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 3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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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武神洲
作者:欲孽狂欢
第39章 脱身

玉真子率领幸存的七八名女弟子,自平安镇起行,取道东南山路返回茅山。

这一路上众女皆沉默寡言,彼此目光闪避,气氛压抑得如同梅雨时节的天幕,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那七八名年轻女道姑个个面色古怪。

她们被杨星按在地上以那根粗长大鸡巴捅进处子嫩屄灌精之后,丹田里那些被尸煞侵染的伤势竟果真好转了大半。

更叫她们羞于启齿的是,那股灌入子宫的纯阳精元经炼化之后,化作了精纯至极的内力,沿奇经八脉流转不息。

行至半途,便有两名修为卡在淬体境初期已两三年的女弟子,齐齐突破到了中期。

二女察觉自身变化时,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泛起复杂至极的神色。

她们本该痛恨那个粗暴淫辱自己的少年,可这修为突破的喜悦却是实打实的,让她们连在心中咒骂都觉得气短。

余下几名女弟子虽未当场突破,却也都觉丹田真气充盈了几分,比往日苦修月余还要来得显效。

一个容长脸的年轻女弟子忍不住低声朝身旁师姐道:“师姐,你瞧我这丹田里……好像比昨个又凝实了些。那姓杨的小淫贼虽说手段下作,可他那精元当真是……”话未说完,便被那师姐凌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那师姐压低嗓子斥道:“休要再提那档子事!你是修道之人,还要不要脸了!”可她说了这话之后,自己那张清秀面孔却也飞起两抹红云,不自觉地夹紧了腿根。

玉真子走在队伍最前头。她肩头那五道被准飞僵抓出的伤口已用茅山秘传的金疮药敷过,裹了厚厚的绷带。

表面上她已恢复了几分茅山派长老的威仪,杏黄法衣虽破烂不堪,却仍被她穿得一丝不苟,发髻也重新绾得齐整。

可那看似庄严的面孔之下,心底却是翻江倒海,波澜丛生。

她每走一步,腿根深处那张被杨星强行肏开的处子嫩屄便隐隐传来尚未消退的胀痛。

那根尺余来长的粗长大鸡巴在她阴道里狠狠抽送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她肉壁上。

每一次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的沉重冲击,每一次肉棒上青筋刮过阴道皱襞的酥麻,以及最后那股滚烫浓精劈里啪啦灌进子宫深处的极致快感,这些感觉如同附骨之疽,任凭她如何默念清心诀也驱之不去。

她守了四十余年的处子之身,竟在荒山破镇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给破了,偏生那少年又救了茅山派满门女眷的性命,又替平安镇百姓报了大仇,将那尸王殿的妖女斩于刀下。

心中恨意滔天,偏生这恨意里又夹杂着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

那种被彻底填满、被狠狠征服的陌生快感,是她修行数十载从未体验过的,竟让她的肉体生出了某种本能的渴求。

“杨星。”

她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咀嚼了一遍,那张端庄冷峻的面孔上掠过多种复杂情绪。

她暗暗立下誓言:待返回茅山将伤势养好、将派中事务料理停当之后,定要再度下山寻那小子讨个公道。

至于讨的是什么样的公道,是杀了他以雪耻,还是将他掳回茅山逼问那纯阳圣体的秘密,她自己心中也说不清楚。

只是每一次想起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和那根狰狞粗长的大鸡巴时,她的丹田里便有一股燥热之气翻涌不休,叫她又恨又恼。

……

话分两头。

且说杨星四人自平安镇出来,取道西北方向,沿湘州官道星夜兼程。

银乌二老经杨星以纯阳精元浇灌双修之后,丹田里的尸毒已逼出九成有余,先天境后期的浑厚功力恢复了七八分。

婠婠虽被杨星肏嘴肏屁眼弄得满肚子都是浓精,可那精元炼化之后对她天魔妙法的伤势确有奇效,赶了两日路便已行动如常,那张妖媚面孔上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杨星一路走来,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走在前头,背上断岳刀在日光下泛着古拙的光泽。这厮自打离开平安镇之后,心情便格外舒畅。

他不但从那女飞僵棺中汲取了大量尸煞精气,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已涨至鸽子蛋大小,距淬体境大圆满只差薄薄一层壁障,且小七在炼化了残魂和尸煞元核之后,本源之力又壮大了几分,传音时也比往日洪亮了不少。

这日傍晚,四人行至一座小镇外,正要寻个客栈打尖歇脚,天际忽地传来几声清越的鹰唳。

婠婠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正自西北方向飞掠而来,鸽腿上绑着一枚极细的竹管。

她伸手一招,那信鸽便乖巧地落在她小臂上,歪着脑袋咕咕低鸣。

婠婠自竹管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展开只瞧了一眼,那张妖媚面孔上的轻佻笑意便尽数收敛。

她将丝帛递给银长老,沉声道:“掌门师尊有令,命我等即刻赶赴苏州,说有要事相商。”

银长老接过丝帛细细瞧了一遍,颔首道:“确是掌门印信,上头还附了‘天魔追魂印’的暗记,做不得假。苏州距此地约有十余日路程,若是星夜兼程,数日便可抵达。”

乌长老凑过来瞄了一眼,嘿嘿怪笑道:“苏州可是个好地方,山温水软,美人如云。老身几十年前曾去过一回,那虎丘塔下的桂花糕,啧啧,至今想起来还流口水。”

三人计议已定,便调转方向,折向东南朝苏州进发。

一路上杨星没少缠着婠婠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苏州有什么好玩的去处,一会儿又问祝掌门找她们回去所为何事。

婠婠被他烦得无奈,只得敷衍道祝掌门召她们回去不过商谈些师门机密,具体一概不谈。

杨星知道她不欲多说,也就不再多问,暗自腹诽:阴葵派这帮娘们神神秘秘的,多半又在琢磨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四日后便已踏入苏州地界。

江南风光与湘州截然不同。

湘州多山多泽,地势险峻,林木苍莽。

苏州则是一派水乡泽国的温婉风光,田间阡陌纵横,水道如织,白墙黛瓦的村舍掩映在垂柳与桑林之间,处处透着富庶安详的气息。

官道两旁常见农夫驾着小船在水田里插秧,几个村姑在岸边浣纱,歌声清脆婉转,与北方苍凉之音迥异。

杨星走在这江南官道上,东张西望没个正形,嘴里惊叹连连。

他前世在地球上只在课本里见过江南水乡的图片,如今置身其中,只觉处处新鲜有趣,恨不能立刻钻进路边某个小镇逛上一遭。

然四人进入苏州地界不过小半日光景,便遇上了麻烦。

那是在一片桑林夹峙的官道上。桑林尽头忽地转出一彪人马,约有四五十人,个个身着各色道袍劲装,手持刀剑,堵住了官道去路。

为首的是个年过半百的锦袍老妪,身形干瘦,满头白发梳作高髻,插着一支碧玉簪,面容冷厉,双目精光四射。

她负手立在官道中央,身前身后簇拥着弟子,气势甚是慑人。

婠婠远远瞧见那锦袍老妪,脚下便是一顿,柳眉微蹙,低声道:“是璇女派的大长老沈清玉。此人先天境大圆满,一手‘璇女素心剑’在江南武林名声极大,行事极是刚愎,最恨魔教中人。她身后那些弟子,瞧服饰有璇女派的,也有百花谷和阳山派的,都是正道联盟的人手。”

银长老面色凝重,软剑已自腰间弹出半寸。

她压低嗓子朝杨星道:“小子,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莫要逞能,只管寻隙脱身。你轻功不弱,趁乱逃了便是。咱们三人自会设法脱困,日后再与你汇合。”

杨星正要开口,那边沈清玉已抬眼望来。

她目光在婠婠、银乌二老和杨星身上一一扫过,那张冷厉面孔上的神色愈发冰寒。

她缓缓抬起右手,朝四人一指,朝身后弟子冷声道:“阴葵派的孽障,三女一男,尽数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她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语气倒像在吩咐厨房今日中午做些什么菜。

可她身后那些正道弟子闻言,齐齐拔出刀剑,发一声喝,便如潮水般涌将上来。

婠婠娇叱一声,天魔妙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便欺入敌阵之中。

她指间几枚断魂钱化作数道寒光激射而出,最先冲来的两名阳山派弟子咽喉被洞穿,惨叫倒地。

银长老软剑抖开,幽蓝剑光如银蛇乱舞,剑锋过处便有正道弟子手腕中剑、兵刃脱手。

乌长老则嘿嘿怪笑着,十只乌黑长指甲挥舞如风,每一拂便有毒粉洒出,逼得近身弟子慌忙后退。

可沈清玉带来的这路人马并非乌合之众。

璇女派、百花谷、阳山派三派俱是正道的中坚力量,这批弟子中后天境的有七八人,余下皆是淬体境中期以上的精锐好手。

银乌二老虽说是先天境后期,可沈清玉一人的修为便压了她们半头,余下那七八个后天境弟子组成剑阵,也足以将婠婠缠住。

杨星拔出断岳刀,一式“血雨腥风”劈向一名扑来的百花谷女弟子。

那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使一对鸳鸯刀,刀法颇有几分火候。

两人刀锋相撞,迸起数点火星。

杨星仗着淫气贯注刀身,每劈一刀都有淡粉气劲吞吐,那百花谷女弟子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暗吃惊:这少年不过淬体境后期,内力怎地这般霸道?

便在此时,沈清玉动了。她身形一晃已到了银乌二老面前,双掌齐出,左掌拍向银长老面门,右掌朝乌长老胸腹按去。

那掌势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可掌风过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正是璇女派的独门绝学“素心云掌”。

此掌伤敌不在外而在内,中掌者外表无伤,实则内腑已被震得碎裂。

银长老不敢硬接,软剑急抖,在身前织成一道剑网。

沈清玉左掌拍在剑网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银长老连退数步方才拿桩站稳,握剑的虎口已被震得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涔涔而下。

乌长老趁此间隙,十指齐扬,一股碧磷毒粉罩向沈清玉面门。

沈清玉冷哼一声,袍袖一拂,一股无形罡气将那毒粉尽数震散。

她右掌顺势一探,五指已搭在乌长老左臂上,内劲一吐,乌长老只觉左臂经脉如被火焚,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桑树上,口中喷出一口暗红淤血。

银长老见状厉喝,软剑剑势一变,剑光化作数道银虹,以拼命的架势朝沈清玉罩去。

沈清玉却只是单手负后,右掌翻飞间便将那数道剑光一一拍散,每一掌拍在剑身上都震得银长老气血翻涌,脚下踉跄后退。

那边婠婠被四名璇女派后天境弟子以剑阵围住,天魔妙步虽神妙万分,可那剑阵乃是璇女派的镇派阵法“璇玑剑阵”,四人配合无间,剑光层叠如网,将她左冲右突的去路尽数封死。

她几次想以断魂钱突围,都被剑阵逼了回来,道袍下摆已被剑锋削去一片,露出雪白的脚踝。

杨星一刀逼退那百花谷女弟子,回头瞧见银乌二老在沈清玉面前已是节节败退,婠婠也被剑阵困住脱身不得,心头暗道不妙。

他脑中那小七忽地传音:“小子,先杀那些低辈弟子!那老妖婆有银乌二老缠着,先清了她手下的喽啰再说!”

杨星心念电转,当下不再恋战,脚下一动,踏月留香的步法施展开来。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混战中穿梭,专朝那些淬体境的普通弟子下手。

断岳刀上淡粉淫气大盛,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淫靡气劲,那些淬体境弟子与他刀锋一触便觉一股诡异的燥热自兵刃上传入经脉,丹田里登时气息紊乱,招式便慢了几分。

他连斩两名阳山派男弟子,又反手一刀削断一名百花谷女弟子的剑刃,正待朝那围困婠婠的璇玑剑阵冲去,忽觉背心一凉,一股凌厉至极的掌风已袭至后心。

原来沈清玉虽在与银乌二老缠斗,却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场中局势。

她见这淬体境少年竟能连斩数名正道弟子,心中杀意骤起,一掌逼退乌长老之后,身子借势后掠,转瞬便欺至杨星身后,左掌轻飘飘地朝他后心按去。

这一掌若是印实了,以她的内力修为,便是两个杨星也要脏腑碎裂而死。

杨星察觉背后掌风袭来,想要闪避已是不及。

便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那小七骤然发出尖锐神念,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将他的身子朝左侧扳转了几分。

沈清玉那一掌擦着他的右肩掠过,掌风余劲扫中他半边身子,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杨星撞在路边一道土墙上,将土墙撞塌了半人宽的口子,口中鲜血狂喷,胸前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只觉右半身酸麻难当,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了位,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淤血。

沈清玉见他竟能躲开这致命一击,眉头微皱,正待第二掌补上,银乌二老已双双舍命扑来。

银长老软剑剑招几近疯魔,剑光密不透风地朝沈清玉刺去。

乌长老则将那柄青铜短匕握在掌中,口中念念有词,短匕上绿光大盛,显是催动了什么邪门秘法。

沈清玉冷哼道:“螳臂当车。”双掌齐出,左掌以“素心云掌”硬撼银长老的软剑剑势,右掌凌空朝乌长老虚劈一记,一道无形掌风破空而去。

只听砰然两声巨响,银长老软剑脱手飞出,身形踉跄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乌长老那柄青铜短匕被掌风震得寸寸碎裂,她整个人更是被震得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官道旁的水田里,泥水四溅。

婠婠见二老双双重创,又远远瞧见杨星倒在土墙废墟中不知生死,那双桃花眼里掠过罕见的惊惶之色。

她银牙紧咬,忽地将腰间一枚玉佩捏碎,一股浓郁的黑雾自玉佩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周遭七八丈之地。

那黑雾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且散发着刺鼻腥臭。

沈清玉眉头一皱,袍袖连挥,运内力驱散黑雾,却觉这黑雾之中竟蕴含着某种扰乱神念的邪异气息,一时之间竟感知不到婠婠等人的确切方位。

银长老趁此间隙,强撑着拾回软剑,又飞身掠到水田中将乌长老拽起。婠婠也借着黑雾掩护,身形一晃掠到杨星倒伏之处,弯腰将他扛在肩上。

可她扛起杨星之时,沈清玉已然凭借浑厚精神力在黑雾中模模糊糊辨出了她的方位。

她翻手一掌凌空朝那方向虚劈而去,一道无形掌风破开黑雾,正轰在杨星背后。

杨星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却也借这一掌之力被震飞了出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朝官道外侧飞掠出数十丈,穿过一片桑林,摔进了一条不深的溪涧之中。

婠婠肩上骤然一轻,回头便不见了杨星。她正待循着方向追去,却被黑雾那头传来的几道剑光逼退了几步。

原来甄选派的几名弟子已冲入黑雾之中,乱剑朝雾中劈斩。

银长老一把拽住婠婠的胳膊,低吼道:“圣女,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杨小子吉人天相,咱们日后再设法寻他!”

婠婠还要挣扎,乌长老也在旁哑声道:“圣女,老身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会儿。你若不走,咱们全都要交代在这!”说着拼尽最后几分余力,双手连连扬出毒粉,又将几条从袖中窜出的毒蛇朝正道弟子面门掷去,暂时挡住了追兵。

婠婠咬了咬牙,狠狠朝杨星坠落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终于一跺脚,与银乌二老展开轻功,借着黑雾掩护朝官道尽头疾掠而去。

三人的身影穿过桑林,很快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沈清玉将黑雾驱散大半之后,却只瞧见一地狼藉的兵刃和七八具正道弟子的尸首。

她面沉如水,朝身旁一名璇女派弟子问道:“魔教妖人可曾拿住?”

那弟子躬身道:“启禀大长老,那三个魔教妖女趁黑雾逃了。另外那个少年被大长老一掌劈中,飞过桑林掉进溪涧里去了,瞧那伤势怕是活不成了。”

沈清玉走到溪涧边俯身望去,只见溪水清澈见底,水深不过及腰,溪底却已瞧不见人影。

她沿着溪流向下游搜寻了数十丈,依然一无所获,只得冷哼一声:“一个淬体境的小子,中了我的素心云掌,便是不死也废了。不必再追,回转山门。”说罢拂袖而去,率领正道弟子撤出了这片桑林。

却说杨星被沈清玉第二掌劈中后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过桑林,扑通一声摔进了那条冰凉的溪涧里。

他只觉后背脊椎骨疼痛欲裂,五脏六腑翻腾不止,接连喷了几口鲜血,将溪水染红了一大片。

好在纯阳圣体体魄远胜常人,被沈清玉这般重击他居然没有当场毙命,只是浑身功力涣散,连动的力气都几乎没了。

溪水冰凉刺骨,反倒让他残存的几分神智勉强维持清醒。他费力地翻过身子仰面朝天,任由溪水托着自己一路顺流向下游漂去。

漂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溪涧汇入一条稍宽的河流,水流渐缓,他这才挣扎着爬上岸边。

他瘫在河滩的芦苇丛中大口喘息了好一阵,方才勉力撑着身子坐起身来。

伸手摸了摸胸口和后背,只觉肋骨隐隐作痛,但好在脏腑并未破裂,只是被震得淤血内积。

运起淫气合欢诀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了几圈,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便自发地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那股暖洋洋的气息流转之处,剧痛便减轻了几分。

小七在他脑中传音,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凝重:“小子,你被那老妖婆沈清玉的素心云掌震伤了督脉和膀胱经,虽不致命,但这几日最好莫要与人动手。那老妖婆的先天大圆满掌力确是了得,若是一掌再往下偏几分,你的腰子怕是就要碎成两瓣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能挨她两掌还不死,也多亏了纯阳圣体和本座替你扳转了半寸的角度。”

杨星抹去嘴角的血渍,咧嘴骂道:“那老妖婆好生厉害,先天境大圆满果然不是盖的。他娘的,小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揍过。”他骂骂咧咧地从河滩上爬起身,将断岳刀重新负在背上。

刀鞘里灌满了溪水,哗啦啦直流。

他站在河滩上放眼四望,只见暮色四合,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隐约可见一片白墙黛瓦的屋舍掩映在垂柳之间。

原来他已漂到了苏州城外近郊之处。

顺着水流方向望去,便能瞧见苏州城那灰蒙蒙的城墙轮廓,护城河上几座石拱桥依稀可辨,桥上行人如织,商铺楼阁鳞次栉比,好不热闹。

杨星将身上湿淋淋的粗布短褐拧了拧水,又运转内力将衣裳蒸了个半干。

他瞧了瞧自己的狼狈模样,哑然失笑:一身的泥水混着血渍,肩上和胸口各有一片紫黑掌印,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他站在河滩上寻思了片刻,心道:“婠婠和两位姥姥也不知脱身了没有。小爷若回头去寻她们,一来不知她们往何处去了,二来万一再撞上那老妖婆,可就自投罗网了。再说小爷如今反正是逃出了她们的掌控,何必再回去给人当什么炉鼎?婠婠虽是貌美如花,可她背后那祝掌门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小爷若是跟她回了阴葵派总舵,被当成种马圈养起来天天榨精,那日子可不好过。”

越想越觉得有理,当下一拍大腿,做了决定:“不回去了!既然来了苏州,那就先逛他一逛,耍他一耍!”

他将衣裳拉紧,把背上断岳刀的刀柄掖了掖,嘴里哼起小调儿,顺着河滩朝苏州城的方向行去。

第40章 阿青

沈清玉那两掌着实厉害,虽被小七以神念扳转了半寸,未曾正中要害,可督脉里那股火辣辣的灼痛却丝毫做不得假,每走一步都牵扯得半边肋骨隐隐发疼。

他沿着河滩朝苏州城方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嘴里骂骂咧咧没个消停,一会儿咒那老妖婆下手歹毒,一会儿又念叨婠婠和银乌二老不知脱身了没有。

正行之间,前方地势渐起,现出一座低矮土坡,坡上绿草茵茵,几丛野荆在暮色里随风摇摆。

坡顶隐约传来咩咩羊叫之声,其间夹杂着粗豪汉子的哄笑与猥亵言语。杨星脚步一顿,侧耳细听了几句,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他虽是个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生平最见不得两桩事:一是有漂亮姑娘被欺负,二是有漂亮姑娘被旁人欺负。

此刻听那些污言秽语愈发不堪入耳,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即将断岳刀自背上拔出,猫着腰摸上土坡,伏在一丛矮荆之后探头望去。

只见坡顶好一片平缓草地,十数只白毛黑面的肥羊正四下乱窜,咩咩惊叫不止。

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手执柳枝,站在羊群当中,正自茫然无措地驱赶着受惊的羊儿。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量纤细,一张鹅蛋脸儿生得小巧精致,眉眼弯弯,鼻梁挺秀,嘴唇薄薄嫩嫩,肤色虽因日晒而微呈蜜色,却掩不住那骨子里的清甜俊俏。

她身上那件青衣已微微褪色,袖口还打了两块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裹着那尚未完全长开的青涩身段,倒别有一番天然质朴的娇憨之态。

杨星瞧得心头发痒,暗赞一声好个标致的小妮子。可再瞧她周围,心头的火气便蹭地蹿了上来。

十数名身穿元兵号衣的军汉将少女团团围在中央,个个腰悬弯刀,面带淫笑。

为首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壮汉正自搓着双手,嘿嘿笑道:“小丫头片子,这荒山野岭的放什么羊?不如跟爷们回营去,包你吃香喝辣,夜夜快活似神仙!”

余下众军汉哄堂大笑,有的已解下腰间弯刀搁在地上,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伸手便朝少女胸口抓去。

杨星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大喝:“他娘的,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了!”说话间已自矮荆后跃出,断岳刀一摆,带起一股腥风朝那瘦子劈去。

那瘦子哪里料到坡后还藏着人,慌忙缩手后退,却被刀锋在袖口上削下一片布来,吓得怪叫一声跌坐在地。

那络腮壮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杨星,见他不过是个衣裳破烂、浑身泥血的少年,背上负着一柄阔刃大刀,脸上虽带着伤却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登时冷笑道:“哪儿来的小杂种,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兄弟们,连这小子一并剁了,回头领赏!”

众军汉发一声喝,拔刀朝杨星扑来。

杨星展开血煞刀法,断岳刀挟着淡粉色的淫气左劈右砍,头一招“血雨腥风”便将两名扑在最前的军汉震得兵刃脱手,踉跄后退。

他脚下踏月留香身法变幻莫测,在十数人围攻中左闪右避,刀锋过处总有军汉惨呼倒地。

可斗了片刻,杨星便觉不对。

那络腮壮汉始终抱臂立在圈外未曾出手,而其余军汉虽被他砍翻了四五个,剩下的却进退有据,绝非寻常散兵游勇可比。

尤其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汉子,手持一对判官笔,每招都朝他膻中、气海等要穴招呼,内力沉雄,震得他虎口阵阵发麻。

杨星硬接了他三笔,只觉一股阴劲顺着刀身直透臂膀,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麻。

他心头咯噔一跳:这是后天境内力!那中年汉子少说也是后天境中期的修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那中年汉子见他面色一变,阴恻恻笑道:“淬体境后期的小杂毛也敢逞英雄?老子这对判官笔下少说不下二十条人命,今日便多你一个也不算多!”说话间笔势骤然加快,双笔如两条毒蛇般分取杨星咽喉与丹田,招招狠辣夺命。

杨星哪里还敢硬接,脚下步法连闪,将全身解数尽数施展开来,断岳刀舞得密不透风,在判官笔的攻势下勉力支撑。

他脑中灵光一闪,白猿通臂拳的刁钻身法夹杂在刀招中使出,时而“灵猴攀崖”贴地横掠,时而“白猿献果”以极刁的角度反撩对方手腕,竟让那中年汉子一时也拿他不下。

可淬体境与后天境之间的差距终究难以逾越。斗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杨星只觉丹田真气渐趋枯竭,刀势也慢了几分。

那中年汉子瞅准空隙,左手判官笔虚点他面门,右手笔却悄无声息地朝他胸口印去。

杨星避开了面门那一笔,胸口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只觉一股阴寒内力直透胸腹,喉头一甜,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张口喷出一蓬血雾。

他拄刀半跪在地,回头朝那牧羊少女急声喊道:“傻姑娘!还愣着做甚?快逃啊!小爷替你挡着,你只管跑!”

可那少女却似浑然未听见一般,仍握着柳枝站在原地,歪着头瞧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既无惊惶也无恐惧,倒像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她身旁的羊群被兵刃交击之声惊得四下奔逃,她便挥舞柳枝去赶羊,嘴里还“咩咩”唤着,仿佛方才那场恶斗跟她全无干系。

杨星见她不逃命反去赶羊,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正要再喊,那络腮壮汉却已大步走到少女跟前,狞笑道:“小丫头吓傻了?也好,省得爷们费事绑你。”说着抬脚朝一只挤在少女脚边的小羊羔狠狠踩去。

那羊羔不过两三个月大,浑身雪白毛茸茸的,被他一脚踩在背脊上,登时惨叫着在地上拼命挣动四蹄。

络腮壮汉哈哈大笑,腰间弯刀倏地拔出,青色刀光一闪,那羊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小小的羊头骨碌碌滚在草地上,羊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少女半幅青色裙摆。

牧羊少女浑身猛地一颤,那双原本清澈无波的眸子里骤然涌起一层水雾。

她低头瞧着草地上那颗毛茸茸的羊头,又瞧了瞧裙摆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里滚下两行泪来。

她抬起袖子去擦眼泪,可那泪水越擦越多,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

杨星瞧得心头一酸,正要挣扎起身再去拼命,却见那少女边哭边将手中柳枝握紧了几分。

她手中那根柳枝不过是寻常在溪边折来的嫩条,约莫三尺来长,青青翠翠,上头还挂着几片细叶,瞧着连苍蝇都打不死。

络腮壮汉见少女哭了,更是得意,伸手便朝她的脸蛋摸去。

那手指还未碰到少女面颊,众人只觉眼前青影一晃,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络腮壮汉那条伸出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对穿的血窟窿,鲜血自窟窿中汩汩涌出。

他捂着手臂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少女手中那根兀自滴血的柳枝。

那根柔软嫩条此刻竟被一股无形真气贯得笔直如剑,柳叶簌簌而抖,却不见半片掉落。

那中年汉子面色骤变,失声叫道:“先天境!”话音未落,少女已红着眼朝众军汉走去。

她步伐不快,身形也不见如何玄妙,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柳枝朝前一递、朝左一扫、朝右一戳。

这三个动作任何人都会做,便是寻常村童玩耍时也使得出来。

可就是这三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一众军汉却连半分闪避的余地都没有。

那一递刺穿了中年汉子的咽喉,判官笔还未抬起便已脱手坠地。

那一扫将四名拔刀砍来的军汉齐齐拦腰斩飞,四柄弯刀在半空中断作八截。

那一戳更是无声无息地点在转身欲逃的几名军汉后脑,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软软瘫倒,气绝身亡。

不过弹指之间,十二名军汉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那后天境中期的中年汉子也不例外。

坡顶上只余下络腮壮汉一人还活着,却也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筛糠也似。

他扑通跪倒在地,朝那少女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人瞎了狗眼,小人……”

少女却似没听见一般,只低头瞧了瞧手中柳枝上沾染的血迹,又蹲下身子去摸那颗小羊的头颅。

络腮壮汉见她不再动手,以为有了活路,慌忙爬起身便要朝坡下逃去。

杨星眼见他要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手中断岳刀脱手掷出,只见刀光一闪,断岳刀自那壮汉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杨星掷出这一刀后便再支撑不住,仰面倒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胸口那记判官笔留下的瘀伤已泛作一片乌紫,从衣襟破口处隐约可见。

少女抬起头来,朝杨星这边望了一眼。

她抱着那颗羊头走到杨星身边蹲下,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忽地伸出手指在他胸口那片乌紫上轻轻戳了戳。

杨星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强撑着嬉皮笑脸道:“小姑娘,你这一手指头戳得可真够疼的。小爷为了救你差点把命搭上,你倒好,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等那只小羊死了才发威。早知你有这般本事,小爷何苦挨这一掌。”

少女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话,却只是眨巴着眼睛,也不知听懂了几分。

她伸手指了指那颗羊头,又指了指羊群里仍在咩咩惊叫的母羊,小声说道:“小羊死了。”嗓音清脆稚嫩,语气却平平淡淡,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杨星瞧她这般神态,心中了然:这少女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剑法,心智却似比寻常少女还要懵懂几分。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正色道:“小姑娘,你叫甚么名字?家住何处?为何一个人在此牧羊?”

少女想了想,道:“我叫阿青。家就在那边山坳里。”她伸手指了指土坡后面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又回头瞧了瞧那些在坡上跑散的羊群,接续道:“阿青每天都带它们出来吃草。今天走得远了些,便碰上了这些坏人。”

杨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那山坳间隐约有几缕炊烟升起,想是个极小的村落。

他心中盘算自己眼下伤势不轻,若能在阿青家中借宿几日养一养伤,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下便做出一脸可怜相,道:“阿青,你瞧小爷为了帮你挨了这一掌,如今连路都走不动了。你家可有空屋子让小爷歇一晚?只住一晚便走,绝不多叨扰。”

阿青瞧了瞧他胸口那片淤青,又低头想了想,忽地将那颗小羊头颅轻轻放在草地上,站起身来走到羊群里,将散开的羊儿一一赶拢。

她赶羊的手法极是熟稔,口中咩咩唤着,柳枝轻挥间,那些受了惊的羊便乖乖聚在一处。

她拍了拍一头大母羊的背,回头朝杨星道:“你骑羊走罢。”

杨星瞧着那头母羊不过半人高,自己瘦高个子骑上去只怕要将羊压趴下,哭笑不得地摆手道:“不必不必,小爷自己走便好。”说着咬了咬牙,拄着从地上拾回的断岳刀,勉力站起身来。

阿青也不勉强他,只赶着羊群在前头领路。杨星一瘸一拐地跟在羊群后面,瞧着少女那纤细的背影在暮色里渐行渐远,心头却翻涌起无数念头。

他暗自思忖:这阿青方才使的那几剑,看似寻常无奇,实则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快到连那后天境高手都来不及反应。

更可怖的是,她从头到尾未曾催动半分内力,全靠柳枝本身破敌,这份剑术造诣,只怕比灭绝师太还要高出几分。

可她分明是个不通世事的牧羊丫头,连被军汉欺负了都不懂反抗,非要等到小羊被杀了才知道出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特人物?

小七在他脑中忽地传音,语气颇为兴奋:“小子,这丫头身上大有古怪。方才她出手之时,本座感应到一股极精纯的先天剑气自她体内迸发,绝非后天修习所得,倒像天生便有。此等奇才,便是放眼整个神洲大陆也寻不出几个来。”

杨星默然点头。

他行走江湖这些时日,见过的高手虽不算多,却也绝非孤陋寡闻。

灭绝师太的剑法、楚留香的轻功、玉真子的雷法、银乌二老的采补邪功,都曾让他大开眼界。

可方才阿青那几剑,给他的震撼却远超此前任何一战。招式并非有多精妙,确乎近似一种本能的剑意。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土坡背面一条蜿蜒樵径,行了约莫盏茶功夫,眼前豁然现出一处极隐蔽的山坳。

山坳三面环着翠竹,中间一片平缓坡地上搭着两间歪歪斜斜的草屋。

草屋墙壁以黄泥夯成,屋顶覆着厚厚茅草,门板已裂了好几道缝,倒是门前围了一圈竹篱笆,笆里还养着十几只雪白的羊。

阿青将羊群赶进竹篱笆,又从草屋里抱出一捆干草撒在圈中。那些羊儿咩咩叫着围拢过来,倒将方才坡上那场血腥厮杀忘了个干净。

杨星站在篱笆外,瞧着她忙前忙后地喂羊、添水、清粪,动作娴熟利落,显是常年做惯了的。

他环顾四周,只见草屋后面隐约还有几间倒塌的土墙,残垣断壁间已生了齐腰高的荒草,瞧那规模,此处原当是座十来户人家的小村落,不知何时竟已荒废至此。

阿青忙完了羊圈的活计,方才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她回头见杨星还杵在篱笆外头,便招了招手道:“进来罢。”

杨星跟着她进了草屋。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用竹片编成的矮床,一口土灶,灶台上搁着几只粗碗和半袋米。

墙上挂着几串干玉米和两顶破旧的斗笠,倒收拾得齐整干净。

阿青从床边摸出一只黑陶罐,从中倒了些药末在粗碗里,又从水缸里舀了半碗水搅匀了,端到杨星面前,道:“这是阿青自己采的草药,给羊治伤用的,你喝了罢。”

杨星瞧着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汁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苦涩气味,喉头一阵发苦,可瞧见阿青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也不好推拒,只得捏着鼻子一气灌了下去。

那药汁下肚倒颇有些力道,一股温热之气自丹田升起,胸口那片瘀伤竟真的减轻了几分。

阿青见他喝完了药,便不再管他,自顾自走到灶前生火做饭。

她从米袋里舀了两碗米倒进锅里,又从墙角的坛子里捞出几根咸菜切碎了丢进锅去,动作虽不麻利,却做得极是专心。

不多时灶膛里火光熊熊,锅中米香四溢,将整间草屋都暖烘烘地笼罩在一层薄薄蒸汽之中。

杨星靠在竹床上,瞧着这少女忙碌的背影,心中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宁来。

他自打穿越至神洲大陆以来,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跟野兽斗命,便是在江湖仇杀中刀口舔血,这般安安静静地瞧着一个姑娘煮饭,倒是从未有过的光景。

阿青将煮好的咸菜粥盛了两碗,一碗递给杨星,一碗自己端着,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杨星尝了一口,那粥煮得稀烂,咸菜又老又硬,实在算不上好吃,可他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当下也顾不得挑剔,三口两口便将整碗粥喝了个底朝天。

阿青见他喝完,便将空碗收了去洗,洗完了又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又把羊圈旁的水槽添满水,再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查看各处篱笆有无破损。

她做这些事时始终是一副认真而专注的神情,仿佛每一桩小事都值得她用全部心思去对待。

杨星瞧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觉得稀奇。这少女身怀惊世剑法,却甘愿住在荒村草屋里放羊度日。

她不懂江湖规矩,也不通人情世故,可那份纯然质朴的专注,却让他这个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人感到难得的安心。

他困意上涌,打了个呵欠,眼皮子渐渐沉重起来,不多时便歪在竹床上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杨星被胸口一阵剧痛疼醒。

他闷哼一声翻身坐起,只觉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正自行运转着淫气合欢诀,淡粉色的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修复着督脉与膀胱经上被沈清玉掌力震伤的裂痕。

可那伤势委实不轻,单靠自行疗伤,少说也要七八日光景方能痊愈。

他盘膝坐定,正待运功加速疗伤,却借着从窗棂漏进的稀微月光瞧见阿青正坐在门外的石墩上。

她手中握着一根新折的柳枝,正一下一下地朝夜空中虚刺。

她刺得极慢也极随意,有时连刺七八下,有时又停下歪着头想上好一阵方才刺出下一剑。

月光落在她纤细的身形上,在地上拖出好长一道青影。

杨星瞧了片刻,心中灵光一闪:这阿青年纪轻轻便已是先天境中期,若论内力修为,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

若能让她以先天真气替自己推宫过血,辅以自己的淫气合欢诀,疗伤之速必然事半功倍。crazyhome2000.com

只是她心智单纯,未必懂得如何运转内力替人疗伤,若是稍有不慎反倒将两股真气撞在一处,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他盘膝在竹床上沉吟了好一阵,终是拿定主意。

他起身走到门外,朝阿青嬉皮笑脸地喊道:“阿青妹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练什么剑法呢?”

阿青回过头来,摇了摇头道:“阿青没有练剑法。阿青只是觉得今晚的风跟往常不一样,心里头有些烦,便起来戳几下。”

她说着又低头瞧了瞧手中的柳枝,续道:“以前村里还有人的时候,爷爷总说阿青戳得不对,说阿青只会乱戳。可他教阿青的那些东西,阿青怎么都学不会,反倒自己乱戳的时候顺手些。”

杨星在她身旁的石墩上坐下,揉了揉胸口那片尚在隐隐作痛的瘀伤,道:“你爷爷还教过你别的么?比如内功心法、行功路线?”

阿青茫然地摇了摇头,道:“爷爷只教阿青认了几个字,还有怎么放羊、怎么给羊治伤。后来爷爷也走了,村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就剩阿青一个人。阿青便每天带着羊上山吃草,晚上回来煮饭,日头久了,也不觉得什么了。”

杨星听她这般一说,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这阿青实乃天生的剑道奇才,剑法天成,是体内那股利剑般的先天真气自行引导着她的身体去刺、去扫、去劈。

她根本不懂什么招式和心法,可她随手刺出的每一剑,都暗合剑道至高境界:无招胜有招。

怪不得那后天境中期的判官笔高手在她面前如同稚童一般全无还手之力。

他当下便正色道:“阿青妹子,你今日在坡上救了小爷的命,小爷心中感激不尽。小爷眼下有桩事想求你帮忙,不知你肯不肯?”

阿青眨了眨眼,道:“你说罢。”

杨星便将自己在桑林中被沈清玉打伤的前后经过简要说了,又将自己体内那股淫气合欢诀的特性大致讲了一遍,只是将双修之法改成了“以内力相互印证、彼此疗伤”的说辞。

他道:“如今小爷经脉里尚有淤血未曾化开,若凭自身内力慢慢疗养,怕要十来日方能痊愈。你内力深厚,若能循着小爷说的行功路线,以你的真气替小爷将淤塞的经脉冲开,那伤势便能好得快些。”

阿青听了,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怎么冲?”

杨星便让她盘膝坐在自己身后,伸出一只手掌按在自己后背督脉之上。

他先将淫气合欢诀的行功路线细细说给她听,又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收敛真气、如何将内力缓缓渡入旁人体内而不致反噬。

阿青虽是头一回接触内功心法,可她那身先天真气本就随心所欲,杨星只说了一遍她便已能依样画葫,将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自掌心徐徐渡出,沿杨星督脉一路向下,缓缓冲击着那些被掌力震伤的淤塞之处。

杨星只觉一股温凉如玉的气流自后背涌入,所过之处那些火辣辣的灼痛便如被甘泉浇灌一般缓缓消退。

他心下大喜,一面引导着阿青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一面催动自身淫气与她那股先天真气相互融合。

两股真气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出奇地合拍。

那股精纯的先天剑气被淫气一裹,便化作一股温润浑厚的内力反哺回阿青丹田之中,让她的真气也愈发凝实了几分。

二人这般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待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杨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经脉舒畅无比,胸口那片乌紫已消退了大半,虽尚未痊愈,却已不碍行动。

而阿青收回手掌后,也惊奇地发现自己丹田里的真气竟比往日又浑厚了些许,她歪着头想了想,道:“你那个真气好生古怪,阿青觉得它像是活的,老想往阿青身子里钻。”

杨星听她这般说,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做出一副正经神气道:“那是小爷独门秘传的纯阳真气,对女子修炼大有裨益。往后你若肯常替小爷疗伤,咱们二人相互印证,各自都有好处。”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暗忖:这阿青心思单纯,若是慢慢引导,说不定真能让她心甘情愿与自己双修也未可知。

阿青自然听不懂他话里的弯弯绕绕,只点了点头,便起身去灶前煮早饭了。

此后的两日光景,杨星便在这荒村草屋中住了下来。

白日里阿青赶着羊群上山吃草,他便盘膝在竹床上运功疗伤。阿青那晚替他推宫过血之后,伤愈之速远超他的预期。

到了第三日清晨,他胸口那片淤青已尽数消退,真气运转再无阻滞,一身功力竟比受伤前又精进了些许。

在这两日中,杨星也曾旁敲侧击地打听阿青的师承来历,可阿青翻来覆去只知道爷爷和村里的人,至于她那一身先天剑法是从何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杨星试过与她拆招,让她用柳枝朝自己刺几剑看看。

阿青便依言刺来,杨星使尽浑身解数去格挡闪避,却连她随手一剑都挡不住。

那柳枝刺到之时看似平平无奇,可他却怎么都躲不开,仿佛那剑意已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一般。

他索性不再去琢磨阿青的剑法奥秘,转而将自己所学的白猿通臂拳和血煞刀法中的一些粗浅道理讲给她听。

阿青对这些倒颇感兴趣,听了一遍便能记住,只是当真使将出来时,仍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在出剑,全不管什么招式套路。

杨星讲了半日便彻底放弃了。这少女的剑道天赋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寻常武学道理反倒会束缚她的进境。

第三日傍晚,杨星坐在石墩上望着远山如黛,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去向。

他此番与婠婠等人失散,虽说是因祸得福脱离了阴葵派的掌控,可那妖媚圣女终究待他不薄,银乌二老也在桑林里拼死护他,若说全无挂念那是假话。

只是阴葵派总舵究竟在何处他压根不知,便是想寻也无从寻起。

况且他如今伤势已愈,苏州城便在数里之外,那城门外的虎丘塔、护城河上的石拱桥、满街的桂花糕香,无一不在勾着他的腿脚。

他正自出神,阿青已赶着羊群从山上回来了。她将羊赶进圈中,又在屋前洗了手,走到杨星身旁道:“你伤好了,是不是要走了?”

杨星被她一语道破心事,倒也不隐瞒,笑道:“阿青妹子果然聪明。小爷此番本就要去苏州城,只是半路受了伤才在你这里赖了几日。如今伤好了,也该去城里办正事了。”

他顿了顿,忽地生出一念,便顺口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荒村里,天天放羊煮饭,就没想过出去走走?”

阿青摇了摇头,道:“阿青不知道去哪里。”

杨星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她挤眉弄眼地道:“苏州城啊!城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去啦。有卖糖葫芦的、有耍猴戏的、有唱小曲的,还有满街的桂花糕和酱肘子,比你这咸菜粥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要不要跟小爷一道去逛逛?反正你的羊也认得回来的路,放在山里散养几日也饿不死。”

阿青听了这话,歪着头想了半晌,又回头望了望圈里那些雪白的羊儿。那头被络腮壮汉劈死的小羊的母羊正卧在干草堆上反刍,神情木然。

她瞧着那头母羊,眼眶又红了几分,小声道:“小羊死了,阿青心里难过。阿青想离开这里几日,也许回来的时候就不那么难过了。”

杨星见阿青这般说,便知她心中已是答应了。

当下一拍大腿,道:“好!那便这般说定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动身去苏州城,小爷带你逛遍城里最好吃的、最好玩的,包你大开眼界。”

阿青点了点头,便转身去灶前煮最后一顿晚饭。杨星瞧着她纤细的身影在灶火前忙前忙后,心头竟生出几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柔软来。

次日清晨,阿青将羊群赶出竹篱笆,让它们自行上山吃草。

她将草屋的门板仔细关好,又用一根麻绳将门拴牢,方才背起一个小布包袱,手中握着那根从不离身的柳枝,跟在杨星身后朝苏州城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晨露沾衣,松风拂面。

杨星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走在前面,一会儿回头朝阿青说几个冷笑话,一会儿又跳到路旁采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插在阿青发间。

阿青也不避让,只是歪着头瞧他,偶尔被他逗得嘴角微弯,那笑颜虽浅,却比这漫山遍野的山花还要让人瞧着舒服。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远方地平线上渐渐现出一道灰蒙蒙的城墙轮廓,护城河在晨光下泛着粼粼金波,几座石拱桥飞架河上,桥面上已有早起的行人挑着担子往来不绝。

苏州城门便在百丈之外敞开着,城内楼阁鳞次栉比,炊烟与晨雾混作一片,端的是一派江南水乡的繁华气象。

杨星将断岳刀的刀柄掖了掖,回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苏州城到了。今儿个小爷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花花世界!”

阿青握着柳枝,望了望那巍峨的城门,又望了望杨星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轻轻应了一声,便迈开步子跟着他朝城门走去。

第41章 比剑

阿青自小在深山野坳间长大,莫说城池,便是寻常小镇也未曾去过几回,此番踏入苏州地界,只觉处处新鲜,样样稀奇。

那苏州城不愧是江南第一名邑,护城河宽约十丈,河水碧绿如玉,两岸垂柳依依,柳丝拂水之际惊起几只白鹭。

青石板铺就的官道笔直宽阔,道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挑担的货郎沿街叫卖,卖糖炒栗子的老汉将铁锅翻得哗啦啦响,一股甜香随风飘散。

阿青抱着杨星的胳膊,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东张西望,忽而指着路旁一个捏面人的摊子欢呼道:“杨大哥你瞧!那小面人好生有趣!”忽而又被杂耍班子里的猴儿惹得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杨星见她这般开心,心头也是舒畅。他在神洲大陆这些时日,不是在深山老林里逃命,便是在刀光剑影中搏杀,何曾有过这般轻松惬意的光景?

当下从怀中摸出仅剩的几枚铜板,给阿青买了两个芝麻烧饼、一串冰糖葫芦,又拉她进了一家面馆,两人各扒了一大碗宽面。

阿青吃面的模样甚是豪迈,将整碗面端起来呼噜呼噜往嘴里倒,汤水溅了半张脸,看得杨星哈哈大笑。

他用袖子替她擦了擦脸,道:“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阿青抬起头来,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道:“阿青从来没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

吃罢面出了馆子,杨星又带她去看了一回马戏。

那马戏班子在城西一片空地上搭了个大布棚,棚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随着锣鼓声踏着碎步,马背上立着一个红衣女子,身段纤细,正自做出种种惊险动作。

阿青瞧得目眩神迷,揪着杨星的衣袖不肯松开。

那红衣女子翻了个空心跟斗又稳稳落在马背上,阿青便惊叫出声,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偷眼去瞧杨星。

杨星瞧着她这般稚气未脱的模样,心头便是一软。

这少女虽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剑法,可性子却比寻常少女还要懵懂纯真几分,倒真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

两人在城中逛了大半日光景,不知不觉走到一条极繁华的街市上。

这条街两侧尽是青砖黛瓦的两层楼阁,门前挂着金字招牌,有卖绸缎的、有卖瓷器的、有卖文房四宝的,端的是琳琅满目。

当中一栋尤为气派,红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百宝楼”三个鎏金大字,笔势遒劲。

杨星透过大门朝里望去,只见大堂之中陈列着各色华美衣裙与金银首饰,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小姐正在伙计伺候下挑拣着货品。

他回头打量了阿青一眼,见她身上那件青色旧衣虽浆洗得干干净净,却已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还打着几块补丁,脚下一双草鞋更是磨得快穿了底。

他心道阿青妹子跟了自己出山,总不能让她穿得如此寒酸。

当即便要进那百宝楼替她置办一身行头,可伸手在怀中一摸,却只掏出几块碎银子和十几枚铜板,加起来怕是连百宝楼里一条帕子都买不起。

杨星将碎银子掂了掂,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寻思道:去吭哧吭哧打工挣钱,那得搬到猴年马月去?

去官府接悬赏剿匪,耗时也太久。

小爷身上这身功夫,再加上阿青妹子那先天境的剑法,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卖力气?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便落在街尽头那座高墙大院上。那宅子占地极广,朱门铜钉,门前还蹲着两尊石狮,一看便是苏州城中的豪绅世家。

杨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将阿青拉到街角僻静处,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阿青妹子,小爷想跟你玩个游戏,叫‘劫富济贫’。”

阿青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叫劫富济贫?”

杨星一本正经地道:“你瞧这城里有些土财主,家中金银堆成山,却从不接济穷人。咱们呢,便是那没钱的穷人。所以咱们闯进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人家,将他们贪来的银钱取一些出来,分给咱们这样的穷人。这便叫劫富济贫,乃是大大的侠义之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莫怕,那些土财主的银子多得花不完,咱们取他一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况且小爷也不全拿,只取够咱们买衣裳吃饭的便罢。”

阿青听了这番话,歪着头想了片刻,倒觉得颇有道理。

她自幼住在荒村,村里人一个一个走了之后,便是她独自守着几间破草屋过活,从没人教过她什么律法规矩。

在她想来,既然杨大哥说这是侠义之举,那便必定是好事。当下点了点头,道:“好,阿青跟你去。”

杨星大乐,拉着她绕过两条巷子,来到那座大院的后墙外。

这后墙足有两丈来高,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寻常人便是架梯子也难攀上。

可杨星如今已是淬体境后期,一身轻功虽未臻化境,攀这等墙头却也不在话下。

他提气纵身,足尖在墙面上连点两下,身形已如狸猫般翻上墙头。

回头朝阿青招了招手,阿青却只是轻轻一跃,整个人便如被风托起一般飘上了墙顶,落地时连半点声响也无。

杨星暗暗咂舌,心道先天境高手果然非同凡响,自己苦练了这些时日的轻功,在阿青面前竟显得颇为笨拙。

两人翻过墙头,落在一处花园之中。这花园占地不小,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花木修剪得甚是齐整。

杨星见四下无人,拉着阿青沿回廊摸进内院。

这宅中屋舍连绵,少说也有数十间房,杨星也懒得一间一间细翻,只挑那门窗紧闭、上着铜锁的屋子下手。

他拔出断岳刀,将刀尖插入锁孔轻轻一别,那把铜锁便应声而开。

连进了三四间屋子,杨星便摸清了这宅子的路数。但凡上了锁的房间,里头不是账房便是库房。

他在一间账房中翻出一口紫檀木箱,箱盖掀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银票,面额少则百两,多则千两,粗略一数竟有五十余万两之巨。

另有一口小些的描金漆盒,盒中盛着金叶子、银锭子、珍珠玛瑙等细软,少说也值数万两。

杨星将银票尽数揣入怀中,又将那些金叶子银锭子包了一大包,系在背上。

他正要叫阿青一块走,却听得外头走廊上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胆敢私闯沈府!”话音未落,七八个身穿短褐、手持齐眉棍的家丁护院便从走廊尽头涌了过来。

为首那护院头目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练过外家功夫的。

他瞧见杨星和阿青从账房中出来,登时怒喝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贼!给我拿下!”

杨星却不慌不忙,回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这些家伙挡了咱们劫富济贫的路,你替小爷打发了他们罢。莫用剑锋,拿柳枝抽晕便好。”

阿青点了点头,将手中那根从不离身的柳枝握紧了几分。那七八个护院已扑到近前,棍棒齐举朝杨星砸来。

阿青身形一晃便已拦在杨星身前,手中柳枝轻轻一抖,那根柔软嫩条登时被一股无形真气贯得笔直如剑。

她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将柳枝朝前一递、朝左一扫、朝右一拂。这三个动作简单至极,便是寻常村童玩耍时也使得出来。

可那七八个护院却连柳枝的影子都没瞧清,只觉眼前青影一晃,紧接着后脑、脖颈、肩井等处便各挨了一记。

只听扑通扑通连声响过,那七八个护院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个个昏厥过去,却无一人见血。

唯余那护院头目还剩半步没冲到近前,此刻见了这等手段,吓得脸色煞白,手中齐眉棍当啷落地,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颤声道:“姑……姑奶奶饶命!”

阿青歪头瞧了他一眼,也不言语,只将柳枝在他头顶轻轻一点。那头目便也闷哼一声,软软瘫倒。

杨星拍手笑道:“好俊的剑法!走,咱们再去别处逛逛。”他心中暗想,这宅子既是沈府,想来便是苏州大族沈氏的产业。

那沈清玉老妖婆想来便是沈家的人,自己抢她家些银两,也算报了几日前那一掌之仇。

念头及此,更是心安理得,领着阿青大摇大摆在沈府各处院落中逛了一圈。

沿途又遇上几拨闻声赶来的家丁护院,阿青皆以柳枝一一抽晕,手下极有分寸,只打昏不伤命。

那些丫鬟婆子则吓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莫说阻拦,便是连头都不敢抬。

杨星也不为难她们,只将沿途各处值钱的细软又搜刮了一番,直到怀中实在塞不下方才作罢。

两人翻墙出了沈府,杨星浑身上下揣得鼓鼓囊囊,走路都带风。他当下便带着阿青重返那条繁华街市,大步流星跨进百宝楼大门。

那百宝楼的伙计见进来一个衣着破旧的少年和一个乡下丫头,正要上前驱赶,却见杨星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往柜台上一拍,那伙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殷勤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小店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刀剑兵刃,无所不有。”

杨星指着一旁木架上挂着的一套青色衣衫道:“把那套衣裳取下来。”那是一套专为女武者缝制的劲装,以湖青色软缎裁成,袖口收束,腰身裁剪得甚是合体,既不碍行动又衬得身段玲珑。

又指着一旁兵器架上的一柄青锋宝剑道:“这剑也拿来。”

那伙计连忙照办。

杨星又给阿青挑了几件首饰,一支碧玉簪、一对银丝耳坠、一只翡翠镯子,虽不甚名贵,却也精巧可爱。

另又替自己选了一套玄色劲装,料子厚实,袖口和领口皆以黑皮镶边,穿在身上倒颇有几分英气。

阿青被杨星拉到屏风后面换衣裳,鼓捣了半晌方才出来。

杨星抬眼一瞧,登时眼前一亮。

只见阿青身穿那套湖青色劲装,纤腰束着一条墨绿丝绦,将她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清丽脱俗。

她头上插着那支碧玉簪,耳垂上挂着银丝小坠,腕上套着那只翡翠镯子,整个人便如换了个人一般,那乡野丫头的土气一扫而空,倒像是个武林世家的小姐。

阿青低头打量着自己这身新衣裳,手足有些无措,小声道:“杨大哥,这衣裳好生紧,阿青穿着不太自在。”

杨星笑道:“新衣裳都这般,穿几日便惯了。你瞧瞧镜子里的自己,可好看?”

阿青依言朝铜镜中望去,瞧了半晌方才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泛起浅浅笑意。

她又低头去摸腰间那柄青锋宝剑,那剑鞘以鲨鱼皮制成,剑柄上缠着银丝,拔出半寸来寒光凛冽,确是一柄好剑。

她将柳枝插在腰间,又将宝剑背在背上,左右瞧了瞧,倒觉得颇为新奇。

杨星自己也换上了那套玄色劲装,将断岳刀负在背后,揽镜自照也觉得颇为满意。他付了银子,带着阿青出了百宝楼。

便在此时,杨星忽觉胯下那根大鸡巴一阵发痒。他这些时日不是在疗伤便是赶路,自打平安镇那一夜荒唐之后,已有好几日不曾肏过女人。

眼下伤势痊愈、银两充足,那淫根便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心想,苏州城这般繁华,定然有上好的青楼楚馆,不如带阿青去见识见识。

他转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咱们再去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

阿青问道:“什么游戏?”

杨星一本正经地道:“这游戏叫‘比剑’。你使的是手中这柄青锋宝剑,小爷使的却是一柄藏在裤裆里的巨剑,待会儿到了地方你便明白了。”

阿青听得似懂非懂,却也不追问,只茫然点了点头。

杨星在街上拦了个路人打听,得知苏州城中有三大妓院,其中以城东的怡春院最为有名。他当下便拉着阿青穿街过巷,寻到那怡春院门前。

这怡春院果然气派非凡。三开间的门面漆得朱红,门前悬着两盏硕大的红纱灯笼,灯笼上各写着一个“春”字。

楼上雕花窗棂间透出暖黄灯光,隐约可闻丝竹管弦之声,其间夹着女子娇笑和男子粗豪的劝酒声。

门内大堂中铺着大红地毡,正中一架紫檀木屏风上绘着美人出浴图,两旁摆着若干太师椅,椅上坐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妓女,正自嗑着瓜子闲聊。

杨星大摇大摆跨进门去。那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穿一件大红洒金褙子,脸上脂粉涂得厚厚一层,见有客来便扭着腰肢迎上前来。

她目光先在杨星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阿青身上,面上便露出诧异神色,道:“这位公子,您来逛窑子,怎地还带了个姑娘家?这姑娘是……”

杨星笑道:“这是我妹子,带她来见见世面。妈妈莫要多问,给小爷找几个标致的姑娘来。”

那老鸨虽觉稀罕,但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当即便换上一副笑脸,将二人引到大堂中坐下,又唤了几个妓女过来让杨星挑选。

杨星目光在那几个妓女面上一一扫过。这几个女子姿色倒也不差,有的丰腴白皙,有的纤瘦清秀,可杨星总觉差了些什么。

便在此时,他忽地瞥见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张鹅蛋脸儿虽已过了最娇艳的年纪,却仍风韵犹存。

她身穿一件半旧的粉红绸衫,胸前鼓鼓囊囊的,眉眼间天生一股风流媚态,正自痴痴望着窗外发呆。

杨星瞧她容貌,心中忽地一动。

他在地球上读过许多武侠小说,记得韦小宝的娘韦春芳曾在扬州丽春院接客,眼前这妇人的年岁样貌,倒与书中所述有几分相似。

他当下便指着那妇人朝老鸨问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老鸨顺着他手指望去,笑道:“公子好眼力,那是春芳,扬州来的,在咱们这儿也待了快一年了。她年纪虽大了些,可伺候人的功夫却是极好的。”

杨星心头一震,果然是韦春芳。他又问道:“她可有个儿子叫韦小宝?”

老鸨咦了一声,道:“公子怎地知道?春芳确有个儿子叫小宝,那小鬼头在扬州闯了大祸,母子俩才跑到苏州来避祸的。不过那小子几个月前便出去闯荡江湖了,如今也不知在何处。”

杨星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便是她了!小爷今儿个谁也不要,只要韦春芳!”

老鸨虽不知他为何对一个半老徐娘如此感兴趣,但既然客人点了名,她哪有不应的道理。

当下便朝韦春芳喊道:“春芳,有客人点你,快来招呼着!”

韦春芳回过神来,忙起身整了整衣裙,扭着腰肢走到杨星面前。

她方才远远瞧着杨星是个清瘦少年,走到近处才发觉这少年虽身形瘦高,可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狡黠和色欲,胯下那话儿虽未勃起,却已隆起好大一包,将玄色劲装的裆部撑得鼓鼓囊囊。

她心中暗惊:这少年瞧着不过十几岁,本钱怎地这般雄厚?

杨星站起身来,一手揽住韦春芳的腰肢,回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待会儿小爷便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比剑’。小爷这柄鸡巴宝剑纵横江湖,还从未在男女比剑上输过一招半式,今儿个便让你开开眼界。”

阿青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老鸨听他说得这般粗俗露骨,饶是她见惯了风月场中的荒唐事,也不禁掩嘴直笑,连忙吩咐龟奴去收拾楼上一间最宽敞的上房。

杨星揽着韦春芳上了楼,阿青跟在后面,三人进了一间陈设华丽的厢房。

这房中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床头悬着一幅仕女图。

窗边一张圆桌上搁着酒壶果品,角落还燃着一炉檀香,袅袅青烟自铜炉中升腾而起。

杨星将断岳刀解下搁在桌上,又将房门闩好,转身朝韦春芳笑道:“春芳姐,你可听说过韦小宝那小子最近在什么地方混?”

韦春芳听他突然提起儿子,愣了一愣,道:“小宝那死孩子走了好几个月了,只托人捎过一回信,说是在苏州城外跟了个师父学本事,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公子认识我家小宝?”

杨星摇头笑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小子的名头。罢了,不说他,今儿个小爷是来找你比剑的。”说着他双手左右一扯,将身上那件玄色劲装的上衣褪去,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他胸口那片被沈清玉掌力震出的瘀伤已然尽数消退,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

他又解开裤带,将裤子连同里头的短裤一并蹬掉。

那根憋了许久的粗长大鸡巴登时弹翘而起,青筋盘虬的紫红棒身足有尺余来长,龟头胀得浑圆发紫,马眼处渗出清亮的先走汁,在烛火下泛着湿漉漉的淫光。

韦春芳虽做了二十多年皮肉生意,见过的男人那话儿少说也有数百,可这般尺寸的却是头一回见到。

她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公子这宝贝……怕是要出人命!”

杨星嘿嘿笑道:“出不了人命,只会叫你欲仙欲死。你也把衣裳脱了,让小爷瞧瞧你这对奶子。”他说话间已走到韦春芳面前,伸手便去扯她胸前衣襟。

韦春芳到底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惊愕过后便已回过神来。crazyhome2000.com

她媚笑一声,伸手在杨星胸膛上轻轻一推,娇嗔道:“公子莫急,奴家自己来。”说着她将身上那件粉红绸衫的襟带解开,绸衫自肩头滑落,露出一件贴身的翠绿肚兜。

那肚兜布料极薄,被胸前两团肥硕的乳房撑得高高鼓起,两颗暗红色的奶头在布料下顶出清晰的凸痕。

她又反手去解肚兜的系带,肚兜落下,那两团白花花的肥乳便颤巍巍地弹跳出来。

韦春芳虽已三十五六,可因常年待在青楼保养得宜,那身皮肉仍紧致弹滑。

胸前这对奶子更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钱,乳肉白得发腻,乳晕约莫铜钱大小,两颗奶头又大又挺,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她弯腰褪去亵裤,胯下那丛乌黑浓密的耻毛便暴露出来。

她的阴户生得甚是肥厚,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从耻毛间挤出,因见惯了风月,那阴唇微微朝外翻开,露出里头湿亮亮的暗红嫩肉。

方才在楼下被杨星那番粗话撩拨,她屄里早已渗出些许淫水,此刻腿根处已濡湿了一小片。

杨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头朝阿青招手道:“阿青妹子,你坐到床边来,看仔细了。这便是小爷要教你的‘比剑’之法。”

他指着自己胯下那根硬挺挺地大鸡巴道,“这便是男人的剑。”又指着韦春芳胯下那张湿漉漉的骚屄道,“这便是女人的剑。两柄剑交起手来,便叫‘比剑’。男人的剑要捅进女人的剑鞘里去,来回抽送,谁先泄了身便算谁输。”

阿青在床边坐下,怀中抱着那柄青锋宝剑,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看杨星胯下那根狰狞大物,又看看韦春芳腿间那张淌着骚水的肥屄,面上露出些许困惑,却并无半分羞赧。

她自小便在山野间长大,见过羊儿交配、牛马配种,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只是从未想过人也可以这般做罢了。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比剑,阿青要做甚么?”

杨星笑道:“你只管瞧着便好。等你看明白了,往后若想学,小爷也可以教你。”说着他一把将韦春芳推倒在床上,让她仰面朝天躺着,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肩头。

韦春芳那张肥厚多汁的骚屄便朝天大敞,两片深褐色大阴唇朝两边翻开,屄口不住翕动,黏稠透明的淫水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杨星啐了口唾沫在龟头上,又伸手在韦春芳屄口抹了一把骚水涂在棒身上充作润滑。

他扶住硬得发疼的大鸡巴,紫红龟头抵住那张不停蠕动的肥屄口,腰下猛一用力。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根尺余来长的粗长大鸡巴借着滑腻骚水的润滑一口气齐根捅了进去。

韦春芳虽已生养过孩子,可杨星这根大鸡巴实在太过粗长,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时仍让她浑身剧烈颤了一颤。

她仰头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长吟,那张肥屄被塞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的屄肉贪婪地裹住棒身蠕动个不停。

双手死死攥住身下锦褥,两条腿在杨星肩头直打摆子,脚趾蜷了又蜷。

杨星被她那湿热紧窄的骚屄夹得舒爽难当,双手扣住她肥白的腿根,大鸡巴便开始在她屄里快速进出。

每一次拔出都将那深褐色的大阴唇带得翻卷出来,每一次插入都将小腹撞在她肥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根紫红大鸡巴在深褐色的屄口间飞快隐现,搅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韦春芳被他肏得齁齁直叫,那嗓音又软又媚,断断续续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她在青楼接客二十年,被男人肏过的次数早已数不清,原以为男女之事不过如此,可此刻被杨星这根大鸡巴捅进体内,才知自己这二十年竟是白活了。

那根粗长大鸡巴每一次抽插都刮过她阴道深处的每一寸褶皱,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时那股沉重有力的冲击,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她胸前两团肥硕的奶子随着猛烈的撞击上下甩晃,白花花的乳浪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公子……公子慢些……奴家这把老骨头……嗯啊……经不住你这般肏……”韦春芳颤声浪叫着,可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杨星的腰,肥臀也一下一下朝上挺凑,分明是被肏得爽利至极。

杨星哈哈大笑,一面挺腰猛肏一面道:“春芳姐哪里老了?这骚屄夹得小爷爽快得很!你那儿子韦小宝若是知道他娘被小爷肏得嗷嗷叫,不知做何感想?”他嘴里说着混话,胯下却丝毫不停,鸡巴在韦春芳屄里进出得更快更急。

韦春芳听他突然提起儿子,心中又羞又窘,偏生那张骚屄被这句浑话激得又淌出一大股淫水。

她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可那浪叫声却怎么也捂不住,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杨星肏了百来下,忽地将她翻过身去,让她四肢着地跪伏在床上。

韦春芳那肥白的臀部便高高撅起朝向杨星,臀沟深处那张已被肏得松软湿热的肥屄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屄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仍在不住往外淌着黏稠白浆。

杨星双手掰开她那两片肥厚臀瓣,扶住沾满骚水的大鸡巴,龟头对准那张不停翕动的屄口又是一记深顶。

这一下从后入的角度捅得更深,龟头直接撞开了子宫口,小半个龟头挤进了子宫腔里。

韦春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顶撞得浑身剧烈痉挛,双手撑不住床铺,整张脸都埋进了锦褥里,喉间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哀啼。

杨星双手扣住她肥软的腰肢,大鸡巴便在这后入跪位里大开大合地猛肏起来。

每一次拔出都将屄口的嫩肉带得层层翻卷,每一次插入都齐根尽没,小腹撞在肥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响。

韦春芳被他肏得浑身乱颤,胸前那两团肥奶如同两只受惊的白兔前后甩晃,屄水被搅成白浊浆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将身下锦褥濡湿好大一片。

阿青坐在床边,怀中抱着宝剑,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二人激烈交合。

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是好奇,歪着头瞧了好一阵,忽地开口问道:“杨大哥,你为什么要用那根棍子捅春芳姐?她好像很痛,又好像很舒服。”

杨星一面挺腰猛肏一面回头笑道:“这不是棍子,这叫鸡巴。阿青妹子你瞧仔细了,这比剑之法可不是让小爷一个人舒爽,春芳姐也是舒爽得很。你问问她,是不是这般?”

韦春芳将脸埋在锦褥里,含混不清地应道:“舒……舒爽……奴家爽利得快要死了……公子饶了奴家罢……”

阿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她没有流血?阿青以前杀那些坏人的时候,他们都会流血的。”

杨星被她这天真的问题逗得哈哈大笑,道:“此种比剑之法若是比得好,女人不但不会流血,还会流好多好多的淫水。你瞧春芳姐屄里淌出来的那些水,那便是她的‘剑气’。男人也有‘剑气’,待会儿小爷射给你看。”说着他腰下又加了几分力道,每一下都狠狠撞在韦春芳子宫最深处。

如此肏了四五百下,韦春芳已不知攀了几回高潮,整个人被肏得神智迷糊,瘫在床上只会齁齁喘气。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孔上满是失神的高潮痴态,眼帘慵懒地垂下半边,瞳孔涣散失焦,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只余下细碎急促的抽气。

杨星也到了紧要关头。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扣住韦春芳的肥臀,大鸡巴深深捅进子宫深处,马眼大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劈里啪啦地尽数灌进了子宫腔里。

韦春芳被这股子宫灌精的极致快感冲击得浑身剧烈痉挛,整个人猛地弓起又瘫软下去,喉间挤出一声沙哑而满足的哀鸣。

她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灌满的浓精在子宫里晃荡时发出极细微的水声。

那张肥屄被浓精灌满之后仍被杨星的大鸡巴死死堵住,精液混着骚水被尽数封存在阴道深处,无法流出分毫。

杨星就这般让鸡巴在她屄里堵了好一阵,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射尽之后方才缓缓拔出。

那根总算软下半分的湿淋淋大鸡巴从屄口退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随后一大股黏稠白浆便自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的屄口中汹涌而出,顺着韦春芳的臀沟淌下,在锦褥上积了好大一滩。

杨星将大鸡巴在韦春芳臀肉上擦了擦,回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你瞧见了么?这便是比剑。方才小爷射出来的那些白浆,便是男人的‘剑气’。剑气灌进女人体内,若是运气好便能种出个小娃娃来。”

阿青低头想了想,忽地站起身来走到杨星面前,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盯着他那根虽已软下却仍颇为可观的湿淋淋大鸡巴,道:“阿青也想比剑。”

第42章 一决高下

杨星听阿青竟主动要“比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道:“阿青妹子莫急。这比剑乃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阿青是剑道高手,小爷的肏屄功夫亦不俗,咱们这一战,须得寻个风雅的所在,方才配得上你我二人的身手。”

阿青歪着头,不解道:“什么叫风雅的所在?”

杨星眼珠一转,笑道:“你瞧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绝顶高手比武,是不是总选在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苏州城虽没有皇宫,却有一座虎丘塔,乃是千百年的古迹。塔高七层,直插云霄,月圆之夜登临塔顶,俯瞰满城灯火,仰望一轮银盘。在那般地方脱光衣裳比剑,才叫真正的名士风流。”

阿青虽听不太懂,但见他说得眉飞色舞,也觉得果然甚为有趣,便点了点头,道:“那便去虎丘塔。”

杨星见她应得爽快,心头大乐,转身又瞧了瞧瘫在床上的韦春芳。

这妇人方才被他一顿猛肏灌了满子宫浓精,此刻正趴在锦褥上喘息,肥白的大腿间兀自淌着白浊浆液。

杨星拍了拍她的肥臀,道:“春芳姐,来都来了,小爷再赏你两发,可别嫌多。”

韦春芳慌忙翻身,嘴里边喘边道:“公子饶了奴家罢,再来真要出人命了……”可杨星已将她翻了过来,让她跪伏在床沿,自己站在地上,掰开她那张尚在淌精的肥屄瞧了一眼,却将沾满精液的龟头往上一移,抵在她后庭那圈深褐色的菊纹上。

韦春芳只觉后庭一紧,急道:“那里不成!奴家几十年没叫人碰过那地方……啊!”话未说完,杨星已啐了口唾沫抹在龟头上,腰下猛然一挺。

只听噗嗤一声,那根粗长大鸡巴便借着精液与唾液的润滑捅进大半截,紧窄滚烫的肠壁死死箍住棒身,绞得杨星舒爽得仰头闷哼。

韦春芳这张后庭数十年未曾有人造访,此刻被这般粗长一根塞满,直痛得她双手死死揪住锦褥,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杨星在她屁眼里猛肏了百来下,将肠壁肏得松软,又拔出来塞进她嘴里。

韦春芳被他顶得喉间不住呕声,泪水混着唾液淌了满下巴。

杨星捧住她后脑勺抽送了数十下,马眼大开,一股浓精劈里啪啦灌进她喉咙深处,噎得她浑身打颤。

待她好不容易将那一大口精液咽下去,杨星又将重新硬挺起来的鸡巴捅回她屁眼,又肏了百余下,在她直肠深处再灌一发方才罢休。

韦春芳瘫在地上,嘴角挂着白浆,后庭红肿外翻,屁眼里缓缓淌出灌满的浓精。

她这辈子接过无数客人,从未遇过这般能折腾的少年,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呻吟。

杨星将软下的鸡巴在韦春芳衣裳上胡乱擦净,穿好衣裤,将断岳刀负在背上,又替阿青将那柄新买的青锋宝剑系好,道:“走,咱们先去寻个好住处,再慢慢等月圆之夜。”

二人离了怡春院,杨星在苏州城最繁华的观前街上寻了家叫“云来客栈”的大店,要了一间天字上房。

那上房宽敞亮堂,红木大床、锦缎被褥、梨花木桌椅一应俱全,推开窗便能望见虎丘塔的塔尖。

银子是从沈家“劫富济贫”来的,花起来自是不心疼,每日里叫客栈将山珍海味流水价送上来:松鼠鳜鱼、清炒蟹粉、蜜汁火方、莼菜银鱼羹……阿青自小吃咸菜粥长大,哪里见过这许多精致菜肴,每顿饭都吃得腮帮鼓鼓,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白日里杨星便带着阿青在苏州城中四处玩耍。

去玄妙观前看杂耍班子吞刀吐火,到山塘街的小摊上吃糖粥和海棠糕,又去织造局门前看那千丝万缕的彩线如何织成锦缎。

阿青每到一处便瞪圆了眼睛东张西望,见了捏泥人的摊子拔不动腿,瞧见卖风筝的铺子又走不动道,杨星便掏银子给她买,没几日她那小包袱里便塞满了泥人、面塑、风筝、风车……还有一串能吹出鸟叫的陶哨。

杨星一面带她玩乐,一面也教她些人情世故。

譬如买东西要付银子,不能像在山里那般摘了人家的果子就走;又譬如见了陌生人不要随手拔剑,人家未必是坏人;再譬如旁人问你师承来历,不必实话实说,随便编个谎搪塞过去便好。

阿青学得颇快,只是有时仍会忘。

有一回在面馆里,一个醉汉伸手想摸她的脸,她条件反射般抽出青锋宝剑便要刺,幸亏杨星眼明手快一把按住,那醉汉才捡了条命。

杨星哭笑不得,又教她:“往后碰见这等不长眼的,先用拳头打,拳头打不过再动家伙。断他四肢和卵蛋也就够了,你这剑法一动便出人命,总不成把满街的登徒子都杀光。”

阿青眨了眨眼,认真问道:“那为什么不都杀光?他们欺负人,杀了便杀了。”

杨星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得揉着额头道:“总之你先听小爷的,荒郊野岭倒无所谓,但在城里能不杀便不杀。这城里的人不是山间野兽,杀了有官差来找麻烦。”

“哪怕真要在城里杀人,也得寻个清净之地,方便掩盖痕迹,或者灭掉所有目击者。当然,若阿青妹子你将来能够成就武道宗师之境,纵横天下,那自然无需受这等律法规矩制约。”

阿青虽不大明白为什么“麻烦”便不能杀,但她如今对杨星已是言听计从,便点了点头,将宝剑重新插回腰间。

这般盘桓了三日光景,两人之间兄妹般的情谊愈发深厚。

阿青虽仍寡言少语,却已习惯了杨星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还会主动拉他的袖子,指给他看树梢上一只松鼠或天边一抹火烧云。

杨星瞧着她渐次开朗的模样,心头也颇为欣慰,只觉这小姑娘虽剑法通神,骨子里仍是个不谙世事的娃娃,自己既将她从荒村带了出来,总要护她周全。

到了第四日傍晚,杨星在客栈中用过晚饭,推开窗望了望天色。

只见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明黄,一轮将满未满的玉盘正自虎丘塔塔尖之后缓缓升起。

他回头朝阿青咧嘴笑道:“阿青妹子,今晚便是月圆之夜。你且准备准备,今晚小爷便要与你在这虎丘塔顶一决高下。”

阿青正坐在桌边摆弄那只会叫的陶哨,闻言抬起头来,面上并无寻常少女的羞赧,反倒显出一派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起身将那从不离身的柳枝挂在腰间,又把青锋宝剑插在背后,道:“阿青准备好了。”

杨星将断岳刀负在背后,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壶温好的黄酒和两只青瓷杯,用油纸包了几块桂花糕揣在怀中,笑道:“高手比剑,岂能无酒?走。”

二人出了客栈,踏着月色朝城西虎丘方向行去。

这虎丘山虽不甚高,却素有“吴中第一名胜”之誉,相传吴王阖闾葬于此处,其墓上蹲着一只白虎,故而得名。

山上林木蓊郁,石阶蜿蜒,那座虎丘塔便矗立在山巅,七层八面,青砖砌就,塔身微斜,在月色中如同一柄倒插的巨剑直刺天穹。

杨星带着阿青自侧门翻入,展开轻功沿石阶疾掠而上。阿青紧跟他身后,脚步轻盈如风,浑然不觉疲惫。

两人转眼便到了塔下,杨星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沉响,惊起塔檐上几只宿鸟。

塔内漆黑一片,只有阶梯缝隙间漏下的稀微月光。杨星在前,阿青在后,沿狭窄的木梯一层层攀上去。

每登一层,窗洞中灌入的夜风便更急一分,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到了第七层,那木梯已朽了大半,杨星提气纵身,从缺口处一跃而上,又将阿青拉了上来。

塔顶是一方约莫丈许见宽的平台,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砖砌女墙。

此刻月到中天,一轮冰盘般的满月悬在头顶,清辉如练,将整座苏州城笼在一片朦胧的银白之中。

远眺可见护城河如玉带蜿蜒,万家灯火如繁星坠地,近处塔檐上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清越悠远。

杨星将酒壶和桂花糕放在女墙之上,又将背上断岳刀解下搁在一旁,转过身来朝阿青笑道:“阿青妹子,你我都是光明磊落的侠客,比剑之前不必藏着掖着。来,咱们先把衣裳脱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阿青将青锋宝剑和柳枝一并靠墙放好,低头便解腰间束带。她身上那套湖青色劲装是杨星在百宝楼替她挑的,袖口收束,腰身裁剪得甚是合体。

她解束带的动作与解草绳并无二致,全无寻常少女脱衣时的扭捏羞赧。

外衫褪去,露出一件贴身的杏色小衣,那小衣布料极薄,紧贴在她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胸前两团小巧挺翘的椒乳撑得布料微微鼓起,顶端两颗嫩尖儿隐约可辨。

她又将小衣脱下,再将亵裤也一并褪了,赤条条站在月下,浑身肌肤在银辉中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

杨星也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他瘦高个儿,肩宽腰窄,小腹上已练出几块结实却不甚夸张的肌肉线条。

胯下那根大鸡巴尚在蛰伏,软塌塌地垂在腿间,可饶是如此,那尺寸已叫阿青好奇地多瞧了两眼。

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和稀疏的耻毛,又看了看杨星胯下那团累赘,问道:“杨大哥,阿青的剑呢?”

杨星被她的天真逗乐,笑道:“阿青的剑在你自己身上。你瞧你腿中间那张小嘴,那便是你的剑鞘。小爷这根大鸡巴便是宝剑,待会儿要捅进你的剑鞘里比试。剑术高低,便看谁先泄了身。小爷若是先泄了阳精,便算小爷输;阿青若是先泄了阴精,便算阿青输。公平不公平?”

阿青歪头想了想,觉得甚有道理,便走到女墙边,学方才在怡春院瞧见韦春芳的姿势,双手撑着墙沿,朝杨星撅起那浑圆小巧的臀。

她在山里见过羊儿交配,只知道要从后面来,可终究是个未经人道的处子,那姿势摆得颇有些笨拙。

杨星走到她身后,月光下阿青那具青涩而结实的胴体一览无余。她长年在山野间奔跑放羊,身上并无半分赘肉。

此刻她弯着腰,背后的脊柱在蜜色皮肤下形成一道浅沟,腰肢纤细得双手可握。

臀瓣小巧却浑圆紧翘,臀沟深处那从未被人碰过的处子嫩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

杨星在她身后单膝跪下,掰开她的臀瓣细细瞧去。

阿青的阴户生得极是精致,稀疏的乌黑耻毛只覆在阴阜之上,两片粉嫩的小阴唇紧紧闭合着,只露出一道极细的湿亮缝儿。

她虽不大懂方才自己摆出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可身体的本能已然被唤醒,那紧闭的缝儿间已渗出些许透明黏稠的淫水,在月下泛着清亮的光。

杨星伸出拇指轻轻拨开那两片小阴唇,露出里头层层叠叠的粉红嫩肉。

处女膜隐约可见,薄薄一层闪着水光,他指尖刚碰到那层薄膜,阿青便浑身轻颤,那只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搭在墙沿上的十指。

“阿青妹子,这便叫‘剑鞘已开’。你的剑鞘已准备好了,小爷这便要‘拔剑’了。”杨星站起身,扶住胯下那根早已硬挺得发疼的粗长大鸡巴。

青筋盘虬的紫红棒身在月下翘得笔直,龟头胀得浑圆发亮,马眼处渗出清亮的先走汁。

他将龟头抵住阿青那张湿漉漉的处子嫩屄口,只觉那屄口湿热紧窄到了极点,光是龟头顶在穴口便已觉舒爽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阿青纤细的腰肢,腰下缓缓发力。

龟头挤开那两片粉嫩小阴唇时,阿青浑身一颤,却并未叫痛。

她只是觉得下体被一个滚烫粗硬的物事撑开了些许,那感觉既陌生又异样。

可当龟头撞到处女膜时,她眉头微皱,腰肢本能地朝前缩了缩。

杨星柔声道:“阿青莫怕,只疼一下便好。小爷数三声便进去。一、二……”数到二时他已腰下猛然发力,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根粗长大鸡巴借着滑腻骚水的润滑一口气捅破处女膜,整根齐根没入阿青体内。

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处女血混着淫水被挤得迸溅出来,顺着阿青蜜色的大腿内侧淌下。

阿青浑身剧震,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撑着墙沿的双臂猛地绷紧,十指在青砖上抓出吱吱轻响。

她被这股撕裂般的剧痛激得眼眶都红了,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杨星只觉大鸡巴被一个紧窄湿热到了极点的处女穴死死裹住,那层层叠叠的屄肉疯狂地痉挛收缩,仿佛无数条细软的藤条捆住了棒身,绞得他腰眼阵阵发麻。

他连忙运转淫气合欢诀锁住精关,同时双手将阿青的腰肢紧紧箍住,不让她因疼痛而挣开,柔声道:“忍一忍,一会儿便舒爽了。阿青是天下第一女剑客,这点疼算什么。”

阿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那张清丽的面孔上挂着两行痛泪,却硬是没哭出声。

杨星心下又怜又爱,也不急着抽送,只将大鸡巴插在她体内不动,俯身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轻轻吻了吻。

他运转丹田里那颗深红气旋,将淡粉色的淫气自马眼缓缓渡出,一缕一缕地渗进阿青的阴道内壁。

那淫气乃是淫气合欢诀炼化的纯阳精华,对女子经脉有天然的滋养之效。

阿青只觉下体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在淡粉色气流的浸润下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麻酥酥的奇异快感,自交合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松软下来,阴道内壁也开始本能地分泌出大量淫水,将两人交合处濡得湿滑一片。

杨星察觉她身体的变化,知道时机已到,便开始缓缓抽送。crazyhome2000.com

那根粗长大鸡巴在阿青紧窄的处子嫩屄里轻柔地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处女血混着淫水的淡红浆液,每一次插入都将龟头轻轻撞在子宫口上。

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只以龟头在阴道前段反复研磨,让阿青慢慢适应。

阿青起初还咬着嘴唇不吭声,可随着抽送渐次加快,那股酥麻快感愈来愈烈,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细碎的呻吟。

那声音又轻又软,如同初生的小猫呜咽,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间漏出来。

她双手死死扳着墙沿,两条修长结实的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蜜色的臀瓣随着杨星的抽插一下一下地朝后拱去,竟已学会本能地迎凑。

杨星见她渐入佳境,便逐渐加大抽插的力道和速度。

那根粗长大鸡巴在阿青粉嫩的小屄里越进越深,越进越快,每一次拔出都将那粉嫩屄肉带得层层翻卷,每一次插入都将小腹撞在她浑圆的翘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响。

紫红的大鸡巴在月下泛着淫靡湿光,在蜜色的股沟间快速隐现,搅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阿青被他肏得浑身酥软,撑着墙沿的双臂渐渐发酸,整个上半身伏在了女墙之上。

那冰凉粗糙的砖面贴着她发烫的面颊,让她稍稍清醒了些许,可下体那根不断进出的大鸡巴又将她的神智搅得支离破碎。

她忍不住仰头朝夜空中那轮明月望去,只觉得那月亮也在一晃一晃地颤动,与身下那越来越剧烈的冲撞融为一体。

杨星在她身后肏了约莫百来下,忽地将她翻过身来,让她仰躺在铺着自己外袍的青砖地面上。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将她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架在自己肩头,那根沾满淫水和处女血的大鸡巴便从正面重新插入。

这个姿势让阿青的面孔正对着他,那清澈眸子里此刻已是水雾迷蒙,面上既痛且爽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一面挺腰抽送,一面伸手去揉捏她胸前那两团小巧挺翘的椒乳。

那乳肉紧致弹滑,顶端两颗粉嫩嫩的小奶头早已硬挺挺地翘起,在月下微微颤动。

食指与拇指夹住奶头轻轻捻动。

阿青便浑身一颤,屄里又涌出一大股黏稠骚水。

他俯身含住一颗奶头用力嘬吸,舌尖抵住乳孔碾来碾去,阿青便再也忍不住,双手抱住他的头,嘴里发出齁齁呀呀的含混呻吟。

“阿青妹子,你说小爷这柄宝剑如何?”杨星边肏边笑。

阿青被他顶得嗓音发颤,断断续续道:“杨大哥的剑……好生厉害……阿青……阿青的剑鞘快受不住了……”

杨星哈哈大笑,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以火车便当的姿势托住她的臀瓣站起身来。

阿青整个人悬空,下意识的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集中在下体那根粗长大鸡巴上。

这个姿势让龟头比先前更深地顶入子宫口,她双眸猛地瞪圆,喉间逸出一声高亢而战栗的呻吟。

杨星托着她在塔顶平台上缓缓踱步,每走一步那大鸡巴便在她体内一上一下地剐蹭,龟头反复撞在子宫口上。

阿青被他颠得浑身乱颤,蜜色的小腿在他腰侧直打摆子。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那压抑不住的浪叫声贴着杨星的耳朵直往里钻。

“杨大哥……嗯……太深了……阿青要死了……嗯啊……”

杨星又托着她走到女墙边,让她双手撑着墙沿,从身后重新插入。

这一回阿青已全然放开了,不用他教便主动将臀瓣朝后高高撅起,腰肢塌软下去,形成一道极诱人的弧线。

杨星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胯,大鸡巴便在这后入姿势里大开大合地猛肏起来,每一次都齐根尽没,小腹撞在臀肉上发出清脆的肉响。

阿青被他肏得呃呃直叫,那又软又媚的嗓音在空旷的塔顶回荡开来,与塔檐风铃的叮咚声混作一处。

她胸前两团小巧的椒乳随着猛烈的撞击前后甩晃,蜜色的臀瓣被撞得泛起阵阵肉浪。

屄水被搅成白浊浆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在脚下青砖上积了小小一摊。

杨星肏了数百下,又将阿青拉起身,换成对面坐位的姿势。

他盘膝坐在地上,阿青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那根粗长的大鸡巴便自下而上深深捅进她体内。

这个姿势让二人面面相对,阿青那张清丽面孔上此刻布满了情欲的潮红,眼眸迷离涣散,嘴唇微张着不住喘气。

杨星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喘息的嘴,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

阿青从未被人吻过,先是一愣,随即便无师自通地以香舌回应。两人唇舌交缠间发出啧啧水声,唾液顺着彼此嘴角淌下。

她一面与杨星舌吻,一面本能地开始上下起伏,主动用那张已被肏得松软湿热的嫩屄去套弄那根粗长大鸡巴。

起初还笨拙,套了几十下后便渐渐掌握了节奏,起落间带出残影,那紧窄的屄肉死命绞缠着棒身,龟头次次都被她坐到最深处的子宫口上。

杨星被她骑得舒爽难当,双手各攥住一团小巧的臀瓣帮她加力,同时腰下也朝上猛顶。

两人便这般对面坐着互相迎凑,大鸡巴在小嫩屄里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搅出的水声愈发响亮。

阿青骑到酣处,仰起修长的颈项,浑身剧烈痉挛,一股阴精毫无征兆地自花心喷涌而出,正浇在杨星龟头上。

“杨大哥……嗯……阿青要输了……阿青的剑鞘先……”阿青被自己这从未经历过的泄身激得语不成声,浑身瘫在杨星怀里连连抽搐,屄肉疯狂地痉挛收缩,死死箍住棒身不放。

她生平头一回体验这等极致快感,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的酥麻浪潮吞没,连意识都模糊了。

杨星知道阿青已泄了身,按约定便算她输了。

可他并未就此打住,反而趁她高潮时屄肉痉挛的当口,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胯,腰下猛顶了最后数十下,将龟头深深撞进她子宫口内,马眼大开,一股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劈里啪啦地尽数灌进阿青从未被人碰过的子宫深处。

阿青被这股子宫灌精的极致快感冲击得浑身剧烈痉挛,仰头媚叫,一双修长的腿死死夹住杨星的腰,脚趾蜷了又蜷。

她只觉子宫里被一股滚烫的热浆浇了个满,那股热流自小腹深处向四肢百骸炸开,将她整个人烫得魂飞天外。

精神防线被这股直贯子宫的浓郁雄性精华彻底摧毁,整个人瘫在杨星怀里大口喘息,那张清丽面孔上浮现出耽溺失神的高潮痴态。

杨星就这般保持着交合的姿势,让大鸡巴仍塞在阿青屄里,堵住那灌满的浓精不致外流。

他将阿青揽在怀中,低头瞧着她那张仍沉浸在余韵中的面孔。

阿青此刻眼帘慵懒地垂下半边,瞳孔涣散失焦,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只余下细碎急促的抽气。

细密汗珠凝结在鼻尖和额角,眉心因强烈快感余波微微蹙起,与放松的嘴角构成一张交织着紧张与释放的耽溺面孔。

这般抱了约莫盏茶功夫,杨星才缓缓将她放下地来。阿青双脚落地时兀自站立不稳,双手扶着女墙方才勉强撑住身子。

那根软下半分的湿淋淋大鸡巴从她屄里退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脆响,随后一大股黏稠白浆便自那被撑得一时合不拢的粉嫩屄口中汹涌而出,顺着她蜜色的大腿内侧淌下,在青砖上积了好大一滩淫液。

她低头瞧着自己腿间那片狼藉,又瞧了瞧杨星胯下那根沾满黏稠体液却仍颇为可观的鸡巴,轻声道:“阿青输了。”

杨星哈哈大笑,拿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黄酒,又将另一只青瓷杯斟满递给阿青,道:“阿青妹子虽败犹荣。你是初次比剑,能使出那般剑法已属不易。小爷在江湖上跟人比剑不下百场,能逼得小爷使出全力的,你是头一个。来,喝了这杯酒,你便是小爷真正的剑道知己。”

阿青接过酒杯,学着杨星的模样仰头饮尽。那黄酒入口甘醇,入喉却有些辣,她呛得连咳几声,杨星忙拿桂花糕给她压酒。

阿青嚼着桂花糕,腮帮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道:“杨大哥,阿青以后还能跟你比剑么?”

杨星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笑道:“当然能。往后咱们日日比、夜夜比,小爷还有好多剑招没使出来呢。什么倒浇蜡、侧入式、对面坐位、开脚胯……保管叫你大开眼界。”

阿青虽听不懂这些名目,但见杨星应得爽快,便弯起眉眼笑了。

那笑颜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甜可人,杨星瞧得心头一荡,搂过她来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两人在塔顶将衣裳重新穿好。杨星将断岳刀负回背上,又将阿青的青锋宝剑和柳枝递给她。

阿青将柳枝插在腰间,背上宝剑,回头望了望地上那摊狼藉的淫液和几滴处女血痕,面上浮起些许困惑神色,问道:“杨大哥,阿青的剑鞘破了么?”

杨星刚要答话,却听得塔下忽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他心头一凛,将阿青护在身后,右手已按在断岳刀刀柄之上。

只听塔梯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娇媚嗓音:“杨公子好雅兴,月圆之夜携美登塔比剑,也不叫奴家来瞧个热闹?”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塔梯口飘然而上,落地无声,正是婠婠。

她仍穿着那身窄袖黑衣,长发束成马尾,月光之下那张妖媚绝伦的面孔似笑非笑,桃花眼里水波流转。

紧跟在她身后,银长老与乌长老也相继掠上塔顶。

婠婠目光在杨星与阿青之间扫了一回,又落在阿青裤腿间那片尚未干涸的血痕和精斑之上,桃花眼里掠过复杂神色。

她款款走上前来,伸手在杨星胸口轻轻一戳,嗔道:“好个没良心的,奴家在桑林里为你挡刀挡剑,伤了还没好利索,你倒好,跑到苏州城里吃喝玩乐,还拐了个小美人儿在这塔顶玩什么比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奴家?”

杨星讪讪一笑,道:“圣女姐姐误会了。小爷那日被沈清玉那老妖婆一掌劈进溪涧里,差点送了性命,是被这位阿青妹子救了。她一个人住在荒村放羊,孤苦伶仃的,小爷瞧她可怜才带她出来见见世面。至于比剑嘛,阿青妹子剑法通神,小爷跟她讨教几招而已,圣女姐姐莫要多想。”

婠婠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追问,转身朝银乌二老道:“二位长老,既已寻着杨公子,咱们这便动身罢。掌门师尊尚在等候。”

银长老合十道:“杨公子,掌门有令,请你务必随我等回总舵一趟。此番事关重大,关乎阴葵派布置的大局,公子身怀纯阳圣体,正是其中关键。”

杨星听她说得郑重,心中暗自思忖:眼下阴葵派找上门来,若是硬顶多半要吃眼前亏。

银乌二老虽受了伤,可终究是先天境高手,婠婠也是后天境后期,自己加上阿青倒也不见得怕了她们,但真要动起手来,阿青一个人未必护得住自己周全。

再者婠婠待自己确实不薄,平安镇中同生共死,若这般翻脸不认人倒也说不过去。

当下便笑嘻嘻道:“两位姥姥说得这般严重,到底什么事?莫不是祝掌门要请小爷去当上门女婿?”

婠婠掩嘴轻笑,道:“你这人脸皮倒厚。总之到了总舵便知,路上奴家再同你细说。”

她又瞧了瞧阿青,道:“这位阿青妹子也一并来罢,她既然救了你的命,便是我阴葵派的恩人。总舵之中衣食无忧,比苏州城里还要安逸几分。”

阿青看了看杨星,杨星朝她点了点头。她便将青锋宝剑挂在腰间,又将柳枝插好,道:“阿青跟着杨大哥。”

杨星见事已至此,索性豪气顿生,一拍大腿道:“好!小爷便跟你们走一遭。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祝掌门想把小爷当种马圈养起来天天榨精,小爷可是要翻脸的。”

婠婠白了他一眼,嗔道:“谁稀罕榨你那玩意儿。”话虽如此,她目光却不自觉地从他胯下掠过,那桃花眼里分明有几分春意。

五人自虎丘塔上下来,踏着月色朝城外掠去。

杨星牵了阿青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阿青妹子,咱们这便要去一个叫阴葵派的地方。那里全是女妖精,一个比一个骚媚,你可要替小爷把好关,莫让她们把小爷吃了。”

阿青认真点头道:“好。谁敢吃杨大哥,阿青便刺谁。”

杨星哈哈大笑,笑声在月色中传出老远。婠婠在前头听见,回头瞪了他一眼,却也不由自主地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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