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红润了不少,眼睛也有了神采。
看到林清月进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林师妹,早。”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即使已经认识了一年多,每次看到她,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牧师兄早。”林清月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而柔和,“伤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牧凡活动了一下肩膀,“已经不怎么疼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林清月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侧身,让青儿出现在牧凡的视线中。
牧凡看到青儿的瞬间,愣了一下。
翠绿色的抹胸,翠绿色的包臀裙,青绿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这身打扮和林清月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
他的目光在青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耳根更红了。
“这位是……”恍惚之间总觉得在哪听到过青儿的声音,但是记不起来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是王叔的女儿,青儿。”林清月的声音平静而自然,“昨天我去王叔家,跟她说了她母亲的事情。她母亲是我们玄剑宗的师姐,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王叔,回到了宗门。青儿想去玄剑宗找她的母亲,王叔也同意了。只是王叔不想和修仙界有什么瓜葛,就没有亲自过来。”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看了看青儿,又看了看林清月,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是王叔的女儿,又和我们玄剑宗有渊源,那就一起回去吧。师妹心善,这一路辛苦你了。”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被夸奖时不好意思的样子。“师兄过奖了,只是举手之劳。”
吃过早饭,三人便决定启程回宗。
驿站门口,牧凡将长剑取下,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子,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他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林清月和青儿伸出手。
“上来吧。”
林清月看了看飞剑,又看了看牧凡,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三个人同乘一柄飞剑,有点挤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我……我可以站在师兄前面吗?”
牧凡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林清月轻轻跃上飞剑,站在了牧凡的身前。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低胸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牧凡一眼,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
“师兄,我站好了。”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他想要伸手去抓,又不敢。
青儿也跃上了飞剑,站在了牧凡的身后。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够柔软,足够让牧凡的心跳再快一倍。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宗的方向飞去。
风从正面吹过来,将林清月的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发丝打在牧凡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微微侧过头,将头靠在了牧凡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师兄的心跳好快。”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风……风太大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点紧张,怕飞不稳。”
林清月没有拆穿他,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的双手轻轻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料,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他怀里。
她的胸部被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低胸抹胸的边缘溢了出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在牧凡的余光中,白得晃眼。
牧凡不敢低头看。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看着远处的云海和山峰,一动不敢动。crazyhome2000.com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紧紧地握着剑决,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部压在他的胸口上,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
身后,青儿仿佛害怕掉下去一般,也将身体贴了上来。
她的双手从牧凡的肩膀滑到他的腰间,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随着飞剑的颠簸轻轻摩擦着,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两名美女,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前面的那个清冷如雪莲,靠在他的胸膛上,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后面的那个妖冶如彼岸花,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温热而均匀。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幻想——林师妹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他吻她;青儿在他身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幻想甩出脑海。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
林师妹是那样纯洁的、高贵的仙子,你怎么能用这种龌龊的念头去玷污她?
至于青儿,那是王叔的女儿,一个凡人,他更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僵硬,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只看着前方。
但他做不到。
林清月靠在牧凡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能感觉到牧凡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一丝紧张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上,痒痒的。
她的脑海中想的,不是浪漫,不是甜蜜,而是——该给一点甜头给牧凡了。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对他一直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偶尔对他笑一下,偶尔叫他一声“呆子”,偶尔在他面前露出少女的娇羞。
这些甜头已经让他死心塌地了,但还不够。
他的修炼速度最近有些放缓了,这说明“火”不够旺了,需要添一把柴。
这次御剑飞行,两名美女前后夹着他,就是不错的甜头。
他以为她是不小心靠在他胸口的,以为青儿是不小心贴在他后背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故意说要站在前面,故意将头靠在他胸膛上,故意让胸部贴着他;她也让青儿故意从后面抱着他,故意将胸部贴在他的后背上。
两个美女,一前一后,将他的身体夹在中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让他的脑海充满旖旎的幻想,让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然后他会爬起来修炼,用修炼来压制那些幻想,用妒火来驱动自己,用痛苦来喂养自己。
他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牧凡看不到的角度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满足、一丝残忍。
飞剑穿过了几片云层,玄剑山的轮廓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座孤岛。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将云海染成了金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海。
牧凡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看着越来越近的玄剑山,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飞下去,该多好。
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靠着,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
他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的发香,听着她的呼吸。
这就够了。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是他什么时候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什么时候能突破到金丹期,什么时候能成为她的养料……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是回到玄剑宗之后,要如何扮演好“王叔的女儿”这个角色,要如何完成小姐的计划。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一柄飞剑,在云海中穿行。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画。
画里,三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对道侣带着一个妹妹。
画外,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多少阴谋,多少即将流出的血。
第29章 宗主的态度
飞剑落在太玄峰的山门前。
太玄峰是玄剑宗的主峰,也是七峰中最为雄伟的一座。
山势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痕——那是历代剑修在此修炼时留下的痕迹,有的深达数丈,有的宽如门洞,每一道剑痕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让人不敢靠近。
山门是两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剑诀,笔画凌厉如剑,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飞出来伤人。
林清月从飞剑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转过身,将青儿也扶了下来。牧凡收了飞剑,走在前面引路。
“林师妹,你们先在大殿外稍候,我进去通报宗主。”牧凡说着,快步走进了太玄殿。
太玄殿是太玄峰的主殿,也是玄剑宗最重要的建筑之一。
大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殿前的台阶有九九八十一级,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剑诀。
殿门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位持剑仙人的浮雕,仙人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走进大殿的人。
林清月和青儿站在殿门外,等着牧凡通报。
青儿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站在林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温顺。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肤。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不敢大口吸气,怕被人听到;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害怕。
她即将面对的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
化神期——那是她连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在幽冥教的时候,她见过最强的修士也就是元婴期的长老,那些长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浑身发抖,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而化神期,比元婴期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千里,只要他想,可以看穿一切伪装,可以洞察一切秘密。
如果宗主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幽冥教前候补圣女,血炼大阵的始作俑者,手上沾着几十万凡人鲜血的魔修——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念头,化神期修士就能让她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青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很柔,指尖微凉,力道不大,但落在她的肩膀上,却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压住了她所有的颤抖。
青儿抬起头,看到林清月正侧着脸看着她。
林清月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让青儿安心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安慰,而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自信。
那种自信在说: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青儿深吸一口气,身体不再颤抖了。
林清月收回手,转过头,看着太玄殿那两扇巨大的石门。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但她的心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她之所以如此从容,是因为她对姹女玄功有着绝对的信心。
在玄剑宗待了将近一年,她一直在用春潮颠倒术隐藏修为。
练气大圆满——这是她对外展现的修为,也是所有人以为她的修为。
但她的真实修为是筑基中期,比练气大圆满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层次。
如果宗内的元婴期长老们、化神期的宗主、甚至那两位大乘期的老祖能够看穿她的伪装,他们早就看穿了。
收徒大典那天,大乘期老祖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
那些神识像X光一样穿透了她的身体,探查了她的丹田、经脉、灵根、骨骼——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他们看到的,就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冰系天灵根的、根骨清奇的少女。
她的真实修为,她的姹女玄功,她体内的所有秘密,都被春潮颠倒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她和外界隔开。
那些大能的神识从薄膜上滑过,什么都摸不到。
春潮颠倒术只是姹女玄功第二层附带的秘技之一。
第二层的秘技尚且如此精妙,第三层的奴役秘法更是匪夷所思。
林清月越来越觉得,姹女玄功的奇特之处,不在于它的采补效率,而在于它每一层附带的那些秘技。
那些秘技的能力,仿佛不是修士的手段,而是——规则。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人一定会死——这些是规则,是天道,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无法阻挡、无法抗拒的东西。
姹女玄功的秘技,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性质。
魅惑秘法释放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将施术者视为心中最爱的人,无法抵抗,无法免疫,无法解除。
奴役秘法释放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成为施术者的奴仆,无法反抗,无法逃脱,无法背叛。
不是因为这些秘技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们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天道的规则。
能够创造出这种功法的人,至少也是一名合道境的真仙。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林师妹,宗主请你们进去。”牧凡从殿内走出来,侧身让开了路。
林清月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
青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牧凡没有跟进去,他站在殿门外,目送着两个女子走进太玄殿,然后轻轻带上了石门。
太玄殿的内部比外部更加恢宏。
殿内的空间大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穹顶高不可攀,上面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以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移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殿内没有柱子,没有任何支撑物,整个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凭空撑起来的。
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玉面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灵气在纹路中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大殿的尽头,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蒲团上。
姬长春今日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道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像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端正而平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他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雕塑,安静、沉稳、不动如山。
林清月和青儿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林清月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弟子林清月,拜见宗主。”
青儿也跟着欠身,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
她按照林清月教她的,运转春潮颠倒术,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像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凡人。
她的演技很好,好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紧张得不敢说话的乡下姑娘。
姬长春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但又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阳光。
他看了看林清月,又看了看青儿,目光在青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捋了捋胡须,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清月,详细情况我已经听牧凡说过了。”他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旁边这位姑娘,应该就是我宗弟子遗落在外的孩子了吧?”
林清月抬起头,看了姬长春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儿。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看了牧凡一眼——牧凡已经退到了大殿门口,距离很远,应该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
“禀告宗主,”林清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位姑娘的身世,和紫竹峰有关……”
她收回目光,看向姬长春,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眼色很隐晦,隐晦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微微偏向了青儿的方向,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这是一个只有姬长春才能读懂的信号——接下来的话,不宜让牧凡听到。
她没有说“李若兰”,也没有说“宗主夫人”,甚至没有说“紫竹峰峰主”。
她只说“紫竹峰”,这三个字足够让姬长春明白她的意思,又不会让远处的牧凡听出什么端倪。
姬长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捕捉到了。
她看到姬长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潭深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姬长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和,但多了一丝郑重。
“牧凡,你先退下吧。我有些话,要和清月她们说。”
牧凡站在大殿门口,闻言愣了一下。他看了林清月一眼,又看了看姬长春,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太玄殿,轻轻带上了石门。
大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清月,青儿,姬长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穹顶上的星图缓缓移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中灵气流转,发出像溪水一样的潺潺声;殿外的风从石门的缝隙中挤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哭泣。
姬长春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了青儿一眼,那一眼很普通,普通到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青儿感觉到,那一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髓,从血肉到灵魂。
那股力量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又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它穿过她的身体,探查了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块骨骼,然后收了回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青儿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但春潮颠倒术将她的修为、气息、灵魂波动全部压在了凡人层面,那股神识从她身上扫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姬长春收回了神识,目光落在林清月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知道多少了?”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前因后果。但林清月听懂了。
姬长春在问她:你知道多少关于李若兰和挑夫王叔的事了。
林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里飞速地权衡着——姬长春问这句话,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不知道他知道她知道多少,不知道他是想试探她还是想确认什么。
她需要小心,不能多说,也不能少说,不能表现得知道太多,也不能表现得知道太少。
她决定打哑谜。
“弟子已全部知晓。”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包括剑师兄。”
她没有提李若兰的名字,没有提王叔的名字,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名字。但她说了“剑师兄”——这三个字,足够让姬长春明白她知道了什么。
姬长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
沉默了几息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山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疲惫。
“确实有那凡夫的血气。”
他说的不是“王叔”,不是“那个挑夫”,而是“那凡夫”。
这个称呼里没有轻蔑,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就像在说“那棵树”“那块石头”“那条河”。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穹顶上的星图缓缓移动,一颗星辰从东边滑到西边,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中灵气流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地底下飞。
殿外的风从石门的缝隙中挤进来,吹得林清月的薄纱外衫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姬长春又叹了一口气。
“也罢,都是过去的孽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从林清月身上移开,落在大殿尽头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白衣如雪,手持长剑,站在雪山之巅,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与现在狐媚子般的李若兰,气质如若两人……
那是年轻时的李若兰。
林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好奇。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株在风中安静站立的白莲。
姬长春收回了目光,表情恢复了那种平和的、不带任何波澜的模样。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宗主的威严和长辈的慈祥。
“祖训不可违。她未参加收徒大典考核,并且年龄已经过了,作为弟子不妥。”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知道姬长春说的是青儿——青儿没有参加收徒大典,年龄也超过了十八岁,按照玄剑宗的祖训,不能收为弟子。
如果姬长春坚持这一点,青儿就不能留在玄剑宗。
但姬长春话锋一转。
“这样吧。”他想了想,捋了捋胡须,“让这位姑娘待在你的身边,作为你的侍女。你平时指点她修行一二,也不算违背祖训。既然安排在你皎月峰,你回去告诉明月一声,就说是若兰的女儿就行了。”
林清月心中大喜。
她本来还担心,如果姬长春真的同意把青儿收为弟子,反而不太方便。
青儿是她的奴仆,是她最得力的工具,她需要青儿随时在她身边,随时听候她的差遣。
如果青儿被分配到其他峰,做了别人的弟子,她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使唤她了。
但侍女不一样——侍女是她的私人仆从,不需要上课,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参加任何宗门活动,只需要跟着她,听她的话,做她吩咐的事情。
这个安排,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且——林清月在心里暗暗佩服姬长春——这位宗主倒是挺会钻空子。
既没有违背祖训,又妥善安置了青儿,还卖了她一个人情。
一举三得,老狐狸。
“弟子领命。”林清月拱手行礼,声音清冷而恭敬。
姬长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恢复了那种平稳而绵长的节奏,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尊雕塑,安静、沉稳、不动如山。
“退下吧。”
林清月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青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人走到大殿门口,林清月伸手去推石门,姬长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有机会,带她去见见若兰。但……不要透露他们的关系。”
林清月的手停在石门上,顿了一息。然后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弟子领命。”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林清月站在太玄殿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将刚才在大殿里积攒的那一丝阴冷驱散了大半。
牧凡站在台阶下面,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林师妹,宗主怎么说?”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宗主已经安排好了。青儿暂时作为我的侍女,留在皎月峰。”
牧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那就好。这一路上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林清月点了点头,“牧师兄也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我会的。”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不舍的光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师妹慢走。”
林清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青儿转身走向山门。
牧凡站在太玄殿前的台阶上,目送着两个女子沿着石阶往下走,白色的衣裙和翠绿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两朵并蒂的花,一朵白如雪,一朵绿如竹。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朵白色的花,一直看到她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太玄殿。
皎月峰。
林清月带着青儿走过竹林,走过石桥,走过山脊,来到了半山腰的偏殿。
姬明月不在偏殿,她住在主峰山顶的主殿里,平时很少下来。
林清月让青儿在偏殿门口等着,自己走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山顶的主殿比半山腰的偏殿小一些,但更加精致。
殿前的空地上种着几株梅花,虽然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殿门敞开着,林清月走进去,看到姬明月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她今日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弟子服,和林清月那套款式相同,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林清月那种“遮不住”的感觉。
白色抹胸在她身上遮得严严实实,仅仅漏出短短一截的沟渠,包臀裙在她身上垂到了膝盖,薄纱外衫在她身上穿出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林清月在门口站定,微微欠身。
“师尊。”
姬明月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嗯。”
林清月已经习惯了姬明月的冷淡。
这位便宜师尊从她入门到现在,对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
她不需要请安,不需要汇报修炼进度,不需要做任何弟子应该做的事情。
姬明月给了她最大程度的自由,而她对这种自由非常满意。
“宗主让弟子带话,青儿——就是弟子带回来的那个侍女——是若兰峰主的女儿。宗主安排她作为弟子的侍女,留在皎月峰。”
姬明月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从那一眼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的了然。
然后姬明月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
一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清月微微欠身,退出了主殿。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姬长春的态度,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当姬长春知道她了解李若兰和凡人的事情时,会有更激烈的反应——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惊慌,也许会威胁她不要外传。
但姬长春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都是过去的孽缘”,然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他甚至还主动帮她想好了安置青儿的办法——侍女,不是弟子。
既符合祖训,又解决了问题。
他甚至还提醒她,有机会带青儿去见李若兰,但不要透露她们的关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姬长春什么都知道——知道李若兰和凡人私通,知道她生了两个孩子,知道其中一个孩子是剑无尘。
他知道一切,但他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林清月想不通。
姬长春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人。
他的妻子和凡人生了孩子,他还把别人和自己老婆生的孩子养在宗门里,收为亲传弟子,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
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玄剑宗的脸往哪儿搁?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李若兰给他戴绿帽子,不在乎剑无尘是别人的野种,不在乎宗门的脸面。
他只在乎一件事——不要让这件事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林清月想到了一个可能——姬长春欠李若兰的。
不是感情上的亏欠,而是某种更实质的、更深刻的亏欠。
也许在他还不是宗主的时候,李若兰帮过他,救过他,甚至为他付出过什么。
这份亏欠大到让他可以容忍一切——容忍她的背叛,容忍她的私通,容忍她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林清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些老东西年轻时到底干了些什么,她怎么可能猜得到?
也许姬长春根本就不爱李若兰,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各取所需。
他需要她来稳定紫竹峰,她需要他来获得权力和庇护。
至于她跟谁睡觉、生了谁的孩子,他不在乎。
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姬明月。
姬明月的态度也很奇怪。
林清月告诉她青儿是李若兰的女儿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回了一个“可”字。
那种反应不是冷淡,而是——刻意。
她故意不提青儿,故意不问任何问题,故意表现得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但这种“故意”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她在刻意回避什么?
林清月想得头都大了。
她走到偏殿门口,看到青儿正站在门外的石阶上,安静地等着她。
翠绿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白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飞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
“小姐,怎么样?”青儿迎了上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林清月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想那么多干嘛?那些老东西的破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利用这些破事,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侍女了。”林清月推开偏殿的大门,走了进去,“住在偏殿的西厢房,那里空着。平时不用做什么,跟着我就行。修炼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青儿跟在她身后,微微欠身:“是,小姐。”
林清月穿过空旷的大殿,走进卧室。
五米宽的大床还在那里,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远山和云海。
青儿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
林清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她的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理不清。
姬长春到底知道多少?
他为什么不在乎?
他为什么还要收剑无尘为徒?
他为什么不让李若兰和自己的孩子相认?
姬明月为什么那么冷淡?
她在回避什么?
林清月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的。
这些老东西的秘密,就是她手中的筹码。
每一个秘密,都是一把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护身。
而现在——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林清月转过身,走向那张五米宽的大床,整个人倒了下去,身体直直地摔进柔软的床垫中,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是一朵云吞没了她。
“青儿,西厢房自己收拾。我要睡一会儿。”
“是,小姐。”
青儿轻声退出卧室,带上了门。林清月躺在五米宽的大床上,盯着头顶飘动的纱幔,眼睛慢慢闭上了。
那些疑问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苍蝇,嗡嗡嗡的,烦人。但她懒得想了。反正那些老东西的秘密,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30章 没事,宗主在闭关
青儿住进偏殿已经五天了。
偏殿依然冷冷清清的,多了一个人跟没多一样。
青儿整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不出来走动,也不说话,安静得像一件被收进柜子里的衣服。
林清月对此很满意——她需要的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不是一个陪她说话、陪她嬉闹的玩伴。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宗主在青儿到来的第二天就宣布闭关了。
消息传到皎月峰的时候,林清月正在练剑。
她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宗主闭关跟她有什么关系?
化神期修士闭关几年、几十年都是常事,说不定等她离开玄剑宗的时候,宗主还没出来呢。
她不知道的是,姬长春闭关,是因为她的出现刺激到了他的妒火焚情体。
那个叫“青儿”的“挑夫的女儿”被带上山,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那些压在心里几百年的旧账翻涌上来,化作一股灼热的妒火,烧得他瓶颈松动,不得不闭关修炼。
林清月不知道这些。她也不在乎。
夕阳慢慢落下,林清月站在偏殿门外的空地上,收剑而立。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变回白玉发簪,她抬手插回脑后的发髻中,动作优雅而从容。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
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宗主说过,让她找机会带青儿去见见李若兰。
青儿虽然不是真的小花,但戏得做全套。
既然宗主已经“确认”了青儿身上有王叔的血气,那她就是李若兰的女儿。
而且青儿是以“想见母亲”为由进山的,那还是带青儿去一趟,以免惹的怀疑。
“青儿。”林清月朝偏殿内喊了一声。
青儿从西厢房走了出来,翠绿色的衣裙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暗,白色的薄纱外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林清月面前,微微欠身。
“小姐。”
“随我去一趟紫竹峰。”
“是。”
两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穿过石桥,穿过竹林,朝着紫竹峰的方向走去。
紫竹峰在玄剑宗的西面,和皎月峰相距不远。
峰上种满了紫色的竹子,因此得名。
紫竹峰的弟子以种植灵药灵草为主,女弟子居多,走在山路上,随处可见背着药草篓子的少女,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低声说笑着。
林清月走上来的时候,那些女弟子的说笑声停了。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身后跟着的青儿也是一身同款但不同色的装束,翠绿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两个绝色的女子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紫竹峰的女弟子们看着她们,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不服,也有自惭形秽。
林清月对这些目光全部无视了。
她走到一处岔路口,看到一个正在整理药草的女弟子,便走上前去。
“师姐,请问峰主住在哪里?”
那个女弟子抬起头,看到林清月的脸,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
“你是……皎月峰的林师妹吧?久仰大名。师尊住在山顶的那处院子,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看到一片红枫林就到了。”
林清月微微颔首:“多谢师姐。”
“不必客气。”女弟子笑了笑,“师尊不在意繁文缛节,不必特意来拜访。不过既然来了,直接上去寻她便是,她人很随和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掌门闭关了,剑无尘师兄最近经常过来向师尊讨教修炼上的问题呢。”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剑无尘在这里?讨教修炼问题?
“多谢师姐告知。”林清月的声音依然清冷,没有任何变化。她转过身,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步伐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散步。
青儿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姐,剑无尘在这里。”
“我知道。”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倒要看看,这对母子在干什么。”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紫竹越来越密,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紫竹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中。
林清月走得很快,青儿跟得很紧,两个人一前一后盲目的走着。
然后林清月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站在一处岔路口,左边是一条通往竹林深处的石子路,右边是一条通往山崖边的碎石路。
她看了看左边的路,又看了看右边的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女弟子说的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看到一片红枫林就到了”,但她走了这么久,既没有看到红枫林,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峰主住处的建筑。
她正准备原路返回,重新找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从右边那条碎石路的方向传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妩媚,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让人骨头酥了半边。
林清月的脚步停了。
她转头看向右边那条碎石路,暮色中,那条路延伸到一片小树林后面,看不到尽头。
笑声就是从树林后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清月眯了眯眼睛,运转春潮颠倒术,将自身的气息降到了最低。
她回头看了青儿一眼,青儿心领神会,也运转了功法,将气息压了下去。
两个人像两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沿着碎石路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穿过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围墙不高,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听竹居”三个字。
院子里种着几株红枫,枫叶在暮色中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院门半掩着,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低语从里面传出来,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林清月走到院墙边,找了一处窗户的位置,悄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让人头晕的香气——是檀香,又像是某种催情的香料,混着男女欢好时特有的气味,让人闻了浑身发软。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雕花木床,床上的帷幔没有放下来,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剑无尘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搂着李若兰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游动着。
他的大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在那团浑圆的软肉上捏了捏,然后往上移,移到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覆盖住那团饱满的柔软,手指微微收拢,揉捏着。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鼻子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嘴唇在她的皮肤上蹭来蹭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李若兰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薄纱睡袍,睡袍的带子松了,一边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丰满的乳房已经漏出了一只,上面已经坚硬立起的乳头,诉说着乳头主人当前的状态,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紫色的睡袍交织在一起,妖冶而诱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被满足过的笑容,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熟透了的风情,像是秋天里最后一颗挂在树上的果实,饱满、多汁、摇摇欲坠。
“怕什么?”剑无尘的声音从她脖颈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佻,“师尊在闭关呢。”
他的大手从她胸口滑到她的腰间,手指勾住了她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
紫色的薄纱睡袍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露出赤裸的上身。
李若兰的乳房很丰满,虽然比不上林清月,但也足够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那两团软肉在月光中白得发光,顶端的两点嫣红在空气中微微挺立,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
他俯下身,嘴唇衔住那已经充血挺翘的嫣红,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李若兰没有躲,也没有遮。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剑无尘,嘴角弯起一个妖艳的弧度。
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狗。
“你可真是你师尊的好徒弟。”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讨教都讨教到师娘的床上来了。”
剑无尘从她胸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清月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依恋,像是渴望,像是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李若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她伸出手指,点在剑无尘的胸膛慢慢滑落到腹部,小腹,攀上那高挺的帐篷顶端,轻轻的环绕。
“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的师尊,好好地教育教育你。”她的手指在那帐篷的顶端用力点了一下,那帐篷仅仅只是压低了一点,便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高。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但她眼睛里燃烧着的那团火,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火,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火——那种灼热的、赤裸裸的、想要将对方吞噬的火。
剑无尘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危险,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狼,嘴角上扬,露出锋利的牙齿。
他一把将李若兰按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帷幔被震得晃动了几下,几片紫色的花瓣从窗台上的兰花上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剑无尘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压在李若兰丰腴的娇躯上,感受着她的丰满和柔软,大手用力揉捏着她富有弹性的乳房。
李若兰双手死死环抱住剑无尘的头颅,无意识的抚摸。
他把脸埋在李若兰深深的乳沟里,含住她的乳头吮吸着她的乳尖,成熟女人那特有的丰润肉感和体香,深深刺激着剑无尘。
剑无尘越来越粗暴地抚摸咬吸着她的一只巨乳,同时大手在另一只巨乳上揉捏,手口并用,把李若兰两一对硕大的乳房玩得变幻成各种形状,沾满了口水。
剑无尘玩得很过瘾,但是很快不满足于这种程度。
他抬起李若兰柔美修长的玉腿,生生的将他们分开,手指按在她肛门和阴阜上,隔着亵裤搓弄她柔软的肉缝处。
他伸手把李若兰遮羞的亵裤扯了下来,耷拉在膝盖上。
两条玉腿中间,丰满诱人的蜜穴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乌黑柔软的阴毛顺伏地覆在阴丘上,雪白的大腿根部一对粉嫩的阴唇紧紧地合在一起,白净的粉臀加上诱人的股沟体现着原始的诱惑。
剑无尘咽了一口唾沫,手抚过她柔软的阴毛,手指撑开她两片娇嫩的阴唇,戳入她微微有些湿润的蜜穴里抠动起来。
李若兰迷醉的脸庞变得更加痴迷娇媚,琼鼻中微微传出“嗯…嗯…”的轻哼,身体小幅度地扭动着几下,表达出自己身体很享受这种感觉。
剑无尘俯下身去,轻吻着李若兰的香唇,两人很快便缠绵在了一起,湿润的嘴唇互相吮吸着,柔嫩的舌头时而探入剑无尘的嘴中,时而又钻入李若兰的口腔,时而有淫荡的缠绕着,互相的挑逗着。
剑无尘再也忍受不住,将李若兰衣裙推到腰间,挺起早已勃起的巨龙,就向李若兰的蜜穴插去。
剑无尘提枪上阵,在李若兰的芳草萋萋的上乱冲,好几次都没能插入蜜穴。
穴口附近的水儿太多,变得很滑,不是插在肉穴上方,就是过肉穴口而不入。
过而不入的感觉,弄得李若兰淫兴高涨,欲火攻心。
看着剑无尘猴急的模样,惹得李若兰心中一阵爱惜,母性大发。
不禁主动伸出柔润的纤纤玉手,握住剑无尘还未入穴的巨龙,牵引到自己春潮泛滥的肉穴口,娇声道:“不用紧张,慢慢来,师娘我都是你的,慢慢放进来吧。”说完松开手,秋水盈盈的的媚眼看着剑无尘那略显疲惫的英俊脸庞。
剑无尘呼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将巨龙抵在了鲜红的肉缝上,左右拨弄了一下,让李若兰肥厚柔软的阴唇夹着龟头,找准施力点后,沿着肉穴口两片绯红柔嫩的小阴唇的中央,开始施力。
两片绯红柔嫩的小阴唇慢慢被硕壮滚圆的龟头挤开,随着他的侵入,逐渐扩大进入肉穴小半截的龟头被肉穴四壁包住。
剑无尘只觉得那温暖湿滑的肉穴中的阴肉,将龟头包裹得一阵酥麻麻,甚为舒服爽。
一路缓缓插进,直将李若兰桃源洞穴中紧闭的肉穴四壁撑开。
李若兰的阴道壁如同吸了水的海绵一般,随着挺进被榨出源源不断的水来。
李若兰只觉那烫如火碳、坚硬似铁的巨龙,刮擦着自己的阴道,渐渐地将自己空虚、酥痒的肉穴填满,当巨龙终于全根尽入时,李若兰如释重负“啊”地舒了口气,原本紧锁的黛眉、额头舒展开来。
剑无尘只觉得被湿滑滑的、热乎乎的、软绵绵的嫩肉,整个地缠包住非常舒适,妙不可言。
这种舒爽劲,使他犹将已全根尽入大鸡巴,又向销魂肉洞中用力一插,此时两人的下体已紧贴在一起无丝毫空隙。
“啊……好满……快……快动起来”一插到底的满足感,瞬间让李若兰叫了出来。她上红霞弥漫,媚眼紧闭,羞态醉人。
“嗯哼……”一声舒爽的闷哼从剑无尘嘴里冒出来,干柴烈火,抱着李若兰的腰肢就开始抽插起来
“啊~啊啊……嗯~嗯~啊……你轻点……”
见美妇人娇羞动情的模样, 又感受着肉穴里热乎乎的,四周的淫肉紧紧得挤压着大鸡巴,剑无尘又硬了几分,欲火腾升,在李若兰温暖湿润的销魂肉洞中快速抽插起来。
剑无尘屁股一高一低地挺动,巨龙在肉穴中一进一出地抽插。
李若兰爽得头脑昏昏沈沈的,浑然忘我,只知扭动纤腰,摇动丰臀随着抽插活动不已。
她白嫩的芙蓉嫩颊,恍如涂了层胭脂红艳欲滴,春意盎然,花瓣似的朱唇,启张不停,吐气如兰,发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声“啊,无尘……啊……好爽……用力……你插得师娘好舒服……”
一股接一股无比畅美的快感,纷涌向李若兰的四肢百骸,她欺霜塞雪的娇颜红霞弥漫,媚态横生,春意盎然,美眸眯着,红唇启张急促地喘息,放浪不拘地浅呻底吟不已“啊……喔……爽死了……”
她白净肥腻的粉臀频频起伏,盈盈一握的纤腰扭动得更为厉害,两腿紧紧箍住剑无尘的后腰。
剑无尘听到李若兰的淫声浪语,又感觉到夹紧双腿后,李若兰的小穴更加的紧致,情欲更为亢奋,在李若兰嫩穴中又翻又搅,又顶又磨,恣意而为。
将美妇人送上了一个又一个情欲的巅峰。
就在李若兰将要达到最后的高潮时,剑无尘突然停了下来。crazyhome2000.com
李若兰饥渴地望着他,樱唇喷火地颤声道:“无尘……你……你怎么……不要……停……”
“我……我要射了……”李若兰眉目间荡意隐现,浪声道:“不要停……我也要泄了……只管射出来……射在我的肉穴中……射进子宫里……快……”剑无尘听了这放荡地话语,不再犹豫,刺激得他极力抽插。
方才几下,李若兰粉妆玉琢的胴体忽地一僵硬,编贝皓齿咬住红唇,双眼翻白,雪藕般圆润的玉臂,紧紧地缠抱着剑无尘,销魂肉洞一收缩,恍如要将它夹断似的,紧紧地纠缠包裹住巨龙。
紧接着,她芳口一张“啊~~~~”低长地呻吟出声,销魂肉洞一松,自肉穴深处涌出一股如膏似脂,浓稠无比的阴精,浇灌在龟头上,玉体一软,浑身娇柔无力地躺在床上,娇靥浮现出愉悦、满足的笑容,她畅快地泄身了。
剑无尘被这小穴一夹,温热的阴精一烫,只弄得痒酥酥的直钻心头。
他心儿痒得直发颤,俊脸涨红,急促地喘息着抽插几下后,顶进了李若兰的花心之中,一股滚烫浓烈的阳精,强有力地喷射在自己曾经出生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诱人而淫靡的声响并未中断。
那声音很复杂,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有衣料撕裂的声音,有皮肤碰撞的声音,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有女人娇媚的呻吟声,还有那种湿漉漉的、黏稠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从门缝中飘出来,在安静的竹林里回荡,像是有人在夜色中演奏一首淫靡的交响乐。
女人的娇吟,男人的喘息,软榻的吱呀,衣料的摩擦,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林清月站在窗外,看着里面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看着他们在软榻上翻滚、交缠、起伏,看着他们从榻上滚到地上,从地上又回到榻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心里在笑。
真是淫乱的一家子。父亲和女儿搞在一起,李若兰和剑无尘这对母子,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关系,在床上翻云覆雨,做得热火朝天。
如果有一天,剑无尘知道李若兰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会是什么表情?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她已经想好了。
等到将剑无尘吃干抹净的那一天,等到他的修为被榨干、身体被掏空、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的那一天,她会把真相告诉他。
她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崩溃,从崩溃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那一定很有趣。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剑无尘和李若兰并排躺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李若兰偏过头,看着剑无尘,嘴角挂着那个满足的、餍足的笑容,胯下的蜜穴处,精液一股股的往外流出,诉说着刚刚那淫靡又禁忌的一幕。
“今晚别走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剑无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林清月收回目光,无声无息地退后了几步。她看了青儿一眼,青儿点了点头,两个人像两只猫一样,沿着碎石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
走出小树林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林清月站在山路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姐,我们不去见李峰主了吗?”青儿问。
“不见了。”林清月转过身,沿着山路往下走,“该看的都看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见她?不急。”
青儿跟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绿色,白色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跟在林清月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路上,月光照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紫竹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第31章 林清月的邀约
又过了五天。
剑无尘依然没有来过皎月峰。
五天,一百二十个时辰。
林清月数着日子过,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她的身体在渴望,她的灵魂在燃烧,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男人的触碰。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像是一条有意识的蛇,在她的经脉中游走,钻过丹田,钻过胸口,钻过喉咙,钻过四肢百骸。
它不是疼痛,不是痒,而是一种比疼痛和痒更加难以忍受的空虚——身体深处的、灵魂深处的、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的空虚。
那种空虚只能用一种东西填满。
林清月坐在偏殿的窗前,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的双腿紧紧夹住,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湿度。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寒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栗。
她渴望男人。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和控制的欲望,不是牧凡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她的珍重,不是王叔那种原始的、野蛮的、像野兽一样的冲撞。
她渴望的是男人本身——渴望男人的体温,渴望男人的气息,渴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渴望男人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填满的、充实的、完整的感觉。
她渴望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渴望那种短暂的、却无比强烈的、让她忘记一切的空虚。
林清月咬着嘴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牙印。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发了高烧。
她忽然有点羡慕青儿了。
青儿修炼的是《姹女玄篇》,正本《姹女玄功》的附属功法。
那本功法只有三层,吸收效率不如正本,秘技也不如正本精妙,但它有一个林清月求之不得的优点——没有副作用。
没有阴气媚毒,没有那种让人发疯的渴望,没有那种每隔几天就要发作一次、不找男人就会把人逼疯的欲望。
青儿可以自由地选择什么时候采补、采补谁、采补多少,而不是像她一样,被身体的欲望驱使着,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见谁都想要。
如果青儿知道了正本有这种副作用,她还会羡慕正本的吸收效率吗?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青儿大概会气死吧——她羡慕她正本的吸收效率,她羡慕她正本的副作用。
人总是这样,看不到自己拥有的,只看到自己没有的。
她收回思绪,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慢慢走向铜镜。
铜镜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她自己都移不开眼。
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欲望,渴望,饥饿,还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像是随时会失控的疯狂。
林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指尖抚过镜面上自己的脸。
不能再等了。
剑无尘既然天天和李若兰厮混在一起,不能帮她消除媚毒了,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本来还想多留他一段时间,多采补一些元阳,等他再肥一些再宰。
但她的身体等不了了,她的欲望等不了了,她的媚毒等不了了。
剑无尘必须死。
而且,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烛光中带着一丝狞笑,一丝残忍,一丝迫不及待。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星,里面有火焰在跳动,有血腥在翻涌,有某种疯狂的、不可遏制的兴奋。
她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完美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林清月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铜镜前,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梳妆打扮。
眉毛描得比平时细了一些,眼尾画得比平时长了一些,嘴唇上的口脂涂得比平时红了一些。
淡淡的妆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刚好将她那种清冷中带着妖冶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然后她开始穿衣。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她特意往下拉了拉,拉到了极限。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低头看了看,试着弯了一下腰——抹胸的边缘几乎要滑落,那两点嫣红在边缘处若隐若现,只差一点点就会完全暴露出来。
她满意地直起身,将抹胸固定在这个位置。
白色的包臀短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臀部。
她将裙摆往上提了一寸,露出更多的大腿,白得发光,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超短的包臀裙,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半透明的薄纱外衫。
如同一朵有毒的花。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望而不可即,但越是不可即,越是让人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
她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朝青儿的房间喊了一声。
“青儿,随我去太玄峰。”
青儿的房门无声地打开了。翠绿色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低着头,微微欠身。“是,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沿着山脊的石阶往下走。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阶上,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
白衣如雪,翠衣如竹,一个清冷,一个妖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太玄峰的山门前,林清月和青儿停下了脚步。
林清月没有进去,她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像是在等人。青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太玄峰的男弟子们进进出出,每一个经过山门的人,目光都会被那两道身影吸引。
白衣的女子站在晨光中,低胸的抹胸低到了极限,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裙短到了极限,隐约之间仿佛能看到那里面的亵裤,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表情是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她的身体是火热的,那件低到极限的抹胸、那件短到极限的包臀裙、那件透明到极限的薄纱外衫,每一寸布料都在诉说着与表情完全相反的东西。
这种极致的反差——清冷的脸和火热的身体,冷漠的表情和暴露的穿着——让每一个经过的男弟子都移不开目光。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胸口上,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落在她浑圆的臀部上,落在她白得发光的腿上。
一个男弟子从山门里走出来,看到她,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黏在她的胸口上,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又一个男弟子走出来,目光落在她的包臀短裙上,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裙摆,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直地看着。
另一个男弟子从山门里走出来,看到这场景,先是一愣,然后顺着其他人的目光看向林清月,然后他也愣住了。
林清月站在晨光中,被这些目光包围着,像一朵被蜜蜂环绕的花。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温度,像一只只无形的手,从她的脸摸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摸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摸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摸到她的臀部,从臀部摸到她的大腿。
那些目光贪婪的、克制的、赤裸的、偷偷摸摸的,每一道都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身上轻轻地挠着,痒痒的,酥酥的,让她身体深处的燥热更加难以忍受。
她装作全然不知。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目光看着太玄峰山门的方向,专注而平静,仿佛周围那些男人都不存在。
但她的内心不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在想着,她幻想的是和这些男弟子们一个一个地做爱,会是什么感觉。
她躺在这里,弟子们全都排着队,一个一个的将各种大小型号的巨龙,插进她的蜜穴,插入他的嫩菊,插入他的嘴里,将浓厚的精液射入她的子宫,灌入她的菊穴,灌入她的口腔。
她会不会爽的昏死过去?
林清月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她等到了她想等的那个人。
剑无尘从太玄峰的山门里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英俊而冷峻,但冷峻之下有一层掩盖不住的憔悴——眼窝微微凹陷,眼袋明显,原本深邃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皮肤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太玄峰的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他走出山门的瞬间,周围那些男弟子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目光里带着敬畏和羡慕。
林清月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又像是演员看到了舞台。
她迈步走向剑无尘。
晨光中,她向他走去,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摆动,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像一朵在风中移动的白莲,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她,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她在剑无尘面前站定,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有一种只有剑无尘才能读懂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光芒。
“无尘师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暗示的尾音,“我接取了一个去西河镇除妖的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两人以上同行。你能陪我去吗?”
她说着,弯下腰,做出了一个微微鞠躬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她的抹胸又往下滑了一截。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那两点嫣红充血挺立将抹胸撑起两个凸点,在剑无尘的视线往下看,几乎完全暴露出来了。
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显得更深了,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剑无尘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看着那具火辣如罂粟的身体,看着那双带着邀请意味的眼睛。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疏离的、拒人千里的冷漠,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像是在说“我要你”的欲望。
这个女人在发情。
剑无尘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被需要时的满足和得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她浑圆的臀部,滑到她白得发光的腿。
他的身体瞬间来了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这几天天天去找李若兰,并不是腻了林清月。
主要是宗主闭关了,李若兰只有在宗主闭关时才能吃到,平时根本碰不到。
而林清月,他随时可以吃,所以不急。
李若兰是限时供应的甜点,林清月是随时可吃的主食——甜点快要下架了,当然要抓紧时间多吃几口。
而且,李若兰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不是情欲,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一样的安心和温暖。
他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感觉。
但每次和李若兰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好像他应该被她抱着,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子宫。
这种感觉让他上瘾,让他欲罢不能。他不想去分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想沉浸在这种感觉里,被它包裹,被它吞噬,被它融化。
但李若兰是甜点,林清月是正餐。甜点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
剑无尘的目光从林清月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的青儿身上。
翠绿色的抹胸,翠绿色的包臀裙,青绿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
琥珀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妖冶的气质。
她的美和林清月不同——林清月是清冷的、高洁的、像天山雪莲一样的美;青儿是妖冶的、热烈的、像幽冥彼岸花一样的美。
两种不同的美,像两朵并蒂的花,一朵开在雪山上,一朵开在幽冥河畔,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韵味。
剑无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青儿,又看了看林清月,眼睛里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光。
“这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清月回头看了一眼青儿,然后转回来,看着剑无尘。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尾上挑,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暗示意味的弧度。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的眨眼,而是那种女人的、赤裸裸的、像是在说“你想怎样都可以”的眨眼。
“她是我的侍女。”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剑无尘能听到,“如果无尘师兄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服侍你。”
剑无尘的眼睛亮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个骚女人发情了。
她不是来找他做任务的,她是来找他上床的,任务只是个幌子。
她自己一个人不够,还带了侍女,两个一起。
这个女人平时装得清冷如雪莲,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淫荡。
剑无尘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有期待,还有一丝——
“不过要等我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掌控感的调子,“我还需要做些准备。”
“那我们明日清晨在皎月峰见吧。”林清月微微颔首,直起身,抹胸的边缘又滑上去了一些,遮住了那两点若隐若现的嫣红。
剑无尘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胸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像是要去赴约的味道。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飘动,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太玄峰的山门里。
林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那个弧度在晨光中带着一丝狞笑,一丝残忍,一丝迫不及待。
她转过身,带着青儿往山下走。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青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
“小姐,我该怎么做?”
林清月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冷,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能采到,是你的本事。”
青儿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小姐。”
清晨,皎月峰。
林清月在偏殿里等待着。
她已经准备好了——换了一套干净的弟子服,重新梳了妆,在房间里点上了一炉檀香。
青儿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翠绿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太阳从东边斜照进来,将整个偏殿染成了金色。
林清月坐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期待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期待即将开始的采补,期待那个男人在死之前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脚步声从偏殿外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林清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剑无尘走了进来,月白色的长袍在朝阳中泛着金色的光,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闭着。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剑在腰,面容清俊,眼神清澈。
牧凡。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从剑无尘身上移到牧凡身上,又从牧凡身上移回剑无尘身上。
剑无尘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变大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还有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师妹,”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牧凡师弟说他想你了,我就带他一起来看你。你不会介意吧?”
牧凡站在剑无尘身后,看着林清月,目光里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他不知道剑无尘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不知道林清月和剑无尘之间约定了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见到她了,他又能见到她了。
这就够了。
林清月看着剑无尘,看着他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清澈的牧凡。
她的心里在冷笑。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以为你在玩我?你以为你带牧凡来,我就会慌?就会乱?就会露出破绽?你太天真了。
你带来的人,只会让你的死期更快到来。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的东西——是残忍,是得意,是那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手心里、随时可以捏碎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