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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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
作者:猫九大大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秀莲又站在了陈氏诊所门口。

她在巷子里站了足有一刻钟。手里攥着陈医生开的药方,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昨晚她把药方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展平,折好,又拿出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回。药是管用的——外洗的草药昨晚用了第一次,底下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但洗剂只能用三天,三天之后药就没了。陈医生说过,这个病得按疗程治,半途而废容易复发,复发起来比第一次更麻烦。

她盯着门楣上那块木牌——“陈氏诊所”,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上次她就是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腿软得站不稳,底下火辣辣的,像被什么东西撑开过又合不上。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消炎药嘛,总得有点反应。打针还疼呢,吃药还烧胃呢。她这辈子没做过几次妇科检查,不知道正常操作应该是什么感觉。既然陈医生说是正常反应,那就是正常反应。

她推开了门。

药柜还是那个药柜,帘子还是那道帘子。陈医生正在给一个老汉号脉,看见她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坐。

他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来。秀莲在方凳上坐下来,把布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绞着包带。她低头盯着桌上的处方笺,不敢四处看。她怕看到那道帘子。

老汉开完药走了。陈医生洗了手,坐回桌前,翻出她的病历,语气上次一模一样——温和,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今天感觉怎么样?”

“洗了药,好多了。就是底下还有点灼得慌。”

“嗯。外洗的药只能缓解症状,去不了根。你这个炎症时间拖得太久了,得按疗程治疗。今天换个方子,给你用点营养修复的药。”他合上病历,站起来,语气自然而然,“帘子后面。躺上去吧。”

秀莲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抽搐了一下。她的身体还记得那道帘子,记得塑料袋撕开的声音,记得那种冰凉的、滑腻的触感。

但她告诉自己:那是治疗。大医院都用。新型的。黏膜给药。她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药,所以反应大一点,正常的。

她撩开帘子,躺上检查床。床板的弹簧发出的声响和昨天一模一样。她把裤子褪到膝盖,两腿分开,躺好了。

帘子外面的白色身影在移动——锁上房门,抽屉拉开,塑料袋撕开,手套戴上。她还是把脸侧过去对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今天用的药跟昨天不一样,是营养修复的。进去的时候会有点胀,你放松就好。”陈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

“好。”

冰凉的触感落下来。不是手指——是那根东西。滑溜溜的,比上次更凉,上面涂的“药液”似乎更多,刚碰到她的外阴就有一股凉丝丝的湿意淌下来,顺着她的股沟流到床单上。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比昨天好多了,没有那种全身紧绷的抗拒。

“有点凉。”她说。

“正常的,修复液的温度比体温低,是为了收缩局部血管,减少给药后的不适感。你放松,让它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腿分开一点。那根东西抵在她的阴道口,没有急着进去,只是在外面慢慢地打着圈,一圈一圈地磨着她那块最敏感的嫩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被它推得翻开又合上,翻开又合上,像被手指拨弄的花瓣。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变得不均匀。她告诉自己这还是在给药——昨天也这样,先在外面抹一圈,再推进去。但今天抹的时间比昨天长。长很多。

“陈医生,咋还不进去?”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颤。

“你得先放松。肌肉太紧了药进不去,硬推会疼。”帘子外面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你先做个深呼吸。对,就这样。再来一次。”

她照做了。深呼吸的时候胸腔起伏,带动腹部也跟着一松一紧。就在她吸到第三口气的时候,那根东西忽然推进来了——不是一下子捅进去,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挤进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被它撑开,肉壁一寸一寸地扩张,那种被填满的胀感从洞口一路蔓延到最深处,像一波潮水慢慢涨上来,淹没了她的小腹。

“啊——”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一声。

“胀吗?”

“胀……胀得很。”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正常的,修复液的剂量比消炎的大,所以胀感更明显。你忍一忍,等药吸收了就不胀了。”

他说完就开始动了。不是昨天那种缓缓的推入推出——今天的动作多了点别的。

那根东西在深处停住了,顶着她的宫颈口,不急着退,而是在那里碾了一下,顺时针转了小半圈,又逆时针转了小半圈,像是在研磨什么药材。

秀莲的腰一下子绷紧了,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又顺着前胸淌下去,一直淌到小腹深处。

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里夹了一下,膝盖碰在一起,把帘子扯得晃了一晃。

“腿分开。”陈医生的手隔着帘子按在她的大腿外侧,轻轻往外推了一下,“别夹着,药进不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赶紧把腿打开,脸烧得通红。她不是故意的——那真的是身体自己动的,跟膝跳反射一样,她控制不了。

那根东西抵着她宫颈碾磨的时候,她的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像一条蜷缩的蛇忽然伸展开来,在她的子宫里翻了个身。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王德福从来不会这样——他从来不管她在底下是什么感觉,只顾自己捅几下完事。

她以为那就是性。她不知道身体里还有这么多地方可以被唤醒。

“陈医生,那个药……渗进去了没有?”她问,声音有点喘。

“快了。你感觉热不热?”

“热……有点热。”其实不是有点,是很热。那股热力从小腹深处往外涌,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一盏灯,光不亮,但热度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把她整个盆腔都烘得暖洋洋的。

她的阴道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一下的,像是想把那根东西往里吸。

“热就对了,药在起作用。修复液需要局部升温才能激活,你越热说明吸收越好。”陈医生的声音还是那样专业、温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我再推进去一点。你深吸一口气。”

她吸了一口气。那根东西往里又进了半寸,顶到了一个她不知道在哪里的位置。

她的宫颈口被顶得微微张开,一股又酸又胀又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从那个点炸开,顺着小腹两侧的筋脉一路窜到大腿根。

她的两条腿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痉挛,是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想忍住,但忍不住。

她的膝盖又开始往里夹,这次夹得更紧,把陈医生的手腕夹在了她两条大腿之间。

“腿分开。”陈医生的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严肃。

“我分不开……它自己在抖……我控制不住……”

“那就不分了。让它抖。正常的。有些患者对修复液的反应比较大,肌肉痉挛是正常现象。”

他不说还好,一说“痉挛”两个字,秀莲就觉得底下缩得更厉害了。那根东西还在里面碾着,不急不缓,以一种匀速的、执拗的节奏研磨着她的宫颈口。

她的阴道内壁被它撑得满满的,每一次碾动都能感觉到肉壁被拉扯的张力——那种张力介于胀和疼之间,但又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像是被搔到了最痒的地方,但又比痒更深,更往里去,更让人受不了。

她开始出声了。不是叫,是那种压着嗓子从鼻腔里漏出来的闷哼——“嗯……嗯……”每一声都是在那根东西碾到宫颈口的时候被挤出来的,她自己控制不了。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但那声音还是从鼻子后面漏出来,闷闷的,湿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硬要往外钻。她觉得羞耻极了,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但身体不听话。身体有自己的主意。

“陈医生……好了没有?”她的声音在发颤。

“快了。最后一点药推进去就好了。你放松,别跟它较劲。越较劲越疼。”

她没有较劲。她的身体已经不较劲了。她的阴道开始主动迎合那根东西——不是她的意志在指挥,是阴道自己在收缩,在蠕动,像一张小嘴在吮吸一根手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壁裹着那层滑溜溜的乳胶,一松一紧地夹着它,每一次收缩都让那根东西往更深处滑一点。

她的阴唇早就翻开了,充血肿胀,像两片被揉碎的花瓣,湿漉漉地贴着那根东西的根部。淫水从阴道口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把屁股底下垫的蓝布单都洇湿了一大片。

她能感觉到那股湿热——不是药液,药液没有这么黏,没有这么滑,没有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腥甜味。

但她不让自己往下想。那是药。那一定是药。人家陈医生说了,修复液的剂量比消炎的大,感觉不一样是正常的。

“秀莲,”陈医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不是那种隔着帘子的、公事公办的语调,而是压低了,带着一种奇怪的亲近感,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你老实跟我说——你男人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脑子。她的身体还在抽搐,阴道还在收缩,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慢慢地碾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那你在家,一个人,想了怎么办?”

“啥想了?”

“就是——想了。你懂的。女人嘛,跟男人不一样,男人憋不住,女人能憋,但憋久了也伤身子。你跟我老实说,在家有没有自己弄过?”

秀莲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连脖子根都红了。这个问题太私密了——比脱裤子还私密。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讨论过这种事,包括王德福。

王德福从来不会问她“想不想”,他只会扯她的裤腰带。她也不让自己想。想那个干什么?想了又没人来。

但此刻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还在缓缓地碾着她的宫颈口,她底下的淫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淌。她骗不了自己。

“没……”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真没有?”

“真没有。”她说,然后又停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里面又转了小半圈,她的喉咙里又漏出一声闷哼。

“偶尔……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会碰一下。”

“怎么碰的?”

“就……拿手碰一下外面。”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眼睛死死闭上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碰一下就好受些?”

“……嗯。”

“那就对了。”陈医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专业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正常的回答,“你这个炎症反复发作,跟长期盆腔充血也有关系。自己碰一下是对的,不碰反而容易淤积。今天这个修复液就是针对这个问题的——它能改善局部的血液循环,把淤积的东西排出来。你感觉一下,是不是比刚才舒服多了?”

秀莲感觉了一下。说不上舒服——底下的胀感还在,那根东西还在撑着她,但那种酥麻的感觉确实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没有那种要失控的恐慌了。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从痉挛变成了一种更温和的、更绵长的节律,像是余震之后的余波,一波一波地往远处推。

“嗯。好多了。”

“好。最后一步——我推到底,你把药兜住,别让它流出来。深吸一口气。”crazyhome2000.com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根东西猛地往里一顶,顶到了她从来没有被碰到过的深度。她的宫颈口被撑开了一道缝,整个子宫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胀满感从身体最深处炸开,沿着盆腔的每一道筋膜往四面八方辐射。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灌满了水的陶罐,水从罐底一直漫到罐口,马上要溢出来了。

她的阴道痉挛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然后是一连串的、不受控制的强烈收缩,像被电击了一样,一波接一波,从阴道口一直传到子宫底。

她的大腿猛地夹紧,腰往上挺,臀部抬离了床面,整个人弓成了一道弧。她的嘴张开了,但她没有叫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只漏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又像在拼命吞咽什么。

那根东西停在她里面,一动不动,让她把这波痉挛熬过去。她抽搐了大概十几下,终于慢慢松弛下来,腰落回床上,大腿也松开了,整个人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帘子外面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好了。药推完了。你躺两分钟,让药吸收一下。”

她在帘子后面躺了两分钟。身体还在余震中微微发抖,底下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着。淫水混合着润滑液从阴道口淌出来,顺着屁股沟流到床单上,把蓝布单洇湿了好大一片。

她把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下,手指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透明的、滑腻腻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气味。

这不是药液。她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这不是药液。但她不让自己往下想。她把手在床单上蹭干净,闭上眼睛,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好了。起来吧。”

她穿好裤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腿是软的,但不是昨天那种虚脱的软——今天是一种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力气,像是被人里里外外揉了一遍。

她的脸上全是潮红,眼角有一点湿,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太阳穴上。她低着头接过陈医生递来的药方,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去还是外洗。这方子改了,修复期用的。下回来做第三次。”陈医生坐在桌前,笔迹工工整整地写着,语气和昨天一模一样——专业,温和,疏离,好像刚才在帘子后面跟她说的那些私密话从来没发生过。

“好。”

“注意休息。这两天别干重活,让药充分吸收。”

“好。”

她推开门。外面的阳光还是那样明晃晃的,但她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大,晒得人睁不开眼。她走在土路上,步子很慢。

底下的胀感还没有完全消退,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阴道里还残留着什么东西——滑溜溜的,凉丝丝的,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慢慢往外渗,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裤裆都洇湿了。她夹着腿走路,姿势有点古怪,路过井台的时候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桂兰正蹲在井台边洗菜,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没再追问。

秀莲总觉得桂兰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但她没力气去解读。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身后传来婶子们叽叽咕咕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她。

回到家里,她把院门关上,插上门闩。打了盆水端进里屋,把裤子褪下来蹲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块布已经湿透了,上面沾着一大片滑腻腻的液体,用手指摸了摸,黏稠的,能拉出细细的银丝。

她把手伸到下面,两指分开自己的阴唇——那里还在微微抽搐,还在往外渗着某种黏腻的液体。

她把手指伸进去抠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片软塌塌的、还在蠕动着的嫩肉。一股残余的酥麻从指尖触碰的地方重新窜上来,她整个人跟着颤了一下,赶紧把手抽出来。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些黏稠的液体——透明的,混着一点乳白色的絮状物,在指缝间拉出细细的丝。

她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一点腥,但腥得不重,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微甜的气味。

她把手指放在水盆里洗了又洗,用了小半块肥皂,洗得皮肤通红。然后把脏水泼在院子里,看着水渗进土里,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

那天晚上王德福还是没回来。秀莲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底下的胀感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被掏空过,又被填得太满,现在骤然空了,反而不知道该合拢到什么程度。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到了下面,隔着裤衩按在自己的阴阜上。那里还是热的,比平时更烫,比平时更敏感。

她轻轻按了一下,一股微弱的酥麻从耻骨后面升起来。她赶紧把手抽出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跟自己说:那是药。那一定是药。人家说了,修复液会升温,会促进血液循环,会有胀感,会有分泌物增多。

所有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都是写在病历里的。她这辈子也没用过这么高级的药,反应大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那一瞬间——那一瞬间她在床上弓起腰、浑身抽搐、大脑一片空白的一瞬间——她跟自己说,那是药物刺激了神经,是正常的生理反射,跟打针疼了会缩手一样,没什么好羞耻的。

她不是那种女人。她从来不是那种女人。她是来看病的。她是来治病的。陈医生是正经医生。谁要是往歪处想,那是谁自己心里脏。

她翻了个身,把手塞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药方。纸上有陈医生的笔迹,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她把药方攥在手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她的手不听使唤。它在黑暗中自己动了,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顺着小腹滑下去,停在了裤衩外面。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按着自己的阴阜,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模仿着那根东西在里面的节奏。

她的呼吸变重了,腿也不自觉地分开了。她跟自己说,这是医生说的——自己碰一下是对的,不碰反而容易淤积。

她是在遵医嘱。她的手指找到了那个位置——那个被那根东西碾了小半个时辰的位置,它还在那里,还在等着她。

她按了下去,一股酥麻从指尖窜上来,她咬着枕头角,没有出声。但她没有把手抽出来。

第八章

隔了两天,秀莲又来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药还有两副没用完,按说不用赶。但今天早上醒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到了下面——那里不痒了,也不烧了,摸上去干干净净的,跟没得病之前一样。

她把手指抽出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指头上清清爽爽的,没了之前那种黏糊糊的黄白东西。

她忽然就躺不住了。

起床、洗脸、梳头、换衣裳。她从柜子里翻出去年过年做的碎花褂子——本来是留着走亲戚穿的,平时舍不得上身。

她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把领口整了又整,又拿梳子蘸了水把鬓角的碎发抿到耳后。镜子里的自己比前两天精神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亮晶晶的。

她跟自己说:病好得差不多了,得去让陈医生看看,巩固巩固。人家说了,半途而废容易复发。她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一路上她走得不快。她跟自己说不用急,上午病人多,去早了也是等。路过井台的时候碰见几个婶子在洗衣裳,她破例停下来跟她们扯了几句闲话——谁家的鸡丢了,谁家的娃考试得了双百。

婶子们觉得她今天话比平时多,脸色也好,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她笑着说能有啥好事,病好了就是好事。然后端着盆子继续走,脚步轻快得很,像是在去赶集,不是去诊所。

推开那扇蓝漆剥落的木门,诊室里已经等了两个人——一个老汉捂着腮帮子,大概是牙疼;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

秀莲在方凳上坐下来等着,把布包放在膝盖上,不急不躁,还歪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孩子的小脸。孩子睡得正香,小嘴一嘟一嘟的,像是在梦里吃奶。

老汉开了止痛片走了。年轻媳妇抱孩子进了帘子后面——孩子肚子胀气,陈医生拿听诊器听了听,开了两包酵母片。

年轻媳妇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秀莲看着那媳妇的背影,心想自己当初也跟她一样,进了这扇门腿就发软。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觉得这间诊室跟自己家的院子差不多,熟悉得很。那股草药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气味,闻久了也不觉得冲了,反而觉得安心。

“秀莲来了。”陈医生洗了手,坐回桌前,翻出她的病历,抬头冲她笑了笑,“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秀莲说,声音比前两次都响,都不抖,“底下不痒了,也不烧了。你那药真管用。”

“我看看。”陈医生示意她坐到跟前来,拿手电筒照了照她的舌苔,又翻了翻她的下眼睑,点了点头,“舌苔薄了,脉象也比上次稳。炎症消得不慢——你体质还不错。”

秀莲听了心里高兴。她这半辈子没怎么被人夸过,婆婆在世的时候老嫌她笨,王德福老嫌她丑,村里人提起她都是“秀莲啊,老实人”——老实,就是没什么可夸的意思。现在陈医生说她体质好,她觉得自己确实挺争气的,病好得比谁都快。

“不过,”陈医生合上病历,语气一转,带了点严肃,“炎症消了不等于根断了。你现在感觉好,是因为炎症暂时被压下去了,但病灶还在。要是这时候断了治疗,过不了半个月又得翻起来,到时候比第一次还麻烦。”

秀莲的心提了一下。“那咋办?”

“今天给你换个疗法。”陈医生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拉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秀莲远远看见那盒子上印着蓝色的字,不认识。陈医生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小塑料袋,捏在手里,朝帘子后面走去,“之前用的是消炎的。今天给你用黏膜修复的药——炎症消了,黏膜组织受损的地方得修补。好比你家墙上的墙皮,霉菌刮掉了,窟窿还在,得补腻子。”

秀莲觉得这个比方打得好,一下子就懂了。陈医生把外门反锁,她站起来往帘子后面走,脚步利索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躺上检查床的时候,床板弹簧还是那声响,但她听在耳朵里已经不觉得难听了。她甚至伸手把深蓝色的布单扯了扯平,把皱起来的一角掖到床垫底下。这都是她在家收拾炕的习惯动作,不自觉就带出来了。

帘子外面传来准备器械的声音——抽屉拉开,塑料袋撕开,手套戴上。她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平静得很,像听惯了的风声雨声。

她甚至能听出今天撕包装的声音比前两次更脆,大概是那种带锯齿边的袋子。然后她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液体被挤出来的咕叽声,黏糊糊的,像是胶水从管子里往外冒。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问。陈医生总会解释的。

“今天用的药不一样。”陈医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和往常一样平稳,“营养修复的药膏,量比消炎的用得多一些。进去的时候会有点胀,正常的。药液热乎乎的也是正常的,说明黏膜在吸收。你放松就好。”

“嗯。”秀莲说。她把脸侧过去,看见墙角那只蜘蛛还在,网比上次又大了一圈。她心想,这蜘蛛活得也挺好,没人打它,它就在这里安了家。

冰凉的触感落下来。和之前一样的凉,一样的滑,但她已经不再缩了。她的身体认得这个触感,就像认得自己家的枕头。crazyhome2000.com

润滑液有点凉,激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那股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变成一种温吞吞的滑腻,在她最隐秘的那道缝隙里弥漫开来。

陈医生的左手从帘子边缘伸进来,按在她的小腹上。那只手还是那样稳,掌心干燥温热,和帘子外面那只正在操作的手判若两物。

秀莲闭上眼睛,把注意力全部交给了那只手和那根她看不见的“指套”。她的小腹在陈医生的按压下微微凹陷,腹肌松弛下来,整个骨盆都跟着往下沉。

“对,放松。”陈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点赞许,“这次配合得很好。”

秀莲心里又高兴了一下。配合得好,说明病好得快。她把自己的大腿往外又分开了一点,膝盖碰到了帘子的下摆,白布轻轻晃动。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入口处缓慢地打圈,一圈,两圈,三圈——不急着进去,像是在涂抹什么东西。凉丝丝的,滑溜溜的,涂得她整个外阴都湿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布单。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等待——等着它进去,又怕它进去,又盼它进去。

然后它进去了。不是一下子捅进去的,是一点一点地推进。先是顶端没入,停顿,让她适应;再推进半寸,再停顿。秀莲的呼吸跟着它的节奏走——推进的时候她吸气,停顿的时候她呼气,像是有人在给她喊拍子。

这次的胀满感比前两次更强。她感觉阴道的内壁被一寸一寸地撑开,黏膜褶皱被捋平,每一道缝隙都被填满。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不是手指,手指没有那么粗、那么均匀、那么硬挺。它前端有一个微微凸起的边缘,像是蘑菇的伞盖,每推进一寸,那个凸起的边缘就刮过她阴道内壁的某一道褶皱,引发一阵细小的颤栗。

“胀不胀?”陈医生问。

“胀。”秀莲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正常的。修复黏膜的药膏黏稠度比消炎药高,撑开感会更明显。你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忍了。不但忍了,她还主动把骨盆往下沉了沉,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她的阴道内壁裹紧了那根乳胶包裹的硬物,肌肉不由自主地蠕动,像是在吸吮,又像是在排斥,又像是在迎接。

她自己分不清那是哪一种——她的身体自己做了决定,没经过她同意。

陈医生开始动了。不是抽送,是一种缓慢的、匀速的推进和退出,频率很低,幅度也不大,像是在给她做内部的按摩。

每推进一次,秀莲的小腹深处就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那是子宫颈被轻轻顶到的感觉。不疼,但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绷紧了一瞬又松开。

退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阴道内壁被那根东西带着往外翻了一点点,又随着下一次推进被重新塞回去。

这种反复的摩擦让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里面往外蒸的热,像冬天喝了一碗滚烫的羊肉汤,热气从胃里往四肢百骸窜。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上下起伏,带动两个乳房在褂子里轻轻晃动。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了,顶着粗布褂子的里衬,每蹭一下都有一丝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窜到小腹。她不自觉地夹了一下腿,膝盖往内收了收。

帘子外面的操作停了一拍。陈医生的左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拍了拍:“腿分开。放松。”

秀莲赶紧把腿重新打开,脸烧得通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夹腿——那是个不受控制的动作,像被针扎了一下会缩手,不是她能管住的。

但陈医生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停顿太久,左手在她小腹上安抚性地按了两下,然后帘子外面的操作就继续了。

这让她觉得安心——医生什么反应都见过,她这点小动作不算什么。

陈医生的右手在帘子外面缓慢而有力地操作着。那根裹着避孕套的阴茎在秀莲的阴道里以极慢的速度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离开,再推进到尽可能深的位置。

他故意在用龟头的边缘去刮她阴道前壁的那个位置——那是一个略微粗糙的区域,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褶皱,每一次刮过那里,秀莲的小腹就会轻微地抽搐一下。

他观察她的反应,像一个钓者在试探水面上的浮漂。她不自觉地蜷起脚趾,脚背弓成一条弧线,然后随着下一次推进又猛地松开。她的脚趾在布单上抓出一朵菊花样的褶皱。

“陈医生……”她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发颤,“今天的治疗……怎么这么久?”

“修复黏膜比消炎复杂,药膏渗透需要时间。”陈医生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点学术探讨的意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热乎乎的感觉?”

“有。”

“那就是药液在起作用了。黏膜在吸收。你要是觉得胀得受不了就跟我说。”

“还能受得住。”秀莲说。其实她想说的是“挺舒服的”,但她说不出那个口。她觉得那个想法本身就是不对的——这是治疗,怎么能说舒服呢?但她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阴道深处正在分泌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液体,滑腻腻的,混着润滑液和药膏,发出细微的咕叽声。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诊室里,在她听来,比打雷还响。

陈医生显然也听到了。他停了一下,说:“分泌物有点多。正常的,药物刺激腺体分泌,说明吸收效果好。”

秀莲咬着嘴唇,把头侧过去对着墙壁。墙上那只蜘蛛还在,一动不动地趴在网中央,像是在看着她。

她想,蜘蛛懂什么。蜘蛛又不用看妇科病。然后她又想,蜘蛛会不会也觉得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躺在检查床上,底下被一个不是自己男人捅着,身体还有了反应。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起来了。但奇怪的是,羞耻归羞耻,身体还是热的,底下还是湿的。

陈医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走神。他的左手从她小腹上移开,轻轻按在了她的大腿内侧——那个位置很敏感,离她的外阴只有两指的距离。

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做一件跟治疗无关的事。

“秀莲。”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小王”,不是“赵永强家的”,是“秀莲”。这一声叫得很轻,像在叫一个很熟很熟的人。

秀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今天配合得特别好,病好得比预期快。”陈医生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过来,还是那个平稳的调子,但里头夹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温度,像白开水里化了一颗冰糖,喝着还是水,咽下去才觉出甜来。

“你体质好,恢复得快。村里的妇女我看了这么多年,像你这么好体质的,不多。王德福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秀莲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王德福从来没对她说过这种话。王德福只会嫌她菜炒咸了、衣裳洗脏了、孩子哭得烦。

没有一个男人夸过她体质好,夸过她配合得好,夸过她是福气。而夸她的这个人,正在给她治病——隔着帘子,戴着手套,用着正规的新型医疗器械。

她觉得自己不该高兴,但高兴就是高兴,压不住。她想,这个医生不光医术好,人也真好。她得好好配合,得把病治好,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心。

就在这时,陈医生的手又动了。这一次不是缓慢的推进,而是一下一下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抽送。

速度不快,但比刚才更有力。每一次推进都撞在她阴道深处的某个位置——那个位置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存在过,直到上周躺在这张床上才第一次被发现。

那是一个微微凸起的软肉,藏在阴道前壁靠里的地方,平时没有任何存在感,但一旦被碰到,就像被按了一个开关——一股酸胀的、酥麻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感觉就会从那里炸开,顺着小腹窜到腰眼,再顺着脊柱往脑门上冲。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一种粗重的、不均匀的喘息,鼻孔一张一翕,嘴唇半张着,喉间偶尔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陈医生没有说话。帘子外面的操作越来越快。那根裹着避孕套的阴茎在阴道里进出的频率在加快,幅度也在加大。

每一次退出时,龟头的边缘都几乎要滑出她的阴道口,把阴唇撑开一个圆圆的洞口;每一次推进时,都狠狠地撞在宫颈口的软肉上,把子宫往里顶了两寸。

润滑液和分泌物的混合体顺着会阴淌下来,浸湿了她臀下的布单,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的会阴、大腿内侧、肛门周围全都是黏糊糊的,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在村里活了三十一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流出这么多水。她想收住,但收不住——身体的开关不在她手里。

帘子外面的呼吸声也变了。她第一次听到陈医生的呼吸变得粗重,隔着帘子都能听见他急促的鼻息。

转椅的滑轮在水泥地面上轻微地前后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他身体在跟着手上的动作一起用力。

秀莲忽然意识到,他在外面不只是在操作器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参与这件事。

“秀莲,”陈医生的声音变了——还是那个人,但沉稳里透着一丝沙哑,像是压着什么快要压不住的东西,“最后一步了。药膏要推到最深的地方,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猛。”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帘子外面的动作骤然加快了。不再是缓慢的推进退出,而是一种大起大落的抽插。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检查床的弹簧被带着剧烈地前后晃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秀莲终于忍不住了——

“啊——! “ 狂人之家书屋

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喉咙里冲出来,短促而尖利,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破了一样。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腰悬空了半尺,整个阴道的肌肉都在疯狂地收缩,裹紧了那根正在里面冲刺的硬物。

她的手死死抓住了床沿,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大腿剧烈地颤抖,膝盖不由自主地夹住了陈医生的手腕——这次他没有让她分开。

帘子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陈医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秀莲能透过帘子看到那个白色的影子震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身体深处炸开了。

不是润滑液。不是药膏。那些都是凉的,或者温吞吞的。但这一股是烫的,带着一种原始的、活生生的热度,喷射在她的宫颈口上,溅进她最深的地方。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指套”在释放的一瞬间猛地胀大了一圈,然后是一下、两下、三下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股滚烫的液柱,喷射在她阴道最深处的黏膜上。

她被那股热流烫得浑身发抖,感觉到那些液体从深处淌下来,顺着宫颈往下流,灌满了整个阴道,又热又黏,多得兜不住。

然后一切慢慢停了下来。陈医生的手还留在她体内,但那根东西正在变软。他的呼吸很重,隔着帘子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一段路。

秀莲躺在那里,脑袋嗡嗡的,整个下身都是麻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她的阴道还在轻微地抽搐,一紧一松,像是在吞咽刚才灌进去的那些热液。

她的眼角有泪——不是哭的,是刚才那一瞬间身体失控自己流出来的。她的嗓子发干,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把下唇咬破了。

安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陈医生先动了。他轻轻把那根东西从她体内抽出来——这次没有发出黏腻的声响,因为她里面已经太湿了,湿到没有阻力。

然后是他摘手套的声音,手套被翻过来裹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的声音。

秀莲慢慢坐起来。她的腿在抖,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有润滑液,有药膏,还有刚才灌进去的那股热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液体是乳白色的,比前两次的都多,稠乎乎地淌在深蓝色的布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布单已经湿透了,隐隐能看见下面床板的木纹。

陈医生从帘子外面递进来一团棉球。“擦一擦再起来。今天的药量用得多,流出来是正常的。修复药液就是这样——白色的,黏稠度比较高。”

秀莲接过棉球,低低地“嗯”了一声。她把自己擦干净,但怎么擦都擦不完。她的阴道里还盛着半腔液体,每动一下就往外淌一点。

她夹着腿,手忙脚乱地擦了好一阵,才算勉强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已经扔了几团,都是她的。

她看着那些白花花的棉球,忽然觉得有点恍惚。每一次来,垃圾桶里都会多几团棉球。每一次都是黏糊糊的,量越来越多。

她撩开帘子走出来。陈医生正坐在桌前开方子,背对着她。他的头发还是一丝不乱,白大褂还是纤尘不染。但他的耳朵是红的——耳廓边缘一抹暗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

秀莲在方凳上坐下来,接过他递来的方子。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地发抖——拿笔的手,刚才在她身体里搅了那么久都没有抖一下,现在在抖。她把方子折好,塞进布包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医生的脸。

“陈医生,谢谢你。”她说。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真诚。

陈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银框眼镜后面的目光还是那样温和,但里头多了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得意,是某种像是在掂量她的话分量的审视。

那个目光很短,短到秀莲还没分辨出来就已经消失了。他笑了笑,点点头,说:“恢复得不错。下回还是三四天后来。”

“好。”

秀莲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真好。王德福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好。”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陈继先坐在椅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听着秀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检查床旁边,撩开帘子。

深蓝色的布单上那一大片湿痕还没有干,在阳光下反着暗暗的光。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还是温的。

他把布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墙角的大洗衣盆里。然后他蹲下来,把垃圾桶里的棉球和手套拨开,从最底下翻出了那个避孕套。

他捏着套子的顶端,对着灯举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裂了。顶端有一个肉眼可见的破口,不大,像一颗米粒那么长,边缘卷卷的,橡胶在撕裂处被扯得发白。

储精囊整个瘪了,里面空空荡荡。他把套子翻过来,内侧挂着一层乳白色的黏液,正在往下淌。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在破口两侧,指腹上沾满了那种黏滑的液体——不是润滑液,是他自己的精液。

他在那个位置上站了很久。然后他把套子用废报纸包好,塞进垃圾桶最底下。又把垃圾袋扎紧,拎到后院扔进焚化炉。

他划了根火柴扔进去,火苗窜起来,舔着纸袋的边缘。他看着那团火,直到它烧得干干净净。

回到诊室里,他坐在转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他的手指不抖了。

他打开秀莲的病历,在新的一行上写道:“第三次治疗。炎症基本消退。黏膜修复疗法配合良好。患者自述症状明显改善。继续外洗巩固。”

然后他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秀莲的记录下方,他加了一行字:“第三次。反应强烈,有高潮。配合极佳。”

他合上笔记本,锁好。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大槐树下又有婶子在喊谁家的孩子回家吃饭。

他睁开眼睛,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把桌上的处方笺摞齐。

下午的病人快来了。他还是杏花村最受尊敬的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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