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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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武神洲
作者:欲孽狂欢
第23章 孤鸿

众人自那断崖岩洞中出来,山间暮色已浓,天边那道灵光光柱却愈发耀目,青荧荧地直贯云霄,将四下里重重山影映得如同白昼。

静玄师太当先引路,她虽经两番双修,伤势已稳下五六成,可行走间仍不免步履滞涩。

那件月白僧袍下的双腿不时夹得死紧,只因方才被杨星灌了满肚子浓精,稍一迈步便觉子宫里黏稠温热的浆液晃荡不休,教她那张端庄面孔不时掠过几分羞红。

周芷若搀着她左臂,情形也不遑多让。

她道袍下摆遮得住大腿,却遮不住那微微鼓起的小腹。

每走几步便觉屄口有黏糊糊的湿意往外渗,只得暗暗运起丹田真气锁住子宫口,将那一泡灌得满满的精浆强行堵在体内,不敢漏出半滴来。

杨星背着收了伤的柳若音走在后头,孙小娥紧跟在侧。

柳若音的伤口处又渗了血,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杨星扭头瞥了她一眼,又看看前头两个峨眉派女弟子的窘态,嘴角一咧,压低嗓子笑道:“若音师姐,你瞧静玄师太平日何等端庄,此刻走起路来倒像只刚下了蛋的母鸡。”

柳若音闻言脸上一红,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记,嗔道:“休得胡言,小心被师太听见。”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势渐缓,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台地。

台地上扎着数十座牛皮帐篷,帐外立着根数丈高的旗杆,杆顶一面绣着峨眉派梅花印记的玄黄大旗猎猎作响。

十余名身穿素白长裙、腰悬长剑的峨眉弟子正在营间穿梭巡逻,见了静玄师太,远远便抱拳行礼,让开道路。

众人方踏入营地,便听得中军大帐中传出一声沉浑的女声:“静玄,进来。”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字字清晰,直透耳膜,显是发话之人内功修为极高。

静玄师太脚步一滞,整了整僧袍,又将拂尘横在臂弯,深吸一口气,当先掀帘入帐。周芷若、杨星、柳若音、孙小娥鱼贯跟进。

帐中灯火通明,正中一把太师椅上端坐着个年近五旬的女尼。

她身披玄黄袈裟,手持一柄精铁拂尘,面色蜡黄,眉心一道竖纹如刀刻斧凿,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教人不敢直视。

正是峨眉派第三代掌门——灭绝师太。

她身侧立着两名同样身着素白僧袍的中年女尼,皆是后天境修为,乃是灭绝师太座下另两名真传弟子静虚、静空。

静玄师太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双手将那面刻着梅花印记的鎏金令牌高举过顶,哑声道:“师尊在上,弟子静玄奉掌门副令前往武当派求援,途遭炼血堂与神龙教联袂伏击,随行弟子尽数殉道。弟子身中黑煞掌,命悬一线,幸得这位杨星杨少侠与周师妹、华山派柳女侠、孙女侠仗义相救,方得生还。魔教此番不单要夺灵芝,更欲趁我六大派主力分散之机,将正道年轻弟子逐个猎杀。请师尊速定应对之策!”

灭绝师太接过令牌,在掌心里翻转了两下,那张蜡黄的脸上波澜不兴,只微微点了点头:“魔教宵小,不知死活。”

她将令牌收入袖中,目光在帐中诸人面上逐一扫过。

扫到周芷若时,她略作停留,见这弟子面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双腿并得死紧,站姿甚是怪异。

再扫到静玄师太,更是发现这位素来沉稳的大弟子竟双颊绯红,呼吸微促,眉梢眼角隐隐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灭绝师太修行数十载,虽仍是完璧之身,但阅人多矣,如何瞧不出其中古怪?

她眉头一皱,也不言语,右掌倏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静玄师太的左腕,将那只素白藕臂翻了过来。

只见那原本点着一粒朱红守宫砂的臂内侧,已是光洁一片,什么痕迹也不曾留下。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又一把攥住周芷若的右腕,翻臂一看,同样空空如也。

只听一声裂帛般的脆响,灭绝师太手中那柄精铁拂尘的尘柄竟被她捏得变了形状。

一股狂暴至极的真气自她周身猛地炸开,僧袍无风自动,猎猎鼓胀,帐中几盏油灯齐齐矮下火苗,灯焰被压得贴住碟沿。

静虚、静空二人站立不稳,各自退了半步。柳若音与孙小娥更是被这股威势压得脸色发白,险些跌坐在地。

杨星站在帐门处,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无形气墙当胸撞来,体内淫气顿时本能地涌出相抗,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感这老尼姑的内功深不可测,虽同为先天境,给人的压迫感远比静玄师太那后天境中期强了不知多少倍,心中暗暗叫苦。

小七在他脑中冷哼一声:“这老贼尼动真怒了,小子,你若不想被她一掌打烂脑袋,赶紧想法子。”

灭绝师太将那柄变了形的拂尘往地上一掼,拂尘落地时竟将夯实的泥地砸出个尺余深的凹坑。

她目如冷电,死死盯着静玄与周芷若,声音阴沉得如同从地底透出来:“静玄!你是为师座下四大真传弟子之首,向来持戒精严,守身如玉,怎地做出这等伤风败德、辱我峨眉门风之事?芷若,你入门不过数年,为师待你视如己出,怎料你却在外与人私通!说!那男子是谁!”

周芷若扑通跪倒在地,泪珠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师父……弟子……弟子知错了……”

静玄也跪了下来,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颤声道:“师尊息怒,此事……此事说来话长。芷若半月前被魔教散修追杀,身受重伤,坠入一处古洞,洞中乃我峨眉道门先辈明心前辈坐化之所。彼时杨少侠亦重伤垂死,弟子不在身侧,芷若为了救人,不得已……不得已与他服丹双修,方保住二人性命。至于弟子……”

她哽了一下,伏得更低了些,“弟子中了黑煞掌,胸脉寸断,若不以杨少侠的奇异双修法门稳住伤势,此刻早已命丧黄泉。杨少侠乃事急从权,绝非存心羞辱我峨眉弟子。弟子……弟子自知罪无可恕,甘受师尊任何责罚,只求师尊莫要迁怒于杨少侠,他于我二人有救命之恩,于我峨眉派亦有传讯之功。”

周芷若也抢着道:“弟子亦是如此!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杨公子只是被弟子牵连,求师父饶他一命!”她二人这一番话虽是断断续续,倒也将来龙去脉交代了七七八八。

灭绝师太听罢,胸中怒火不消反炽。

她明知这两个弟子所言非虚,双修疗伤确乃不得以之举,可她执掌峨眉数十余载,向来以门规森严着称,将女子贞洁视作比性命更重的紧箍。

眼下两个得意弟子同时破身失贞,叫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她猛地抬手指向杨星,声音寒得似能凝出冰渣子:“便是你这小子,辱我峨眉弟子,毁我衣钵传人!今日若不毙了你,我灭绝枉为一派掌门!”

话音未落,灭绝师太周身真气鼓荡,一团浑厚至极的气劲自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股无形巨手,隔空将杨星整个人吸了过去。

杨星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攫住自己前襟,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灭绝师太飞去,任凭他如何运转淫气相抗都无济于事。

这先天境后期的高手含怒出手,又岂是他一个淬体境中期的小辈能抵挡的?

灭绝师太左手扣住杨星咽喉,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

杨星只觉喉间如被铁钳箍紧,呼吸骤停,眼前金星乱迸。

灭绝师太右掌高高抬起,那只手掌虽莹白如玉,却裹挟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浑厚真气,掌缘空气被压得发出呜呜闷响,帐中众人无不变色。

周芷若与静玄同时失声尖呼:“师父不要!”

“师尊手下留情!”

二人膝行扑上,一左一右抱住灭绝师太的双腿,苦苦哀告。柳若音与孙小娥也跪下求情。

静虚、静空二尼面面相觑,不敢插言。

灭绝师太见两名心爱弟子竟为一个辱了她们清白的男子跪地求饶,心中更是又痛又怒。

她牙关一咬,右掌裹挟无上威势,悍然拍落,掌风呼啸间,帐中的油灯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齐齐熄灭,整个大帐陷入一片昏黑。

然而那只玉掌,却在距杨星额头不足半寸之处,硬生生悬停了下来。

灭绝师太浑身猛地一震,那双精光四射的凌厉眼眸骤然变得空洞。

只因就在方才那一刹那,一股奇异的神念波动自杨星体内涌出,无声无息地侵入了她的脑海。

那神念并无攻击之意,只是在她意识深处投射出了一幅画面。

一幅清清楚楚、栩栩如生的画面。

画中是个白衣如雪、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斜倚在一株老梅下,手拈一枝新绽的红梅,朝她微微含笑。

那张面孔,灭绝师太太过熟悉,也太过于刻骨铭心。正是她苦思数十载、心心念念的师兄孤鸿子。

紧接着画面流转,那白衣青年忽地仰天长笑,一口鲜血喷在梅枝上,红梅白梅霎时染成猩红。

他身子晃了两晃,仰面倒下,生机渐逝。

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光自他天灵盖飘出,在虚空中飘飘荡荡,不知过了多少年月,最终落入一处不知名的山村,投进一个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体内。

那婴儿浑身是血,相貌平常,但眉心间隐隐透着一缕孤鸿子当年的清隽之气。

灭绝师太浑身巨震,两行热泪自她蜡黄消瘦的面颊上滚落下来。

她缓缓收了掌力,将杨星从空中放落在地。

那只原要取他性命的右手,转而轻轻抚上了杨星的面颊。

她指尖微颤,触到的是少年粗糙的皮肤、尚未褪尽的稚气轮廓,以及那双鬼马精灵、灵动异常的眼眸。

她怔怔地望着他,泪眼婆娑。

就在此时,杨星喉间那股窒息之感方才消散,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来,正对上灭绝师太那双含泪的眸子。

他心念电转,知道小七已施术成功,当即将计就计,脸上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皱着眉道:“师太……我们见过面吗?为什么我感觉……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曾在哪见过你的脸……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惊疑不定,全然是副浑浑噩噩、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灭绝师太听得这席话,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琴弦,终于铮然崩断。

她一把将杨星揽进怀里,搂得死紧,泪水夺眶而出,落在杨星肩头,濡湿了一大片衣袍。

她放声大哭,哭声嘶哑而悲恸,全然不似一派掌门该有的仪态。

“孤鸿师兄……是你么……你终于回来了……”灭绝师太哽咽着喃喃唤道,那只粗糙的手掌在杨星后脑勺上来回抚摩,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尽数揉进他身体里去,“你可知道师妹这几十年来有多想你?你在那边冷不冷?没人给你添衣……没人给你研墨……你叫我怎么活……”

帐中诸人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不目瞪口呆。

静玄与周芷若面面相觑,只知师尊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兄名叫孤鸿子,后来被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活活气死,师尊自此性情大变,青灯古佛半生,却绝口不提往事。

此刻她竟将杨星当成了孤鸿子转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星被灭绝师太搂得几乎喘不上气,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他料到此计可行,却没料到效果竟如此之好。

这老尼姑平素冷若冰霜、性如烈火,可一旦触到她心头那根软肋,便比寻常女子还要痴傻百倍。

他面上仍做茫然之态,轻轻拍了拍灭绝师太的后背,喃喃道:“师太……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孤鸿子是谁?”

灭绝师太听他这般说,心中又是一酸。

是啊,他若当真是孤鸿师兄转世,又怎会记得前尘往事?

那投胎转世、渡奈何桥喝孟婆汤之后,前生记忆自然一笔勾销。

他如今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哪里还记得当年峨眉山上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缓缓松开臂膀,用袖角拭去脸上泪痕,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杨星面上来回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眉目之间确有几分孤鸿师兄的影子,那倔强的嘴角,那毫不畏惧的眼神,分明就是当年那个敢指着杨逍鼻子骂“魔教狗贼”的少年英侠。

灭绝师太长叹一声,伸手将杨星从地上扶起,又整了整他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衣襟。

她转身走向太师椅,步伐竟有些虚浮,仿佛方才那一番大喜大悲已将她浑身气力抽空了泰半。

她坐回椅中,闭目调息了数息,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沉着,只是眼角仍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静玄,芷若,你们起来。”灭绝师太摆了摆手,语气虽仍严厉,却已没了方才那股杀意。

静玄与周芷若依言起身,垂首侍立,心中忐忑不安。

灭绝师太目光在二人面上来回逡巡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道:“你们此番虽破了门规,失了贞洁,但事出有因,乃是为救人性命,且所救之人又是我峨眉一脉的先辈传人……”她说到此处,目光在杨星身上微微一停,又迅速移开,“为师便不追究你们失贞之罪。但私将峨眉内门秘技传授外人,此罪不可不罚。待此番灵芝事了,征战光明顶之后,你二人回山面壁一年,好好反省。”

静玄与周芷若大喜过望,连忙跪下叩谢。

灭绝师太又看向杨星,神色复杂至极,良久方道:“杨星,你既习了我峨眉武功,又与我峨眉有如此渊源,从今日起便暂留驻地,不必急于离去。灵芝出世在即,魔教高手环伺,以你如今修为独自在外闯荡,凶险难测。待此间事毕,你再作打算不迟。”

杨星抱拳道:“多谢师太。”心中暗忖:这下可好,不单捡回条命,还平白多了座大靠山。

这老尼姑把自己误认作老情人转世,日后少不了要多加利用,少林武当那些秃驴牛鼻子见了灭绝也得卖三分面子,我杨星在江湖上也算有个护身符了。

当下静虚、静空领着几名弟子将大帐重新掌灯,又取来疗伤丹药分给柳若音与孙小娥服下。

灭绝师太将杨星唤到近前,询问了他习武的来历和那几门峨眉武功的进境。

杨星半真半假地答了,只隐瞒了小七的存在和淫气合欢诀的真实来历。

灭绝师太听他说已将白猿通臂拳与移花接木手练到入门,行无定踪步也有小成,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吃惊。

这小子习武不过两月有余,进境之快实属罕见,莫非当真是孤鸿师兄的灵识在他体内起了作用?

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再看杨星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她从袖中取出一部薄薄的册子,递到杨星手中,道:“这是本派《莲花太玄功》的全本心法,芷若传你时只得前半部,后半部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你且收好,闲时多加研习,若有不通之处,可来问我。”

这话一出,静玄、静虚、静空无不面露讶色。

灭绝师太竟将峨眉派从不外传的内功心法倾囊相授于外人,并且还是一名男子,这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

杨星双手接过册子,心里自是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客气了两句:“师太如此厚爱,晚辈实不知如何报答。”

灭绝师太摆摆手,不再多言,只让他退下好生歇息。

杨星出了大帐,被一名峨眉弟子引到营地边缘一顶小帐中歇下。

他将断岳刀靠在帐壁上,盘膝坐在铺了干草的地铺上,正待闭目调息,帐帘一掀,周芷若猫着腰钻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便扑进他怀里,将他搂得紧紧的,那张秀若芝兰的脸蛋上又是泪痕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我还以为……还以为师父当真要杀了你。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杨星拍着她的后背,咧嘴笑道:“小爷哪那么容易死?你瞧,如今你师父不但不杀我,还将我当成了什么孤鸿子转世,连压箱底的内功心法都送我了。这买卖做得划算,既肏了你和静玄师太,又白得一部上乘内功,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么?”

周芷若啐了他一口,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记,嗔道:“什么买卖,什么划算,你这张嘴就没个正经。那孤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怎么一见你就说什么师兄回来了,还哭成那样?”

杨星自然不能将小七编造假画面之事说出来,含糊其辞道:“我也不知啊,许是我长得像她那个死去的师兄罢。反正这是好事,你担什么心?”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帐帘又是一掀,静玄师太端着只粗瓷碗走了进来。

她见周芷若正偎在杨星怀中,脸上微微一红,将瓷碗放在地上,低声道:“杨少侠,这是贫尼熬的补气汤药,你方才被师尊真气所震,内腑怕有些微伤,趁热喝了罢。”

杨星接过瓷碗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温热药力顺着喉管滑入腹中,四肢百骸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静玄师太见他喝完,犹豫了一下,又道:“师尊对你另眼相看,实乃你我之幸。只是孤鸿子之事,贫尼总觉得透着几分古怪。那人已死了几十年,怎会偏偏转世成你?不过,你能活下来总归是好,这些疑团日后再慢慢弄明白也不迟。”

杨星只是笑了笑,也不接话。

整夜无话,次日天色将明,那道灵芝光柱骤然暴涨,原本青荧荧的光芒中竟杂糅了数道金红交织的异彩,将半边天幕映得如同锦缎铺展。

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药香随之弥散开来,即便隔着数十里地,嗅入鼻中仍觉浑身气血都加速流转了几分。

峨眉派营地中号角齐鸣,灭绝师太自大帐中缓步走出,玄黄袈裟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她目光扫过帐前整齐列队的二十余名峨眉弟子,又看了看立在队尾的杨星、柳若音、孙小娥三人,沉声道:“千年灵芝今日便将出世。我峨眉派此行的目的是夺取灵芝,却也不能坐视正派同道被魔教欺凌。静虚、静空,你二人率半数弟子留守营地,接应伤员。静玄、芷若随我同去灵芝出世之地。杨星,你武功尚浅,本不该带你赴险,但眼下魔教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留在此地也未必安全,随我同行,彼此也有照应。至于柳若音、孙小娥两位华山高徒,我会遣人护送至华山派驻地。”

众人齐声应是。

当下灭绝师太提了那柄新换的精铁拂尘,当先迈步,一行人展开轻功,朝那通天光柱的方向疾掠而去。

杨星跟在后面,静玄师太护在侧翼,数十人穿林过涧,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势骤然开阔,一片方圆数里的巨大谷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谷地四面环山,峭壁如削,唯正北面有条狭窄隘口可供出入。

谷底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坑口宽逾十余丈,深不见底,那道通天彻地的灵芝光柱正是从天坑深处喷涌而出,将整个谷地映得纤毫毕现。

天坑周围已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各色服色的武者,正魔两道泾渭分明地对峙着,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却谁也不肯在灵芝出世前先拼个鱼死网破。

灭绝师太率众人在谷口一处高地上扎下阵脚,居高临下,俯瞰全局。

杨星站在她身后,放眼望去,只见正派这边,少林派的黄衣僧人们已列下罗汉阵,武当派的青衣道士们则仗剑守在另一侧。

华山派、昆仑派、崆峒派各有数十名弟子到场,更远处还有全真教、丐帮等势力的人马,旗帜鲜明,刀枪如林。

而对面魔道阵营更是鱼龙混杂,明教的赤红头巾连成一片火海,神龙教的翠绿劲装在林间时隐时现,炼血堂的骷髅铁牌在日光下泛着幽光,更有不知名的小门小派散落其间,各自为阵,却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天坑中的光柱。

天地间忽地一声闷雷般巨响,那天坑中喷涌的光柱骤然炸开,化作漫天七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谷中。

光雨落处,草木疯长,百花竞放,一股异香直冲云霄。

众人皆知:千年灵芝,出世了!

第24章 粉墨登场

话说那千年灵芝出世,一道通天光柱炸作漫天七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谷中。

光雨所及之处,草木疯长,百花竞放,一股异香直冲云霄,嗅入鼻中便觉浑身气血都加快了几分流转。

谷中正魔两道数千武者齐齐骚动起来,刀剑出鞘之声密如爆豆,已有不少按捺不住的散修拔腿便往天坑冲去。

灭绝师太站在谷口高地,将手中拂尘往地一顿,沉声道:“急什么,灵芝尚未出土,此刻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

她声音虽不如何响亮,却以内力传出,峨眉派众弟子听得清清楚楚,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几人立时稳住身形。

杨星站在灭绝师太身后,手按断岳刀柄,一双鬼马精灵的眼睛骨碌碌地在谷中扫来扫去。

他身旁站着周芷若,另一侧是静玄师太。

柳若音与孙小娥已在半路被峨眉弟子护送去了华山派驻地,此刻不在身边。

周芷若见他东张西望,低声说道:“星哥,这谷中高手如云,你莫要乱跑。待会若是乱战起来,只管跟在我身后便是。”

杨星咧嘴一笑,正要答话,忽听得远处山道上传来一声清越的啸声。

那啸声初起时还在数里之外,转瞬间便已逼近谷口,显是来者身法快极。

紧跟着七八道人影如飞而至,个个身穿青色道袍,袍角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拂胸前,腰间悬着一柄松纹古剑,正是武当派首徒宋远桥。

他身后跟着六名中年道人,个个气度沉凝,便是武当七侠当中其余六人: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

武当七子一至,正道群雄中登时起了一阵哄动。

有识得他们的弟子低声惊呼:“武当七侠全到了!那为首的是宋大侠,听说他修为已达先天境初期,是武当派中生代第一高手!”

又有人道:“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乃是天下第一剑阵,七人联手,便是先天境大圆满也讨不了好处。”

宋远桥率众师弟上了高地,朝灭绝师太拱手为礼,朗声道:“师太来得早。”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还了一礼。两派弟子各自见礼毕,武当七子在峨眉派左近占了一片岩台站定。

杨星正自打量那宋远桥,忽听得身后周芷若轻声道:“武当派与咱们峨眉素有交情,此番西征光明顶,武当亦为主力。”

杨星点了点头,心中却想:“这宋远桥好大的名气,倒要瞧瞧他手上的功夫是否也这般硬朗。”

小七在他脑中哼了一声:“先天境初期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说话间,少林派的人马也到了。两位身披金黄袈裟的老僧当先而行,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都无声无息,脚下尘土不扬。

两人均是白眉垂颊,面目慈和,但一双眸子开阖间隐隐透出金光,正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空闻大师与戒律院首座空智大师。

二人身后跟着百余名黄衣僧人,手持戒刀禅杖,列阵而行,法度森严。

少林两位高僧朝灭绝师太与宋远桥合十为礼,并不言语,径自寻了一处高坡站定。

那百余名僧人便在二人身后布下罗汉阵,刀光禅影,气势如山。

紧接着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携夫人宁中则率众弟子赶到。

岳不群身穿一袭青衫,面如冠玉,三绺长须,手中提着一柄样式古雅的长剑,端的是君子之风。

宁中则虽是妇人,却英气勃勃,腰间佩剑,步履矫健。

他们身后跟着数十名华山弟子,个个精神抖擞。

杨星瞧见华山派人马中并无柳若音与孙小娥,料想她二人伤势未愈,已被留在驻地养伤,心中略略一宽。

岳不群与灭绝师太见礼时,周芷若在杨星耳边低声道:“这位岳掌门江湖人称‘君子剑’,剑法极高,为人也是极正派的。”

杨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宁中则身后一个身段窈窕的华山女弟子吸引了过去。

那女弟子约莫十六七岁,生得雪白粉嫩,腰肢纤细,正自好奇地朝峨眉派这边张望,与杨星目光一触,连忙红着脸低下头去。

杨星暗暗啧了一声,心想:“华山派的女弟子倒也养眼。”

正寻思间,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崆峒派掌门关能各率门人赶到。

何太冲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面目清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关能则是个身形魁梧的老者,声如洪钟,一到场便朗声大笑:“哈哈,老夫来迟了,诸位莫怪。”

这两人虽是先天境高手,但在江湖上的名头比之宋远桥、岳不群便逊色了几分。

各派弟子们尚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忽听得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豪迈苍凉的歌声。

那歌声粗犷浑厚,唱的乃是前朝古曲,虽无伴奏,却自有一股气吞山河之势。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从山道上大步走来。那人三十余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

他身穿一件灰旧布袍,已微有破烂,但浓眉之下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顾盼间凛然生威。

他身旁跟着十余名丐帮弟子,个个手持打狗棒,虽衣衫褴褛,却都精神饱满。

“是乔峰!是丐帮乔峰!”谷中正道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群相涌动,纷纷伸长了脖子朝那边望去。

便是武当七子、少林高僧也都面露敬意,朝乔峰颔首致意。

有弟子激动道:“乔帮主当年在聚贤庄一战,独斗数十名高手,端的是一等一的大英雄!”

又有人接口道:“听说他后来查明身世,原是契丹人,早已辞了帮主之位,现今是回丐帮做了长老。可江湖上说到‘乔峰’二字,谁敢不敬?”

杨星在山崖上也看得心血潮涌,脱口道:“好一条大汉!”

周芷若微笑道:“乔大侠的威名,芷若在峨眉山便已听得耳朵起茧了。”

杨星心中暗想:“这人要是在地球,怕不是能当将军。”

乔峰携丐帮弟子上了高地,与灭绝师太、宋远桥等人抱拳为礼,也不多说客套话,便率众在一旁站定。

他目光如电,在谷中魔道阵营那边扫了一圈,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随后全真教全真七子也到了。丘处机年逾六旬,面目清健,一身道袍纤尘不染。他率马钰、王处一等六人,朝各派掌门稽首行礼。

全真教近年虽已式微,但终究是玄门正宗,底蕴深厚,正派群雄也不敢怠慢。

紧接着一道青影从山林间飘然而至,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目俊朗,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柄形式古拙的长剑,正是近年名震江湖的侠客沈浪。

他朝众人团团一揖,微笑不语,自寻了一处僻静处站定。

有认得他的弟子低声道:“沈大侠近年行侠仗义,为人谦和,武功却高得惊人,据说已直逼先天境后期。”

旁边一人道:“他手中那柄‘沧浪剑’也是神兵利器,寻常刀剑碰着便断。”

正派高手陆续到齐,谷中正道营盘气势大盛。灭绝师太面沉如水,目光却不时朝对面魔道阵营扫去。

就在此时,对面魔道阵营中传来一阵悠长尖锐的笛声。

那笛声凄厉诡异,入耳便叫人心烦意乱,几个修为较低的正道弟子立时头昏眼花,站立不稳。

灭绝师太将拂尘一抖,一股无形气墙便将笛声阻在数丈之外。

紧接着,七八名身穿赤红长袍的明教高手从对面山壁上飘然落下,为首二人均是一身白袍,面目俊雅,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与光明右使范遥。

杨逍四十余岁,长眉入鬓,凤眼含威,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神态飘逸,倒不似魔教妖人,反有几分世外高人之姿。

范遥则是个面目焦黄的中年人,神色木讷,一言不发。

杨逍目光在正派群雄面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灭绝师太身上,微微笑道:“师太别来无恙?当年孤鸿子兄之事,在下至今想来,仍觉惋惜。”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正好戳在灭绝师太痛处。灭绝师太面色霎时铁青,手中拂尘尘丝无风自动,一股凌厉杀气自她周身弥漫开来。

静玄师太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尊息怒,大局为重。”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怒火压下,不再瞧杨逍一眼。

魔道阵营中,炼血堂年老大、日月神教向问天、神龙教副教主龙天也相继现身。

年老大是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双颊深陷,目泛幽绿之光,瞧着便不似活人。

向问天五十来岁,身姿挺拔,颇有几分儒将之风,腰间插着一对判官笔。

龙天则是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面目阴鸷,手持一柄九节钢鞭。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香风扑面,七八个身穿苗疆服饰的女子从林间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当先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尤其美艳,头戴银冠,身披彩衣,皓腕上套着数个银镯,随着步履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她生得肌肤微黑,却细腻如脂,眉眼间自有一股妖冶风流之态,正是五毒教圣女蓝凤凰。身后跟着两个老妪,面目阴森,显是五毒教长老。

正派弟子中有不少年轻后生,见蓝凤凰如此娇媚,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杨星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只觉这女子身上那股野性的媚态与周芷若的温婉全然不同,倒有几分异域风情。

周芷若察觉他目光,伸手在他腰间软肉轻轻拧了一把,杨星龇了龇牙,连忙收起贪看之心。

尚未缓过神,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只见对面山壁上一道白影如飞仙般凌空而落,那是一个赤着双足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白衣如雪,长发如云,肌肤似玉。

她落地时点尘不惊,一双赤足踏在草地上,便似凌波而立。

她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两只明如秋水的眸子,但那眸中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清的魔力,教人看了便再难移开目光。

“阴葵派圣女婠婠!”有人失声惊呼。

婠婠身后跟着两名中年妇人,也是蒙着面纱,步履间身形飘忽,正是阴葵派长老。

婠婠眼波在正派群雄面上一扫,竟朝灭绝师太盈盈一笑,声如银铃:“师太安好。芷若妹妹也在这里,倒是巧得很。”她竟认得周芷若。

周芷若面色微变,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

杨星大奇,低声问周芷若:“芷若,你认得这魔女?”

周芷若咬着下唇,道:“前年随师父下山时曾与她交过一次手,被她走脱了。此女武功极高,尤其那门天魔迷魂大法,惑人心魄,星哥千万小心。”

婠婠之后,鬼王宗少主碧瑶也到了。碧瑶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身穿一袭碧绿罗裙,面容娇美,却满面冰霜,手持一柄碧玉短剑。

她身后跟着个驼背老者,面目狰狞,乃是鬼王宗长老鬼手张。碧瑶目光冷冷地在正道群雄面上扫过,一言不发,率众站到魔道阵营一旁。

随后星宿派掌门摘星子也率众赶到。

摘星子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穿锦袍,手持拂尘,做派倒有几分像道士,但面目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星宿派众人一到场便吹吹打打,鼓乐喧天,惹得正魔双方都直皱眉头。

除了这些成名的门派高手,尚有不少魔道先天境散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人或独来独往,或三五成群,服饰各异,面目狰狞者居多,但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正派弟子们看得心头发寒,纷纷握紧了兵刃。

便在此时,谷中又来了几拨人,既不算正道,也不属魔道,正是中立派系的豪杰。

最先到的是大理段氏。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王爷,身穿锦袍,蓄着一部修剪整齐的黑须,面带微笑,正是段正淳。

他身旁跟着四名护卫,均是一身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家高手。

段正淳摇着折扇,朝正魔两道都拱了拱手,笑道:“段某途经此地,听说有千年灵芝出世,特来瞧个热闹。各位自便,不必管我。”

他话说得客气,但谁都知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乃是天下一绝,段正淳本人也是实打实的先天境高手,谁也不敢小觑。

紧接着,一道青影从空中掠过,竟是个御剑飞掠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年约双十,身穿月白僧袍,头戴尼帽,却蓄着满头青丝,面容清丽绝俗,眉宇间自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沉静之气。

她落在地上,手中一柄古铜色长剑自动入鞘,微微一声凤鸣。她朝正派群雄合十为礼,又朝魔道那边微微摇头,面上浮起悲悯之色。

“慈航静斋的师妃暄!”正道弟子中有人激动地大喊出声,“是师仙子!师仙子也来了!”

师妃暄身后跟着两名老尼,面目慈和,乃是慈航静斋长老。

慈航静斋虽属佛门,却不在六大派之列,向来独来独往,不参与江湖纷争,但每逢武林有难,便会派出传人入世化解。

师妃暄近年来行走江湖,斩妖除魔,侠名远播,正派中人无不敬仰。此刻她现身灵芝谷,正道群雄声势登时又壮了几分。

杨星瞧着师妃暄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心中暗想:“这师妃暄倒是生得极美,可惜是个尼姑。”

小七在他脑中嗤笑一声:“尼姑有什么打紧?你连静玄那老尼姑都肏了,还差这一个?”杨星被它说得老脸一红,好在旁人都听不到。

师妃暄之后,姑苏慕容复也到了。

慕容复三十来岁,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后跟着两名家将,一为包不同,一为风波恶。

他朝正派群雄抱拳为礼,笑容可掬,与岳不群、宋远桥等人寒暄了几句,又朝段正淳拱了拱手,便率众站到一旁。

此人非属正魔,但慕容世家乃是大燕皇族后裔,在武林中地位超然,正魔双方都不愿轻易招惹他。

随后铸剑山庄、移花宫、界青门、空桑派等中立势力的人也到了。

铸剑山庄来的是一位赤发老者,背负一柄巨剑,面目粗豪,正是铸剑山庄二庄主欧冶子。

移花宫来的是二宫主怜星,她年约三十,容貌极美,却满面寒霜,一身素衣,手持长剑,目不斜视,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孤傲。

界青门来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怪客,只露出两只绿幽幽的眸子,正是副门主鬼影。

空桑派副掌门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手持一根青竹杖,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仿佛只是来看戏的。

最后来的是香帅楚留香。他来得最是潇洒,竟从谷外踏着树梢飘然而至,落在人群之中时毫无声息,手中还摇着一柄折扇。

他二十七八岁,容貌俊雅,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一看便知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他身边跟着三个娇俏的女子,一着红衣,一着青衣,一着黄衫,正是他的三位红颜知己:李红袖、宋甜儿、苏蓉蓉。

楚留香一到,谷中女弟子们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年轻女侠红着脸偷偷打量他。

蓝凤凰更是笑吟吟地朝他抛了个媚眼。楚留香朝她挤了挤眼睛,又朝师妃暄躬身一揖,惹得师妃暄微微蹙眉。

周芷若低声对杨星道:“这位楚香帅是江湖上有名的盗帅,武功高极,为人倒不坏,只是太过风流了些。”

杨星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风流?再风流能有小爷风流?”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各方高手齐聚,灵芝谷中一时间人声鼎沸。

那些低辈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弟子惊叹:“今日可真是百年难遇的盛事!正魔两道先天高手齐聚,连慈航静斋、阴葵派、移花宫这些隐世势力都来了!”

另一人接道:“可不是嘛,光是先天境的高手便不下三十位,后天境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咱们这些低辈弟子,待会打起来可得机灵些,莫要给自家掌门添乱。”

又有人低声道:“你瞧那边,阴葵派的婠婠圣女,听说她那天魔迷魂大法,只消看你一眼,便能让你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

旁人嗤笑道:“是你小子色迷心窍,瞧人家生得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罢。”

杨星站在峨眉派阵营中,将这些高手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

他忽地心中一动,想起一事,忙在脑中问小七:“小七,这些高手里头,可有女的?”

小七懒洋洋道:“废话,你没长眼睛么?蓝凤凰、婠婠、碧瑶、怜星、师妃暄,这些哪个不是女的?不过以你眼下这点修为,想用淫气诀去对付她们,无异于蚍蜉撼树。这些女子虽然大部分是后天境修为,但身边都有先天境同门护持。你连近身都做不到,更别说上手了。”

杨星道:“我不过随口一问。”

正寻思间,谷中局势又有了变化。那天坑之中灵光骤然暴涨,一道更加璀璨夺目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映得如同白昼。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株灵芝形状的神物正从坑底缓缓升起,通体赤红,菌盖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云纹都泛着淡淡的金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药香。

“灵芝!灵芝出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谷中数千武者顿时哗然,无数人拔出兵刃便朝天坑冲去。

正道与魔道的高手们也齐齐动了,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灵谷中风云变色。

灭绝师太将拂尘一抖,沉声喝道:“峨眉弟子听令:列剑阵,随我守住东面要道,务必截住魔教妖人!”

静玄、静虚、静空、周芷若齐声应是,纷纷拔剑出鞘。杨星也将断岳刀握在手中,跟上周芷若。

一场围绕千年灵芝的恶战,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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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混战(上)
那千年灵芝破土而出,一道七彩光柱冲天直贯,将四下里重重山影映得纤毫毕现。
光雨纷纷洒落,草木疯长,异香弥天,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磅礴灵气之中。
谷中正魔两道数千武者几乎同时发了声喊,刀剑出鞘之声密如爆豆,无数条人影便如蝗虫般朝天坑扑去。
灭绝师太将拂尘往地上一顿,沉声喝道:“峨眉弟子听令!结剑阵,守住东面隘口,截住魔教妖人!”她身后静玄、周芷若齐声应是,纷纷拔剑出鞘。
二十余名峨眉弟子长剑映着灵芝光雨,寒芒闪烁,刹那间便在东面要道上布下一座剑阵,剑气森森,将企图冲过隘口的十余名魔教散修逼得连连倒退。
杨星手按断岳刀柄,跟在周芷若身侧。他虽非峨眉弟子,灭绝师太却已将他视作自家人,此番混战也不曾将他留在营地。
他放眼望去,但见谷中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与灵芝光柱交相辉映,正魔双方已在天坑周围杀得难解难分。
少林派百余名黄衣僧人列下罗汉阵,禅杖戒刀翻飞如浪,将一波又一波冲来的魔教教众挡在阵外。
武当七子各占方位,松纹古剑夭矫如龙,七人联手布下真武七截阵,剑气纵横间已将数名炼血堂高手逼得手忙脚乱。
华山派岳不群夫妇双剑合璧,剑招中正平和却凌厉无匹,每一剑递出便有魔教弟子应声倒地。
昆仑派何太冲、崆峒派关能各率门人,与明教五行旗杀作一团,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山谷。
魔道那边更是高手尽出。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一身白袍在乱军之中飘忽如鬼魅,双掌翻飞间已连毙数名正道弟子。
光明右使范遥紧随其后,面目木讷,出手却狠辣无比,一拳一脚皆取人要害。
炼血堂年老大双袖鼓荡,袖中血雾喷涌,所过之处正道弟子无不掩面惨呼,皮肉溃烂。
神龙教副教主龙天挥动九节钢鞭,鞭影重重,每一鞭抽出便是一声惨叫。
日月神教向问天手持判官笔,笔尖点穴精准无比,已点倒了七八名昆仑派弟子。
五毒教蓝凤凰与两名长老则在外围游走,不时放出毒虫毒雾,正道弟子避之唯恐不及。
阴葵派圣女婠婠赤足踏在草地上,白衣如雪,所过之处正道弟子尽皆目眩神迷,被她随手一掌便拍飞出去。
两股洪流在天坑周围轰然相撞,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片刻间便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被一刀劈成两段,有的被掌力震碎内脏,有的被毒虫咬得浑身发黑,惨嚎声此起彼伏。
如此宏大搏杀场面,杨星瞧得血脉偾张,将断岳刀握得更紧了些,只觉胸中一股战意翻涌不休。
便在此时,斜刺里一道黑影疾扑而来,人未至,淬毒短刀已化作一道幽绿寒芒,直取杨星咽喉。
杨星心头一凛,脚下行无定踪步展开,身形硬生生朝左滑出三尺,那刀锋擦着他肩头掠过,嗤啦一声将他衣袍划开一道口子。
定睛看去,来人正是神龙教黑曼陀!
黑曼陀一击不中,身形在半空中拧折,短刀反手便朝杨星后颈剁下,口中厉笑道:“小子,上回叫你侥幸逃了,今日老娘定要将你四肢砍断,带回去慢慢炮制!”她身后又涌出七八名神龙教弟子,个个手持淬毒兵刃,朝杨星围扑上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传来一声沉浑的暴喝,明教曲老大提着宽刃刀大步冲来,刀身上烈焰般的刀芒吞吐不定,正是明教圣火心法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他身后也跟着十余名炼血堂黑衣弟子,刀剑齐举,将杨星、周芷若与几名峨眉弟子围在核心。
杨星横刀当胸,嘴角咧出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扬声道:“黑曼陀,你此前就被小爷弄得屄水直流,今日还敢来送死?”
黑曼陀闻言,那张艳丽面孔霎时涨得通红,想起当日在隘口与这小子交手时,被他那股邪异真气撩得浑身燥热、亵裤湿透的狼狈情形,羞怒交迸,厉叱一声挥刀便扑了上来。
曲老大却不多言,宽刃刀上烈焰刀芒骤然大盛,一式“圣火焚城”朝杨星当头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兼之后天境初期的真气加持,刀风所及,地面上的碎石枯叶被卷得四散纷飞。
杨星不敢硬接,脚下行无定踪步连踏数步,身形忽左忽右,险之又险地避过那致命一刀。
刀风擦过他后背,虽未及身,那股炽热之气已让他后背衣衫冒起缕缕青烟。
周芷若见杨星被两名后天境高手夹攻,心中大急,长剑一振便要上前相助。
静玄师太拂尘横扫,逼退围扑上来的几名魔教弟子,沉声道:“芷若,你去助杨公子,这些杂碎交给贫尼!”
她虽前番重伤未愈,终究是后天境中期的高手,拂尘挥舞间尘丝如万道银针,将七八名魔教弟子挡在圈外。
周芷若应了一声,仗剑掠到杨星身侧,与他背靠背站定。
她半步后天境的修为虽比不得曲老大,但峨眉剑法精妙绝伦,长剑夭矫如龙,将黑曼陀劈来的毒刀一一挑开。
杨星则仗着行无定踪步的飘忽和血煞刀法的刚猛,与曲老大周旋。
他深知自己修为差了半个大境界,硬拼必死,便全不以力敌,只以小七不断提点的破绽与神念干扰为凭,每每在曲老大将要劈中他时闪身避过,反手一刀便剁向曲老大招式用老后的空隙。
曲老大越斗越怒。
他一个后天境初期的高手,竟被一个淬体境中期的少年缠了许久不能建功,更可恨的是脑中那股来历不明的淫邪幻象,总在他要一刀结果这小子时涌来,让他眼前浮现出无数裸女交媾的荒淫画面,刀招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他暴喝连连,强运圣火心法驱散幻象,可那幻象竟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让他每出一刀都要分出两三成心神去抵御。
杨星则越战越勇。
他左拳右刀,将白猿通臂拳的灵动刁钻与血煞刀法的刚猛狠辣糅合一处,时而一拳捣出从匪夷所思的角度砸向曲老大腋下,时而一刀劈出挟着淡粉色淫气直取他下盘。
那股淫气顺着每一记刀拳交击渡入曲老大体内,虽无法像对付女子那般直接催发情欲,收效甚微,却也能扰乱他的真气运转,让他原本圆融的招式出现细微滞涩。
这些滞涩在旁人看来几乎不存在,可对杨星而言,已足够他抢得先机。
黑曼陀那边被周芷若拦住,二女剑来刀往,斗得甚是激烈。
黑曼陀虽是淬体境大圆满,但周芷若乃是半步后天境,峨眉剑法精妙绝伦,加上她前番被杨星灌了满肚子精液后丹田里的真气竟意外地又精纯了几分,此刻使将出来剑光霍霍,竟将黑曼陀稳稳压制住了。
黑曼陀心中暗惊,寻思这小丫头数日前还只是个寻常的峨眉弟子,怎地如今剑法中竟隐隐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之气?
便在此时,谷中传来灭绝师太的一声怒叱,声震四野。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灭绝师太与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已斗到了白热化。
灭绝师太手中精铁拂尘化作万道银光,每一拂尘扫出都挟着开碑裂石的浑厚真气,尘丝过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抽得四分五裂,碎石纷飞。
杨逍却始终面带微笑,双掌翻飞间使的是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每遇拂尘扫来,他掌中便生出一股挪移之力,将灭绝师太的凌厉攻势牵引到一旁,任她拂尘如何凶猛,始终沾不到他半片衣角。
“师太这几十年来功夫倒没落下,可惜仍是当年那般心浮气躁。”杨逍一面化解攻势,一面含笑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却正好戳在灭绝师太痛处。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杨逍狗贼,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灭绝枉为一派掌门!”
她口中怒喝,手底拂尘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招都是峨眉派“灭剑诀”中化出的杀招,拂尘尘丝灌入真气后根根竖立如钢针,点、扫、缠、刺,招招不离杨逍周身要害。
两人皆是先天境中的佼佼者,这一番交手当真是惊天动地。
劲气四溢之处,方圆十余丈内无人敢近身,几名避之不及的魔教弟子被灭绝师太拂尘余劲扫中,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杨逍掌力所及,地面上的石板也被掀得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如雨。
那边厢,灭绝师太与杨逍斗得难解难分,这边杨星与曲老大的缠斗也到了紧要关头。
曲老大终于逮住杨星一个破绽,宽刃刀上烈焰刀芒暴涨,一式“圣火焚城”自下而上撩去,刀锋未至,那股炽热刀气已将杨星额前碎发烤得焦枯卷曲。
杨星眼看避无可避,小七在他脑中急声道:“快用移花接木手!”
杨星心念电转,丹田里淫气骤转,右手断岳刀虚劈一记佯攻,左掌已顺势搭上了曲老大握刀的手腕。
他这一掌看似轻柔无力,正是峨眉派移花接木手中“弱柳扶风”的卸力法门。
曲老大只觉自己那一刀劈出的万钧之力竟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柔韧至极的绵劲层层化解,刀势不由自主地朝旁侧偏了三分,擦着杨星肩头劈在空处,轰然一声巨响,将地面劈出一道尺余深的焦黑刀痕。
杨星趁他刀势用老、胸前门户大开之际,断岳刀上血芒大盛,血煞刀法第二式“抽髓断魂”已悍然出手。
这一刀自下而上斜斜撩去,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噗嗤一声闷响,正中曲老大右肋。
曲老大护体真气在血芒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撕开,刀锋直直切入皮肉,在他肋下划开一道尺来长的创口。
鲜血喷涌而出,曲老大痛吼一声踉跄而退。
但杨星这一刀也付出了代价。曲老大在中刀瞬间,左掌本能地反手拍出,正中杨星胸口。
后天境初期的掌力何等沉猛,杨星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当胸撞来,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以刀拄地方才稳住身形,胸前衣袍已被掌力震得粉碎,露出一片紫红的掌印。
“星哥!”周芷若失声惊呼,想要抽身去护他,却被黑曼陀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静玄师太拂尘连扫,逼退围攻的魔教弟子,纵身掠到杨星身旁,伸手将他扶起,急声道:“杨公子,伤得如何?”
杨星抹去嘴角血迹,咧嘴笑道:“那姓曲的中的是我一刀,他吃的亏更大。”话虽如此,他胸口的掌印处已传来阵阵剧痛,丹田里的真气也被震得翻涌不休。
但他生性倔强,强提一口真气压住伤势,又将断岳刀横在身前,朝曲老大扬了扬下巴,满脸不屑之态。
曲老大捂着肋下鲜血淋漓的创口,又惊又怒。他万没料到自己堂堂后天境高手,竟被一个淬体境中期的少年所伤。
肋下那道刀口虽不致命,却深可见骨,刀上附着的血煞之气仍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每运一次真气便觉肋下如针扎般剧痛。
他目中凶光毕露,正欲强提真气再下杀手,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号角声,正是明教的撤退讯号。
曲老大脸色数变,终是不甘地咬了咬牙,对黑曼陀喝道:“撤!”
黑曼陀虽也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明教号令,虚晃一刀逼退周芷若,纵身便退。
两人率残存部众朝魔道阵营方向退去,片刻间便消失在乱军之中。
杨星见强敌退去,方才松了口气。
胸口那股掌伤虽不致命,却也让他每吸一口气都觉刺痛难当。
他正欲调息片刻,脑中忽然传来小七的意念,语气罕见地凝重起来。
“小子,有人在窥视你。”小七沉声道,“不止一人,共有数道精神力量正从暗处观察这片战场。他们的精神力极其强大,远非在场这些先天武者可比,只怕是宗师境的绝顶高手。”
杨星心头一凛,借着擦拭刀上血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谷中混战仍在继续,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肉眼望去并无异样。
但他依着小七的提示将心神凝聚于丹田,果然隐约感应到几股强横而隐晦的气息正从远处的山壁和密林间传来,那气息若有若无,如暗流涌动,若非小七提醒,以他眼下的修为绝无可能察觉。
杨星心中暗自思忖:这几个宗师境的神秘高手究竟是哪门哪派?是正道援军,还是魔教暗藏的后手?他们为何只是旁观而不出手?
他想起小七曾说过,此世地仙已是凤毛麟角,宗师境便是横行天下的绝顶高手。
如今一下子出现数名宗师境强者,这场灵芝之争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们暂时还不会现身。”小七在他脑中补充道,“我虽能感应到他们的精神波动,却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更不知是敌是友。你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乱战罢,反正以你的修为,被宗师盯上也不做不了什么,他们若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杨星深以为然,将那股被窥视的不安压在心里,重新握紧断岳刀,正欲去寻周芷若,忽觉鼻端传来一股香风。
那香气不是脂粉之味,也非草木花香,倒像某种幽兰与麝香混合的气息,入鼻便叫人心神一荡,浑身都轻了几分。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影如飞仙般从乱军之中飘然掠来,所过之处正魔双方的武者尽皆目眩神迷,手中兵刃不自觉垂了下去,仿佛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摄住了魂魄。
来人赤着一双玉足,踏在染血的草地上却半点血污也不曾沾着。
她年约十七八岁,白衣如雪,长发如云,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两只明如秋水的眸子。
那眸中烟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清的魔力,教人看了便再难移开目光。正是阴葵派圣女婠婠。
婠婠落在杨星面前,相距不过三尺,那双明眸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两遍,忽地嫣然一笑。
她虽蒙着面纱,那笑意却从眼波中透出来,直教人觉得整个山谷都为之一亮。她伸出纤纤玉手,径直便朝杨星手腕探来。
杨星心头一跳,本能地便要后退。可他方才被曲老大打了一掌,丹田真气尚未平复,脚下慢了一瞬,那玉手已轻轻搭在他腕脉上。
他只觉得一股冰凉柔腻的内息顺着她指尖渡入自己经脉,那股真气与他的淫气一触,竟如滚水泼入油锅般炸开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让他浑身猛打了个激灵。
“好浓烈的元阳气息。”婠婠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异与玩味,“你这小子身上竟藏了这般体质,却在这乱七八糟的战场上跟人拼命,当真是暴殄天物。”
杨星正要开口,另一侧又飘来一阵香风。
这次是南疆特有的奇花异草之香,浓郁而妖冶,入鼻便让人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与婠婠那股清冷幽香截然不同。
香风过处,身穿苗疆彩衣的五毒教圣女蓝凤凰已笑吟吟地站在杨星另一侧,一双微黑的皓腕上银镯叮当作响。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攥住杨星另一只手腕,指尖按在他脉门之上,掌心里的热度透过皮肤直透进他体内。
婠婠和蓝凤凰同时出现,一股清冷幽香,一股浓烈奇香,两种香气在杨星周身交织,熏得他心神恍惚。
两个魔女一人执着他一只手腕,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婠婠姊姊,你这鼻子倒是比狗还灵,隔着半个山谷便闻着味儿了。”蓝凤凰掩口笑道,一双妙目在杨星身上滴溜溜打转,那目光赤裸裸的,如老饕在打量一块肥美多汁的上等肉脯。
婠婠也不着恼,淡淡笑道:“蓝妹妹的五毒教在这灵芝谷里自顾不暇,倒有闲心同姊姊抢一个男人,想必是你们那半死不活的教主又催你给蛊虫找吃食了?”
蓝凤凰娇笑道:“这话说的,难道婠婠姊姊不想将这小哥哥带回去献给祝宗主?他身上这股元阳若是炼成天魔丹,抵得上采补一百个寻常男子呢。”
杨星被两个魔女一左一右扯着手臂,那张鬼马精灵的脸上破天荒地有些不知所措。
婠婠那只手冰凉滑腻,蓝凤凰那只手炙热绵软,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通过手臂直传入他体内。
更麻烦的是,丹田里的淫气诀感应到这二女身上浓烈的女子气息,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将一股骚痒难耐的燥热洒遍他全身。
但他却不敢造次。
虽然他平素胆大包天,可眼前这两个魔女都是实打实的后天境,修为比那曲老大还要高出一截,更别说她们身后还各有一大帮魔教高手。
若是把她们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讪讪笑道:“二位姑奶奶,你们神仙打架,莫要拿小鬼撒气。我身上哪有什么元阳?你们闻错了罢?”
话音未落,婠婠那只冰凉的玉手已抚上他面颊,指尖轻轻点在他下巴上,将他那张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她那双明眸中眼波流转,隐隐有紫芒闪烁,杨星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骤然涌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淫靡幻象,心头一阵狂跳。
婠婠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糯:“小哥哥,你这话可骗不过我。你身上不但有元阳,还是纯阳圣体,那股子味道浓得我在半里地外便闻着了。你跟着这些假仁假义的正道之人拼命,能有什么好下场?不如来阴葵派,我亲自替你调养经脉,包你三年之内踏入后天境,如何?”
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在杨星耳垂上,一股酥麻感从那处蔓延开来,让杨星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丹田里的淫气被婠婠渡来的那股冰凉真气一激,竟不由自主地朝下身涌去,裤裆里那条东西便开始不安分地抬头。
蓝凤凰见状也不甘示弱,将杨星那只粗糙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竟贴上了她那裹在彩衣下的丰挺玉峰。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饱满弹软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入杨星掌中。
蓝凤凰俏脸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壳,娇笑道:“小哥哥,莫听婠婠姊姊胡说。阴葵派那些人冷冰冰的,哪有我五毒教懂风情?你要是来五毒教,我让你做我的第一位面首,夜夜给你喂最好的合欢蛊,包你尝过之后,旁的女子一根手指头都不想碰了。”
杨星只觉自己被两只狐狸精夹在中间,右边手里是软绵绵的奶子,左边面上是冰凉凉的玉手,耳朵两边还有两张樱桃小嘴在吹热气,那股燥热从下身直冲脑门,裤裆里的东西已经硬得快要将裤头顶破了。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只听得一声娇叱响彻战场:“两个女淫贼!放开星哥!”一道银亮剑光已如匹练般朝婠婠当面劈来。
杨星心中一宽,正是周芷若!
她方才被几名魔教弟子缠住,脱身后便瞧见杨星被两个魔女一左一右地扯着,那副亲热模样让她醋火直冲顶门,再也顾不得什么敌我强弱,拔剑便扑了上来。
婠婠眼波微动,也不见慌张,只是将扯着杨星的左手轻轻一旋一引,使出的正是天魔迷魂大法中的“移花接玉”秘术。
周芷若那一剑尚未劈到,便觉一股难以抗拒的牵引之力将自己的剑势带偏了方向,长剑嗡的一声斩在空处,将她自己带得一个踉跄。
蓝凤凰更是嘻嘻一笑,右手仍攥着杨星手腕不放,左手轻飘飘地一拂,袖中飞出一蓬淡绿色的花粉,朝周芷若面门罩去。
周芷若知道五毒教毒花粉的厉害,急忙闭住呼吸,脚下峨眉轻功展开,身形朝后翻出丈余,方才避过那蓬毒粉。
周芷若站稳身形,一张俏脸因醋意与羞愤而涨得通红,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恨声道:“婠婠!蓝凤凰!你们魔教妖女,竟敢对星哥施展邪术!”
她口中骂着,手底却不含糊,长剑一振便朝婠婠攻去。
这一招正是峨眉“灭剑诀”中的杀招“斩妖除魔”,剑锋上青芒吞吐,剑气凌厉,显然已用上了全部功力。
婠婠见她来得凶猛,依旧不慌不忙,那只原本搭在杨星腕上的玉手收回来,随意朝周芷若劈来的剑锋轻轻一弹。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脆响,她那只白嫩嫩的纤纤玉指竟以血肉之躯弹在剑脊之上,周芷若虎口剧震,长剑几乎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
她只觉一股阴柔至极的怪异真气顺着剑柄侵入体内,让她半边手臂都麻了。
这正是后天境与半步后天境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
婠婠早已踏入后天境中期,天魔秘大法更是当世一等一的魔功,周芷若虽剑法精妙,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却无半点胜算。
蓝凤凰在一旁拍手笑道:“婠婠姊姊好俊的功夫!不过芷若妹妹的醋劲倒也不小,这位小哥哥怕不是个有主的?”
她说着话,又将杨星那只按在自己胸前的糙手往里压了压,那饱满弹软的触感让杨星差点没当场缴械。
周芷若瞧见她这挑衅动作,更是气炸了肺。
她明知自己不是这两个魔女的对手,却是半点也不肯退让,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长剑再度刺出。
这一回她使的是峨眉剑法中的“分花拂柳”,剑光分化作三点寒星,分刺婠婠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剑招未至,那股狠劲已让观者心惊。
婠婠却不与她硬拼,身形飘转如蝶,每一步都踏在周芷若剑招的间隙之中,任凭她剑光如何凌厉,始终沾不到她半片衣角。
她不时反手拍出一掌,掌力也并不如何沉猛,只是将周芷若的剑势带偏,或将她迫退数步,既不伤她性命,也不让她真的跌倒出丑。
蓝凤凰更是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瞧着热闹,偶尔出声指点两句,全不将这场打斗放在心上。
这画面落在不远处那些低辈男弟子眼里,简直比灵芝出世还要叫人惊掉下巴。
只见那战场上,三个天姿国色的各派天之骄女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衣衫破烂、满头灰土的少年大打出手。
一个白衣如雪、赤足若仙,一个彩衣银镯、美艳妖冶,一个素裙长剑、清丽如兰,个个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美人,此刻却为了争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而斗成一团。
那少年被两个魔女一左一右地扯着,左拥右抱,群芳环绕,面上虽装得愁眉苦脸,可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瞧得出,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快要顶破天。
更气人的是,那阴葵派圣女竟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五毒教圣女也把身子贴在他身上,那等香艳场面,叫在场多少气血方刚的年轻弟子看得血脉偾张、鼻血直流。
最先叫出声来的是一个昆仑派低辈弟子。
他正挥剑与一名魔教教众斗得难解难分,余光瞥见这一幕,手中剑登时慢了半拍,差点被对手一刀削掉半个脑袋。
他狼狈地滚地避开,又忍不住伸长脖子朝那边瞧了一眼,脱口道:“娘的!那小子什么来头?婠婠圣女和蓝凤凰圣女都在抢他?”
旁侧另一个华山派年轻弟子也瞧见了,更是目瞪口呆,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差点被对面的魔教弟子一矛捅个对穿。
幸亏他身旁的师兄眼疾手快替他格开了那一矛,回头骂道:“你发什么愣!”
那华山弟子充耳不闻,只是指着杨星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道:“那个……那个峨眉派周师妹跟他……还有静玄师太也护着他……现在连阴葵派圣女和五毒教圣女也来抢了?他到底有几房妻妾?”
旁边几个青城派、崆峒派的年轻弟子也纷纷住手,伸长了脖子朝那边张望,连眼前的敌人都顾不上了。
有个青城派弟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正是最易冲动的年纪,看到杨星被两个魔女夹在中间那副左拥右抱的模样,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捶胸顿足道:“老天不公!老天不公!那小子武功平平,相貌也稀松平常,怎地峨眉派周师妹、阴葵派圣女、五毒教圣女都抢着要他?我入门五年了,连师姐的手都没摸过!”
旁边一个全真教年轻道士扶了扶被震歪的道冠,满是酸涩地叹道:“无量天尊,这少年的桃花运怕是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可恨贫道出家太早,若晚生几年,兴许也能……”
他话没说完,便被对面一个魔教散修一刀劈在肩膀上,鲜血狂喷,惨叫着倒在地上。
那魔教散修也有些发愣,方才那一刀居然没人抵挡,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华山派岳不群夫妇正在联手对抗明教五散人中的两名高手,闻得战场上一阵骚动,百忙中朝那边扫了一眼。
只见自家几个低辈弟子竟都停了手,伸着脖子朝峨眉派方向张望,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连敌人都顾不上了。
岳不群又气又急,厉声喝道:“华山弟子听令,专心御敌,莫要分神!”
宁中则顺着弟子们的目光瞧去,只看到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打作一团,那少年被两个魔女扯着手臂,姿势极是不雅。
她眉头一皱,心中暗忖:那少年是何许人也?
峨眉派的周芷若倒也罢了,阴葵派圣女和五毒教圣女竟也为他出手,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古怪?
她到底是妇人,心思比丈夫细腻,只觉此事大有蹊跷,却也不便细问。
另一侧的武当七子也察觉了异样。
张翠山正挥剑与一名炼血堂高手斗到紧要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那边三个女子围着一个少年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家眼花了。
他虚晃一剑逼退对手,回头对宋远桥道:“大师兄,那是怎么回事?三个女娃儿围着一个小伙子打架?”
宋远桥在混战中哪有闲心管这等闲事,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沉声道:“专心御敌!灵芝要紧!”但他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寻思道:那少年看起来修为不高,怎地能引动三大派的天之骄女为他出手?
恐怕另有隐情。
待灵芝事了,倒要寻灭绝师太问个清楚。
就连少林派的两个老僧空闻、空智,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暗暗称奇。
空闻一面将两名扑来的魔教教众震飞出去,一面低声对空智道:“那少年身上似有一股至阳之气,难怪连阴葵派和五毒教的圣女都对他侧目。只是不知他心性如何,若被魔教拉拢了去,恐怕又是武林一害。”
空智微微摇头,叹道:“因缘际会,顺其自然罢。佛门中人本不该过问这些俗事,只是那少年身上隐约透着古怪,到底得弄个清楚。”
丐帮长老乔峰则远远站在一处高坡上,他方才一掌震退鬼王宗少主碧瑶,正自调息。他目光如电,在那边扫了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他虽不认得杨星是何许人,但见周芷若满面醋意、拼死护在杨星身前,倒像是护着自家情郎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暗道:这少年能让峨眉派的弟子为他拼命,倒也是条汉子。
只是那两个魔教妖女分明是冲着他身上的元阳之气去的,这小子若是把持不住,怕是会沦为魔教炉鼎。
待战局稍歇,倒要提醒灭绝师太一声。
但转念又想,灭绝师太那般刚烈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家弟子与人私通,怕是当场便要清理门户,反倒不好去多嘴了。
至于那些魔教弟子,更是看得群情激愤。
有个明教五行旗的年轻教众,平日里暗恋婠婠已久,此刻见圣女竟当众去拉一个正道少年的手,气得七窍生烟,手中长矛不要命地朝杨星方向冲去,口中狂吼道:“放开圣女!我跟你拼了!”
可惜他还没冲到近前,便被静玄师太拂尘扫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兀自不甘地瞪着杨星,眼中满是嫉恨。
另一个炼血堂的黑衣弟子也咬着牙低声咒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咱们魔教圣女,怎地也跟那些正道娘们儿一样犯花痴?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高了点么!”
他这话说得声量虽低,却被旁边一个同门听见了,那人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是没闻到他身上那股元阳味?咱们修炼血煞功的对精血之气最是敏感,那小子身上的阳气比寻常男子强了不知多少倍,圣女对他感兴趣,那是自然不过的事。你这种废柴,身上除了酒臭味屁也不是,圣女要能正眼瞧你一眼才叫怪事。”那弟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将满腔愤恨都发泄在眼前的昆仑派弟子身上。
杨星被两个魔女扯着手臂夹在中间,耳朵里灌满了四周传来的艳羡咒骂议论之声,那张鬼马精灵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痞笑,心里头却是一阵叫苦:这下可好,小爷我本来只是想混水摸鱼捞点好处,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全场焦点?
这阴葵派和五毒教,哪个是好惹的?
真跟她们去了魔教,就算不被练成炉鼎,也要被那些魔教弟子嫉妒得千刀万剐。
小七在他脑中嘿嘿笑道:“小子,艳福不浅嘛。两个圣女抢着要你,连峨眉的女侠都为你吃醋。你现在若是用淫气诀给她们渡一渡气,兴许今晚就能一箭三雕呢。”
杨星在脑中骂道:“你少说风凉话!这两个魔女哪个不是后天境高手?我这点本事,还没出手就被她们一掌一个拍死了!”
可骂归骂,丹田里的淫气已自动运转。
婠婠渡来的那股冰凉真气与蓝凤凰渡来的那股炙热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与他的淫气一触,竟生出一股酥麻至极的快感,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怎么消也消不下去。
便在此时,天坑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七彩虹光从天坑深处喷涌而出,将整个灵芝谷映得仿佛镀上了一层流金。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天坑之口,一株通体赤红、菌盖足有磨盘大小的灵芝正缓缓升起,悬在半空之中,周身流转着七彩光晕,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吸入一口便觉丹田里的真气都涨大了几分。
那株千年灵芝,终于完全出世了。
霎时间,正魔双方几乎所有高手都舍了当前的对手,不约而同地朝灵芝扑去。
少林空闻、空智同时出手,禅杖与戒刀化作两道金光直取灵芝。武当七子结阵而行,七柄长剑同时递出,剑气纵横交织成一道剑幕笼罩灵芝。
灭绝师太拂尘一甩,将杨逍震退半步,便要纵身去夺灵芝,杨逍哪甘示弱,乾坤大挪移运到极致,双掌齐出,一股无形巨力将灭绝师太拂尘的攻势化解得干干净净,两人又在灵芝上空斗作一团。
明教五散人与五行旗掌旗使也同时发力,从四面八方朝天坑扑去。
炼血堂年老大、神龙教龙天、日月神教向问天、以及数名魔道先天境散修,各自展开身法,朝着那株悬在半空的灵芝掠去,一时间千年灵芝周围掌影拳风纵横交错,刀光剑影密不透风。
杨星趁婠婠与蓝凤凰分神看向灵芝的瞬间,猛提一口真气,将行无定踪步催到极致,身形硬生生从二女之间脱了出来,踉踉跄跄地退到周芷若身后。
周芷若一把扶住他,急声道:“星哥,你怎样?”
杨星喘着粗气,胸口那紫红掌印处仍在隐隐作痛,脸上却仍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笑:“没事,差点被那两个妖女绑去榨成人干而已。”
他低头一看,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支棱着,将粗布裤子顶出一个极不雅观的帐篷,不由得老脸一红,连忙将断岳刀横在身前挡住。
周芷若看见他那窘态,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
她将杨星往静玄师太那边一推,道:“静玄师姐,你照看星哥,我去助师尊夺灵芝!”说罢不等静玄回话,已仗剑朝灵芝方向掠去。
静玄师太拂尘连扫,将几名不开眼的魔教散修逼退,伸手扶住杨星,低声道:“杨公子,你那伤势需得尽快运功化解,贫尼替你护法。”
杨星点了点头,盘膝坐在乱石之间,闭上双目运转淫气合欢诀,将曲老大那一掌淤积在胸口的阴毒掌力一点一点地化去。
便在此时,小七的声音在他脑中再度响起,比方才更加凝重:“小子,那几个宗师境的家伙动了。他们似乎对灵芝本身没有兴趣,倒像是在观察正魔两道的高手。其中有道气息阴冷无比,不像正道中人,倒像是从极阴之地出来的。另外还有一道气息很熟悉,似乎与你有关,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杨星睁开眼,望向山崖上那片被密林遮得严严实实的暗处。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那里确有一双眼眸正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冰冷而审视,既不像杀意,也不像善意,倒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一只尚未长成的猎物。
他心中暗自发狠:管你是宗师境还是什么高手,小爷今日先把命保住,日后总有让你们跪下来舔屌的一天。
此时灵芝争夺已进入了最紧要的关头。
各派先天高手在半空中斗得昏天暗地,劲气四溢,飞沙走石,灵芝悬浮在天坑正上方数丈高处,周身七彩虹光随着众人的真气碰撞而明灭不定,竟无一人能靠近它三尺之内。
少林空闻大师尝试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擒龙手”隔空摄取灵芝,却被魔道数名先天高手联手以真气挡了回来,两股巨力在灵芝周围相撞,将灵芝震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灭绝师太与杨逍在灵芝左近斗得最为激烈,两人皆是先天境中的顶尖高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挟着开碑裂石之威。
灭绝师太见杨逍始终挡在灵芝前方,阻她去路,心中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杨逍狗贼,这灵芝乃天地灵物,本派势在必得,你休想染指!”
杨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面化解她拂尘攻势,一面朗声道:“师太此言差矣。天下灵物有德者居之,峨眉派若真有德,也不会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了。”
灭绝师太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拂尘攻势愈发猛烈,两人便这般在灵芝上空纠缠不休,任凭周围其他高手如何试图靠近灵芝,都被他二人交手的余劲逼退。
武当七子虽有心助灭绝师太一臂之力,却被明教五散人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华山派岳不群则与炼血堂年老大斗得旗鼓相当,两人掌来剑往,劲气纵横,各自都无暇分身。
杨星运功疗伤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胸口那道紫红掌印已消退了大半。
他睁开眼,见静玄师太正守在身侧,拂尘上沾满了魔教教众的血,僧袍前襟又添了几道新伤。
他心中感激,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周芷若负伤而回。
周芷若肩头衣衫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她脸上满是懊恼之色,摇头道:“灵芝上方高手太多,我修为不够,根本靠不近。”
杨星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取出怀中仅剩的金疮药替她涂抹伤口,道:“抢不着便抢不着,咱们今日能活着便是赚了。等这些高手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周芷若被他这般一说,心中那股失落方才消了些,靠在他肩头,任凭他替自己包扎。
静玄师太在一旁看着,忽地开口道:“师尊说过,灵芝出世必有异象。如今这灵芝高悬空中,先天高手们打得难解难分,反倒无人能靠近。贫尼觉得这灵芝怕是在择主,贸然出手反倒不美。”
杨星闻言,心中一动,抬头朝那悬在半空的灵芝望去。crazyhome2000.com
只见那灵芝在众多高手的真气碰撞中竟毫发无损,周身七彩光晕反而越来越亮,仿佛是受到了真气的激发,正在酝酿着什么变化。
他暗自思忖:这灵芝若当真是在择主,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它的认可?自己这点修为,怕是连灵芝的边都摸不着。
可小七说那几个宗师境的高手一直在暗中观察,莫非他们所等待的,正是灵芝择主的那一刻?
便在此时,灵芝上的七彩虹光骤然暴涨,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灵力从灵芝内部喷薄而出,竟将周围所有先天高手的真气同时震散。
空闻、空智、灭绝师太、杨逍、年老大等十余名先天高手同时被震得倒飞出去,各自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方才稳住身形。
修为稍弱一些的向问天和龙天,更是被震得口中溢血,踉跄着落地时险些摔倒。
灵芝的七彩虹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徐徐朝山谷东面扫去。
那光柱扫过之处,正魔双方的弟子无不掩面后退,只觉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元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烤焦。
但光柱扫到杨星头顶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杨星浑身汗毛倒竖,只觉无数道难以形容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注视着自己。
小七在他脑中失声惊呼:“不好!小子,灵芝择你为主了!走大运的同时,也是倒大霉了!快想想怎么从正魔群雄的手中脱身吧!”

第26章 大混战(中)
只说那灵芝光柱扫过杨星头顶,悬停数息之际,山谷之外忽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响声不似雷劈,倒像一座大山被人连根拔起,轰隆隆砸在另一座山上。
谷中数千武者只觉脚底山石簌簌发抖,一面无字古碑竟被震得朝旁侧倾斜了数寸。
几个修为低的弟子站立不稳,一跤跌坐在地,面色煞白地望向远处山壁。
紧跟着第二声巨响传来,比方才更近了数分。
这回众人瞧得真切:东面那道千百丈高的峭壁,竟从半山腰处崩开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缝,巨石如雨般滚落深涧,砸起漫天烟尘。
烟尘之中,两道模糊的人影一触即分,各自倒飞出数十丈,所过之处气浪翻涌,将山腰处的古松连根拔起,抛上半空。
谷中正魔双方的低辈弟子无不骇然失色。方才那些先天高手交手,虽也劲气纵横、飞沙走石,可终究还在人力可及的范畴之内。
此刻山谷外那几道气息,每一记碰撞都似天威降临,相隔十数里地仍叫人胆战心惊。有那胆小的弟子双腿发软,手中兵刃当啷落地而不自知。
灭绝师太正与杨逍斗到紧要处,听得那巨响,拂尘招式微微一滞,面上闪过一瞬的异色。
杨逍却趁机飘退数丈,负手而立,嘴角仍挂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朝山谷外扫了一扫,淡淡道:“贵派风澜师太果然老当益壮,这道‘佛光普照’的掌力,比数十年前又精纯了不少。”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她心中却雪亮:山谷外那道充满佛门正气的掌力,正是峨眉派上一代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风澜师太所发。
风澜师太年逾九旬,已闭关三十年不问世事,此番竟为了千年灵芝破关而出,足见峨眉派对此物的志在必得。
而在山谷另一侧,炼血堂年老大那张枯槁的面孔上也浮起阴恻恻的笑容。
他双袖一抖,袖中血雾翻涌,仰头朝西面山壁方向尖声道:“血犼教的血影老怪也来了,好极好极。再加上明教的钟教主、阴葵派的厉工厉老魔,还有昆仑派的何老道……嘿,这灵芝谷当真是百年难遇的盛事。”
他话声虽尖细,却以内力送出,谷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派群雄闻言,无不色变。明教钟教主、阴葵派厉工、血犼教血影老怪,哪一个不是魔道上代凶名赫赫的巨擘?
这些人早已臻至宗师境,寻常二三十个先天高手联手也未必能在他们手下走满十招。
若是这些老魔头当真出手,谷中正派弟子今日恐怕要全军覆没。
但怪异的是,山谷外那几道恐怖的气息虽在激斗,却始终不曾朝谷中靠近半步。
轰隆之声时远时近,有时在东面炸响,转瞬间又移至西侧,显是那几位宗师强者在群山之间腾挪厮杀,却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灵芝谷这片核心区域。
岳不群挥剑逼退一名明教散人,转头朝宋远桥望去。宋远桥也正朝他看来,二人目光一触,便即会意。
这几位宗师境强者虽在交手,却都在互相牵制,谁也无法抽身去夺灵芝。
他们之间怕是已有了某种默契,灵芝之争,交由各派弟子自行解决,宗师境强者不插手。
武当七子中的张翠山心细,低声对宋远桥道:“大师兄,太上长老们似乎与魔道宗师定下了规矩,只在外围交手,不进山谷。”
宋远桥微微颔首,道:“这等灵物出世,宗师境强者若亲自出手,整座山谷都要被夷为平地。他们在外围互相牵制,反倒给了我们机会。结阵,务必护住灵芝!”
便在此时,灵芝上方的七彩虹光骤然暴涨,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灵力从灵芝内部喷薄而出。
那灵力并不伤人,却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周围所有先天高手的真气齐齐震散。
空闻、空智、灭绝师太、杨逍、年老大等十余名先天高手同时被震得倒飞出去,各自在空中翻了数个跟头方才稳住身形。
修为稍弱一些的向问天和龙天被震得口中溢血,踉跄着落地时险些跌倒。
所有人都凝住了呼吸。
那株通体赤红、菌盖足有磨盘大小的千年灵芝,便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流光。
那道流光先是朝东面少林派方向飘了飘,空闻大师白眉微动,正要伸手去接,那流光却一个转折,又朝西面明教阵营荡去。
杨逍目光一凝,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已运到极致,可那流光在他头顶只打了个旋,便如受惊的游鱼般倏地弹开。
流光在谷中四处游荡,时而靠近武当七子的剑阵,时而又飘向岳不群的剑尖,却始终不曾真正落下。
每一次它靠近某人,众人便心头一提。每一次它又飘然离去,四周便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和不甘的怒骂。
如此飘荡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道流光似乎终于寻到了目标。
它朝着峨眉派阵营方向飞去,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一匝,而后倏地下降,悬停在一个人头顶三尺之处。
杨星。
那七彩光柱落在他头顶时,他正盘膝坐在乱石之间运功疗伤,胸口那道曲老大留下的紫红掌印尚未完全消退。
他只觉一股温热而沛然的灵力从天灵盖灌入,沿经脉直冲丹田,与那股淡粉色的淫气撞在一处,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好似浑身泡在温泉之中,四肢百骸都轻了数分。
他睁开眼时,那株千年灵芝已化作一团拳头大、通体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物事,稳稳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灵芝入手温润,似玉非玉,触感却轻飘飘的,仿佛握着一片凝固的光。
全场死寂。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这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嘴角还挂着干涸血痕的少年。
正派弟子的惊愕、魔教教众的贪婪、各方散修的炽热,交织成一股无形重压,将杨星整个人裹在当场。
杨星看着手里那团发光的灵芝,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痞笑:“这……这可不是小爷去抢的,是它自个儿飞过来的。你们要怪,怪它不长眼睛。”
灭绝师太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瞧见那灵芝落入杨星手中的瞬间,心中轰然炸开一道亮光:孤鸿师兄转世,灵芝自行择主,还有比这更清楚的天命征兆吗?
她那张蜡黄的面孔上霎时涌起两团异样的潮红,手中拂尘一抖,身形已如大鸟般掠到杨星身前,将他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后。
她玄黄袈裟无风自动,猎猎鼓胀,周身真气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脚下碎石簌簌朝外翻滚。
她将拂尘横在胸前,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各方高手,声音沉浑而决绝:“谁敢动他,便是与我灭绝为敌,与整个峨眉派为敌!”
这一声喝出,谷中又是一静。
灭绝师太执掌峨眉数十载,脾气刚烈、睚眦必报,这是整个武林都知道的事。她说与所有人为敌,那便是真的与所有人为敌,绝不半分虚言。
若只是她孤家寡人一个,魔教高手大可以一拥而上将她分尸。
可她身后是整个峨眉派,是峨眉剑阵,是山谷外那位正与魔道宗师激斗的风澜师太。
静玄师太第二个掠到。
她拂尘连扫,将两名企图从侧面逼近的魔教散修逼退,稳稳落在杨星右侧。
她虽前番重伤未愈,此刻却挺得笔直,那张端庄的面孔上满是决绝。
周芷若第三个掠到。她方才已冲到灵芝近处,目睹灵芝落入杨星手中,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星哥得了灵物,忧的是他成了众矢之的。她落在杨星左侧,手中银亮长剑横在身前,剑锋映着灵芝的虹光,寒芒吞吐不定。
她一言不发,可那张秀若芝兰的脸上满是护犊般的狠劲,叫谁看了都知道这姑娘已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杨星看着这三个尼姑和姑娘将自己围在中间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好笑,低声道:“师太、芷若、静玄师太,你们这是要把我裹成粽子么?”
灭绝师太头也不回,冷声道:“闭嘴,调你的息吧。”
杨星乖乖闭嘴,将灵芝往怀里一揣,继续运转淫气合欢诀化解胸口残余的掌伤。
那灵芝贴肉放着,一股温热灵力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经脉,不但加速了伤势的恢复,更让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愈发活跃起来。
宋远桥见状,与几位师弟交换了个眼色。武当与峨眉世代交好,灭绝师太既已表态护人,武当派不能袖手旁观。
当下宋远桥朗声道:“诸位师弟,结阵护灵芝!”武当七子各占方位,松纹古剑齐齐出鞘,七人脚下步法变幻,已在峨眉派外围布下一座真武七截阵。
剑气纵横交织,布成一道剑幕,将西面魔教诸人隔在阵外。
岳不群微微皱眉。他华山派此行本是为了灵芝,如今灵芝落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心中自是不甘。
但灭绝师太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武当派又已表态,他若此时去抢,岂不是要与峨眉、武当同时翻脸?
当下权衡再三,终是朝夫人宁中则点了点头。
宁中则会意,挥剑招呼华山弟子在真武七截阵左翼列下华山剑阵,剑光森森,将北面护住。
昆仑派何太冲与崆峒派关能对望一眼,却都默不作声地领着门人退后了数步。
他们与峨眉素来交情泛泛,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少年与魔教拼命。
但也不愿公然站到魔教那边,便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少林派空闻、空智两位高僧则是合十而立,并未上前,也未退开。
空闻大师缓缓道:“阿弥陀佛,灵芝既已择主,便是天意。杨施主若能保住此物,少林寺自当以礼相待。若保不住,也只能怪他福缘不够深厚了。”这话不偏不倚,倒也符合少林派一贯的中立做派。
魔教那边却是群情汹涌。
年老大尖声笑道:“哈哈,灭绝老尼姑,你护的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莫不是你当年与孤鸿子生的私生子?”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却反常地没有发作。
她只是将拂尘握得更紧了些,目光如刀般钉在年老大面上,一字一顿道:“年老大,你再多说一字,我灭绝今日便先取你性命。”
年老大被她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旋即觉得自己在一个老尼姑面前示了弱,脸上过不去,干笑两声,将双袖一抖,袖中毒雾翻涌,阴恻恻地道:“好极,好极。那便让我瞧瞧,你这老尼姑能护他到几时。”
便在此时,一阵香风飘过,白衣赤足的婠婠已如凌波仙子般落在杨星前方数丈处。
她那双明眸在杨星身上一转,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灭绝师太与武当七子,掩口轻笑道:“小哥哥,你瞧这阵仗,峨眉派和武当派能护你一时,可能护你一世?不如来阴葵派,我亲自替你调养经脉。有阴葵派相助,你不但能保住灵芝,还能在三年之内踏入后天境。”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目光似有魔力,直直落在杨星面上。
杨星只觉心头一跳,丹田里的淫气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他连忙别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
蓝凤凰不甘示弱,也飘到婠婠身侧站定,一双微黑的皓腕上银镯叮当作响。
她朝杨星抛了个媚眼,娇声道:“小哥哥,莫听婠婠姊姊胡说。阴葵派那些老妖婆冷冰冰的,哪有我五毒教懂风情?你要是来五毒教,不但能保住灵芝,我还送你几只上好的合欢蛊。包你尝过之后,神仙也不换。”
周芷若听她二人当众拉拢杨星,心中醋火腾地窜起,长剑一振便要上前。
静玄师太伸手按住她肩头,微微摇头,低声道:“莫中了激将法,她们是想让你离开阵位。”
周芷若咬牙强压怒火,却仍是忍不住扬声道:“两个女淫贼,休要白日做梦!星哥不会跟你们去的!”
婠婠也不着恼,只是眼波在周芷若面上一转,似笑非笑地道:“芷若妹妹这般护食,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你一个半步后天境的小丫头,能给他什么?我阴葵派可以给他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最好的师父。”
蓝凤凰接口笑道:“我五毒教也可以给他最好的蛊虫,最好的毒术,还有最好的床。”
这话说得露骨至极,正派群雄中有不少年轻弟子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去听。
那几个昆仑派、崆峒派的低辈弟子更是眼珠子都看直了,心中既羡又妒: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得了灵芝,还让两个千娇百媚的魔教圣女抢着要?
杨星怀里揣着灵芝,胸口伤势已好了七八成。
他听这两个魔女越说越离谱,又见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朝婠婠和蓝凤凰拱了拱手,嬉皮笑脸地道:“二位圣女的好意,小爷心领了。不过小爷这人有个毛病,天生不喜欢当人的跟班仆从。什么禁制不禁制的,听着就叫人头疼。要不这样,你们俩都来给小爷当娘子,小爷保证一视同仁,绝不偏心。如何?”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正派群雄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武当七子中的莫声谷素来性子爽直,竟噗嗤笑了一声,被宋远桥瞪了一眼方才收敛。
灭绝师太背对着杨星,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魔教那边更是炸了锅。明教五行旗中几个年轻教众气得脸都青了,纷纷拔刀便要冲上来拼命,被各自的掌旗使死死按住。
阴葵派那两个长老目中寒光一闪,便要出手,却被婠婠一抬手止住了。
婠婠似笑非笑地瞧着杨星,那双明眸中波光流转,看不出是怒是喜。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哥哥这张嘴,也不知是甜的还是毒的。罢了,既然你不肯领情,那我只好换个法子了。”
蓝凤凰则是掩口咯咯娇笑,笑得前仰后合,银镯叮当乱响:“有趣有趣,我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敢这般跟婠婠姊姊说话。小哥哥,我越来越中意你了。你放心,待会打起来,我手下留情便是。”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正派群雄心头发寒。手下留情的意思是,她本就打算出手强抢。
灭绝师太将拂尘一抖,冷声道:“既如此,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划下道来罢。”
杨逍缓步上前,目光在杨星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灭绝师太,微笑道:“师太,灵芝乃天地灵物,有能者居之。这位小兄弟虽得上天眷顾,但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保住。今日若是正魔双方在此火并,死伤必重。不如这样,你我两方各出三人,三场定输赢。哪方赢了,灵芝便归哪方。如何?”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瞧准了正道这边先天境高手虽多,但顶尖战力却未必占优。
明教有他杨逍与范遥,炼血堂有年老大,神龙教有龙天,日月神教有向问天,而正道这边灭绝师太虽强,武当七子却需结阵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单打独斗反而不如结阵。
灭绝师太正要开口,武当宋远桥已朗声道:“杨左使此言差矣。灵芝既已择主,便是这位小兄弟的机缘。我等正道中人,岂能拿旁人的机缘来作赌注?你若要夺灵芝,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杨逍笑容不改,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如此说来,是没得商量了?”
静玄师太拂尘一摆,沉声道:“要打便打,何须多言。”
年老大阴恻恻地道:“既然这般不识抬举,那便一齐上罢。我倒要瞧瞧,峨眉派的剑阵能撑多久。”他双袖鼓荡,袖中毒雾化作两道灰蒙蒙的气柱朝峨眉剑阵卷去。
那毒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立时枯萎发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灭绝师太拂尘横扫,一股浑厚真气将毒雾震散。
她身形一晃,已如电般朝年老大扑去,口中喝道:“静玄、芷若,护好杨星!”拂尘化作万道银光,朝年老大当头罩下。
年老大怪笑一声,双掌齐出,掌心各有一团血雾翻涌,与灭绝师太的拂尘撞在一处。
只听轰然巨响,劲气四溢,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如雨。
杨逍却不急着出手,只是朝范遥使了个眼色。范遥会意,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朝杨星方向掠去。
他使的是明教独门轻功“鬼影步”,身形飘忽如鬼魅,竟从真武七截阵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宋远桥喝一声“小心”,长剑递出,剑尖直指范遥后心。范遥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在剑脊上,借力前冲,眨眼间已距杨星不足数丈。
静玄师太拂尘疾扫,朝范遥面门罩去。范遥左手食中二指一弹,一股阴柔指力撞在拂尘上,将她拂尘荡得朝旁侧偏了寸许。
就这寸许的破绽,范遥已从她身侧掠过,一掌朝杨星肩头拍去。
便在此时,周芷若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削向范遥手腕。这一招正是峨眉“灭剑诀”中的杀招“斩妖除魔”,剑势凌厉,悍不畏死。
范遥见她这一剑来势凶猛,又恐被困于剑阵,不愿硬拼,身形一晃便飘退数丈,落回魔教阵营之中。
他面上仍是木讷无表情,只是多看了周芷若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剑法有几分赞许。
周芷若一剑逼退后天境大圆满高手,虎口虽被震得发麻,却半步不退,将杨星护得更紧了些。
杨星在她身后瞧着,心头一暖,将断岳刀握在手中,道:“芷若,这姓范的厉害,你莫要逞强。”
周芷若头也不回,低声道:“你只管疗伤,这里有我。”
正魔双方的先天高手们已尽皆出手。灭绝师太独斗年老大与龙天二人,拂尘翻飞间劲风呼啸,将两人逼得险象环生。
宋远桥率武当七子缠住了杨逍与范遥,真武七截阵运转开来,七柄长剑夭矫如龙,竟将这位明教光明左使牢牢困在阵中。
岳不群夫妇双剑合璧,与向问天斗得旗鼓相当。
何太冲与关能本不想掺和,此刻却也被魔教高手的攻势卷了进来,各自与对手战作一团。
黑曼陀与曲老大便在这乱战之中,悄无声息地朝杨星摸来。
黑曼陀手中淬毒短刀泛着幽绿寒芒,她方才被婠婠和蓝凤凰抢了风头,心中早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见静玄师太被一名魔教散修缠住,周芷若又正与另一名炼血堂弟子交手,便趁隙直扑杨星,口中厉笑道:“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
曲老大紧随其后,宽刃刀上烈焰刀芒吞吐不定,比方才更加炽烈了几分。
他肋下那道刀伤已用布条草草包扎,仍是渗出暗红的血渍,但这更激发了他胸中凶性。
他暗自发狠:上回被这小子所伤,实乃生平奇耻大辱。今日若不将他劈成两半,还有何面目在明教立足?
杨星见两个老对头同时扑来,心中暗叫不妙。
他胸口掌伤虽已恢复大半,但丹田里的真气尚未完全平复,硬拼绝非良策。
他脚下行无定踪步展开,身形一矮,已从黑曼陀刀下滑了过去。
黑曼陀一刀落空,反手又是一刀朝杨星后颈剁去。
杨星头也不回,左掌运转移花接木手中的“回风拂柳”,轻轻搭在她刀背上一引一带,将她凌厉的刀劲牵引到一旁。
黑曼陀只觉一股柔韧至极的绵劲将自己刀招带偏了三分,刀锋擦着杨星肩头劈在空处,噗地在地面上剁出一道尺余深的裂痕。
曲老大趁杨星引开黑曼陀刀招的瞬间,宽刃刀拦腰横扫,刀风虎虎,炽热如焰。
杨星避无可避,只得将断岳刀竖在身侧格挡。
两刀相交,当的金铁巨响中,杨星只觉一股浑厚至极的灼热刀劲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断岳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震得踉跄倒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山石上,撞得那山石都裂了数道缝。
后天境初期高手的全力一刀,终究不是淬体境中期能正面硬扛的。
杨星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涌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拿手背抹了把嘴角,嘿嘿笑道:“姓曲的,你这一刀比上回轻多了,是不是被你娘榨干了身子?”
曲老大额角青筋暴起,厉喝一声挥刀便要再上。便在此时,两道香风同时飘至。
婠婠那只冰凉如寒玉的纤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了曲老大的刀背。
她也不见如何用力,只是五指轻轻一旋,曲老大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便被一股怪异至极的牵引之力带偏了方向,宽刃刀嗡的劈在空处,将他自己带得踉跄了半步。
蓝凤凰则笑吟吟地挡在黑曼陀面前,右手五指轻弹,五道细如发丝的碧绿毒丝从她指尖弹出,嗤嗤射向黑曼陀面门。
黑曼陀识得这是五毒教的“五毒蛛丝”,剧毒无比,忙横刀格挡,毒丝打在刀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竟在百锻钢刀上留下了五道焦黑的细痕。
黑曼陀又惊又怒,厉声道:“蓝凤凰!你五毒教这是要护着那正道小子么?”
蓝凤凰娇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是回头朝杨星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哥哥,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可要记在心里。
婠婠也飘退到杨星身侧,与他相距不过咫尺。
她那只冰凉的纤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搭上了杨星的手腕,指尖轻轻按在他脉门上,吐气如兰地道:“小哥哥,你瞧,这些正道之人虽护着你,却护不住你。方才若不是我和蓝妹妹出手,你已被那姓曲的劈成两半了。现在你总该信了罢,只有跟我们走,才是活路。”
杨星被她那只冰凉玉手一搭,丹田里又是一阵燥热翻涌。
他连忙抽回手,干笑道:“圣女们的好意,小爷心领了,多谢多谢。不过小爷宁死不做奴才,你便是救我一万次,我也是这句话。”
婠婠也不着恼,只是将那只被他抽回的手举到鼻端,隔着薄薄的白纱轻轻嗅了嗅,明眸中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道:“倔强也好,越是倔强的猎物,驯起来越有趣味。”
便在此时,周芷若一剑将那名炼血堂弟子劈翻在地,回身掠到杨星身旁。
她毫不客气地将婠婠与杨星隔开,长剑横在身前,冷声道:“女淫贼,你若再碰星哥一下,芷若今日便与你不死不休。”
婠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芷若妹妹,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与我不死不休?”她话虽这般说,却还是飘退了两步,显是不想在这乱战之中与周芷若真的翻脸。
毕竟她的目标是杨星本人,若把周芷若逼急了拼命,反倒不美。
蓝凤凰也收了毒丝,退到婠婠身侧,笑嘻嘻地道:“婠婠姊姊,咱们这般抢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谁先擒住这小哥哥,他便归谁。至于灵芝嘛,擒住他的人自然会替他保管。”
婠婠摇了摇头,道:“不妥。若你我二人为争他先打起来,反倒便宜了这些正道之人。不如先去将那些碍手的正道高手料理了,再来论归属。”
蓝凤凰闻言,眼珠一转,拍手笑道:“好主意。先清了场,再来分赃。”
二女说罢,竟真的双双转身,朝着正与魔教高手缠斗的武当七子掠去。
杨星见她二人离开,方才松了口气。
周芷若却不敢松懈,仍是护在他身前。
她肩头衣衫被方才的刀风割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些微血渍,却浑然不觉。
此时谷中大混战已到了最惨烈的地步。
灭绝师太与年老大、龙天二人都到了白热化。
年老大袖中毒雾翻涌,每一掌拍出都挟着腐蚀骨肉的阴毒掌力。
龙天九节钢鞭舞得风雨不透,鞭影重重,专打灭绝师太拂尘招式中的破绽。
灭绝师太以一敌二,却是愈战愈勇。
她那柄精铁拂尘在浑厚内力的灌注下,尘丝根根竖立如钢针,每一击都挟着开碑裂石之威。
三人劲气交撞之处,方圆十余丈内的地面已被掀得寸草不生,碎石遍地。
武当七子与杨逍、范遥的缠斗更是凶险万分。
杨逍将乾坤大挪移心法运到了极致,双掌翻飞间,七柄长剑的攻势被他挪移得互相碰撞,真武七截阵好几次险些被他从内部瓦解。
但武当七子毕竟配合多年,心意相通,每逢阵法出现破绽,便有人及时补位,将杨逍重新困住。
范遥则如鬼魅般在剑阵中时隐时现,不时出手干扰,让七子始终无法全力运转剑阵。
岳不群与向问天的对决则更显文雅。两人都是使剑的名家,剑招中正平和与诡异刁钻形成鲜明对比。
岳不群一柄君子剑使得堂堂正正,每一剑递出都含着华山派剑法的精髓。
向问天却将判官笔化作剑招使将出来,点穴精准,招招不离岳不群手腕脉门。
两人斗了百余招,竟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宁中则在旁策应丈夫,却被几名魔教散修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昆仑派何太冲则与炼血堂一名后天境圆满高手拼得两败俱伤,各自嘴角溢血,却都不肯退让。
崆峒派关能则被两名明教五行旗掌旗使围攻,虽处下风,倒也尚能支撑。
而那些低辈弟子之间的厮杀更是惨烈至极。
刀光剑影之中,不时有人惨叫着倒在血泊中,有的被一刀劈断了臂膀,有的被掌力震碎了内脏,有的被毒虫咬得浑身发黑,死状极惨。
少林派的罗汉阵虽法度森严,却也倒了七八名黄衣僧人。华山派弟子伤亡更是惨重,已有十余人倒在血泊之中。
峨眉派剑阵在静玄师太的指挥下尚能稳住阵脚,却也有数名女弟子挂了彩,素白衣衫上血迹斑斑。
而山谷外那几位宗师境强者之间的战斗,轰鸣声依旧不绝于耳。东面山壁上又崩开一道裂缝,比方才更大更宽,整面峭壁都龟裂开来。
隐隐能听见一道苍老的佛号声和一道尖锐的怪笑声交织在一起,显然正魔双方的宗师仍在缠斗不休。
众人的心思却都已被眼前的厮杀牢牢吸住,再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山谷外的动静。
杨星靠在碎石间,怀中的灵芝仍在源源不断朝他体内渡入温热灵力。
胸口的掌伤在灵力滋养下已痊愈了九成,丹田里的淫气也愈发活跃。
他深吸一口气,将断岳刀横在膝上,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来回扫动。
他想的是如何脱身。
灭绝师太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武当七子的真武七截阵虽厉害,杨逍迟早会找到破解之法。
婠婠和蓝凤凰那两个魔女虽暂时退开,却随时可能回头。
自己这点修为,在这场先天后天高手云集的大混战中,实在连自保都难。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语气难得地凝重:“小子,我感应到了。那几个宗师境的老家伙虽然在互相交手,可他们的神念一直在关注着谷内的动静。尤其是那道阴冷的气息,一直在盯着你。”
杨星心头一凛,暗自问道:“盯着我做什么?小爷又不是什么宗师高手,有什么好看的?”
小七道:“你得了灵芝。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场争夺的核心。那些宗师虽不出面,却一定会盯着你。你若死了,灵芝便会重新择主。你若活着离开,他们迟早会找上你。”
杨星沉默片刻,将灵芝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咬牙道:“那就让他们来罢。小爷从百丈悬崖上摔下来都死不了,还怕几个糟老头子不成?”
便在此时,杨星只觉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破风呼啸之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第27章 大混战(下)
破风呼啸之声袭来。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阵轻风飒然,一道人影竟如鬼魅般从重重包围中一掠而过,快得只余一抹淡淡的青影。
灭绝师太只觉手中拂尘微微一沉,低头看时,那原本被杨星牢牢攥在掌中的千年灵芝已然不见踪影。
她心头大震,抬眼望去,只见数丈之外,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正笑吟吟地站在一块突岩之上,右手掂着那团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灵芝,左手摇着一柄折扇,神态潇洒从容,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夺宝之举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折了一枝梅花。
“楚留香!”正魔双方识得他的人齐声惊呼。
杨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白衣人,脱口骂道:“他妈的!小爷拼了命才弄到手的宝贝,你这倒好,一伸手就顺走了?”
楚留香将折扇一合,朝杨星拱了拱手,笑道:“小兄弟莫怪,这灵芝于楚某有大用处,暂且借来,他日必当厚报。”他说话时面上虽带笑意,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焦急之色,显是有什么人在等着这灵芝救命。
此言一出,正魔群雄顿时炸了锅。 crazyhome2000.com
灭绝师太将拂尘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楚留香!你虽非魔教中人,却也不是我正道一路。这灵芝乃天地灵物,峨眉派志在必得,你若识相,速速归还!”
年老大阴恻恻地尖笑道:“楚香帅好大的名头,可今日这灵芝谷中高手如云,凭你那点轻功,莫不成还能飞出这铁桶般的合围?”
楚留香却似浑不在意,将灵芝往怀中一揣,折扇轻摇,笑道:“楚某的轻功好不好,诸位不妨一试。”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子已如一只白鹤般冲天而起,半空中一个折身,竟从两名魔教高手的刀锋之间穿了过去,衣袂翻飞间连半片衣角也不曾被沾着。
两名魔教高手只觉眼前一花,那人已在数丈之外,手中兵刃齐齐劈在空处,险些误伤了彼此。
杨逍冷哼一声,双掌一错,乾坤大挪移心法已运到极致,一股无形吸力朝楚留香后心攫去。
楚留香身在半空,也不回头,只是将折扇向后轻轻一拂,一股柔韧至极的劲风与那股吸力撞在一处,竟将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之力化解了大半。
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度拔高丈余,轻飘飘地落在另一侧的山壁之上。
宋远桥喝一声“追”,武当七子剑阵发动,七柄松纹古剑夭矫如龙,朝楚留香合围而去。
楚留香见这剑阵来得厉害,脚下步法倏变,整个人如一只穿花蝴蝶般在剑光中左穿右插,时而纵高伏低,时而折转腾挪,竟将七柄长剑的攻势尽数避过。
只瞧得在场群雄眼花缭乱,莫不惊叹其轻功之高妙。
但正魔群雄毕竟人多势众。楚留香虽仗着绝顶轻功在剑阵掌影间穿梭自如,可每次试图朝谷口方向突围时,便有十几名高手同时封住去路。
空闻、空智两位高僧一左一右,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擒龙手”与“伏虎掌”同时递出,掌风呼啸间将楚留香的前路尽数封死。
岳不群夫妇双剑合璧,剑光森森,从侧翼夹击而来。
杨逍与范遥更是如影随形,乾坤大挪移与鬼影步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几次险些将楚留香逼入绝境。
楚留香在重重围困中左冲右突,身法虽仍潇洒飘逸,却已是数次险象环生。
向问天判官笔点向他腰间穴道时,他险险避过,衣袍却被笔尖划开了一道口子。
龙天九节钢鞭横扫而至,他凌空翻身避开,钢鞭擦着他脚底掠过,将他的靴底刮下一层皮来。
最险的是年老大袖中喷出的毒雾,他避得虽快,仍被毒雾边缘扫中了左臂,只觉臂上一阵麻痒,知是中了剧毒,连忙运功将毒气逼住,轻功身法便不免迟滞了几分。
便在此时,三道人影从谷口方向疾掠而来。
当先一个红衣女子手持一柄柳叶刀,身法灵动,正是李红袖。
左侧一个青衣女子使一柄短剑,剑招轻灵狠辣,乃是宋甜儿。
右侧一个黄衫女子则空着双手,施的是暗器功夫,正是苏蓉蓉。
三人皆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中豪杰,此刻眼见心上人被困重围,不顾敌众我寡,悍然杀入战团。
李红袖柳叶刀翻飞,逼退了两名欲从背后偷袭楚留香的神龙教弟子,口中急声道:“香哥,你先走,我们断后!”
楚留香急忙叫道:“你们来做什么!快走!”话虽如此,却已来不及了。
年老大见有人搅局,冷笑一声,双袖齐挥,两道灰蒙蒙的毒雾分别朝李红袖与宋甜儿卷去。
李红袖挥刀疾劈,刀风将毒雾劈开一道缝隙,可那股毒雾却似活物般迅速合拢,将她连人带刀裹在其中。
她吸入了两口毒雾,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柳叶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宋甜儿闪避较快,只被毒雾擦中了左肩,肩头衣衫登时腐蚀出几个破洞,露出底下一片乌青的肌肤,疼得她牙关紧咬,却仍仗剑朝年老大刺去。
年老大反手一掌拍在她剑脊上,将她连人带剑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苏蓉蓉见二女同时负伤,急得眼眶通红,双手连挥,数十枚铁莲子、飞蝗石、袖箭如飞蝗般朝年老大泼洒而去。
年老大却不闪不避,只是将双袖鼓荡开来,袖中毒雾翻涌,那些暗器射入毒雾之中便纷纷失了准头,叮叮当啷落在地上。
他尖笑一声,隔空一掌朝苏蓉蓉劈去。苏蓉蓉轻功远不及楚留香,避无可避,被那股掌力结结实实印在胸口,闷哼一声,仰面便倒。
楚留香见三女先后倒地,肝胆俱裂。他暴喝一声,不再闪避,反而折身朝年老大扑去。
折扇一张一合,刹那间连点年老大胸口三处大穴,这一招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留香三叠”,出招之快、认穴之准,当世少有人及。
年老大识得厉害,百忙中双掌齐出,以毒掌硬接了这三记点穴。
噗噗噗三声闷响,年老大掌心被折扇戳出三个血窟窿,痛得他怪叫连连,踉跄而退。
可楚留香在全力出招之际,后背也露了破绽。
杨逍一掌印在他后心,掌力虽被他的护体真气卸去了大半,仍是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楚留香借这一掌之力前冲数丈,落在三女身旁。他俯身将李红袖、宋甜儿、苏蓉蓉一一抱起,却发现三人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李红袖与苏蓉蓉伤势最重,已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宋甜儿虽还有几分意识,却也口不能言,只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楚留香,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红袖!甜儿!蓉蓉!”楚留香将三女搂在怀中,那只方才还潇洒从容的折扇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他双膝跪在地上,仰天发出一声悲恸至极的长啸,啸声在灵芝谷中回荡不绝,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怀中虽揣着那株千年灵芝,可灵芝再如何珍贵,又怎比得上怀中这三个为他赴死的红颜知己?
他原本以为得了灵芝便能救人,却未料反倒害了三个最重要的人。
谷中正魔群雄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也都住了手。
灭绝师太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逍负手而立,微微摇头。
空闻大师低宣佛号,面露悲悯。
就在此时,山谷外忽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片天幕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撕裂开来,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从东面山脊处炸开,将重重山影映得惨白。
紧跟着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谷中数千武者齐齐矮了半截。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便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只听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声音从山谷外传来,声如洪钟,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何人敢伤吾徒?”
这五个字一出口,谷中先天高手们无不变色。灭绝师太手中拂尘微微一颤,脱口道:“夜帝!”
夜帝二字,在神洲大陆上便是一个传说。此人成名已逾一甲子,乃是与峨眉派风澜师太、阴葵派厉工、血犼教血影老怪等人同辈的绝顶宗师。
他行踪飘忽,极少过问江湖之事,可但凡他出面的事,从未有摆不平的。谁也未曾料到,楚留香竟是他的弟子。
一道魁梧的黑影从山谷外大步走来。
那是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身披一袭墨黑大氅,须发皆白,却生得狮鼻阔口,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每一步踏出都似有千钧之重,脚下山石被他踏得寸寸龟裂。
他所过之处,不论是正道群雄还是魔教高手,都不由自主地朝两侧退开,无人敢挡其锋芒。
夜帝行至楚留香身旁,低头看了看他怀中那三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又看了看他嘴角的血痕,眉头微皱。
他尚未开口,山谷外又传来数道破风之声。风澜师太、厉工、血影老怪、钟教主、何老道等人也相继掠入谷中。
这些宗师强者们方才还在群山中拼死搏杀,此刻却都住了手,显是被夜帝的突然闯入打断了。
风澜师太是个年近百岁的老尼,满头银发,面目慈和,手持一柄紫檀木鱼槌。
她落在灭绝师太身旁,目光在杨星身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已被楚留香夺去的灵芝,微微摇了摇头。
厉工是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一身黑袍,落在婠婠身侧,冷冷地打量着夜帝。
血影老怪则是个全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的怪人,落地后一言不发。
夜帝目光在几位宗师面上缓缓扫过,沉声道:“老夫不管你们正魔两道有什么恩怨,也不管这灵芝最后归谁。但今日谁敢再伤吾徒一根毫毛,老夫便叫他永远留在这灵芝谷中。”
厉工阴恻恻地道:“夜老鬼,你徒弟抢了灵芝,难道便这般走了不成?这灵芝于我等老头子虽无大用,却也是难得之物。若交予先天大圆满的小辈服用,或可成就一名宗师!你一句话便想将人带走,未免忒也托大。”
夜帝冷笑一声,道:“老夫自然不会白占你们的便宜。这样罢,老夫手中有一卷上古遗刻《普贤心经》的残篇拓本,以及一枚天外陨铁所铸的剑胚,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加起来抵得过这株灵芝。今日在场诸位宗师,每人还可从老夫这里得一份千年雪莲炼制的‘续命丹’。如此,总该够诚意了罢?”
此言一出,几位宗师面上都露出沉吟之色。那《普贤心经》乃是传说中直指陆地神仙之境的无上功法,虽只是残篇拓本,却也是万金难求。
天外陨铁剑胚更是铸剑师梦寐以求的神物。
再加上千年雪莲炼制的续命丹,哪一个都是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重宝。
夜帝为了保下徒弟,当真是下了血本。
风澜师太率先开口:“善哉。夜施主既愿以如此重宝换取灵芝,贫尼没有异议。”
灭绝师太闻言,欲言又止,终究是恭声道:“谨遵师叔法旨。”
厉工与血影老怪对望一眼,也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们虽不甘心,却也知道若当真与夜帝翻脸,以这老鬼的修为,拼起命来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如今既有重宝补偿,不如见好就收。
当下夜帝从怀中取出三样物事,分与诸位宗师。
那卷《普贤心经》残篇拓本交到了风澜师太手中,天外陨铁剑胚给了何老道,续命丹则余下每人一份。
各派宗师验过宝物,确认货真价实,便各自传讯给自家掌门。
灭绝师太收到风澜师太的传音,面色数变,终是长叹一声,拂尘一摆,沉声道:“峨眉弟子听令,收剑回阵,将阵亡同门的尸身收敛妥当。即刻撤出灵芝谷。”
静玄、周芷若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命,纷纷收剑入鞘,去收捡阵亡同门的尸首。
武当七子也接到自家老祖的传讯,宋远桥面色复杂地朝楚留香那边看了一眼,对众师弟道:“撤阵,收敛同门尸身,回山复命。”武当弟子们沉默着收了剑阵。
少林派空闻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既如此,少林派也不再多留。”黄衣僧人们开始收敛阵亡僧人的遗骨。
华山派岳不群将君子剑收入鞘中,对宁中则低声道:“夫人,咱们也走罢。”宁中则点了点头,招呼弟子们收拾行装。
昆仑派何太冲、崆峒派关能、全真教丘处机等人也相继下令收兵。
正派群雄便这般在各自领袖的命令下,沉默着收拾同门的尸身遗物,将那些断剑残刀、染血的衣衫一一捡起,然后列队朝谷口退去。
每个人的面上都挂着遗憾与不甘,有的人低声叹息,有的人频频回头望向楚留香怀中的灵芝,却没有一人再敢出手。
魔道那边亦是如此。
杨逍对钟教主遥遥行了一礼,挥了挥手,明教教众便列队朝西面撤离。
年老大捂着掌心被折扇戳出的三个血窟窿,恨恨地朝楚留香那边瞪了一眼,却碍于夜帝在场,终究不敢造次,率炼血堂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龙天、向问天、蓝凤凰、婠婠等人也各自率众离去。
婠婠临走时回头朝杨星抛了个媚眼,轻笑道:“小哥哥,后会有期。”
蓝凤凰也远远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叮当脆响中留下句“小哥哥,下次见面你可要记得我的好”。
谷中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下满地狼藉的刀剑残骸、干涸的血迹、以及部分来不及收殓的尸首。
风澜师太等宗师亦不再逗留,各自展开身法消失在群山之中。
夜帝将一枚续命丹塞进楚留香口中,又替他运功逼出了体内的毒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很快便与重重山影融为一体。
楚留香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三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李红袖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宋甜儿嘴角仍在不断渗出血沫,每咳一声便是一阵揪心的颤抖。
苏蓉蓉则已完全昏迷过去,面色惨白如纸,四肢冰凉。
他低头看着她们,那只方才还轻摇折扇、谈笑自若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李红袖的面颊上,将她脸上的血渍洇开一小片淡红。
灵芝就揣在他怀中,隔着衣袍仍能感到那股温热的灵力。
他原本以为得了灵芝便能救他想救的人,可如今灵芝到手了,这三个为了救他而舍命冲入重围的女子却已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灵芝虽是天地灵物,能续骨生肌、增功延寿,却并非起死回生的仙丹。
以三女此刻的伤势,若是直接吞服灵芝,药力过于刚猛,只怕虚不受补,反而加速她们的死亡。
杨星与周芷若并肩站在不远处。
灭绝师太已领着峨眉派大部人马撤出了谷口,静玄师太却留了下来。
她望着楚留香怀中那三个命悬一线的女子,面上浮起悲悯之色,缓步走上前去。她虽前番重伤未愈,脚步仍有些虚浮,可身形依旧挺得笔直。
“楚施主。”静玄师太在楚留香面前站定,单手合十,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三位女施主伤势极重,经脉寸断,脏腑俱损,寻常的灵丹妙药已难奏效。但贫尼知晓一法,或可救她们性命。”
楚留香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静玄师太,声音沙哑:“师太请讲!只要能救她们,楚某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静玄师太微一沉吟,目光转向杨星,缓缓道:“杨公子身负纯阳圣体,体内真气与众不同。他修习的双修功法,乃是我峨眉道门先辈明心师叔祖所传,此功法以男女阴阳之气互为滋养,能以交合之法引动药力、重塑经脉。贫尼前番中了炼血堂的黑煞掌,亦是依靠杨公子此法方才保住性命。如今只需将那株千年灵芝分成三份,让三位女施主各自服下,再与杨公子交媾双修,以合欢法门炼化药力,便有极大可能逆转生机、起死回生。”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各异。楚留香愣了一愣,沉默不语。
周芷若却咬了咬下唇,目光在静玄师太和杨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终是没有开口。
她已是杨星的娘子,静玄师姐也是杨星的女人,如今见杨星又要去肏别的女子,虽说乃是为了助人疗伤,救人性命,但心中那股醋意自不消说的。
不过她亦是女子,瞧见李红袖三人生死一线,又见楚留香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只暗暗在杨星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杨星被拧得龇了龇牙,却也没有推托。
他虽痞气十足,却分得清轻重缓急。
当下将断岳刀往地上一插,大步走到楚留香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三女的脉息。crazyhome2000.com
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李红袖和苏蓉蓉的四肢已开始发凉,再不施救便当真来不及了。
最终该如何怎么选择,就要看一向风流倜傥、大名鼎鼎的香帅楚留香了。

第28章 绿帽留香(上)
话说楚留香怀中抱着三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听得静玄师太那一番话,心中当真是翻江倒海。
他楚留香纵横江湖十数载,从来只有他给旁人戴绿帽的份,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要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推到另一个男子身下?
可低头瞧着李红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宋甜儿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血痕,再瞧瞧苏蓉蓉已渐趋冰凉的四肢,他那双一向沉稳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杨星也不催他,只是将断岳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靠在石壁上,歪着脑袋斜睨着这位名满天下的香帅。
周芷若站在他身侧,一只手仍攥着剑柄,另一只手却已悄悄伸到他腰间,隔着衣袍轻轻掐了一把。
杨星被掐得龇了龇牙,偏过头去,正对上她那双满含醋意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杏眼,便朝她挤了个鬼脸。
静玄师太则垂眉敛目,单手合十,面上无喜无悲,只静静等候楚留香的决定。
山谷外的风呜呜咽咽地灌进来,将满地枯叶卷得沙沙作响。残阳已沉到西山背后,只余天边一抹暗红,将洞口的藤萝映得如同浸了血。
谷中正魔群雄早已撤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那些来不及收殓的尸首和断刃残兵,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了轮廓。
楚留香终于抬起头来。他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俊雅的面孔因强忍悲痛而扭曲得有些变形,可那双眸子深处却仍留着一股决绝。
他仰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哑声道:“好。只要能救她们三个的性命,楚某……楚某什么也认了。”说这话时嗓子里犹如塞了团粗砂,每一个字都磨得生疼。
当下静玄师太在前引路,周芷若仗剑护在杨星身侧,杨星则负起了那柄断岳刀,楚留香横抱着三女跟在后面。
一行人在暮色中沿着山脊密林疾行,翻过两道山梁,才在断崖半腰寻得一处合用的岩洞。
那洞坐落在峭壁之上,洞口被几株虬结的古松和密密层层的藤蔓遮得严实,从外头绝难发觉。
洞内颇为宽敞,足有两丈见方,地势干燥,地面铺着厚厚的枯松针,角落里散落着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骨,洞壁上还有几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正不断渗出冰凉的地下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洼里,已积了一小汪清泉。
静玄师太从怀中取出火石打了几下,燃起一撮火绒,又从洞外拖了几捆枯松枝进来,很快便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石笋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短短,变幻不定。
周芷若将自己那件月白道袍解下来,叠成厚厚一叠,垫在三女身下。
她又从包袱里取出仅剩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替三女将外伤简单包扎了一遍。
楚留香跪在三女身旁,从怀中取出那株千年灵芝。
灵芝通体赤红,菌盖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云纹都泛着淡淡的金芒,在篝火映照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他将灵芝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拔出腰间佩剑,剑光闪过,灵芝已被均匀地分作三份。
那切面处渗出乳白色的芝液,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嗅入鼻中便觉浑身气血都加快了几分流转。
楚留香将三份灵芝分别塞进李红袖、宋甜儿、苏蓉蓉嘴里,托起她们的下巴助她们咽下。
灵芝入腹,三女腹中立时腾起三团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浸润开来。
可她们伤势实在太重,那药力虽磅礴,在寸断的经脉中却难以自行流转,若不以外力引导炼化,莫说救命,只怕药力淤积于一处,反会将她三人剩下的生机也一并焚尽。
杨星将这一切瞧在眼里,知道时候已到。
他将断岳刀往洞壁旁一靠,解开自家腰带,将那条粗布裤子往下一褪,那条早已硬挺多时的大鸡巴便弹了出来。
棒身足有二十多公分长,青筋盘结如虬龙绕柱,龟头紫红油亮,马眼上已挂着颗清亮的先走汁,在篝火下泛着湿漉漉的淫光。
楚留香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瞧见这小子的胯下之物,仍是不由得瞳孔微缩。
他自己也算天赋异禀,素来在风月场中颇为自负,可跟眼前这条粗长狰狞的大鸡巴比起来,简直是烧火棍碰到了降魔杵。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便要往洞外走。
“楚兄留步。”杨星头也不回地叫住了他,一面用手扶着鸡巴杆子,将那紫红发亮的龟头对准了躺在地上的苏蓉蓉。
方才探脉时已大致感应出三女的元阴状况,苏蓉蓉已非处子,经脉虽断,元阴却比两个处子更为浑厚,先从她开始最为稳妥。
“楚兄乃是先天境高手,武功高强,内功深厚。若能在旁以真气渡送,引导药力,疗伤效果肯定更佳。”
楚留香脚步一滞,转过身来,那张俊雅面孔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让他出洞去,虽也煎熬,但眼不见为净,总好过坐在这里亲眼瞧着。这小子倒好,不仅要碰他的女人,还要他坐在一旁看着,还要他帮忙?
静玄师太在旁合十道:“楚施主,杨公子所言非虚。贫尼前番身受黑煞掌,亦是杨公子以双修之法替贫尼稳住伤势,当时周师妹也在侧,与贫尼同施此法,方得见效。若有一位先天高手同时渡送真气,这三位女施主的生机便大大增加了。”
周芷若听静玄师姐提起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却还是接口道:“静玄师姐说的对。楚大哥,你若是真心要救她们,就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了。”
楚留香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回到洞内,在三女身旁盘膝坐下。
他将李红袖和苏蓉蓉的手腕分别握在左右掌中,闭目运功,将自家浑厚精纯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二人体内。
苏蓉蓉和李红袖的经脉在他真气滋养下微微颤动,那灵芝药力也渐渐被引动开来。
杨星咧嘴一笑,不再多言。他俯身将苏蓉蓉的裙摆撩到腰间,又将她的亵裤褪到膝弯。
苏蓉蓉虽受重伤昏迷不醒,可那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细腻如凝脂,腿根交汇处那丛乌黑柔软的屄毛在篝火下微微泛着光泽。
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紧紧闭合在一处,只在顶端露出一条细缝,缝间沁着几滴因药力催发而渗出的清亮淫液。
杨星用手将她的双腿掰开,压低身子跪在她胯间,右手扶着鸡巴,龟头抵住那张微微湿润的屄口。
他深吸一口气,腰下猛一用力,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整根粗长的大鸡巴借着那点微薄的淫液润滑一下齐根捅了进去。
屄道里尚有余温,虽比活人低了些许,却依旧软嫩多汁,层层叠叠的肉褶在被撑开的瞬间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苏蓉蓉虽在昏迷中,身子仍是本能地轻颤了一下。
她的屄道早已被楚留香开发过不知多少回,虽不如处子那般紧窄勒人,却胜在肉褶肥厚多汁,每一道褶皱都在淫气诀真气的刺激下开始微微蠕动,似无数张小嘴般贪婪地吮吸着入侵的粗长肉棒。
杨星只觉大鸡巴被裹得舒爽至极,当下双手扣住苏蓉蓉的胯骨,腰胯便如打桩般挺动起来。
啪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在洞中炸响,苏蓉蓉被他撞得整个人在松针上前后乱耸,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隔着衣衫猛烈甩动。
他一面挺腰猛肏,一面暗暗运转《淫气合欢诀》,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飞速旋转,一股淡粉色的淫气顺着大鸡巴渡入苏蓉蓉子宫深处,又从她体内将那股被重伤淤积的元阴精气与灵芝药力一并抽取回来,经丹田炼化后重新渡回给她。
楚留香坐在一旁,握着苏蓉蓉的手腕,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体内那股阴阳交融的气机正在飞速流转。
他眼睁睁看着杨星那根粗长得近乎吓人的大鸡巴在自己心爱女子的屄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稠的骚水,每一次插入都将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撞得翻卷进去。
那根东西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刺目,青筋在棒身上搏动,龟头一次次消失在苏蓉蓉体内又一次次出现,将她的屄口撑得绷薄如纸。
他额头青筋暴跳,牙关紧咬,却不得不强撑着将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杨星在苏蓉蓉体内抽送了数百下,只觉她的子宫口在药力催发下已微微张开。
他知道时机到了,当下更不停歇,双手将苏蓉蓉的腿弯提起架在肩上,整个人压下去用了垂直打桩的姿势。
龟头直直撞在子宫口上,每一下都将那道细缝撞得更开几分。
苏蓉蓉昏迷中闷哼不止,那张惨白的脸上竟浮起红晕,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些含糊不清的呻吟。
又是百余下猛肏,杨星只觉苏蓉蓉的阴道骤然收紧,子宫口猛地咬住他的龟头,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子宫深处狂喷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知道她已有了反应,当下也不再强忍,运转《淫气合欢诀》做最后冲刺,将丹田里炼化到极致的真气凝成一股精纯至极的淫气,顺着龟头马眼激射而出。
这一发浓精灌得又猛又烫,直直冲进苏蓉蓉的子宫腔内部,将她那被重伤震得几近溃散的宫腔灌得满满当当。
苏蓉蓉浑身剧烈抽搐,子宫口不受控制地完全张开,让滚烫的精浆毫无阻拦地冲进宫腔深处。
她能感到一股温热而磅礴的灵力正从子宫向外蔓延,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修复着那些碎裂的筋骨。
丹田气海在这股阴阳交融之力的滋养下,竟从风中残烛重新燃成了熊熊篝火。
杨星将大鸡巴啵的一声从苏蓉蓉屄道里拔出来,棒身上沾满了黏稠的骚水和浓白精浆。
他也不歇息,转身便跪到了李红袖双腿之间。
李红袖是他探脉时感应到的两个处子之一,她年方双十,虽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却因性子刚烈、眼高于顶,始终不曾委身于人。
此刻她仰面躺在松针上,一双柳叶刀散落在身旁,红衣上血迹斑斑,面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杨星伸手解开她腰间束带,将那条红裙褪到膝弯,又将她亵裤的系带挑开。
两条修长紧致的玉腿便暴露在火光之下,大腿内侧的肌肤因常年习武而绷得结实弹滑,腿根交汇处那丛稀疏柔软的乌黑绒毛之间,两片粉嫩嫩的小阴唇紧紧闭合在一处,只在顶端露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肉缝。
处女无疑。
楚留香见杨星去解李红袖的衣裙,握着苏蓉蓉手腕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与李红袖相识最久,虽说二人从未逾矩,可他心中对这红衣女子早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今眼看着她要被另一个男人开苞破处,自己还得在一旁渡送真气,这滋味当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杨星却不管这些。
他将李红袖双腿掰开,一手扶着鸡巴,将紫红发亮的龟头抵住那张紧紧闭合的粉嫩屄口,嘴里嘟囔道:“李姑娘,小爷这也是为了救你的命,你可别怪我。等你醒了,要打要骂都随你,但眼下先忍着些。”话音未落,腰下一沉,龟头已破开两片紧合的小阴唇,挤进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处子屄道。
李红袖虽在昏迷之中,身子仍是本能地剧烈一颤。她的处子屄口仅被插进小半寸,便被一层柔韧的薄膜挡住了去路。
杨星深吸一口气,腰身再度下沉,龟头狠狠顶穿了那层处女膜。
一股殷红的处子血从屄口边缘渗出来,顺着棒身淌下,滴落在松针上,洇开一小片猩红。
楚留香在一旁瞧着,只觉心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他看见那道鲜血从李红袖腿根淌下,看见她那两条修长的腿因破瓜之痛而本能地痉挛了一下,看见她即便在昏迷中仍蹙紧了眉头、咬紧了银牙。
他握着李红袖手腕的掌心已满是冷汗,却不得不继续将真气渡入她体内,助那股灵芝药力在她寸断的经脉中流转。
杨星并未停歇,趁势一路深入,那根二十公分长的粗大鸡巴一口气齐根没入李红袖紧窄湿热的处子穴中。
龟头直直顶在子宫口上,将那从未被打开过的细缝顶得微微凹陷。
李红袖的屄道从未经人事,紧窄程度远超苏蓉蓉,层层叠叠的嫩肉死死裹住入侵的粗长鸡巴,每一条肉褶都在本能地痉挛收缩,似要将这入侵之物挤出体外。
杨星被她夹得倒吸一口凉气,咧嘴骂道:“操,夹这么紧,小爷差点被你夹断了。”双手扣住李红袖结实弹滑的臀瓣,腰胯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处子的屄道又紧又涩,每一下抽插都需极大的力道,但那层层叠叠的嫩肉裹在鸡巴杆子上,每一道肉褶刮过龟头棱时都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他一面挺腰肏弄,一面运转《淫气合欢诀》,将一股精纯的淫气顺着马眼渡入李红袖子宫深处。
那淫气入体即化,与灵芝药力相融,又顺着她经脉缓缓浸润开去。
李红袖体内那股濒临熄灭的生机,便在这阴阳交融的滋养下一点一点重新燃起。
她原本灰败如纸的面色渐渐浮起红晕,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也变得沉稳有力起来。
杨星在李红袖体内抽送了百余下,只觉她的处子屄道渐渐湿润起来。
那两片原本紧紧闭合的小阴唇如今已充血肥厚,向两边翻开,露出里头层层叠叠的粉红嫩肉。
屄口深处不断往外冒着新泌出的黏稠骚水,将粗大的鸡巴裹得又滑又紧。
他知道她身子已渐渐适应,便加快了抽送速度,每一下都深深插到子宫口,将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宫颈撞得阵阵痉挛。
又是百余下猛肏,李红袖的子宫口在反复撞击下终于微微张开。
杨星趁势将龟头挤进那道细缝,只觉宫颈内部更是紧窄异常,软嫩湿热的宫颈壁死死裹住他的龟头,如一张小嘴般拼命嘬吸。
他不再强忍射意,运转功法将一股浓稠的精浆激射进李红袖的子宫深处。
那股滚烫的阳精灌得她又急又猛,将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子宫腔灌得满满当当。
李红袖浑身剧烈颤抖,子宫口死死咬住龟头,将浓稠的精浆一股脑地吸进宫腔深处。
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紧蹙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那灌满子宫的滚烫精液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抚慰。
杨星拔出沾满处子血和精浆的大鸡巴,抹了把额头的汗,又转身跪到了宋甜儿双腿之间。
宋甜儿是三女中年纪最轻的,不过十八九岁,身形娇小玲珑,生得雪白粉嫩,此刻仰面躺在松针上,一双杏眼紧闭,长睫毛在火光下投出两道扇形的阴影。
她使的是短剑,轻功不弱,先前被年老大一掌震得经脉多处断裂,伤势比李红袖还要重上几分。
杨星探手解开她的衣裙。
这姑娘穿的是件青色劲装,腰束银丝带,衣襟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
他将她衣裙层层褪去,露出底下一具娇小玲珑的胴体。
胸前一对乳房虽不算大,却胜在盈盈一握,乳肉紧致弹滑,乳晕是浅浅的粉红色,两粒小巧的乳头仍软塌塌地缩在乳晕中,尚未被任何人碰过。
她的小腹平坦光洁,肚脐是个小巧的梨涡,再往下那丛稀疏柔软的乌黑绒毛之间,两条粉嫩嫩的小阴唇紧紧并在一起,只在顶端露出一个针眼大的小孔,处女膜完整。
杨星将她双腿分开,一手扶着鸡巴,龟头抵住那张小巧粉嫩的处子屄口。
他回头朝楚留香咧嘴一笑,道:“楚兄,这位宋姑娘也是处子,小爷便代劳了。”
楚留香面色铁青,一语不发,只是将渡入宋甜儿体内的真气催得更急了些。
杨星腰下一沉,龟头破开那两片紧合的小阴唇,挤进了紧窄至极的处子屄道。
宋甜儿在昏迷中本能地浑身一颤,那娇小的身子在松针上缩了缩。杨星并未停顿,腰身再度用力,龟头狠狠顶穿了那层处女膜。
一股殷红的处子血从屄口边缘渗出来,顺着棒身淌下。
宋甜儿的破瓜之痛比李红袖更甚,她年纪小,屄道更紧更窄,那粗长狰狞的大鸡巴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巨大,每深入一分都似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杨星咬紧牙关,将大鸡巴一寸一寸地挤进她体内。
只觉宋甜儿的处子屄道又紧又嫩,壁道极薄,肉褶极细,每一道细小的颗粒都死死刮在龟头棱上,带来一阵阵让人几欲缴械的酥麻快感。
他强忍着射意,缓缓抽送起来,每一下都顶得极深,龟头直直撞在子宫口上,将那从未被打开过的细缝撞得不断凹陷。
楚留香在一旁渡送真气,只觉宋甜儿体内那股灵芝药力在杨星的淫气引导下正飞速流转,碎裂的经脉也在阴阳交融的滋养下开始重新续接。
他心中虽百般不是滋味,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法子确有奇效。
他瞥见杨星那根粗长的大鸡巴在宋甜儿娇小玲珑的身子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深插都将她的小腹顶出明显的凸起,那张小巧粉嫩的屄口被撑得绷薄如纸,两片原本紧紧闭合的小阴唇如今已红肿外翻,糊满了处子血和淫水搅成的粉红沫子。
杨星在宋甜儿体内抽送了百余下,便不再忍耐,将一股浓稠的精浆激射进她的子宫深处。
那股阳精灌得又猛又烫,直直冲进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子宫腔内部,将她的宫腔灌得满满当当。
宋甜儿浑身剧烈抽搐,那张惨白的小脸上竟浮起红晕,昏迷中咿唔了几声,声音又软又糯,似一只被揉舒服了的小奶猫。
为了使疗效更佳,杨星开始轮流肏干三女。便在此时,苏蓉蓉第一个悠悠醒转。
她方才被杨星灌了满肚子精液,灵芝药力在《淫气合欢诀》的炼化下已将她碎裂的经脉重新续接了五六成。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处陌生洞穴的嶙峋洞顶和跳荡的篝火,紧跟着便感到下身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饱胀感。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少年正跪在自己双腿之间,那根粗长得近乎吓人的大鸡巴正插在自己屄道里进进出出,将那些黏糊糊的骚水和白浆搅得咕叽作响。
苏蓉蓉失声尖叫,下意识便要推开那少年,可刚一运真气便觉浑身经脉剧痛,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又惊又怒又羞又怕,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口中尖声哭喊道:“你是谁!放开我!楚大哥!楚大哥!”
楚留香听到她的尖叫,只觉心如刀绞。
他连忙按住苏蓉蓉那只乱挥的手,将自己的脸凑到她眼前,哑声道:“蓉蓉!莫怕!我在这里!这不是……这不是那般,这是在替你疗伤!”
苏蓉蓉认出了他,哭得愈发厉害,颤声道:“香哥,他……他那东西为什么埋在我里面……你叫他拔出去……拔出去呀!”
与此同时,李红袖也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便瞧见杨星那条刚从苏蓉蓉体内拔出来、还挂着黏糊糊精液的湿淋淋大鸡巴,又低头看到自己腿间的一片狼藉,处子血混着精浆糊满了整个腿根,那张俏脸霎时涨得血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
她向来性子刚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下拼尽全力伸手去摸腰间的柳叶刀,却被杨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李姑娘,莫要动气。”杨星将她那只乱抓的手按在地上,嬉皮笑脸地道,“小爷这是在救你的命,不是存心占你便宜。你方才被年老大的毒雾伤了经脉,若不是小爷用双修之法替你炼化灵芝,你现在已然是个死人了。你若不信,自己运运气,瞧瞧丹田里的真气是不是比受伤前还要浑厚几分?”
李红袖闻言一愣,下意识运转丹田真气,果然发觉原本溃散在四肢百骸的真元竟已重新凝聚了五六成,碎裂的经脉也在续接之中,连中过毒雾的胸口都不再憋闷。
她一时间不知该信还是不信,只是怔怔地望着杨星,又望向楚留香。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将声量放得极低沉极温和,一个一个地叫过她们的名字:“红袖、蓉蓉、甜儿,你们且听我说。你们受了极重的内伤,经脉寸断,命悬一线。这位杨公子不仅身负纯阳圣体,修习的更是峨眉派明心前辈所传的绝顶合欢法,能以双修之术引动灵芝药力,替你们重塑经脉。静玄师太前番中了黑煞掌,也是靠此法保住性命。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楚某做的决定,你们莫要怪他,更不是你们……不是你们红杏出墙。在楚某心中,你们永远是我最珍视的人,这桩事绝不会损了咱们的情分分毫。”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虽稳,喉头却几度哽住。那双素来潇洒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薄薄的水雾。
宋甜儿最后一个醒来。她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腿间狼藉,又看到杨星那根狰狞的大鸡巴,吓得当场就哭了。
她缩在松针上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留香连忙挪到她身旁,将她揽进怀里,哄小孩一般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着“莫怕莫怕”。
杨星见三女都已苏醒,知道最难的关头已经过去。
他挠了挠后脑勺,朝三女拱了拱手,道:“对不住,对不住。小爷下手确实粗鲁了些,可天地良心,小爷绝无半点轻慢之意。如今你们体内的灵芝药力尚未完全炼化,若不趁热打铁,那些药力淤积在经脉里反会成了祸害。你们且信我一回,放开身心,跟着我真气的引导走,待这一轮双修结束,你们不但伤能好,武道修为怕还要更上一层楼。”
苏蓉蓉与李红袖对望一眼,又同时望向楚留香。
楚留香朝她们点了点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既有心疼又有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苏蓉蓉咬了咬下唇,终是第一个点了点头。她本就是三女中最沉稳的一个,既已清楚这是救命之法,便不再扭捏。
她将身子重新躺平在松针上,双腿微微分开,闭上眼,努力将心神沉入丹田,循着杨星渡来的那股淡粉色淫气缓缓运转内息。
李红袖犹豫片刻,也终于咬着银牙点了点头。
她虽性子刚烈,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方才运功时已察觉体内那股磅礴药力若不及时炼化,确有可能反噬经脉。
当下她深吸一口气,将羞愤与抗拒都咽回肚子里,也将身子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
宋甜儿缩在楚留香怀里抽噎了好一阵,才红着脸、声如蚊蚋地道:“甜儿……甜儿不怕了。香哥说这是为了救人,甜儿听话便是。”楚留香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将她重新放平在松针上。
杨星见三女都已放下戒备,心中大乐,当即不再客气。他将苏蓉蓉翻了个身,让她四肢着地跪伏在松针上,圆润的臀部高高撅起。
苏蓉蓉身子已渐恢复,当下顺从地摆好姿势,只将脸埋在臂弯里不敢见人。
杨星转到她身后,双手扣住她软弹的臀瓣往外一掰,将那张已被肏得红肿外翻的肥嫩肉穴露了出来。
屄口周围糊满了尚未干涸的精斑和骚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不停往外吐着黏稠的清亮淫液。
他将大鸡巴抵住那湿漉漉的屄口,腰下一沉,噗嗤一声便齐根捅了进去。
苏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撞得仰头闷哼,子宫口被龟头狠狠顶住,那股酥麻至极的快感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杨星在她体内抽插了片刻,又拔出湿淋淋的大鸡巴,走到李红袖身后。
李红袖咬着下唇,红着脸跪伏下来,也将那两条修长紧致的玉腿分开,露出腿根那张刚被开苞未久、仍有些红肿的粉嫩处子穴。
杨星沾满苏蓉蓉骚水的龟头抵住她屄口,略一用力便整根插了进去。
李红袖闷哼一声,只觉那根粗长滚烫的大鸡巴将自己体内撑得满满当当,龟头直直撞在子宫口上,撞得她整个小腹都泛起一股酥麻至极的饱胀感。
杨星如此这般,在苏蓉蓉与李红袖之间轮番来回抽插,每换一次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和黏稠的骚液。
二女起初还因羞怯和楚留香在一旁看着而放不开,可随着杨星那根大鸡巴在她们体内越插越深、越磨越快,《淫气合欢诀》的催情之效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们所有矜持。
苏蓉蓉最先败下阵来,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娇喘,腰肢不自觉地向后拱去,迎合着杨星每一次凶猛的撞击。
李红袖比她能多撑了片刻,可当杨星伸手绕到她前面、用手指按住那颗藏在嫩唇间的小小阴蒂画圈研磨时,她终于仰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
最娇小害羞的宋甜儿也被杨星拉到二女中间。
他将苏蓉蓉和李红袖面对面叠在一处,让二女以肉贴肉的姿势脸对脸跪伏,然后将宋甜儿抱到她们身上,让她也以同样姿势趴在二女身上。
三女便这般叠成了一个人肉三层的淫靡姿态,三张湿漉漉的嫩屄从高到低排成一行,在篝火下泛着水光。
杨星站在她们身后,那根沾满三女骚水的大鸡巴便在这三张嫩穴之间快速交替进出,时而插进苏蓉蓉那肥厚多汁的肉穴深处,时而拔出捅进李红袖那紧窄弹滑的处子穴中,时而又狠狠肏入宋甜儿那娇小紧致的小嫩屄里,每一次切换都让三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或满足或空虚的呻吟。
楚留香坐在一旁,双手同时渡送真气,已是满头大汗。
他亲眼看着杨星那根粗长得近乎非人的大鸡巴在自己三个心爱女子的屄道里轮番抽插,看着那些黏稠的白浆和骚水被搅成厚厚一层沫子糊满了三女的腿根,看着三女脸上渐渐浮现出的痴态与陶醉,只觉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却偏偏又因亲眼目睹这淫靡至极的画面而起了某种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生理反应,裤裆里那根东西竟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好在他盘膝而坐、衣袍宽大,那难堪的反应勉强遮住了,不至于当场出丑。
三女在杨星的轮番肏弄下越来越放得开。
苏蓉蓉率先伸手揉捏起李红袖胸前那对甩动的乳房,李红袖则反手去摸宋甜儿娇小挺翘的臀瓣,宋甜儿缩在二女中间呜呜娇哼,将脸埋在李红袖肩窝里又羞又怕,却又不自觉地扭着小屁股去迎合杨星的每一次插入。
苏蓉蓉甚至扭头与李红袖吻在了一处,两个女人的香舌纠缠不休,口水从嘴角淌到彼此的乳房上。
杨星见三女已完全进入状态,便对楚留香咧嘴笑道:“楚兄,你光是渡气还不够。她们如今经络初通、穴道初开,你需以真气依次叩击她们任脉的膻中、气海、关元三穴,打通督脉的命门、悬枢、百会三关。这般药力才能在小周天中循环不息,令她们经脉迅速自愈。你若只是渡气而不引路,药力便如同洪水漫灌,力气费了不少,收效却打了折扣。”
楚留香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虽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却知此事干系三女性命,马虎不得。
当下他咬着牙挪到三女近旁,深吸一口气,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依次点向苏蓉蓉胸口的膻中穴、小腹的气海穴与关元穴。
运指如风,每一指点出都挟着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指尖未触肌肤,真气已透衣而入。
苏蓉蓉只觉一股暖流自胸口往下一直贯通到小腹深处,与杨星渡入子宫的那股淫气汇合后,轰然炸开一股让她浑身发麻的畅快感,忍不住仰头娇呼出声。
楚留香又转到李红袖身后,以内力叩击她督脉三关。
李红袖的命门穴被真气一点,只觉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原本淤积在经脉中的毒气残渣竟被这股真气逼得从毛孔中丝丝渗出,化成一缕灰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虽知楚留香是在替她疗伤,可被他当着自己正被另一个男人肏干的情形下以真气叩穴,那股羞耻感反而让她浑身更加敏感,屄道的嫩肉将杨星的大鸡巴裹得死紧,骚水一股一股往外冒。
楚留香又将宋甜儿的穴道一一打通。这小妮子穴道纤细,楚留香怕伤了她,运指时更加轻柔。
宋甜儿被他点得浑身酥软,娇小的身子缩在李红袖怀里呜呜娇哼,那张本就潮红的小脸羞得快要滴血。
如此交替双修,杨星在苏蓉蓉体内射了第二发,在李红袖体内又射了一次,在宋甜儿体内也灌了满满一肚子。
每一次内射他都运转《淫气合欢诀》将药力与阴阳交融之气尽数炼化,三女碎裂的经脉便在这磅礴的灵力滋养下重新续接、愈合、壮大。
最先恢复的苏蓉蓉已能自行运功,她丹田里的真气比受伤前还精纯了几分。
李红袖的柳叶刀法内劲也在这阴阳双修中水涨船高。
便是受伤最重、修为最弱的宋甜儿,此刻也已能坐起身来,小腹虽仍微微鼓着灌满的精液,面色却已恢复了七八分红润。
周芷若在一旁瞧着,心中百味杂陈。
她亲眼看着杨星那根大鸡巴在三个别的女人体内进进出出,看着她们从最初的羞愤反抗到最后的放浪迎合,虽知这是为了疗伤救人,可那股子醋火仍是将她胸口烧得隐隐作痛。
但她也亲眼瞧见这三女从气若游丝到活蹦乱跳的过程,又不得不承认这双修之法确有奇效。
她暗暗咬了咬牙,走到杨星身旁,伸手替他抹去额头的汗水,低声道:“星哥,你先歇一歇。三位姑娘伤势已稳,剩下的交给我和静玄师姐来照料便是。”
静玄师太亦合十道:“阿弥陀佛。三位女施主吉人天相,已无性命之忧。杨公子消耗甚巨,还请调息片刻。”
杨星确实累了。
他从那灵芝出世便一直在搏杀拼命,又连续与三个女子交媾双修,丹田里的真气虽因灵芝和元阴滋养而愈发浑厚,体力却已到了极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石壁,将断岳刀横在膝上,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楚留香也将三女扶到一旁,替她们重新披上衣袍。苏蓉蓉靠在他左肩,李红袖倚在他右臂,宋甜儿缩在他怀里。
三女均是满面潮红,小腹微鼓,腿间狼藉,但眉宇间已无方才那股濒死的灰败,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倦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楚留香搂着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宋甜儿的发顶上,望着篝火出神。
洞外夜色沉沉,远处的灵芝谷早已隐没在重重山影之中,只偶尔有几点不知是残兵还是鬼火的微光在幽暗处一闪而逝。
山风呜呜地灌进洞里,将篝火吹得忽明忽暗,也将洞中那股浓烈的腥甜气味一点点吹散。
杨星调息片刻,睁开眼来,伸手拿起那只瓷碗,从洞壁裂隙处接了些清水,仰头灌了几口,又将碗递给楚留香。
楚留香接过碗来,什么也没说,仰头一饮而尽。
二人目光在篝火上方对上。
杨星咧嘴一笑,楚留香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空碗放在地上,又低下头去瞧着怀中三女,伸手替宋甜儿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第29章 绿帽留香(下)
自那夜杨星替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三女打通浑身经脉之后,几人便在这断崖岩洞中住了下来。
静玄师太言道,三女虽已性命无碍,可灵芝药力尚未完全炼化,若贸然出洞奔波,只怕旧伤复发,反倒前功尽弃。
于是众人便在这洞中暂歇三日,一面养伤,一面借双修之法将残余药力彻底炼化。
头一日清晨,篝火将熄未熄,洞外天色尚是蒙蒙亮。
杨星从松针铺上翻身坐起,只觉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比前番又凝实了几分,真气流转间隐隐触碰到了某种壁障。
那壁障极薄极韧,似一层浸了油的桑皮纸,将他的修为牢牢挡在淬体境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后期。
他知道这是灵芝药力与三女元阴共同滋养的结果,心中自是欢喜。
他身旁横七竖八躺着三具白花花的胴体。
苏蓉蓉侧卧在他左臂弯里,一条修长的玉腿搭在他小腹上,腿根处糊满了干涸的精斑和骚水搅成的白浊沫子。
李红袖仰面躺在他右侧,两条结实弹滑的大腿尚未合拢,那张刚被开苞不久的处子嫩穴仍在微微翕动,屄口边缘渗出些许尚未流尽的浓精。
宋甜儿则缩在他胸口蜷成小小一团,娇小的身子裹在他那件破烂道袍里,小腹微微鼓起,灌满的精液在子宫里晃荡时发出极细微的水声。
这景象若是叫不知情的外人瞧见了,怕要以为这小子是哪家魔教的采花淫贼。
杨星在三女光滑的胴体间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作响。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那条晨勃硬挺的大鸡巴,棒身上还沾着昨夜三女轮番肏干后留下的黏稠体液,在洞口透进的晨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淫光。
他咧嘴一笑,伸手在身边苏蓉蓉那肥厚软弹的臀部上拍了一记,啪的一声脆响,臀肉掀起白花花的肉浪。
“苏姑娘,天亮了,该练功了。”杨星嬉皮笑脸地道。
苏蓉蓉嘤咛一声醒来,揉着惺忪睡眼,见杨星那条狰狞大物已在眼前晃来晃去,俏脸霎时飞红。
她昨夜被杨星从后面肏到子宫口都合不拢,此刻下身犹自酸胀难当,可她也知这是疗伤的关键时刻,耽搁不得。
当下顺从地翻过身去,四肢着地跪伏在松针上,将那浑圆肥熟的臀部高高撅起。
股沟深处那张肥嫩肉穴因昨日被反复肏弄而有些红肿外翻,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湿漉漉地朝两边张开,露出里头层层叠叠的暗红嫩肉,屄口深处仍在往外淌着昨夜灌进去的残精。
杨星也不客气,双手扣住她肥厚的臀瓣往外一掰,沾满晨露般清亮先走汁的龟头抵住那张还在不停蠕动的骚屄口,腰下猛一用力。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整根粗长的鸡巴杆子借着尚未干涸的精液润滑一口气齐根捅了进去。
苏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撞得仰头闷哼,子宫口被龟头狠狠顶住,那股酥麻至极的快感让她十根脚趾都在松针上蜷了起来。
楚留香盘膝坐在篝火另一侧,正自闭目调息。听得那熟悉的皮肉撞击声再度响起,他眉头微微跳了一跳,却不曾睁眼。
这三日他日日都要听着这等淫声浪语,早已练出了一副充耳不闻的本事。可他握着苏蓉蓉腕脉的左手,仍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杨星一面挺腰猛肏苏蓉蓉,一面运转《淫气合欢诀》。
那股淡粉色的淫气顺着大鸡巴渡入她子宫深处,与灵芝残余的药力交融相汇,又从她体内将那股精纯的元阴精气抽取回来,经丹田炼化后再渡回给她。
如此阴阳循环,苏蓉蓉体内那些尚未完全续接的细微经脉,便在这磅礴的灵力滋养下一寸一寸地重新长合。
肏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星将苏蓉蓉送上一次高潮后,便拔出湿淋淋的大鸡巴,转身走向李红袖。
李红袖早已醒了,一直闭眼装睡,听到杨星的脚步声靠近,那张刚烈的俏脸上虽故作镇定,睫毛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她的身子在昨日被杨星开苞肏熟之后,已对这根大鸡巴生出了某种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本能渴望。
杨星将她双腿提起架在肩上,龟头抵住那张尚有些红肿的处子嫩穴,腰下一沉便尽根没入。
李红袖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那急促的喘息和微微发颤的大腿内侧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杨星在她体内抽送了百余下,又将宋甜儿也拉了过来。
他将二女面对面叠在一处,让她们以肉贴肉的姿势相互搂抱,两张嫩屄从高到低排在一处,他站在她们身后,那根大鸡巴便在这两张嫩穴之间快速交替进出,时而插进李红袖紧窄弹滑的处子穴,时而拔出捅进宋甜儿娇小紧致的小嫩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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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儿年纪最小,羞耻心最重,可这三日来被杨星轮番肏弄之下,她那娇小的身子也渐渐被肏开了。
那张原本紧窄得只容一根手指的小嫩屄,如今已能勉强吞下杨星那根粗长狰狞的大鸡巴。
每当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时,她便会缩在李红袖怀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娇哼,那声音又软又糯,似一只被揉舒服了的小奶猫。
如此这般,杨星每日至少要轮番肏干三女三四回。清晨一回,午后一回,傍晚一回,有时兴致来了深夜还要再来一回。
每一回他都变着花样摆弄姿势:传教士、后入跪位、M字开脚、火车便当、面对面坐莲、观音坐莲、老树盘根、侧入交叉位……但凡他能想出来的淫荡姿势,全在三女身上用了个遍。
三女起初还因楚留香在一旁看着而放不开,可到了第二日,她们便已彻底放弃了矜持。
苏蓉蓉甚至开始主动扭着肥臀去迎合杨星的每一次插入,李红袖也不再咬唇强忍,而是放声浪叫起来,宋甜儿虽仍害羞,却也会在杨星拔出鸡巴时用小屁股往后拱着去寻那根大东西。
楚留香便这般坐在篝火旁,眼睁睁看着自己三个心爱的女子在这少年胯下辗转承欢。
他看见苏蓉蓉被后入跪位肏到翻着白眼、口水直流时,那张平日沉稳端庄的脸蛋上浮现出的痴态。
他看见李红袖被M字开脚肏到子宫口大开、浓精倒灌时,那张平日刚烈英武的面孔上扭曲的欢愉。
他看见宋甜儿被抱在杨星怀中面对面坐莲,那张娇小可爱的脸蛋上泪痕与潮红交织的羞态。
他听着那些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啪啪啪啪的皮肉撞击声,听着三女此起彼伏的娇喘与浪叫,听着杨星那混小子不时蹦出的“好紧”、“好滑”、“你的屄好会夹”之类浑话,只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可他不得不承认,三女的伤势确在这三日之内飞速好转。
灵芝药力在双修淬炼下已被完全炼化,她们碎裂的经脉不但重新续接,更比受伤前还要宽韧几分。
苏蓉蓉的暗器功夫在这阴阳交融的滋养下更上一层楼,李红袖的柳叶刀法内力也水涨船高,便是修为最弱的宋甜儿,丹田里的真气也比从前浑厚了至少三成。
这效果比之寻常打坐调息快了不知多少倍,叫楚留香纵然满心不是滋味,却也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来。
到了第三日傍晚,三女的伤势已彻底痊愈。最后一次双修收功时,杨星将积蓄到极致的滚烫浓精分别灌进三女子宫深处。
三女被这股子宫灌精的极致快感冲击得同时达到了高潮,各自瘫在松针上浑身抽搐,小腹都微微鼓起,灌满的精液在子宫里晃荡作响。
杨星从宋甜儿体内拔出沾满黏稠体液的湿淋淋大鸡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已涨至极限,那层淬体境后期的壁障被反复冲击之下已变得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轰然碎裂。
他在篝火旁盘膝坐下,正要运功调息,却见楚留香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这位名满天下的香帅面上神色复杂至极,既有感激,也有愧欠,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难平。
他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道:“杨小兄弟,这三日来你替蓉蓉她们疗伤,楚某都瞧在眼里。灵芝虽已归我,但药力终究是被她们三人服下,而你以双修之法替她们炼化药力,所获亦是不小。楚某瞧你丹田气机充盈,距淬体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楚某有一秘法,可助你冲破这道瓶颈,权当是偿还你这三日来的恩情,了结因果。不知杨兄弟可愿一试?”
杨星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虽嘴上从不饶人,心里却清楚得很,楚留香这等先天境高手,又有个宗师境的师父,手里头不知藏了多少压箱底的秘术。
若他肯出手相助,自己突破淬体境后期便又多几分把握。
当下他也不客气,抱拳道:“楚兄既有此意,小爷若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不知楚兄所说的秘法,是什么名堂?”
楚留香微微一笑,将折扇一合,正色道:“此秘法名为‘醍醐灌顶’,乃是我师门中不传之秘。施法者需以自身先天真元为引,强行贯通受法者任督二脉的关窍,令其真气在一炷香之内暴涨数倍,借这股暴涨之力一举冲破瓶颈。但此法极耗真元,施法之后我将有三五日光景无法与人动手,期间体内功力也不足平日三成。故而须得寻个绝对安全之处,方能施展。”
静玄师太在旁合十道:“阿弥陀佛。楚施主如此舍己为人,实乃大善之举。杨公子得此机缘,更须好生珍惜。此处岩洞隐蔽难寻,周遭也无甚魔教踪迹,正是个施法的好所在。”
杨星听得“不能与人动手”这几个字,心中一凛。楚留香这是将自家性命交到了他手上,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他收起嬉笑之态,正色道:“楚兄放心,小爷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你以真元助我突破,我便以性命护你周全。这三五日内谁要敢动你一根毫毛,小爷拿断岳刀跟他拼命。”
楚留香见他说得真诚,心中那点芥蒂倒也消了几分,点了点头,便在杨星对面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提起,掌心相对,两掌之间渐渐凝出一团淡金色的真元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有鸽卵大小,随着楚留香将丹田里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不断灌入,光晕愈来愈亮,到后来竟将整座岩洞映得如同白昼,连石壁上的青苔纹理都照得纤毫毕现。
“杨兄弟,你且放开心神,将丹田真气尽数收拢于气海,莫要抗拒。”楚留香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前推,那团淡金色的真元光晕便化作一道金虹,直直灌入杨星胸口膻中穴。
杨星只觉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先天真气自胸口涌入,沿任脉一路下行,与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轰然相撞。
那股先天真气极为精纯浑厚,与他的淫气一触,便如滚水泼入油锅般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劲。
气劲沿任督二脉飞速奔流,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闭塞的细小关窍被一一冲开,经脉在这股外力加持下被强行拓宽了数分。
杨星只觉浑身经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扎入,疼得他额头青筋暴凸,浑身肌肉剧烈痉挛,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但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当下强忍剧痛,运转《淫气合欢诀》,将楚留香渡来的先天真元与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一并催动,两股真气交融汇合之后化作一股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朝淬体境后期的壁障冲去。
轰然一声闷响在杨星丹田深处炸开。
那道壁障在先天真元与淫气的双重冲击下终于轰然碎裂,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骤然塌缩又猛地膨胀,从鸽子蛋大小暴涨到拳头大小,气旋的颜色也从淡粉变成了深红,在篝火映照下如同熔岩般翻涌不休。
一道磅礴的真气自气旋中喷涌而出,沿经脉飞速流转,所过之处经脉通畅无阻,四肢百骸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淬体境后期,突破!
杨星猛地睁开眼,仰天长啸一声,啸声在岩洞中回荡不绝,震得石壁上的石屑簌簌而落。
他只觉浑身真气比之前浑厚了将近一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真气在经脉中奔流时不再有丝毫阻滞,从丹田到四肢再到百会的整个大周天流转得如同行云流水。
更让他惊喜的是,楚留香渡来的那团先天真元并未完全耗尽,尚有约莫三成残留在他的丹田之中,被那颗深红气旋缓缓炼化吸收,日后随着他继续修炼,这股先天真元还会持续滋养他的经脉,让他的根基比同阶武者更加雄浑扎实。
楚留香收回双掌,面色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盘膝调息了片刻,方才睁开眼来,朝杨星微微笑道:“恭喜杨小兄弟顺利突破。淬体境后期与中期不可同日而语,以你眼下根基,便是遇上淬体境圆满之敌,也有一战之力了。”
杨星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朝楚留香深深一揖,正色道:“楚兄此番恩情,小爷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着小爷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留香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部薄薄的黄皮册子,递到杨星手中。那册子装帧朴素,封皮上用瘦金体写着几个字——《踏月留香》。
楚留香道:“这三日来我观杨兄弟所使轻功,虽已有几分火候,但终究只是江湖上常见的《草上飞》与峨眉派的《行无定踪步》,根基虽好,却少了些临敌应变的机巧。这本《踏月留香》乃是我行走江湖多年自创的身法绝技,讲的是如何以轻功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寻隙破敌、借力打力,而非一味求快求高。杨兄弟若能将此书一观,便是遇上后天境高手,也能凭身法与之周旋一二,不至于被人家一记重手便逼得无路可退。”
杨星双手接过册子,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
他知道楚留香这等轻功冠绝天下的人物所赠身法,其价值绝不在当日灭绝师太给他的《莲花太玄功》全本之下。
有了这部《踏月留香》,配合他已有的草上飞与行无定踪步,三套轻功相互补益,他的身法定能更上一层楼。
随后楚留香又从怀中取出两本薄薄的册子,一本封皮上写着《飞花掌法》,另一本写着《灵犀拳谱》。
他指着《飞花掌法》道:“这套掌法讲究的是以巧破力,以柔克刚。掌出如飞花拂面,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每一掌都暗藏数十种后招变化。”又指着《灵犀拳谱》道:“这套拳法则反其道而行之,讲究的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拳出如灵犀撞角,将浑身之力聚于一点,一拳捣出便有开碑裂石之威。二者一刚一柔,互为表里,你若能将两套拳掌融会贯通,对敌之时刚柔相济,手段便更多了。”
杨星接过两本册子,心中又喜又叹。
他自穿越以来,武学底子实在薄得很,先是靠柳若音教的太祖长拳打底,又从周芷若那里学得白猿通臂拳和移花接木手,刀法只有一部捡来的血煞刀法,内功则是小七整合的淫气合欢诀。
虽说这几月来进境不小,可终究是东拼西凑的杂牌路子。
如今楚留香一口气赠了他三部上乘秘籍,他在这神洲大陆上总算有了几分安身立命的底气。
此后两日,楚留香果然不负前言,在洞外的松林间手把手地指点杨星这三门武技的精要。
他虽因施展醍醐灌顶秘法而功力大打折扣,但眼力和见识仍在。
每当杨星练得不对,他便以折扇轻敲他肩头或膝盖,指出他拳掌中的破绽与发力上的缺陷。
杨星悟性本就极高,体育健将的底子让他对身体协调性的把握远超常人,加之这两日他心情大好,练功比以往更加卖力,进境极快。
到了第五日傍晚,他已将《踏月留香》的第一层“云龙探爪”练得有模有样,能在三棵松树之间以折转腾挪的身法来回穿梭而足不沾尘。
《飞花掌法》与《灵犀拳谱》的入门招式也都摸到了门道,虽谈不上纯熟,但至少已能在实战中勉强使将出来。
这日黄昏,杨星与楚留香练完功回到洞中。
只见周芷若与苏蓉蓉正并肩坐在篝火旁缝补衣裳,李红袖在磨她的柳叶刀,宋甜儿缩在洞角抱着膝头打瞌睡。
静玄师太则盘膝坐在石壁下,闭目诵经,手中念珠一颗颗捻过。
这几日来不论是峨眉派的弟子还是楚留香的红颜知己,彼此都已混得颇为熟稔,洞中气氛倒比当初多了几分家宅似的安宁静好。
杨星在周芷若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周芷若脸颊微红,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却也没有挣开。
楚留香则走到三女身旁,一一探了她们的脉息,确认她们体内经脉已完全康复,方才放下心来。
第七日拂晓,洞外天色将明未明。
楚留香将三女唤到身旁,朝杨星、周芷若、静玄师太拱手为礼,道:“杨兄弟,芷若姑娘,静玄师太,这些时日承蒙诸位照拂,蓉蓉她们的伤势已然痊愈,楚某也该带她们离开了。”
杨星将断岳刀负在背上,抱拳道:“楚兄一路保重。日后再见,咱们不醉不归。”
楚留香微微一笑,朝杨星深深作了一揖。这一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杨星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因果已了,从此各走各的路,再无亏欠。
当下楚留香揽着苏蓉蓉与李红袖,宋甜儿则跟在他身后,一行四人展开轻功,踏着晨露朝山谷外掠去。
苏蓉蓉临走时回头望了杨星一眼,那双沉稳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过身去,很快与同伴一道消失在晨雾之中。
杨星站在洞口,望着那几道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三个女子与他不过相处七日,却已是肌肤相亲、阴阳交融过不知多少回。
她们虽然终究不是他的女人,但总归肏了这么多天,已对那些香屄颇为熟悉。
不过这些他就管不着了,毕竟三女又不是他的女人,她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苏蓉蓉三人日后与楚留香行房,恐怕都再难攀上高潮,或许会时不时以各种借口来找他发泄肉欲也未可知。
但他杨星虽也喜欢与美人肏屄,可别的男人的女人肏起来终究有着各种麻烦。
此番他得了大量精纯元阴,又得了楚留香的真元秘法相助,稳固淬体境后期,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他摸了摸怀中那三本武学秘笈,又摸了摸被周芷若拧得生疼的腰肉,咧嘴笑了。
远处那道灵芝光柱早已消失不见,群山之间薄雾弥漫,万籁俱寂。
周芷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空无一人的晨雾,淡淡地道:“星哥,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杨星收回目光,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嬉皮笑脸地道:“不看了不看了,天底下再好看的美人,也比不上我的亲亲好芷若。”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伸手替他将背上断岳刀的刀鞘整了整,又将他衣袍上被松针刺破的几个小洞一一抚平。
她的动作自然而轻柔,仿佛已是做了千百遍的事。
静玄师太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口,单手合十,望着那几位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宣了一声佛号。
她的气色比前几日更加红润了些,僧袍下的身段仍有些微鼓,那是连日来被杨星灌了不知多少精液、尚未来得及完全炼化的残存。
她转过身来,对杨星与周芷若说道:“杨公子,周师妹,时辰不早。灭绝师太与峨眉派大部人马想来已回到驻地。咱们也该动身了。”
杨星点了点头,将周芷若往身旁一拉,又对静玄师太咧嘴一笑,道:“师太说的是。这灵芝谷一役,小爷捡了条命,还因双修白得了部分灵芝药力与突破机缘,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走罢,回峨眉驻地去!”
他将断岳刀负在背上,俯身将周芷若重新负起。周芷若乖乖趴到他背上,双手攀住他的肩头,将脸埋在他后颈窝里。
杨星又朝静玄师太伸出手去,将她那只因常年握拂尘而长了薄茧的素手攥在掌中,也不管她面上飞起的红晕,拉着她便往山下走去。
三人便这般一个背一个、一个牵一个,踏着晨光朝峨眉派驻地的方向掠去。
山风习习,将杨星那破破烂烂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群山之巅,隐隐有几面峨眉派的玄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正是峨眉驻地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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